重生之嫡女篡权-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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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皮底下生活更是称心如意,何需再寻合适人选?”
竟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连城款款道:“父亲大人眼光高超,定能挑到比儿子强百倍、千倍、万倍的人选。”
“骏马配金鞍,不需你言语,自当如此。”
连城知情识趣道:“是,是,我这就把京都的世家子弟筛上一筛,给父亲大人过目。”
连晋好整以暇,来了句:“赶紧。”
连城搜肠刮肚,写得口内生烟,总算把二张白纸填满。
到头来却落着半分好,连晋指着纸上名字道:“工部尚书曾仁国的儿子曾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你把他写上来作甚?”
“曾立看着轻佻,实则心灵内秀,藏而不露。”
“为父可没看出来。”连晋又指着另一行道:“江北韩家早就退了一射之地,其子无官职傍身,整日寄情山水画,你让青菡跟着他喝西北风去?”
“技无大小,贵在能精,韩公子的山水画,京都无人能出其左。”
“你还有理了。”连晋手指差点把纸张戳破:“还有宁远伯府的蒋慎,他姐姐嫁给郑伯绥,青菡要叫他一声舅父,两人有辈份隔应,为何有他的名字?”
连城赔笑:“一时大意,一时大意。”
连晋被他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挥了挥手道:“出去,出去,赶紧出去。”
连城求之不得,飞速离屋。
郑青菡的婚事已是沛国公连晋的心病,他要替她挑到全天下最好的男子,让她后半生拥有厚实的倚仗,让郑家的人再不敢动她分毫。
夜深,连晋已把名单翻烂,世家子弟不乏行政做派优秀之人,可又要芝兰玉树知书达理,又要府上人口简单,又要视野开阔有担当,又要功成名就才学显著……。
这样的男子,打着一百盏灯笼也难找。
连晋从头挑到尾,硬是没挑着一个满意的,心中大触道:“甘瓜苦蒂,物不全美,天下之事果真没有十全十美。”
第七十七章王聪提亲
次月,郑青菡去了胭脂铺,给柳影疗好伤,两人坐在院里闲聊。
郑青菡端着茶杯,倚在桌上问柳影:“绣什么呢?”
“绣个香囊,驱虫避邪保平安。”
目光淡淡一扫,香囊上绣着一条金线蛟龙,显然是送人的,便道:“候爷好福气。”
柳影以手抚脸,两颊通红。
胭脂铺常来常往,两人渐渐熟悉,郑青菡话转正题:“李晨和韩光可好?
“李晨闹着要回庄子,天天都不消停,候爷索性让他去照顾韩光,省得他无事可干,精力没处使。”
郑青菡阴侧侧道:“候爷果然是辖制人的行家。”
柳影道:“若为对手,在他那儿是真正讨不到好。”
郑青菡在心里骂了几句,知道要人无望,不再多费口舌。
柳影见她表情不悦,莞尔一笑:“你是我大恩人,小候爷等闲不会得罪,韩光、李晨在候爷府白吃白喝还有人服侍,你只管放宽心。”
郑青菡大翻白眼,这话要让旁人听去,还以为她占了候爷府天大的便宜。
柳影拿着香囊给郑青菡看:“龙背上绣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瞧我的针角,实在拿不出手。”
郑青菡不咸不淡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你就算拿块破布给他,他也觉得好。”
柳影刚退去一点潮红的脸瞬间回色,捎带耳根子也涨个通红。
这个当口,正巧云亭过来加水,转看柳影道:“小姐,可是身体不适,脸红的像烧炉子?”
“没事,没事。”柳影忙摆手,打岔道:“正闷的发闲,你向来爱热闹,有没有趣事说来听听?”
“真有件大趣事。”云亭来了劲,立马道:“齐阳候府的嫡女是京都有名的大美女,就像一朵风华绝代的牡丹,世间男子都想拈花独占。前几日去寺院礼佛,被五毒门的苗铁看中,调戏不成,就用了苗族腐虫卵把齐阳候嫡女的脸给毁去,听大夫说,整张脸全是腐肉烂皮,数条细白长虫在血肉里蠕动,虫卵嵌进血水里生窝,弄出大片脓水稀稀拉拉流出来,两只眼珠鼓涨凸出,面目模糊恐怖,真是吓死人。”
郑青菡骇然,苗铁一向神出鬼没,王皇后把谷国翻个遍都没找着,为了个女人,竟自己跳了出来!
“调戏齐阳候府嫡女的人真是他?”
“苗族腐虫卵为五毒门所养,五毒门的歹毒手艺从不外传,若不是他,还有谁能养出苗族腐虫,把好好的一个人毁成鬼样?”
言之有理,世间除了苗铁,再无人有此手艺。
只是,五毒门向来寝寂,王皇后查寻多年才获得一丝线索,世人又如何得知,腐虫卵是五毒门独有?
齐阳候嫡女刚出事,所有矛头在第一时间指向苗铁,速度快到让人匪夷所思。
在一旁听着的郑青菡脑中电光火石。
她突然想到了王聪,那个心有七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难道消息是他放出去的?
不对
就算王聪能放出消息,也不可能找到苗族腐虫卵把齐阳候嫡女的脸毁去。
郑青菡犹自思索。
纵她千猜万料,却没想到王聪此刻竟在沛国公府。
大厅内,连晋打量着闲闲喝茶的王聪,他长得十分标志,侧脸线条分明,唇角似笑非笑,带出几分傲世轻物的风骨。
王聪取出几册书画递到连晋面前:“大人身为内翰院首辅,是学问渊博、融会贯通的博学鸿儒之士。下官不才,也会些诗文书画,送给大人当见面礼。”
连晋收下书画,笑道:“见面礼甚得我心,可博学鸿儒的说辞并不敢标榜。”
“大人谦逊。”王聪言归正题:“听说皇上把定顺县主的婚事交由大人作主,只要您属意,皇上便会拟旨赐婚。”
连晋不知他用意,并不言语。
王聪抿了口茶水,突然道:“大人觉得我如何,可配得上定顺县主?”
纵然连晋活了半辈子,但像王聪这种啥心思都敢打,啥话都敢说的人却是头一回碰见,当即目瞪口呆。
“大人意下如何?”
连晋回过神来,皱眉道:“定顺县主的婚事我自有主张,你是定过亲的人,举止行为有些分寸为好。”
“大人有所不知,齐阳候嫡女被毒物毁容,几年内都需静心调养,两府婚事已作罢。”
“就算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上门提亲的道理?”
王聪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对定顺县主一片丹心,自当登门造访,让大人知道我的诚意。”
连晋愕然,上下看了王聪一遭,见他表情强硬,仿佛心里装着秤砣,下定决心要把事情办成,不由道:“你刚退亲便上门提亲,定会落人口实,依我看来实在不妥。”
“世上的婚约,并非每一件都能善始善终。”王聪道:“择婿观头角,我自认比平常子弟出众,诗文书画皆精通,入阁拜相也是早晚之事,大人觉着是旁人口舌重要,还是一个人的根骨重要?”
要是可以,自然两者皆备为上佳。
王聪长相上乘,出身名门,天资极高,视野开阔有主见,称得上十全八美。
更难得的是,他对此事的重视。
“你不护细行的毛病暂且不议。”连晋沉吟片刻,抬起下巴道:“只是纲常礼教严密,亲事该有父母作主,三书六礼是必不可少的,定顺县主的婚事更要慎之又慎,我不想让人背后戳她脊梁骨。”
王聪到底是个聪明人,起身道:“大人说的极是,是我突兀。”
连晋颔首。
王聪笑吟吟起身告退:“事不过三,大人今日未许,改再登门造访。”
连晋见他退了出去,翻看起王聪所送书画,不禁大为感叹。
山水、花鸟、竹石无所不工,诗文词书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凭借一人之智兼而有之,实在是个奇才。
连晋些许动心,他向来甚重诗文才识,见王聪年纪轻轻有此才华,实为上乘之选,就不知品性如何?
若品性纯良,和郑青菡倒也算得上良配。
想到这儿,连晋打定主意,明日去向同僚打听打听王聪的品性。
第七十八章旧愈复发
自皇上推恩令下,郑青菡封为定顺县主,虽为虚封,并无实际封地,但按着等级发给俸银和禄米,与官员无异。
郑青菡感念沛国公对自己的关爱,精挑细选了几份礼物登门谢恩。
连晋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来连战在边关再次力挫敌军,二来跟同僚打听王聪人品,个个都说他五岁草字如云,七岁聪颖过人,自小才貌双全,从没干过出格之事,就女色而言,至今府里一门通房也没有。
连晋实在满意,盼着王聪再来府上,借此机会推敲推敲。
郑青菡察言观色,抿嘴一笑道:“舅父有什么喜事,今儿笑得合不拢嘴。”
“还能有什么事,老爷子最近在捣鼓你婚事。”连城朝她眨了眨眼道:“八成有了合适人选,表妹快大喜。”
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过,郑青菡听着自己冷静的声音缓缓道:“舅父有心,可我脑病刚愈,心智尚不成熟,谈婚论嫁还早些,不妨再过两年。”
连晋语重心长道:“正因为如此,舅父才替你挑了门极好的亲事,有人倚靠、有人爱护,有人替你挡风遮雨,你的日子才能过的舒坦。人活着如意了,心智自然高华豁达。”
亲事?
郑青菡这辈子没想过,也不敢想。
她要做的事大逆不道,只会连累别人满门抄斩、断子绝孙,这种黄泉路上的亲事少一桩好一桩。
沉吟片刻,她开口道:“前桩婚事,贾义留书逃路,外面尽传些流言蜚语,世家子弟个个眼高于顶,受不得别人的半点言语,我这等光景,找个清静地方修身养性的好。”
“小小年纪瞎操心。”连晋道:“世家公子也有修养俱佳、不拘俗理的人。”
郑青菡一哽,知道连晋铁定心要替她寻门亲事,三言两语是劝不动的,心里连叹好几口闷气。
连城看在眼里,但笑不语。
待郑青菡回府,连城送到门口道:“表妹心怀锦绣,可是信不过父亲的眼光?”
郑青菡有苦难言。
连城嘴角翘了翘,呵呵地笑:“世上不化妆容的女子或许会有几个,不关心自己婚事的女子却是一个没有,表妹的心思我懂,若有人来纳亲,我定偷偷给你递个信。”
郑青菡无语,转念细琢,早些知道也是好事,便不再辩解。
之后回庄子,一晃小半月。
这一日清晨,景阳别苑的御医递来口信,四皇子伤口愈合稳当,已是剔疮之时。
郑青菡拎着医盒去了趟别苑,四皇子侧脸不足之处剔疮缝合只是个小手术,桑皮线缝合好伤口,涂上药膏便可。
术后,两人闲聊片刻。
说来说去,话便引到苗铁的身上:“四殿下可听说,苗铁用腐虫卵把齐阳候嫡女的脸毁去?”
“整个京都城传的沸沸扬扬,聪哥哥跟母后提议,在齐阳候府暗中安排人手,苗铁定来自投罗网。”
郑青菡思索着道:“王大人凭什么断定,苗铁会去齐阳候?”
“聪哥哥向来机敏,他会笃定断言,自然有他的道理。”
王聪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正如四皇子所言,他料定苗铁会去齐阳候府,必然是有原因的。
只是,寝寂数十年的苗铁,为什么要去齐阳候府呢?
为了美色?
齐阳候嫡女容貌已毁,显然理由不成立。
苗铁连性命都可舍弃,犯险要去齐阳候府的真正原因,让郑青菡很好奇。
刑部尚书府内,王聪坐在书桌前,两个眼洞不停流出绯红血液,就像水匝打开,奔涌而出。
满脸血污遮挡住王聪标致的脸庞,他安静的坐着。
王荣在屋内反复踱步,秦氏哭到五脏六腑都挪动了位置。
“聪儿眼疾复发,双眼不能视物,京都名医能请的都请了,个个束手无措,不如去找找……。”秦氏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
王聪听着话,微微侧头,一片血花斜斜浸湿长衣。
接连几天,两眼血流不止。
再不想办法,只怕活不过半月。
王荣戚戚然,他尚有一线希望,是他不愿意再见的人。
相国府嫡女郑青菡,她得确医术高超,可惜心思深沉狠毒,王荣不希望这样的女子再和尚书府有一丝牵连。
王聪眼里血水涌出一片,他若无其事抬手擦拭,长衣处处沾满血渍。
秦氏“扑通”一声跪在王荣面前,她道:“老爷,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儿。”
王荣老泪纵横,他何尝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孩儿。
王聪摸摸索索碰到秦氏衣角,悠悠道:“生死由命,母亲不需为我费心。”
秦氏心尖一颤,费心的更加厉害,拉着王荣衣角不管不顾道:“老爷,快让人去庄院找郑青菡。”
“给我住口。”王荣重声呵斥。
王聪平静道:“父亲不必如此,我早就知道,眼睛是郑青菡冶好的。”
室内寂静,落针可闻。
王荣深叹一口气道:“郑青菡为了扳倒沈姨娘,连朝廷命官也敢拿拈,心机至深至重,你对她有意,实在是引火烧身。”
王聪言道:“她心机深重,我亦才智机巧,父亲为何断定我会吃亏?我自小到大,除了吃过这双眼睛的亏,还不曾吃过其它亏。”
“相国府那样的门庭,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父亲的话,我不敢不听。”王聪道:“事到如今,双亲不必为我操心。”
秦氏心尖如刀刺,差点闭过气去,她咬着牙对王荣恨声道:“老爷实在可笑,非在此时参悟利害,却没有想过,那些利害在人命跟前,根本不屑一提。”
王荣脸色微变。
人生三大悲:幼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秦氏的话恰似晨钟暮鼓,让他清醒过来。
执念郑青菡的阴沉狠厉,执念相国府门风不堪,这些执念却不得不在儿子垂垂病危时放下。
在死儿子和接受郑青菡这两条道路上,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会选择第二条,王荣也不例外,他踱出屋外透气。
母子二人坐在屋内。
王聪双目血流不止,看不清旁物,一不小心撞翻笔筒,毛笔撒开一地,秦氏蹲着捡笔:“定让你父亲把郑青菡接来,冶好你的眼睛。”
第七十九章婚事对策
“冶好一回,以后又怎么办?”
秦氏干巴巴道:“先把眼前过去,再说后话。”
“只怕眼前也过不去。”
“学医之人,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凑巧她是个不稀罕功德的人。”
王荣撩帘子进屋,向他道:“咱们跟她非亲非故,就算见死不救也是常情。”
秦氏脸色一白,手中拾满的笔尽数掉落地面。
王聪正摸到自己打翻的笔筒,慢慢摆正,然后道:“父亲打算怎么做?”
王荣并没想过下一步,自然答不上来。
故然他答不上来,王聪却是早就想好的,他云淡风清道:“父亲应该去沛国公府提亲,待我和郑青菡结成百年之好,她就算刻薄到戮人心窝,也得救我。”
王荣被他的一席话惊到,瞪着王聪半天,想要责骂几句,终究没有骂出来,隐含怒色道:“她也配?”
“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