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篡权-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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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思量,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言轻语曼地对她道:“我了滴个心肝小宝贝,你又开始调皮,不好好在正厅里绣花喝茶,跑出来干嘛呀?”
正是容瑾的声音。
郑青菡又喜又惊,喜的是一袭黑色披风从头罩下,谁也没能看清她的脸;惊的是,容瑾把她拥得太紧,两人身体相挨,他炙热的肌肤正牢贴着她。
她不禁往后退缩,刚动了一动,她的腰间蓦地一紧,整个人被他拥得更紧。
他身上的热量透过肌肤直传到她身上。
郑青菡不敢再动。
安乐公主看着这一幕,冷笑着道:“小候爷真是怜香惜玉。”
容瑾一副乐由心生的声音:“公主的语气带着酸味,可是我的心肝小宝贝儿惹您不快?我家宝贝被我宠的,确实有点娇纵,您不必见怪。”
心肝小宝贝儿是啥玩意?
郑青菡被他强按在怀里,嘴角抽了抽,然后,又抽了抽。
“候爷宠她,就该让她以真面目示人,而不是像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样,连露脸的机会也不给。”
“我家心肝胆子小见不得生人。”
胆子小?
小到连公主的面子也不给,小到跟十几个侍卫打成一片?
安乐公主嘴角一扯道:“候爷越是护着她,我就越想知道她是谁。”
“她是谁,并不重要。”容瑾声音清晰地说道:“公主只需知道,我是她夫君便可。”
安乐公主自顾自地笑道:“小候爷应该不会忘记父皇的赐婚,你我即年成礼,由礼部操办,你到底是她的夫君,还是我的夫君?”
“圣上赐婚,我自当奉命而行。”容瑾挑了挑眉,晒道:“按照三纲五常的规定,夫纳妾,妻不但不能反对,还要大力支持,公主认我为夫君,就不能当妒妇,我身边的莺莺燕燕早晚都会唤你一声“姐姐”,早些习惯为好。”
言下之意,候爷府早晚妻妾成群!
就算是公主,本候爷也没兴趣侍候你一人,必须坐拥天下美女。
安乐公主收起笑,她早就听闻容瑾好色荒淫,性情粗暴,先前还存着一丝侥幸,总以为父皇不会心狠到把她嫁给一个人渣。
今天相见,心中唯一的侥幸也荡然无存,眼前的男子轻浮到让人作呕。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肆无忌惮的践踏她。
现在服软,日后只会被他踩到尘埃里。
安乐公主脸色微沉,抬起下巴道:“广宁园,是京都围场的一部分,只有皇亲国戚、宗室子弟才能入内,规矩就是规矩,定出来就是让人执行的。”
容瑾漠漠然道:“公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今日来错广宁园的人都该长长记性,该杀的得杀,该教训的得教训。”
容瑾眼里现出戾气:“我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来处置。再说,向来只有我教训别人,还没人敢教训我,公主真是有胆识。”
他的目光阴戾锋利,仿佛尖利的刀子割来,安乐公主感到腿脚发软,但她咬着牙硬撑道:“来人,把私进广宁园的贱人乱刀砍死。”
郑青菡蒙在黑布里腹诽:“明明是正大光明坐马车进来的,怎就成了私进?死就死吧,好歹留个全尸,何必要乱刀砍死,公主大人一定是气疯了!”
容瑾侧身对郑青菡道:“宝贝,这些人要夺你性命,你怕不怕?”
郑青菡想也没想,摇了摇头。
她自然是不怕的,容瑾的人品不受人待见,但功夫是一等一的,有他护着,谁也休想伤她一根毫毛。
容瑾温柔款款地道:“宝贝儿,真乖。”
这呢称,这语调,好恶心。
郑青菡不禁打了个寒噤,鸡皮疙瘩掉满一地。
容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宝贝儿,你眼睛看不见,只需牵着我就行,十几个无用之辈,我一只手就能搞定。”
郑青菡还没反应过来。
容瑾已松开她的腰,随之,左手牵住她的右手。
他的手掌过于温暖,灼热感透过掌心一直烧到郑青菡心里,烧的她心尖微颤,从脖子到脸颊一片粉红,他的行为让她极为懊恼。
她甩了一下手,没有甩掉,又用力甩了一下,还是没有甩掉。
还好,有黑布盖头,她的狼狈才没让容瑾窥见。
男女授受不亲!
他终归是个轻浮子弟,说牵便牵了……。
第一百零三章苏家血脉
九阙剑出鞘,剑色如一弯湖水般清洌,两人被十几把长剑围攻,容瑾身形潇洒,单手执剑克敌,郑青菡双眼不能示物,被他牵着手,每一步都走得闲庭信步。
两人内力充沛,在半空打斗也是如履平地,容瑾武功造诣深厚,左足足尖一挑,就把几个侍卫从半空踢到地下,正好落在安乐公主面前,一个个整齐的迭好。
霎时之间,安乐公主心情十分混乱。
半空中携手的男女,绝无仅有的契合,身形举止如同一辙,腾飞飘移间仿佛天上神眷,反观自己,对武技毫无兴趣,日后和容瑾必定志趣难投。
再者,容瑾对自己一无敬畏,二无情谊,三无怜爱,父皇亲赐的婚事,不过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忽听得呯的一声响,容瑾把最后一个侍卫从半空踢到地下,正牵着心爱的女子缓缓落下,俊脸一板道:“公主闹够没,要是闹够了,就还我一个清静。”
他措词简单直白,毫不客气。
完完全全没把安乐公主放在眼里!
安乐公主被他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偏又奈何不了他!
自己这辈子要为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男人,汲汲营营的苟且求欢?
安乐公主眼神黯然。
广宁园没有她的立脚之处,日后在候爷府,也同样不会有她的立脚之处。
她今日所争,并非为一个不能见人的女子,而是她身为公主应有的地位,但容瑾不屑给她,一点也不屑给她。
他的态度让她清楚的明白,她在他的心里,没有一丝地位。
如若说有,只是那纸帝君赐下的婚书,让他不敢违抗。
安乐公主僵在当场,仿佛世界轰然坍塌,心里头寒若深冬。
容瑾语气显出不耐烦:“还不走?”
听到这三个字,安乐公主缓缓转身,向外走去,她走得很艰难,一步,二步,三步,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殆尽,惟有一双眼睛,慢慢流出两行清泪,泪水流的又快又急,很快把她俏丽的小脸淹没。
广宁园重新恢复宁静。
容瑾对郑青菡道:“蒙着太难受,我帮你揭掉披风。”
郑青菡还不及反应,黑色披风被他一揭到底,一张太过明艳的面庞显露出来,玉白颈项,轮廓精致如玉,要不是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飒爽英气破坏了气氛,容瑾还真以为眼前站着一个藏在深闺无人识的绝色少女呢!
他不禁笑了笑。
郑青菡正眯着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长睫毛一扇一扇道:“候爷待公主,会不会太狠。”“我不喜欢她,为何要待她好?”
容瑾说话好露骨!
她垂眸,不想再搭理他。
容瑾修长的身影站在她跟前,抱肘道:“刚才有无礼之处你别介意,事发突然,又要护你,又要打发掉公主,我也不好办。”
不提倒罢!
一提之下,郑青菡头一低,看着地面说不出话来。
容瑾蹙眉,半响道:“郑青菡,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郑青菡白嫩的肌肤顿时撒满晕红,力持镇静地对他道:“胡说八道。”
他望着她笑出声:“不是就好。”
而后,容瑾续道:“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情急之下……。”
郑青菡立刻抬头,很认真地道:“我也没有其它意思,一丁点也没有。”
容瑾一愣,收了笑。
恰在此时,柳影从正厅走出来,看着他们俩人道:“我倒觉得,你们两个都挺有意思的。”
容瑾很严肃地对柳影道:“你别乱说话,对郑小姐名声不好。”
容瑾看上去,特别得严肃,是几百年没见过的严肃。
柳影对上他的表情,不由一乐道:“候爷挺关心青菡的嘛!”
容瑾突然狗眼见鬼,全身炸开毛道:“柳丫头,你少在我面前作妖,别以为有人护着你,我就不敢把你丢围墙外头喂狗去。”
柳影一点也不惧,笑嘻嘻拉着郑青菡手道:“你瞧,他就是关心你,一戳明他心思,便火急火燎起来,一会我被丢围墙外头喂狗去,你可记得把我捡回来。”
郑青菡发懵,他们两人是在打情骂俏,还是柳影吃醋,才说些不着调的话?
容瑾话锋一转道:“宫里今日有大宴,皇亲国戚、宗室子弟都会参加,安乐公主不去宴席,怎会跑来广宁园?”
话音未落,一个身高七尺,长眉飞鬓的男子落落拓拓从外面走进来。
柳影迎上去,甜甜叫了声:“苏大哥。”
苏辙把柳影从头到脚细看几遍,锁着眉头问她:“没事吧?”
柳影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辙向郑青菡斜睨一眼,对柳影道:“逆境见人心,你能得此挚交,倒是有福气的。”
柳影应道:“自然。”
苏辙方跟容瑾道:“宫里大宴,皇上把王皇后当摆件,独宠如妃,安乐公主眼里咯不下沙子,宴半就出了宫,想来广宁园散散心,我的人随后跟来,只晚她一步,故没提上醒。”
容瑾不以为然,反而闹他几句道:“广宁园虽是京都围场的一部分,实为苏府私产,同安郡王苏广昌立下战功,广宁园便赐给了苏家,你的祖产不好好打理打理,害的我们差点在园里给安乐公主生吞活剥。”
同安郡王苏广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孙子居然是苏辙!
郑青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安郡王苏广昌简直是几代人心里的一个神话,江湖草芥出身,凭借一对双戟屡立奇功,威名赫赫,其子苏亚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只是天妒英才,没活过二十就生病过世。
苏家余下的唯一血脉,就是苏亚的儿子。
传闻有道,苏亚的儿子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不在朝中为官,喜欢混迹江湖,江湖门派以他马首示瞻,天下英雄任他驱使,因为听着就威风,曾经的冷诺玉一直示他为心目中的偶像。
按传闻说来,苏亚的儿子应该在江湖上快马策驰,怎会是个当金吾卫的朝官?
还是个成过亲、死了老婆的鳏夫!
难道是——阳春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郑青菡盯着苏辙,两只眼睛发直。
目光太过灼灼,引得柳影对她侧目道:“青菡,你是不是听说过苏大哥的传闻?”
“听过一些。”
“苏大哥和传闻一样,确是个大豪杰。”
郑青菡不应,见柳影停了步子,正如痴如醉的盯着苏辙背影,心头不禁一凛,随即望了容瑾一眼,见容瑾并没查觉到柳影的异样,方才大松口气。
第一百零四章豪杰苏辙
进到正厅,苏辙道:“广宁园没有规矩,大家随便坐。”
见到外男,本应避而远之,容瑾不讲规矩,苏辙也不讲规矩,一个、二个都不讲规矩,郑青菡也只好当个没规矩的人,她靠着柳影坐下。
刚摆完茶,云亭便拎出一笼桂花糕摆桌,对苏辙道:“柳小姐大清早特意给您做的,桂花是窖存二年的好货色,口感上乘,透着特有的清香味儿。”
苏辙道:“正好饿了。”
柳影心摇神驰地望着他道:“饿了多吃几块。”
苏辙朝她一笑。
两个人你瞧着我,我瞧着你,眼里都能掐出蜜水来。
郑青菡手里捧着的茶碗差点砸地上去,心道:“这算是演哪出,柳影当着容瑾的面,给容瑾戴绿帽子?不对,不对,柳影是聪明人,容瑾对她关爱有加,她自然会投木报琼,绝不会辜负容瑾的情意。”
一定是自己眼拙,错看了。
郑青菡浑不知味的灌下一大碗茶水,脑子里闪过云亭在小厨房说的话,说是外头买的桂花糕体现不出心意,吃的并不是桂花糕,而是心意。
转念又想:容瑾不喜欢吃甜食,难道,桂花糕本来就是给苏辙做的?
瞬时,郑青菡像被雷霹过,脑子里电光火石,往事一幕幕重现。
在寺庙,苏辙在容瑾之前把雨伞撑在柳影头上,还语重心长地叮嘱柳影别犯风寒。
人潮汹涌的中元节,也是苏辙一路护着柳影去看的花灯。
刚才苏辙进广宁园,眼神一直落在柳影身上,动也没动过。
对了,还有柳影亲手绣的金线蛟龙香囊,此时正稳稳挂在苏辙身上。
苏辙马车里的大迎枕上也绣着七、八条金黄色蛟龙,龙背上绣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手艺和柳影如出一辙。
一股凉意从脊梁直泄而下,苏辙和柳影暗通款曲,容瑾应该早就知道,为何视而不见?
容瑾把柳影放在心尖疼惜,柳影毫不领情,还要朝三暮四?
柳影虽说坠入章台,但心质高洁,岂会有娼妇之行径?
霎时,郑青菡脑子里乱成一团,心里头翻江倒海般折腾。
容瑾呷了几口茶水,对苏辙抱怨道:“平白冒出个公主,真是煞风景,把大伙的好心情都搅和没了。”
苏辙道:“安乐公主向来气性骄骜,今日被你挤兑轻视,怕是一口气咽不下去。”
“气性骄骜也要有资本,她还差点火候。”容瑾沉:“倒是你,费尽心思安排一场,到头来被人横插一杠,落得个空。”
苏辙拿了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笑声清朗道:“只要有心,总有不落空的时候。”
柳影脸上顿时嫣红一片。
郑青菡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们两人身上,不禁心道:“好一对风月无边的痴男怨女。”
容瑾便道:“要不是时局所逼,你也不必接管金吾卫,早就带着影儿纵横江湖,花前月下去了。”
终于讲到重点,郑青菡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苏辙并没避讳郑青菡,接着话道:“眼下时局,身不由已,只能一等再等。”
郑青菡暗自斟酌,他们口中的时局是指什么?
正打算耐着性子听下去,被柳影拉了一把道:“青菡,我们去河塘边坐坐,我有话跟你说。”
郑青菡很不情愿,却不得不起身随柳影走出屋外。
一到池塘,柳影开门见山地道:“外头都传我是小候爷的外室,候爷从没矢口否认过,只因苏大哥不方便出面,小候爷才一力揽下来的。”
郑青菡因为柳影的坦白,一下子就懵愣了。
柳影道:“苏大哥是名门望族的大豪杰,我只是个无祖无宗的贱丫头,这样的距离岂止是天差地别。”
“因为地位天差地别,苏辙就娶了别人?”
“结亲的秦府小姐自幼患重病,和苏辙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只是一对假夫妻。”柳影道:“苏辙惟恐和小候爷一样被皇上赐婚,才兵行险招,先纳了秦氏为妻。”
郑青菡舌头打结道:“假夫妻?”
柳影道:“苏大哥说了,与其听从圣意娶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供养在后院,还不如正妻是祠堂里的一座牌位,逢年过节三炷清香,他既能不负秦氏的恩情,也能不负于我。”
祠堂里的一座牌位,逢年过节三炷清香,既不负恩情,亦不负风月情缘!
苏辙的手段,绝非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