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篡权-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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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容瑾不以为意道:“刚才劈石头时没劈准,有一块砸到了自己。”
“是不是很疼?”
伤口又深又长,容瑾却眼睛眨也不眨地道:“不疼。”
这个人,真是不要命了!
“小候爷有没有想过,从崖上跳下来,要是拉不到这棵树,就会跌到崖下粉身碎骨?您是南化小候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必为救我,搭上一条命。”
“当时,只想救你,没想别的。”
郑青菡咬了咬牙道:“先前处处跟我作对,现在为救人连命也不要,也不知小候爷整天在想什么!”
空瑾坐在长长的枝干上道:“你马上就要成亲,总不能红事变白事。”
郑青菡低着头不说话。
“你总算熬出头,有桩好姻缘,也能离开相国府,比什么都强。”容瑾眺着远方黑漆漆的大山道:“日后关上门,把小日子经营妥当,平平安安过一生才好。”
第一百三十章夜半星辰
容瑾又道:“你先前盘算的那些事,还是算了,将军府的事,我会放在心上,日后有机会,定会帮忙翻案。”
郑青菡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会知道……。”
转念一想,他让容安盯梢自己积日累久,还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遂道:“我的事,自己会看着办。”
“你再要强,也只是一个人。”容瑾道:“我身边人多,比你办事方便。”
就算如此,她有什么理由,让他帮忙办事?
郑青菡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瑾半阖着眼睛养神:“前几天收到柳影的信,她在南化过的很好。”
郑青菡“嗯”了一声,然后撕破长裙,扯出条长布,对容瑾道:“把身子侧过来,我帮你包扎伤口。”
容瑾没动,眼睛也没睁道:“别献殷勤,我不吃这套,你省点力气抱好孩子,别双手用的太勤,把孩子掉到谷底去。”
是担心她抱着孩子没法包扎吗
好话也不知道好好讲。
郑青菡道:“要不,您自己包扎。”
容瑾“哦”了一声,并不伸手拿布条。
郑青菡无法,把布条挂在他手边,道:“今日真走运,我从山顶掉下来,正好被小候爷撞上,捡回条性命。”
“你有什么狗屎运气!”容瑾自顾自道:“沛国公府办喜事,给我送张帖子,容安听见相国府的奴才跟你母亲禀话,知道府上出了大事,特意过来禀的我。”
“原来如此。”郑青菡道:“我真是不动脑子,深更半夜,候爷自不会一个人跑来山顶。”
容瑾深吸口气,倏地睁眼凝视着郑青菡道:“我听完他禀话,脑子一热,跑到沛国公府门口去找你,正巧见你缄绳上马,是一路跟过来的。”
郑青菡感激道:“多谢候爷出手相救。”
容瑾低低道:“不必谢,也不知我刚才犯什么胡涂,竟然从崖上跳下,现在坐在这里,被冷风一吹,脑子也清楚起来。”
郑青菡侧头瞧他,微凉斑斓的夜色下,容瑾坐在浓荫散绿的树枝,眉眼透出茫然。
跟平常的样子很不一样!
怀里的麟哥儿又把指头塞进嘴里,在睡梦中啃得起劲。
郑青菡摸住麟哥儿粉嫩的指头,又缩回来。
还是让着麟哥儿一回,挂在半空中,肚子饿只能忍着。
大人要学会“望梅止渴”,小孩只能“吮指止饿”。
只是,今晚的夜色,美的有些过份。
挂在半空,漫天星辰离得很近,无数星光缀成一条灿烂的光束,向着无穷广袤延伸,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
坐在树枝,郑青菡和容瑾一起仰望星空。
时间点滴而过。
直到一轮红日初升,整座大山披上晨曦。
瞬时,秋山如洗,幽谷百里,晶莹透亮的露珠顺着树叶划下来,悬崖一簇簇丛生的野草开出淡黄色花朵。
两个人赏完夜景,赏日出!
郑青菡可不想赏完日出,再赏正午的大太阳,蔫巴巴道:“候爷还说容安是个机灵的,好几个时辰已过,还没寻过来。”
容瑾道:“你急着上去?”
废话!
不急着上去,还爱上这片悬崖不成?
郑青菡看他一眼,反问道:“候爷觉得呢?”
容瑾很快回答:“我觉得此处风景甚好。”
郑青菡就差没吐口血出来,她婉转地道:“一会我弟弟睡醒,要吃要喝……。”
话没说完,身边落下条草绳,有人千里传音道:“候爷,奴才知道你在下面,拉住绳子上来。”
容瑾好不遗憾地道:“看不成风景了,如你所愿,你弟弟很快有吃有喝。”
话说完,郑青菡腰间一紧,已被他单手搂在怀里,顺绳而上。
被搂在容瑾怀里,感受到他的胸腔剧烈起伏,衣衫上是橡木苔的味道,两人身体亲密相贴,郑青菡木然了,一动也不敢动。
似乎,总遇上必须被他抱的事!
在广宁园是如此,在这里也是如此。
到得山顶,容安直上前,跪到容瑾跟前道:“属下来迟,请候爷责罚。”
容瑾道:“本就不是一时三刻能办完的事,起来。”
容安起身站到一侧,禀道:“属下带人赶来时,四处壁缝藏有敌手,双方一战,这些人的功夫皆是上乘。”
容瑾听完,冲郑青菡扬扬下巴道:“你又得罪谁,非要处心积虑置你于死地?”
能从防守森严的相国府轻而易举抱走麟哥儿,能有一批上乘身手的属下,能让传话的蒋潋到现在还没派出人手赶到山顶。
这么明显的提示,要真猜不出,岂不是和猪一样笨?
郑青菡也不瞒他,回道:“应该是相国府的人。”
“是你七妹?”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郑青菡缓缓道:“八成是她。”
这么直接,这么迫切,还很不高明的算计手法,很像是郑苒苒的出手。
想起数月前郑苒苒在院子里说的话:“长姐苦心经营的都会一样样被毁掉,长姐喜欢的人都会一个个消失。”
郑青菡低头望了眼怀中熟睡的麟哥儿,终于明白郑苒苒的意思。
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郑苒苒也不放过!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豺狼的孩子咬死人。
郑青菡摸着麟哥儿的小手,心道:“日后一定要好好教养弟弟,别落得个和郑苒苒一样恶毒的性情。”
容瑾皱皱眉头道:“你的那个家,实在太不让人放心。”
没想到,容瑾说了这样一句话,他皱起的眉头,不安的表情,总让郑青菡觉得有些不对劲,偏偏又说不出缘由。
怀里的麟哥儿扁扁嘴,舔舔自己粉嫩的手指,再也尝不出滋味,“哇”一声大哭起来。
郑青菡哄着麟哥儿,对容瑾道:“我先回相国府,弟弟饿坏了。”
容瑾根本不睬理她,半天道:“要不要我想个法子,帮你弄死郑苒苒。”
郑青菡吓了一跳,郑苒苒害的是她,要弄死也得她来弄死,让容瑾来帮忙,算是怎么回事?
容瑾果然是见惯世面的,跟人一熟,绝不是送个礼表表交情,开口就是要帮忙杀人。
郑青菡的内心如一千只,不对,明明是一万只烈马飞奔而过,她委婉的拒绝道:“杀人这种事,我也会一点,不敢有劳候爷。”
容瑾听完,颇有经验地道:“那你下手利落点,别留下蛛丝马迹。”
郑青菡怔了怔,一迭声的称好。
果然是杀人狂魔,道行就是不一般。
第一百三十一章姐妹相斗
刚到相国府门口,瞧见锦绣守在门口,恐是一夜没睡。
见到郑青菡抱着麟哥儿下马车,跑上前哭道:“大小姐,你有没有伤着、磕着、碰着,倒是哪个亏损天良的要害您和小少爷,奴婢真是担心一夜。”
郑青菡心口一暖,道:“我和弟弟都好端端的,你快把眼泪收收。”
“是,是,您平安回来是喜事,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嘴上说要高兴,话没说完,眼泪珠又成串往下掉,怕是担心坏了。
郑青菡问她:“母亲人呢?”
“夫人哭晕过去好几回,正在屋里头躺着。”
郑青菡抱着麟哥儿往厅里走。
厅里挤满看热闹的人,连平常不常见到的姨娘也全都到齐,见郑青菡迈进厅,有数着佛珠念“阿弥佗佛”的,有走过来嘘长问短的,还有坐在椅子上一脸八卦的。
郑青菡懒理闲人,望着垂手站在厅里的郑伯绥,打起精神上前请安。
郑伯绥的目光全落在麟哥儿粉嫩的小脸上,仔细察看半天道:“麟哥儿没伤着吧?”
“这回没伤着,下回指不定伤到哪里。”郑青菡语气带出几分凌厉:“府里明处有护卫,暗处还有父亲的人手,贼人居然能到无法无天的境地,在相国府把人掳走,这话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依我看,府里定有内鬼,女儿为护弟弟死不足惜,可弟弟尚在襁褓,下手的人实在太狠毒。”
精明如郑伯绥!
他可以不心疼不招人待见的嫡女,却不能不心疼刚出生的嫡子。
嫡子!永远是一个家族的门面。
果然,郑伯绥脸皮紧了紧。
郑青菡趁热打铁:“府里的人手需要好好整顿整顿,女儿斗胆有个请求,等母亲过几日心情稍定,把外院的人手重新布置下,该查的要查,该走的送走,该送官府的送官府去。”
郑伯绥正眼扫了郑青菡一记,肃不及眼:“府里的事,原轮不到你安排,不过你有心一提,为麟哥儿,我就开个先例。”
到底是郑家嫡子,麟哥儿在郑伯绥心里,是有份量的。
正是再加把火添点柴的好时机,郑青菡道:“出事时,我叮嘱母亲速速回府遣人到黑石山,好几个时辰也没见人手寻来。”
郑伯绥眼中厉色一闪,问管家道:“可有此事?”
管家正要开口,沉香推着郑苒苒进到大厅。
郑苒苒向郑伯绥行完礼道:“女儿怀疑府里有贼人的内应,为免内应趁乱跑出府去,才封锁的府邸。”
郑青菡听她避重就轻地讲完,沉声道:“七妹和我想到一块,府里藏着贼人,确实要好好盘查。七妹真会挑时机,赶在我和弟弟命悬一线的时候封锁府邸,把人手全困在府里,可不是巴望着我和弟弟去死?”
郑苒苒瞪圆眼睛道:“长姐字字诛心,我要是存了这种心,天诛五雷轰。”
郑伯绥的眉头抖了下,面露恼色地对郑苒苒道:“你有没有长脑子,你长姐和弟弟困在黑石山,你不让人去救,在府里找什么内应,安的什么心?”
郑苒苒一副受惊吓的模样:“是女儿考虑欠周,父亲莫要生气。”
郑伯绥眼神游移:“别以为如妃护着你,郑涛帮衬你,就想在府上作妖风,麟哥儿是你嫡弟,你再算计,也不应该算计到他头上。”
郑苒苒脸色泛白,饶她是千算万算的,算准郑伯绥对子女向来寡淡,只会斥责几句过过场面,却没想到郑伯绥会为个襁褓里的婴儿撒这么大的火。
因为是嫡子,所以了不起吗?
嫡子能继承香火,而庶子庶女连香火炉也碰不到,所以才倍感珍贵吗?
郑苒苒神色僵硬片刻道:“父亲误会女儿,我也是一心一意要在府里找出贼人,并没有旁的想法。”
郑伯绥眯起眼睛,面露失望:“到底是沉不住气的蠢货,难成大事。”
郑苒苒听完,拂出一把冷汗。
郑青菡低头哄麟哥儿,心道:“郑苒苒道行太浅,做事摆在明面,手段虽凶猛毒辣,但往往后手不接,让人一眼看穿。”
郑伯绥能有今时在朝中的地位,岂是好糊弄的人。
郑苒苒苦心安排,图的就是自己和麟哥儿的两条性命,郑青菡斟酌着开口道:“麟哥儿出事,府上去报过官,为何也没消息?”
郑伯绥脸色变了几变,对管家道:“把周正给我叫来!”
郑苒苒目光一缩,露出心虚。
郑青菡把郑苒苒的表情尽收眼底,慢声道:“父亲,先让奶娘把弟弟抱去母亲屋里吧!弟弟饿了一夜,又没睡好,早些回房休息。”
郑伯绥望着麟哥儿小脸,声音不自觉放柔:“好,好,快把麟哥儿抱下去休息,好好照料。”
奶娘从郑青菡手里接过麟哥儿。
郑青菡站到一边。
须臾之际,小厮领着周正走进大厅。
刚进厅门,郑伯绥已厉声道:“刑部是吃干饭的不成,让你们去拘个人,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你也办不好!没本事,趁早收拾东西滚蛋,你头顶的乌纱多少人做梦也在惦记,不愁找不到个象样的人来办事。”
周正又怕又惧,偷偷瞥了眼郑苒苒道:“下官本是要去黑石山的,是七小姐递来消息,说是府上在盘查内贼,自行能处理,让下官不必多此一举。”
郑伯绥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跳了跳,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郑苒苒,适才说的可是事实,你若没有旁的想法,岂会阻拦刑部派出人手去黑石山?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连亲弟弟和长姐也要害,相国府有你这种黑心烂肺的东西,真是佛祖不佑。”
郑青菡冷笑,真是差点忘记,郑伯绥是个信佛之人!
郑伯绥奉佛十余载,俯伏受教,对于神灵十分崇信,早晚会明白因果素来轮回,苍天饶过谁的道理。
郑苒苒左手成拳,突然有种事情暴露后不惧反而畅快的豪迈:“谁是我的弟弟和长姐?我是姨娘生的,他们是夫人生的,天差地别的两种人,父亲不必放在一起比较。”
郑伯绥神气大变:“你得了失心疯,敢跟我顶嘴。”
第一百三十二章后院杖责
“我被容瑾的豹子咬残废的时候,父亲有帮我出面吗?我受重伤半死不活躺在房间里的时候,父亲来看过我几回?所谓父亲,不就是利字当头的一个人。”
郑伯绥绷着一张脸,几步向前,扬手就是两巴掌:“你给弟弟和长姐下套儿,一心要致他们死地,反倒有理了!”
郑苒苒致残后,见识够了郑伯绥的嘴脸,性格比从前更加尖锐,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的好长姐,把姨娘逼迫出府,依仗沛国公府给人上眼药;我的弟弟,把父亲冶得偏向蒋潋,让她主持中馈,我和哥哥在府里越发没有地位,这样的长姐和弟弟让人消受不起。”
“好,好,上脸儿是罢!”郑伯绥大恨道:“在屋里养着,胆儿养肥了,连长辈也敢教训,真长能耐。”
郑苒苒挺了挺腰杆,指着郑青菡道:“胆儿肥的人不是我,而是面慈心苦的长姐,她打压姨娘,打压我,拿沛国公府制辖父亲,用手段哄得蒋潋对她唯命是从,拢得众人的心算计别人,整个相国府,心肠最黑的就是她。”
郑青菡表情不显:“七妹说话也不在脑子里过过,父亲这样的明白人,还需你提醒。”
郑伯绥心里是最清楚的,并不是偏心要照拂郑青菡,而是利弊在谁的身上,郑伯绥就会毫不犹豫的站过去。
打压沈姨娘,是为保护如妃的地位。
打压郑苒苒,是不想沛国公用伦理在朝廷大做文章。
就算现在,也是一样。
嫡子和庶女,一杆秤称称份量,不用想,也知道郑伯绥会站在哪边。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看透,郑苒苒就敢借着妖风吃人肉,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