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篡权-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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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菡一股怒意自心头升起。
想到这点,从沛国公处回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容瑾,商量连战遇害的事。
郑青菡也不是没长心肝的人,沛国公府待她重情重义,她自是把沛国公府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办,十万火分的去找容瑾。
进到屋内便问云亭:“候爷人呢?”
云亭回道:“候爷在西院子。”
连战的事正是郑青菡心中挂碍,思虑着道:“你去问问候爷,能不能早点回屋,我有事找他商议。”
云亭领命去到西院子。
西院子正热门非凡,众美人围着容瑾在说话。
璟妍对容瑾道:“婢们初来候爷府,设薄酒小宴相邀候爷候爷能赏光婢等万分荣幸。”
璟妍姿容娇美,谈笑得体,把人看得心儿都酥麻。
正所谓“食色,性也”,小宴设得,很有趣儿,更是有深意。
容瑾慢悠悠一笑:“正巧爷没事,愿意图个乐呵。”
璟妍大喜,把容瑾迎进屋内,六位美人依次坐下,坐在席上饮酒谈乐。
窗户微开,凉风卷进几缕腊梅花瓣,璟妍坐在窗前,首先弹唱几曲。
云亭从门口进屋,把郑青菡的意思告诉容瑾,容瑾眸子微眯道:“跟夫人说,西院子正当热闹,一时半会回不去,纵有要紧的事,晚上再找她详说。”
云亭领话,回正院回禀郑青菡。
郑青菡想着容瑾在西院子跟美人们,她在屋里忧心连战的事,心里头难免有几分不快。
西院子里,璟妍谈完几曲后,蔡言娉娉婷婷站起来道:“婢不如璟姐姐精通音律,只会吹吹笛子打发时间,在候爷面前献丑,候爷勿怪。”
容瑾喝完一杯酒,抬眼打量蔡言,肤色如雪,双瞳如月,说不上漂亮,但极有气质,一枝碧青长笛在手,越发衬得与众不同。
一阵笛音扬起,曲调绚烂织锦,万壑风生,仿若空山自绿,檐前飞云,听得人失去心神,沉淀在笛声中忘乎所以。
此曲为南化名曲,勾起人思乡之情!
容瑾手中酒杯一顿,望着蔡言半晌,才将手中的半杯酒吃了。
蔡言的笛技虽不如璟妍,但蔡言的一曲却能勾出容瑾的心思,无形之处占尽上风,容瑾不禁对蔡言刮目相看。
笛意结束,蔡言浅笑如清风拂面:“候爷,婢来候爷府几日,还没给夫人请安,婢们把候爷撺掇来西院子,夫人不知会不会介意?”
容瑾挑眉:“她介意又如何,不介意又如何?”
蔡言笑言:“若夫人不介意,婢想请夫人赏脸,听婢吹上一曲。”
第一百九十五章西院相邀
容瑾沉默不语,目光微寒。
蔡言的一席话,实有多嘴多舌之嫌,璟妍见容瑾脸色不虞,忙道:“言妹妹多喝几杯怕是醉了,候爷不需理会。”
其它人不语,唯独一直坐在最远处,低头沉思的祝美馨抬起下巴道:“听闻夫人和如妃娘娘都是相国府出身,婢也好奇,夫人是怎样的人?”
这话说的,很没有规矩。
一个被当成物品送给男人的女子,居然关心男人的正妻,想法有些非分。
容瑾抬抬眉,眼光落在祝美馨身上。
“夫人真要在意候爷,候爷来西院子几日,也该腾出时间见见婢们,夫人就真有把握,婢们得不到候爷的心?”祝美馨不避不让道:“还是夫人压根就不在意候爷?”
好一句——是不是夫人压根就不在意候爷?
话说出口,容瑾心里顿时冷了三分,手中的酒杯彻底停在半空。
祝美馨到底是祝美馨,读过书的人就是聪明,眼力是一流的准。
女子嫁人后的生活,无非是守着夫君和夫君一屋子妾室一道过过日子,可郑青菡的心胸远不在此。
祝美馨说的没错,郑青菡的心胸从不在后宅,也从不在他身上。
西院子里的每个女人都在谋算她的夫君,她倒好,该干嘛就干嘛去,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她不把他当回事,他偏要让她亲眼过来看看,西院子里有多少美人把他供着,一本正经的当他是回事!
容瑾别别脸,对丫环道:“去把夫人请来,西院子的美人想给她请安。”
丫环应话,去正院请郑青菡。
郑青菡皱眉道:“她们为何要跟我请安,莫非觉得挣上个姨娘就是福份,就算低头端茶倒水也是喜事,依我看,又有什么意思,我都替她们臊得慌。”
丫环一愣,说不出话来。
云亭朝丫环使个眼色,丫环退到屋外,云亭向前劝道:“夫人再不愿意也去一趟,候爷向来是霸王性子,您拧着他,也得不到好。再者,夫人还有事找候爷商量,没必要因为小事伤情份。”
郑青菡觉得云亭的话很有道理,连战的事还有劳容瑾出力,没必要因为小事伤和气。
故对锦绣道:“把织锦皮斗篷拿来,随我去西院子一趟。”
云亭笑道:“夫人还是穿狐毛裘为好,今儿变天,候爷特意嘱咐奴婢让您穿暖和些。”
郑青菡微愕间,云亭已利落的拿出狐毛裘披在郑青菡身上,对锦绣嘱咐道:“西院子圈着一窝狐媚子,你小心侍候,别让夫人给妖精算计去。”
锦绣见云亭真心实意,不似作伪,忙不迭点头。
天色暗沉下来,锦绣执盏灯笼走到前面,郑青菡缓缓跟在后面,沉沉的夜色里翩跹下零星的雪花,淡淡的,淡淡的落下。
锦绣撩开软帘子,郑青菡进到屋内,容瑾扔了酒杯,亲自走上前帮郑青菡解掉狐毛裘,拉着她坐到身边,对众美人道:“你们不是要见夫人吗?现在见到,还不请安?”
众美人躬身请安,祝美馨抬头时朝郑青菡瞥看一眼,生得确实漂亮,但这种漂亮,不过是常见的漂亮,并不比屋里六位美人出众到哪里去。
既然长相不过如此,就得看才情如何!
郑青菡坐到容瑾身边,连话也懒得说。
容瑾煞有介事地道:“蔡言,你方才不是说要给夫人吹上一曲,说话可要作数。”
蔡言执碧青长笛吹奏,笛音扬起,曲调依旧绚烂织锦,万壑风生。
只可惜,郑青菡并没有听曲的心思。
曲散,其余美人亦卖弄了技艺,或是弹琴,或是跳舞,或是唱曲。
祝美馨压轴出场,呤出一首新词,词风韵远格高,典雅流利。
吟完,祝美馨目眶冉冉动,望着郑青菡道:“婢才疏学浅,在候爷和夫人跟前班门弄斧,新词虽成,总觉得尚有不足之处,夫人可指点一二?”
众美人皆低着头,唯璟妍向蔡言递去个眼色,大意是:“果然如你所言,祝美馨自恃有才貌,想在候爷跟前和夫人别苗头。”
郑青菡淡淡地道:“你既知才疏学浅,以后就不要卖弄,要说指点,你更是找错人,世上的文章皆当由心而发,和知已共赏吟读,而不是拿出来取悦别人。”
祝美馨被噎得牙根痒痒,半天才道:“婢视屋内众人为知已。”
郑青菡的声音越发淡了:“我连你姓谁名谁都不知道,怎就成你知已?再说,我是候爷府正经夫人,你我天差地别,攀不得交情。”
因连战的事,郑青菡心情实在不好,被容瑾唤来西院子,见识到一出争宠的戏码,心里更是倒足胃口,只想速速打发掉不相干的人,好说正事。
祝美馨被噎一回后,早就有心理准备,没有半分动容地道:“是婢逾越。”
说完,眉眼顺向容瑾,心忖:“越是高门大户越是讲究脸面,郑青菡身为后宅主母,丝毫不会宽则得众,行事说话不留半分余地,这样的脾气早晚会惹恼候爷,到时候只要有心人添把柴加把火,不怕候爷府的当家主母不换人。”
郑青菡抿抿嘴,有些话藏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容瑾精明绝顶,郑青菡先前在他跟前装模作样过无数次,哪一次不是被他活生生戳穿?反正算计来算计去都会给他看透,倒不如老老实实,有话直说!
西院子的美人们装贤良、耍心眼、玩阴私,自以为聪明,却不知她们的手段用来谋算容瑾,实在是道场门口作妖。
容瑾一个人就能撑起整个京都城妓馆的生意,嫖遍青楼无敌手,啥样的美人没见过,啥样的算计没历练过,啥样的床上没滚过。
人家一南化候爷,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权有权,外加会杀人放火、坑蒙拐骗,各项技能都是精分,郑青菡可不觉得,这些美人能拾缀住容瑾。
容瑾默默打量着郑青菡,慢慢扶起杯子道:“夫人,给为夫倒杯酒,可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郑青菡少不得耐着性子把酒倒好。
容瑾啜口酒,口中絮絮道:“为夫想搬来西院子住,夫人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自然是好到不要太好!
郑青菡耐着性子装模作样几句道:“候爷要来,我内心纵然不舍,也不好相留。”
容瑾沉默片刻,幽幽道:“识人易知已难,夫人怎么又干起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勾当?”
郑青菡一口酒喷出来,见容瑾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分外深遂。
第一百九十六章招惹不起
窗外吹进一抹凉风,郑青菡猛地一激灵。
容瑾拍拍郑青菡后背道:“夫人,慢慢喝,别呛到。”
郑青菡被他实打实的拍着,连咳几声。
容瑾停手,凝目望着她道:“为夫想搬来西院子住,夫人很欢喜吗?”
郑青菡内心缜密的思虑,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反问句!
若答“欢喜”,容瑾自然会明白,她嫌弃他的心思;若答“不欢喜”,容瑾自然会误会,她对他有了意思。
既不能答“欢喜”也不能答“不欢喜”,郑青菡不动声色地道:“西院子的美人纯任性灵,才艺双全,候爷想多留几日也是常情,我这个做正室的,心胸极是宽广。”
容瑾修长的手指抚过自己好看的唇角,不咸不淡地道:“夫人考虑的甚是周到。”
郑青菡干干道:“尚可,尚可!”
容瑾一口把酒喝进肚皮,眼神冰冷地望向郑青菡。
郑青菡被他望得头皮发麻,瞟开眼神对美人们道:“还有要吹曲、唱歌、吟诗的吗?”
气氛冷到都可以结冰,众美人很识相的坐在位置上,没有“歌舞升平”的打算。
“既然大家都已尽兴,就此散了吧!”郑青菡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道:“候爷,你说呢?”
容瑾动了动嘴唇道:“你们尽兴了,本候还没尽兴,正想吹支曲子给大家助助兴。”
高高在上的候爷要给大伙吹曲取乐,众美人不知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适当,好半天,才有人露出惊喜的模样。
郑青菡快速地瞟看他一眼,纵然心里头有点疑惑,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只看着容瑾取过一支碧青长笛,悠悠然吹起。
容瑾长身玉立,一袭紫色衣角在风中飘然,整张脸好看到不要再好看,实在是俊到惨绝人寰。
把众美人看得,连魂都丢掉了!
容瑾的行为愈发跟平常不太一样,郑青菡不禁心生忐忑,谨慎地巡视四周,见他并未带九阙剑到西院子,悬起的一颗心方才落下。
不得不说,容瑾吹笛吹的极好。
夜色浓郁,窗外雪花越落越大,屋里几盏灯火摇曳,美人们不再婀娜争妍,静下心听曲。
郑青菡看着站在光影里的容瑾,心里感触道:“容瑾投胎投的好,出身富贵,相貌出众,外加脑袋聪明,平常发飙的样子诚然可怕之极。可当下,在灯影下吹笛,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态,倒有几分气质超脱,悠然尘外的感觉。”
此情此景,众美人被容瑾撩拨的连魂都快丢掉,郑青菡不由朝容瑾多看了两眼。
其实,容瑾完全可以走亲民的路线。
大好青年,整日凶神恶煞的,又有什么好?
像现在这样,喝喝酒,吹吹笛,超然独立,让人觉得可亲又可慕。
明明是美少年,就要善于运用自己的优势,把美色发扬光大去。
饶她活过两世,见过很多世面,却从来没有这么替别人打算过。
正想到,改日是否应当择个时间跟容瑾商榷商榷,把涵养修度重新学习一回,改走个清风明月般的美男子路线时,只听得窗户“咣当”一声响,一头双眼磷光四射的豹子从窗户飞跃而进,卷起雪光片片,冷风无数。
倏地,豹子几轻腾越,“嘭嘭”落在郑青菡的席面上,眼睛闪着凶光,嘴巴上的胡须一抖一抖,不时张开嘴嘶叫几声,像是要把人咬碎。
实在是过于熟悉的场景。
在京都闹市的书斋轩,郑青菡用过此招。
这豹子,应是容瑾用笛声招来的。
郑青菡手一滑,酒杯一落到底,幸好容瑾伸手接住。
容瑾侧身道:“刚才想什么,想那么出神?”
“我本来想,让候爷把涵养修度重新学习一回,改走个清风明月般的美男子路线。”郑青菡魔怔半刻,咬着牙道:“如今看来,委实是我多虑……。”
豹子在席上来回走动,猛得一低头咬向席面,整张桌子“哐”一声折断在地面,豹子前脚向前扑,往众美人跟前跑去。
屋里惊叫一片,众美人顿时如鸟兽散,尖叫声此时彼伏。
“嘭”一声,豹子窜跳到祝美馨眼皮下,祝美馨直接仰倒,昏厥过去。
旁边的百里芷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茱灵脚边,茱灵抽身往桌子底下躲,顺手拉了把瘫傻的百里芷。
豹子在祝美馨脸上舔上几口,移个方向往蔡言奔去。
蔡言正拉着璟妍往门口跑,璟妍听到动静回头,见豹子快追到眼前,吓得没厥过去,脚下一个踉呛,整个人向前仰倒,顺带把蔡言绊个狗吃屎。
两人正摔在地上昏昏沉沉之际,豹子已从她们身旁掠过,慢吞吞重新往屋里去了。
容瑾唇角一勾,目光落在屋外,蔡言拉着璟妍从地上爬起来,因摔的不巧,整张脸肿出半边,唇角裂开,滴出血来。
屋里头,靖蕊跑到容瑾跟前跪下道:“请候爷救婢。”
容瑾垂眼,语气泰然至极:“方才那只豹子是爷的宠物,名唤‘小宝’,最是乖巧听话,岂会无缘无故伤人?你们实在处事慌措,反应过度。”
靖蕊舌头打结,望着不远处塌倒在地的桌椅,说不出话来。
那只名叫“小宝”的豹子,正如容瑾所言,乖巧听话地从靖蕊身边掠过,前腿一屈,伏倒在郑青菡身旁,用爪子挠着郑青菡的小腿,眼神中饱含五味交杂的感情。
郑青菡蓦地低头,陡然缩回小腿,神色僵硬道:“小宝,候爷赞你乖巧听话,你就该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岂能揪着我的小腿玩?”
说完,再一次缩了缩小腿,确保小宝不会把她的小腿玩儿玩儿就玩儿进肚皮里,方才放心的呼出口气。
容瑾有意无意地瞥看郑青菡一眼,唇角微弯道:“为夫本想搬来西院子住,但西院子的美人好似不太喜欢为夫的宠物,依夫人之见,如何是好?”
郑青菡看了小宝一眼,声音有些颤抖地道:“要不,候爷换个宠物养养……。”
话没说完,小宝瞪着郑青菡长吼一声,声音大的能把屋顶揭开。
郑青菡不禁抖了抖。
“为夫向来长情,和小宝相处这么久时间,早就有些感情,岂能说换就换?”容瑾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