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从良王爷请指教-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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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丹砂的话,阮伽南若有所思,摸着下巴道:“这么说老头的医术相当好了?”
丹砂肯定的点着头,“那肯定了。”
她猛的互击了一下双手,双眼发亮,“如此一来,那就更加应该把老头叫过来燕京看看了!”说不定老头还真有办法呢。
丹砂继续点着头,“小姐说得很对。”只是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呢?
丹砂哪里知道之前阮伽南对凤明阳还没有上心,态度敷衍,甚至是盼着他早点死好继承家产,又怎么会想要去找人解他身上的毒?她没跟着一起下毒让他早死就很不错了。
只是现在两人心意相通了,她担心他所以才考虑得更多了而已。
“好吧,我立刻写信,你想办法把信传出去,希望老头能看到信,然后赶来燕京。”说完她就去写信了。
写好了信便将信交给了丹砂,丹砂拿着信出去想办法了。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按照着各自的轨道在进行着,阮伽南偶尔进宫去看看柔妃和皇后,皇后的身子没有变坏,但是也没有变好,就这样拖着,似乎真的开始慢慢变差了。凤明阳和阮伽南心里着急但是也没有办法,皇后不想让他们担心,不说,他们明面上也只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在私底下想办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柔妃最近也怪怪的,让她进宫的时候不得不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应付她。
这天她从宫里出来之后刚走入王府大门,府里的下人就匆匆上前来禀报了,“王妃,您有来客。”
阮伽南愣了一下,“本妃有访客?”
谁会上门来找她啊,在燕京她不认识什么人值得对方上门来的吧?哦,有一个杨嬑,目前来说和她关系还挺不错的,但是她刚回来的时候杨嬑就来过一趟了,按理说她那样的性子应该不会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再主动上门来才是啊。应该也不是阮府的人,如果是阮府的人,下人应该就直接说是她娘家的人来来。
奇怪了,到底是谁会来拜访她呀?
阮伽南心里一边奇怪着,一边朝着前厅走了去。
只是走到前厅却看到前厅空无一人。
她瞪了瞪眼,“人呢?不是说本妃有访客?”逗她呢这是。
随着她一起进来的下人也是一脸茫然不解,“不是的,王妃,您是真的有访客。您进宫没多久就有一个老人家上门来来,说是王妃您的友人,来燕京想要到王府借宿一段时间。王妃您不在府里,丹青和丹砂两位姐姐又不在府里,所以——”
“等等!”阮伽南打断了下人的话,“你说什么人?老人家?”
下人不住的点着头。
阮伽南面色有些怪异了,“那老——老人家长什么样?”
下人想了想很快便形容了一下,“瘦瘦小小的,眼睛很有神,须发皆白,穿着粗布衣裳,腰间挂着一个葫芦,看他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似乎和王妃很熟悉,所以我们、我们就让他进来在前厅等着了。”哪知道现在人不见了!明明没有离开过啊!
阮伽南露出了笑容,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忙吧,本妃知道是谁了。他应该是去了主院。王爷回来之后就让王爷立刻回主院,本妃有要事和王爷说。”
哎呀,真是没想到老头这么快就到燕京了,她的信才送出去没几天,看来老头收到信的时候要么是在燕京附近了,要么就是在路上了。毕竟她大婚那时也给他写过信的,还以为他不会来呢。
她脚步轻快的朝着主院走了去。
许久不见老头了,她还真是有些想念呢。
只是回到主院,看到躺在自己那张舒适贵妃榻上的人时,她顿时就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想念这个老头,一点也不!
“乖徒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可想死我了!”看到阮伽南回来,原本躺在美人榻上往嘴里丢着葡萄的人立刻将手里的葡萄一扔,整个人跳了起来,朝着她冲了过来,双开双臂,一副要抱她的姿势。
阮伽南灵活的身子一闪,避开了,“臭老头,谁让你睡我的美人榻了?一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是几个月没洗澡了,你也不怕把你身上的虱子落到上面,传给了我。”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我哪有几个月没洗澡,才一个月而已。而且我身上怎么会有虱子这种东西?乖徒儿,咱们师徒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念师父吗?”他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站在阮伽南面前的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瘦瘦小小,站在人群里估计也是一个不起眼,不会让人多注意的人。身上穿着粗布衣裳,此时有些歪歪扭扭的。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葫芦,脚上踏着草鞋。虽然已经须发白,但却精神矍铄,红光满面,眼角虽然布满了皱纹,但是眼神却依然锐利,此时却故意露出了可怜兮兮的光芒,眼巴巴的瞧着阮伽南。下巴上长着长长的胡须,很是有光泽,和他头上的白发一样。
一听他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竟然也一个月没洗澡了,阮伽南顿时如同被针扎到一样跳离了三丈远,一脸嫌弃的捂住了鼻子,说道:“你赶紧去把身上洗干净了,不然我就把你扔到花园的池子里,让那些鱼帮你洗。”
他左抬起手嗅嗅,右也抬起手嗅嗅,“没有臭啊!”所以干嘛要洗澡。洗澡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啊,而且他也不脏,他虽然没洗澡,但是呢,他有净身粉,往身上一撒,比用水洗还干净呢,他天天都撒一包咧。
阮伽南翻了个白眼,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她倒不是真的嫌弃他脏,只是就算他有什么净身粉,那也得用水洗澡吧?一直不用水洗澡到底还是不行的。
阮伽南懒得和他多说什么了,她很清楚,再这样和他啰嗦下去,他又会找借口溜走的。
“来人啊!”她扬声唤道。
一会儿才有丫鬟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王妃。”
“来,把这人带去好好洗个澡,洗干净了再出来见我。”阮伽南指着一边满脸抗拒的人说道。
丫鬟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大惊失色,脱口道:“这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们居然都不知道!
看到丫鬟一脸的惊吓,阮伽南就知道这老头肯定又是偷偷溜进来的。算他命大,不然的话估计早就被人当成刺客一般对待了。
她很是头痛的扶了扶额,“这是本妃的师父,喜欢吓唬人,所以就自己进来了。没事的,你带人下去好好伺候,让他洗干净了再出来,不然就把他困在里面!”
“乖徒儿,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拉下去!”
丫鬟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看到王妃的面色已经阴沉下来了,才回过神来,叫来了几个姐妹,不顾屋子里这个老人的挣扎,硬着把他拉走了。
等他洗干净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看到洗干净了,穿戴整齐的人,阮伽南满意的笑了笑,这才露出了一个徒儿见到久未见面的师父时该有的反应和表情,明亮的双眼里闪烁着高兴之情。
“师父,来,坐。饿吗?我让人准备吃的。”阮伽南高兴的问道。
“当然要了,可我老头子我饿坏了。”他摸着自己的肚皮说道。
于是阮伽南忙吩咐了下人去准备吃的。
坐在桌子边上,阮伽南也不吃,就看着他吃,越是看就越是觉得这个老头儿不可能是神医。瞧瞧他这样子,狼吞虎咽,像是饿了几辈子了,饿死鬼投胎说的应该就是他这样的了。而且想想平时他的行为,真真没有一点像神医的样子。
在阮伽南的认知里,神医应该是高洁慈悲的,穿得干干净净,行为举止得体,充满了高尚的风范,就像是那高山上的雪莲一样。哪里会是他这样,不修边幅,过分率性随心所欲,而且这人一点也不慈悲啊!最后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曾经有一次,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人找到了他的住处,求上门来了。结果这老头不愿意救人,来人愣是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也没有打动他,逼得对方最后动起手来了。当然了,结果是被他打了出去。
后来她问为什么不救,老头说他不乐意。
好吧,不乐意就不乐意吧,反正会医术的人是他,不是她,她也不会多事的说什么他见死不救之类的圣母话。救不救自有他自己的打算。
但也由此可见,老头并不是一个以救人为己任,品德无私高尚的人。这和神医形象不同啊!
“乖徒儿,你看着为师做什么?不吃吗?”咬了一口鸡腿,韩湘子百忙中抽空瞄了一眼自己的徒儿。
觉得一段时间不见,自己这个徒儿好像有些变了。
阮伽南摇了摇头,“我不吃,不饿呢,你吃吧,想吃什么就说,不够的话再让人准备。”
韩湘子看了眼桌子上被自己吃得差不多了的食物,摸了摸肚皮说道:“再来一点吧!”
阮伽南不禁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
等韩湘子吃完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吃饱喝足,韩湘子瘫坐在椅子上,打着饱嗝。
“师父,我才给你写信没多久,你怎么这么快就来到燕京了?”她有些好奇的问。
韩湘子摆了摆手,“是想着要过来看个老朋友的,顺道就来看看你了。你都嫁出去了,作为师父的都没有看到你大婚,实在是遗憾。”
阮伽南沉默了一下,敢情他是看了她上上一封信才来的燕京,而不是上封信?这都过去大半年了,他才想着过来看她,啧啧啧,什么见鬼的是师徒之情哦。她默默在心里吐槽着。
“乖徒儿啊,你相公呢?他一声不吭的把老夫的乖徒儿给骗走了,这事没完我告诉你!”韩湘子气呼呼的说道。
他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徒儿,说是徒儿,但是其实他是把她当自己孙女一样看待的,宝贝得紧。谁知道冷不防的就被人给拐走了,还是大婚之后才通知他的,实在是不可原谅!他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才行,不然他都要不把他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
“哦,现在这个时辰他还在当值呢。我已经告诉下人了,等他回来就让他先过来。师父,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作为徒儿,她觉得她还是应该问问,关心关心的,毕竟等下自己估计还要求人呢,态度先放低一下下。
“为师就是到处走走,看看。这次去的地方远了点,为师还去了西唐一趟。”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救
阮伽南一愣,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西唐两个字。
“师父,你,你为什么要去西唐啊?”
韩湘子摆了摆手,很是随意的道:“就是想到处走走。刚好遇到一个商队,说要去西唐边境的城镇做生意,我一时兴起就随着一起去了。感受一些别国的风土人情也是好的。而且也可以学学别人的长处嘛。”更何况西唐和凤歧国的很多东西看似相同,但实际上却是不同,医术上来说也是如此。
周边的国家他年轻的时候陆陆续续的也去了不少,见识了很多,这对他医术上的增长是很有帮助的。
阮伽南点了点头,问道:“师父,那你知不知道西唐有一种……大概是毒?可以加入到了首饰什么的之类中,若是人长期佩戴了就会影响到人的身体健康,而且一般的大夫看不出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韩湘子有些奇怪的问。
阮伽南想了想决定还是把那首饰拿出来给他看看,反正他也吃饱喝足了。
“师父,你等等。”她说着站了起来,亲自去房间里将那套头面和皇后给的簪子拿了出来。
“师父,你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韩湘子见她神色有些严肃凝重,也认真了起来。
他拿起桌面的首饰仔细翻看了看,又凑近鼻子前闭上眼睛,凝神闻了闻,然后眉头一皱。放下又换了一根朱钗做了同样的举动。检查完阮伽南那套之后他又拿起了皇后的那几根簪子看了看,闻了闻,最后才神情严肃的问道:“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阮伽南避重就轻的道:“是别人送的。”
“胡闹!到底是哪个黑心眼的给你送这些东西,这不是想害死你吗?”韩湘子面色一沉,怒斥道。
“师父,你到底是有没有看出来是什么问题啊?”
韩湘子闻言瞪了她一眼,很是不高兴她居然质疑自己的能力,“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了?这些对你师父我而言就是小把戏,怎么可能难得倒我?”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问题啊!”
“你给我坐下,我好好的给你说道说道,让你晓得这其中的厉害。”
阮伽南忙一屁股坐了下来,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些首饰里面确实是加了东西的。在首饰一开始,就得先把一种名叫观音草的药汁加入融掉的金银里,然后再做成首饰的样子,最后再放在这种草的浓汁里面浸泡一年半载的,拿出来晾干,最后才变成这样。这种草如果只是单纯的使用,毒性就不是很大,但是如果加在金银里,融为一体,就会变成剧毒,而且常人难以检查出来,气味也几乎不可闻。只有像我这种厉害的人才能看得出来这其中的的奥秘。”说到最后韩湘子还是忍不住赞了自己一把。
阮伽南这会儿可没功夫跟他说这些。
这个什么草的,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怎么这么奇怪,单独用毒性就一般般,不强烈,若是融入金银里就变成剧毒了?
“师父,你倒是说说这毒有什么危害啊!”这才是最重要的吧?哦,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这毒他能不能解。
“这毒的危害……”韩湘子说着突然一顿,盯着她问道:“你先告诉师父,这首饰你戴过没?”
阮伽南点了点头,韩湘子面色一变,她忙又道:“就是戴过一两次而已!”
韩湘子这才又松了一口气,“一两次倒是无所谓。”他看了看桌面上的首饰,“看来这套就是你的了。那另外的又是谁的?这两套首饰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个地方,里面都是加了观音草的。但是你这套里面的毒性挥发得不多,可是另外一套的,里面的毒性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说,如果是有人经常戴这首饰,那戴首饰的人此时应该是中毒了。”
阮伽南心里一沉。
母后果然是中毒了。
她急忙问道:“师父,那你快说说这毒到底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啊!”
韩湘子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这毒对男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伤害,但是对女人来说却……若是年轻的,还没有成亲的女子长期佩戴加了观音草汁的首饰,便会不孕,时间越长,将来能生下子嗣的可能性就越小。而且与之同时这毒会慢慢的一点点的渗透到人的身体里,会慢慢的侵蚀佩戴之人的五脏六腑,让人的身体日渐变差。一开始或许只是偶尔咳嗽一两声,有些头疼,又或者像是上火,感风了……越是到后面就越是日渐虚弱,如同病入膏肓,最后药石罔效,一命呜呼。”
阮伽南这下面色都变了。
刚才师父说皇后的那些首饰里面的毒性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那岂不是说母后……
注意到她面色异常,韩湘子眉头皱了皱,问道:“乖徒儿,这毒性挥发得差不多的首饰到底是谁的?”以至于让她这么担心。
自己这个徒儿他可是十分了解的,和他一样,不是什么随便同情别人的人,对身边的人,若不是让她上了心得,她也绝对不会付出自己的关心和情感。那只能说明这人是她身边亲近之人。
可是据他所知,乖徒儿身边没有什么好的女子啊,她娘死了,和后娘不亲,后娘生的妹妹估计也是不亲的。回到燕京新认识的好友?不对,看这首饰的款式和毒性挥发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