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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王妃从良王爷请指教-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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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氏是越想就越是不甘心,越想就越是怨恨。凭什么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死了,阮伽南却还活得好好的,当她高高在上的宁王妃,凭什么?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梨儿的,是她抢走了梨儿的一切!
    阮若梨死了之后贺氏越来越固执的认为是阮伽南抢走了阮若梨宁王妃的身份,那就是等于简直害死了阮若梨,便将满腔的怨恨都转移到了阮伽南身上。
    现在看到阮伽南回来,吃人的目光就直直的落在了她身上,充满了怨恨。
    阮伽南挑了挑眉,“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贱人!都是害死了梨儿,是你害死了梨儿!”贺氏双目怨恨的瞪着她。
    阮伽南对她的怨恨不以为然,径自在一旁坐了下来,“母亲这话可就让我不解了,妹妹怎么会是我害死的呢?要真说是谁害死了她,那只能是贺家的人吧!”
    她说得也没错,清妃是贺家的人不?是啊,阮若梨是清妃害死的嘛,和她可没有什么关系。
    阮伽南意有所指的话让贺氏顿时浑身一僵,眼睛微微瞠大,眼神惊恐闪烁,“你……你什么意思?怎么会是、会是贺家害死梨儿的呢?分明就就是你,是你!”
    阮伽南注意到贺氏的异样,眉头皱了皱,很快就想通了,然后不由得一笑。
    看来贺氏是知道当初阮若梨要害清妃儿子的事,而贺氏不但没有阻止,甚至可能是在其中帮了什么忙,或者贺老太婆也知道?他们可能是被阮若梨说服了,觉得十皇子顶多就是病一下,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只要做得好,说不定就能除掉她?所以才决定要冒险?不料十皇子却没有撑过来,死了,于是清妃就把整个贺家的人给恨上了,贺家出事才故意装病避而不见?
    难怪了,她就说嘛,清妃要找阮若梨报仇为什么连贺家出事了都不管,冷眼旁观,然后是因为这个。自己的儿子死了,清妃是连争宠的心都没有了。从这一点上来看清妃倒是个好母亲。
    “母亲啊,你知道是谁害了妹妹的不是吗?何必把这件事推到我头上来呢?严格说起来妹妹的死或许还有母亲的一份功劳呢,若不是当初母亲纵容妹妹做了不该做的事,犯下了不该犯的错,妹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呢?都是母亲和外祖母害了妹妹啊!”阮伽南叹息着说道。
    “你胡说,你胡说!是你,是你!”贺氏激动得尖声反驳道,神情有些癫狂。
    阮华禹听到声音连忙走了进来,看到神色激动的贺氏忙担忧的走了过去,“母亲,你不要激动,注意身体。”
    说完又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阮伽南哑声道:“伽南,母亲现在已经病了,有什么……你就让让母亲,不要再和母亲起争执了。”
    阮伽南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说道:“大哥,不是我要和母亲起争执,是母亲咬着我不放啊,非说是我害死了梨儿妹妹。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过,害死梨儿妹妹的人分明就是——”
    “你住嘴!”贺氏尖利着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阮华禹看到贺氏一脸愤恨,但是眼神里却有些掩饰不住的悔痛甚至是心虚,不由得眉头一皱。
    难道梨儿的死另有内情?
    “大哥,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母亲说。你放心,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母亲,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阮伽南淡声对阮华禹说道。
    阮华禹犹豫了一下,可是看着阮伽南神色冷淡,最后到底还是走了出去。只是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轻声走到了正屋内室的窗子下,面色有些纠结,不过很快又坚定了下来。他想知道梨儿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有人害死了梨儿,他一定会帮梨儿报仇的!
    “母亲知道贺家是怎么倒下的吗?”阮伽南端起茶杯,拿着杯盖轻轻的划了划茶杯里的茶水,然后轻吹了一下,再浅浅的抿了一口。
    贺氏一愣,接着又是咬牙切齿,“是你和宁王干的好事!”
    阮伽南没有否认,“一半一半吧。不怕实话告诉母亲,贺家的账本其实是平阳郡主偷出来交给王爷的。而平阳郡主为什么会这样对贺家呢?相信母亲一定清楚,这就叫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哦,对了,我还去了一趟大牢,和贺老夫人见了一面,你猜贺老夫人和我说了什么?”
    贺氏又是一愣,对上阮伽南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不由得瞳孔一缩,双手反射性的紧紧捉住了床下的被褥,立刻就猜到了她说的是什么事。她有些不敢相信。
    “不、不可能的……母亲不会对你说什么的!你少糊弄我!”贺氏心里有些慌乱了起来,但面上却强作镇定。
    “母亲,我又何必骗你呢?因为我和贺老夫人做了一笔交易,我说只要贺老夫人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一切,那我就替贺家保下最后一点血脉。你也知道贺家大房被斩首,三房流放千里,流放的路上条件是如何的艰险恶劣想来母亲也是知道的。贺临安一家从小在燕京长大,身娇体贵,怎么可能吃得了这样的苦呢?不出一个月就会传回来贺家三老爷病死途中的消息了。”
    “贺老夫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总不能让贺家真的灭族了啊。所以为了这点血脉,她唯有答应我了,所以贺淮安才能顺利逃过这一劫,和平阳郡主去了封地。我这个人吧,倒也不会太过于执着报仇的,贺老夫人已经一人全部认下了当年所有的事……所以我觉得对母亲或许我可以不用再……可以说是母亲的这条命是贺老夫人换来的呢,所以母亲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阮伽南慢悠悠的说着。
    可是贺氏心里却情绪翻滚,阮伽南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一刀刀的往她的心口上戳,让她气血翻腾,心里又是痛又是恨又是悔,百味交集。想到自己回来之后母亲对自己的呵护疼宠,想到贺家对自己的维护,自己这么多年之所以在阮府过得顺心顺意也全是依仗了贺家。而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母亲没有了,大哥没有了,女儿外孙也没有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切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怨恨的目光落在了阮伽南身上。
    是她,都是她,从她回来之后一切事情就变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不会想着要叫她回来顶替梨儿去参加选妃宴!
    看到贺氏的目光阮伽南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可能还真是,如果当初不是他们叫她回来,或许她还真的不会回燕京。她不回燕京可能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哦,也不对,就算她不回来,凤明阳和凤朝阳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因此而改变的,那贺家还是照样会出事啊。嗯,所以说这并不能怪她。
    阮伽南站了起来,走到贺氏身边,微微弯着身子低声道:“所以啊,母亲,你比不过我娘,你的女儿也比不过我。你以前是我娘的丫鬟,我娘就算死了,将来我带着她回西羌国她一样是高高在上的小姐。你就不同了,死了你就是一个继室,而贺家又不复存在,若是我爹心狠一些,说不定你连阮府的祖坟都入不了呢。”
    “至于阮若梨,你看,她只是一个低贱的侧妃而已,死了连丧礼都不能有,就这么葬了,实在是可怜啊。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烧纸钱点香烛供奉她。可我就不同呢,我是宁王妃,若是将来王爷做了太子,继承了大统,那我的身份就更加的贵不可言了。和阮若梨相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在天上,阮若梨在地上。你看看,这就是差别,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你啊,母亲!”
    阮伽南的话一字字重重的敲在了贺氏心头上,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狠狠的捏住了,痛苦难受不已,有种喘不上气来的错觉。
    她半张着嘴巴,目光却不甘怨恨的瞪着阮伽南,眼睛因为睁大了极致而布满了血丝,瞳孔黑沉,长发披散,面色灰败一片,脸上似乎一下子多了一丝难以察觉到的死气,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起来。
    阮伽南看到她这样子,眼光不经意的一扫,看到了窗边一闪而过的影子,想起了一件有些久远的事。
    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声音微微大了些许,像是刻意的想要说给什么人听,“母亲,还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之前我去青州的时候查到了一点事,听说在母亲和父亲成亲之前曾经就瞒着我娘在一起了,还生下了一个孩子。结果最后那个孩子却让我娘给收养了,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一件事?我记得大哥就是我娘收养的孩子呢,这么说的话,大哥岂不是母亲你和父亲的亲生孩子了?”她惊呼道。
    贺氏简直就是被她的话震得心魂俱碎,心惊胆战,面色刷的死白一片,眼珠子瞪得像是要脱离眼眶一样。
    阮伽南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窗外的影子,果然是看到那影子不稳的晃动了一下。她知道阮华禹肯定是听到了她说的话。
    也不知道阮华禹冷不防的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会怎么想。明明是亲生儿子,却当了十几年的养子,在阮府谨小慎微,就怕自己一个做不好会惹人嫌弃。可是到头来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都是谎言,他感激不尽的养父母其实是亲生父母。他的亲生父母一边遗弃了他一边又以恩人的身份出现,让他对他们感恩戴德……啧啧,换做是她估计也受不了。
    见贺氏哮喘病人似的不断粗喘着气,阮伽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给她补了一刀,“刚才大哥在窗子下面偷听哦,所以他应该是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呢。母亲就好好想想要怎么跟大哥解释吧,说不定大哥就相信了呢。还有啊,母亲,你不要激动,千万要保重,毕竟你的命是贺老夫人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你若是就这样出了事,还怎么对得起贺老夫人的一片苦心啊!”
    “噗!”她话音才刚落,贺氏就喉咙一甜,喷出了一口血。
    阮伽南机灵的闪身躲开了,暗叫好险。
    贺氏喷出了一口血之后立刻就倒在了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的瞪着阮伽南,嘴巴嚅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面容灰白。
    “你看吧,若不是你派人到宁王府去嚷嚷着让我回来尽孝道,我就不会回来了,我不回来你就不会被我气得吐血了。所以说啊,何必这样呢?母亲你好好养病吧,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会再过来看你的,希望母亲快点恢复健康,毕竟我还想让母亲看着我日后步步高升,荣华富贵呢。”
    “来人啊,母亲吐血了,快去请大夫!”阮伽南说完便扬声叫了起来。
    屋外很快就走进来了一个丫鬟,看到贺氏趴在床边上,地上喷洒出了一道血迹,吓得尖叫了一声。院子里一阵兵荒马乱。
    等大夫来了,阮伽南才起身离开了。
    不过在院子外面却朋友了阮华禹。
    她不禁挑了挑眉。
    阮华禹偷听了如此重大的秘密,不回去好好消化在这里堵着她做什么?难道是一点都不相信她说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也无话可说啦,反正不关她的事。
    “大哥有事?母亲现在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好,大哥还是快点进去照顾母亲吧。父亲现在也不在府上,若是母亲出了什么事,没个能做主的人怕是不好。”这个时候面对阮华禹阮伽南表情显得很是正常自然,就好像刚才在屋子里说那些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短短的半个时辰不到,阮华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一直深信不疑的很有可能只是一场谎言骗局,他所谓的养父母很有可能是……亲生父母,自己还是母亲和父亲通奸所生?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世,这比自己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在他心里,这么多年,父亲和母亲一直是非常高大高尚的形象,母亲甚至是一个宽容大度,善良的女子,可是现在却告诉他母亲是一个与之相反的形象?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已经颠覆了。
    如果说阮伽南来阮府看到的阮华禹还只是有些憔悴,精神还是挺不错的话,那现在他就是整个人的精神都快要垮了。原本坦然视人的目光也一下子变得有些闪躲了起来,不敢和阮伽南直视,默默的垂落着。
    “你方才在母亲面前说的话……是真的吗?我真的是母亲和父亲……亲生的孩子?”他声音低哑的问,轻得随时能被风吹散。
    阮伽南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如果我查到的消息没有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真的。你若是不信或者你若是想知道真相,不妨让人去青州查一查。事情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但是有些事还是能查到的。当然,你也可以去向父亲求证,怕是没人比父亲更清楚的了。其实你大可不必纠结这些,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你在阮府享受到的除了名分,其余的一切和嫡子无疑。”
    阮华禹苦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不纠结呢?怎么可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呢?那是和他身世有关的事啊,他有资格得到一个真相不是吗?就如同她执意要查先夫人的事一样,不也是为了一个真相吗?
    “最后一个问题,梨儿的事是你做的吗?”他直视着她问道。
    阮伽南忽然笑了一下,“我只能告诉你,她是咎由自取。人都死了,难道你还能为她报仇不成?你为她报仇,那被她害的人又该找谁报仇?你有这份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毕竟华勋年纪还小呢。若是母亲熬不过这次,相信父亲一定会再娶的,到时候……”
    阮华禹眉头一皱,显然没有想过这件事。
    阮伽南没有和他多说的心思,很快就转身走了,阮华禹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
    第二百九十七章 宁王府的细作
    凤明阳已经告假,韩湘子也很快就把解毒的事安排好了。整个宁王府都开始戒备森严了起来,特别是主院,里里外外,明着暗着都让人给把守了起来。
    凤明阳穿着素色的里衣躺在床上,房间里摆着许多让人叫不上名字的东西,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屏风另一头旁边还放着一个大木桶,木桶下用隔板燃着木炭,天璇这个时候还充当起了小厮,不停的往木桶里倒着滚烫的热水,隔板下的木炭就是为了让木桶里的热水保持高温。
    “丫头,你先出去吧,有师父在,他不会出事的。”韩湘子见马上就要开始解毒了,便对一旁神情有些紧绷严肃的阮伽南说道。
    阮伽南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房间里看着他解毒的了,只是她到底是有些担心。毕竟这炼狱之毒在他体内蛰伏了这么长时间,中途又再次被人下了药,便更加的复杂难解了。即使老头再三保证只要不出意外,那解毒之事就万无一失,但她还是不放心,巴不得自己就在一旁盯着。
    凤明阳现在神智当然还是清醒的,闻言目光柔柔的望着她轻声说道:“不用担心,有前辈在不会有事的。只是这十多天就要你多费心照看宁王府了。”
    他解毒的事肯定瞒不住,到时候必定会有人上门来打探,甚至是派人宁王府刺探。里里外外的事都需要她这个宁王妃看着,又要担心他的情况,可想而知她的压力会有多大。
    阮伽南扯了扯嘴角,“放心吧,宁王府也是我的家,我会守护好的。你乖乖配合师父解毒,我等你。”
    “好,你要等我。”
    韩湘子似乎有些见不惯他们在这里叽叽歪歪,磨磨蹭蹭的,很是不耐烦的催促道:“行了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用不着这样依依不舍的。不过就是十多天的事,中途又不是不能让你看,赶紧的,出去,别妨碍我。”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旧事重提,念念叨叨的道:“当初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跟我学医术,今天你就不用出去而是可以像丹砂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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