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从良王爷请指教-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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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侧妃有些庆幸自己没有一开始就立刻让丫鬟去告诉南平郡主,一念之差现在看来结果应该也是好的。锦程这孩子她虽然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了,但是人的秉性应该不会突然就改了,眼睛也不会骗人。
宇文伽南这两天是待在竹闲院没出过门的,看到丹砂神色有些疑惑奇怪的走了进来便随口问道:“怎么了?莫非又是外面出什么事了?”
丹砂摇了摇头,“小姐,那个,冯侧妃身边伺候的丫鬟领着一个人过来了,说是有事情想和小姐说,说是和那死了的李小姐有关。”
她讶异的挑了挑眉,很快就说道:“把人领进来吧!”
冯锦程进来之后宇文伽南看着她问道:“听说你有事情想跟我说,是和李小姐的死有关?你可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若是敢糊弄本郡主,后果那可是很严重的。”
“锦程不敢,锦程接下来所说的句句属实,并没有半句虚言。”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知道什么。”
冯锦程又将那天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自己到现在才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她。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怕事是一件丢脸的事。
宇文伽南听到竟然没有觉得太意外,反而有种终于找到了合理解释的感觉。
她和凤明阳本来就觉得这李小姐的死很是蹊跷可疑,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李小姐伺候的人一口咬定李小姐是上吊自杀的,后来让仵作检查过也确实是如此,不存在被人害死的可能。可她心里始终觉得有些可疑。直到现在这个冯小姐把话说出来她才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这件事八成就是赵友新搞出来的鬼。
他应该是听宇文宝珠说起了自己和李小姐发生过争执的事,然后就动了要利用这件事来打击她的想法。刚好又出了凤歧国要西唐将他们交出去的事,二者相结合,再煽动一下……啧啧,这不,就变成今天这样子了。
可以啊,赵友新,没有想到这人已经变态到了这种地步,看来这人不除是不行了。宇文伽南眼里闪过了一道冷光。
宇文伽南眸光微微一动,落在了眼前这个女子身上,对她的身份有些好奇了起来,问道:“你姓冯,你是冯家的小姐?”
但是不是说冯侧妃已经十几年没有和冯家人来往了吗?而且冯家和摄政王府的关系似乎也很一般,那这个冯小姐怎么会来找冯侧妃而不是直接找她?直接找她的话,将这件事告诉她,说不定还是一个功劳呢,得到的好处应该也会不少。
冯锦程点了点头,直白的道:“我是冯家二房的小姐,但是冯家二房——或许现在没有冯家二房了,我爹娘早就死了,现在二房就剩下我和我哥哥,而我的哥哥却在前几年就去军营了。我在冯家的地位和处境都很尴尬,算是个透明人吧。”
冯锦程知道摄政王府和冯家的关系,说这些话也是在表明自己和冯家那些人关系并不好,自己今天过来也并非是受到了冯家那些人的鼓动,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听了她的话宇文伽南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和冯家有关的信息。似乎确实是如此,冯家二房的老爷夫人很早就死了,听说当年只留下了一双年幼的儿女,这个女儿看来就是眼前这个叫冯锦程的女子了。她方才说她的哥哥去了军营?如此看来他们两兄妹在冯府的日子确实是不太好过的。
在西唐,在京都,除非是出身武将之家,否则的话,那些公子哥是万万不会去军营的。军营哪里有京都来得舒服享受,去军营要么是为了建立军工,争一席之地,要么是家族传承。冯家是文官世家,冯小姐的哥哥自然就是为了功名而去的军营了。毕竟去军营拼军功比考科举来得快捷和容易,西唐这些年也并不是太平静。
宇文伽南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转,然后笑着道:“冯小姐这份情我记下了,若是将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来摄政王府找我,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冯锦程心里一松,对上她明亮不含任何虚伪的双眼,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她没有多做推辞,说道:“如此就多谢郡主了。”
两人正说着话,丹砂又走了进来,说道:“小姐,宇文公子来了。”
丹砂说的宇文公子自然是指宇文彧谦了。
她还没有说话,冯锦程就率先站了起来,福了福身道:“既然郡主有来客,那我就不多待,先告辞了。”
宇文伽南抬眸看着冯锦程端庄秀丽的脸,想到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也想起她在冯府的处境还有冯府和摄政王府的关系,心里一动说道:“我让人送你回冯府吧,免得为你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冯锦程愣怔了一下,反射性的拒绝道:“不用麻烦了,我自个儿回去就好。我会多加注意的。”
宇文伽南却很坚持,心里想着要让人谁护送冯锦程回去。
刚好宇文彧谦走了进来,宇文伽南看到他不知道怎么的就脑里闪过了一道光,想也不想的就对宇文彧谦说道:“豫让,你帮我送冯小姐回去吧!她帮了我一个大忙,在冯府的处境又不好,我担心会被人看到有人找她麻烦。你悄悄把她送回冯府吧!”
宇文彧谦和冯锦程都怔住了。
他反射性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色有异的女子,听到她姓冯,更是毫不客气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那眼神直把冯锦程看得连尴尬和羞窘都忘记了,内心气愤不已,但是又敢怒不敢言,只得暗暗瞪了他一眼。
宇文伽南没有注意到这些,既然这个冯锦程冒险来告诉她这件事,她也应该至少保证她的平安。现在可没有多少个人有勇气顶着这样的压力为她说话的,更别说还是一个女子。
“怎么回事?”宇文彧谦问。
宇文伽南为了说服他,只得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详细的等你回来我再仔细跟你说。现在你就先帮我把冯小姐送回去吧。这个时候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她来摄政王府是为了帮我说话,说不定口水都得淹死她。”
宇文彧谦沉吟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再拒绝,“行吧,我送她回去。”
冯锦程微微瞠大了眼。
既然答应了宇文伽南,宇文彧谦即使心里不太乐意,但也还是准备老老实实将人送回去的。
可是谁知道才离开了竹闲院,冯锦程就先一步说道:“宇文公子,不用麻烦你了。我自个儿回去就行,我会小心谨慎,不会让人发现的。”
宇文彧谦瞥了她一眼,淡声道:“伽南让我送你回去。”意思就是不会反悔。
冯锦程噎了一下,但还是咬了咬牙道:“但是我真的不需要!”
他送她回去,若是被人看见,她的麻烦会更大!她自己回去要是被人看到了,她还能说是来摄政王府看望姑姑的,可是和他在一起被人看到,她就真是跳进护城河都洗不清了。
“我既答应了就要做到。”宇文彧谦态度似乎很坚决。
冯锦程也冷下了脸,不和他装客套了,“宇文公子心里明明不愿意送我,既然如此又何必勉强。我知道南平郡主是一番好意,也不是我不识好歹。只是现在摄政王府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宇文公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若是被人看到我和宇文公子一同,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到时候只怕是会更加麻烦。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自个儿回去,起码还能说是来看望姑姑的。”
她冷不防的就翻脸了,让宇文彧谦讶异了一下。不过既然人家一个姑娘都这么说了,他再纠缠着就不好看了。
于是他爽快的道:“那我派个人送你回去吧,这样伽南问起我也好有个交代。”
冯锦程心里一松,福了福身,“多谢。”
很快他便将事情安排好了,然后转身去了竹闲院,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文伽南看到他这么快就回来,很是惊讶,问了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回事。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斜瞟了他一眼,暗道这人真是没有绅士风度,难怪一把年纪了身边还没有个姑娘。
宇文彧谦不知道她心里的戏,坐了下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说说。”
宇文伽南神色一正,将冯锦程对她说过的话说了一遍。
宇文彧谦听了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赵友新真是贼心不死啊!看来不弄死他是不行了。”
宇文伽南眼睛一亮,“我正有此意!”
两人相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第六十二章 把柄
凤明阳回来才听宇文伽南说了这件事,他也没有太意外。既然早就怀疑了,现在怀疑得到印证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做?要除掉赵友新,但是要怎么除?自从白龙寺的事之后他的身体似乎一直还没有恢复,现在很少出门了。咱们也找不到机会对他下手。”就跟缩到壳里的乌龟一样,他头不伸出来,想砍也砍不了。
宇文伽南摸着下巴,似乎也有些苦恼。
确实,这个赵友新不知道是真的因为身体不好,不方便出门还是因为怕死,所以一直缩在赵府。去那个庄园也在昨天回来了,倒是可惜。这个冯小姐若是早来两天,或许他们还能想出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趁着赵友新在城外除掉他。
现在他回到赵府,不出来,他们想要下手还真是一件难事。总不能直接让人杀到赵府去吧?
凤明阳面色神色淡淡,但是内心也是十分生气的。李家小姐的事对他们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现在外面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被无辜利用来针对他们夫妻,让他们是出个门都得小心翼翼,不然真的很有可能会被扔烂菜叶臭鸡蛋什么的。对着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也不能直接下手。
而现在离过年可没有多长时间了,凤朝阳给出的期限很快就到了……他现在都还有些摸不准西唐皇帝到底想做什么,是真的想要将他们交出去还是只是准备做做样子,另有别的目的。如果有别的目的,那会是什么呢?
他昨日和宇文雍谈了谈,似乎西唐皇帝这次隐瞒得很深,到目前为此都还没有暴露出什么来,宇文雍一时半会的也拿不定主意。唯一能确定的是不管他们做什么,最终的目的都是想要除掉他们,他和阿南,还有摄政王府。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宇文伽南才慢腾腾的道:“赵友新现在把我的名声败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你觉得如何?”
凤明阳挑了挑眉,“怎么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不是利用李家小姐的死让我们陷入了如今如此被动的局面吗?还把摄政王府都牵扯了进来。赵家在京都也是赫赫有名的士族大家,若是赵友新也出了什么败坏名声的事,甚至比我这件事还要严重,你说赵家会不会也受到牵连?这些士族大家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家族声誉啊!”
凤明阳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越是传承得越久的家族就越是爱惜羽毛。一个大家族要经营起家族的声望往往需要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但是毁掉这个家族的声望却往往只需要一件事。一个不小心就能毁掉整个家族,所以他们在这方面都是非常谨慎小心的。
那些所谓的纨绔子弟严格说起来也只是擅长吃喝玩乐败家罢了,并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太过令家族丢脸的事。若是赵友新做出了什么让赵家颜面尽失的事,那倒是极好的。既能除掉了赵友新这个一直虎视眈眈,死咬着他们不放的人,还能重创赵家。
只是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目前来看,不管是赵友新还是赵家,明面上似乎都没有什么好值得利用来做文章的地方。
“我的好好想个法子才行。”宇文伽南说道。
她转头就让人去将赵友新查了个底朝天,很多东西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她让人又仔细的查了一遍,然后终于还是让她发现了一些之前漏掉了的事情。
赵友新这个人也是个很爱惜羽毛的人,跟之前的赵富春起来名声简直不要太好了。在外人面前就是一个正直善良上进的大好青年啊!是赵家二房未来的希望!可是谁知道这赵友新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只是他比赵富春聪明得多了,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偷偷来,瞒得很紧,只有他身边从小伺候照顾他的小厮清楚。
赵友新看起来很是正常,可谁会想到他竟然有龙阳之好呢?难怪已经年过二十却还没有成亲了,原来竟是因为不喜欢女子。刚好赵二老爷死了,他又多了个守孝的名目。他偶尔会到青楼里坐上一坐,有时候甚至会待到很晚,但是一直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事,因为处理得好。
而他每次去青楼其实都不是去青楼,而是制造出了一个假象,在青楼的掩护下去另外一个地方,一处开得极为隐蔽的南风馆,专为京都贵族男子而设置。自古就少不了有龙阳之好的人,可是这事并不为世人所接纳啊,即便西唐民风开放,可到底是见不得人的事。南风馆这样的地方每每都是开设在极为隐蔽的地方,越是高档的越是难寻,而且官官相护,即便有人想要查也是很难查得到。
这次宇文彧谦的人能查到还是靠运气,也是老天爷要帮宇文伽南。
她让人去日夜盯着赵友新,赵友新自从白龙寺之后就很是安分,几乎不出门。可是从庄园回来没几天之后却不知道是压抑了太长时间还是觉得现在宇文伽南两夫妻的事闹得太大,觉得安全,所以就出门了。照常去了那青楼,但是因为他还在孝期,自是要做得隐蔽一点的。光是马车就换了三辆,在城里绕来绕去,绕了大半天才去了那青楼。
盯着他的人一开始还只是以为他是去青楼寻欢作乐的,觉得也倒是一个机会,立马就回来禀报了。宇文伽南却觉得有些可疑,若是赵友新想玩女人,为什么要冒险去青楼,还不如直接让人偷偷进赵府或者是去赵府的别院什么的来得安全。
想了想三人很快就怀疑是不是那青楼还有什么秘密,便立刻派人去了青楼。也不知道是走运了还是怎么的,竟然真的让他们的人发现了这个青楼的秘密。
原来这青楼和后面隐蔽的南风馆是同一个老板,前面的青楼光明正大,后面的南风馆不可告人。因为做得很是隐蔽,手段又高,又有人暗中护着,这么多年了竟然还真是没有人发现,倒是成了京都贵族某些有特殊癖好人最喜欢去的地方。老板自然是赚得盘满钵满。
宇文伽南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就是有点不敢相信,她要除掉赵友新,然后老天爷就送了一个绝好的机会给她,这……她该不会是老爷天的亲生女儿吧?
她乐得当场哈哈大笑了起来。
凤明阳对她这样的行为是见惯不怪了,宇文彧谦表现出了自己的嫌弃之意。宇文伽南只当他没到。
笑够了她才停了下来问道:“豫让,你知道这京都贵族里有多少人有龙阳之好的吗?”
宇文彧谦眉头一皱,对她这个问法觉得很不满,“我怎么知道有多少人有龙阳之好,反正我是没有的!”这么问好像他也是其中一员似的。
宇文伽南嘻嘻的笑了两声,“你急什么呀,我又没说你有这爱好。而且就算你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不会反对看不起你的。”
“你可快点闭嘴吧!狗嘴吐不出象牙!”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
“行吧,我不逗你了。你赶紧回答我,我这么问自然是有我的原因。”
“你到底想做什么?”宇文彧谦的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