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蛇蝎毒后-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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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连忙道,“不是不是,看懂了,看懂了。”
“看懂了便出去吧。”高畅不高兴的开始撵人,这间屋子可是小姐住的地方。
四人回过神来,连忙告了是,快速退了出去。
他们出去的时候兴高采烈,有人好奇的问,“怎么笑这么开心?被雨淋傻了?”
“滚滚滚,那几颗雨哪能淋着老子。”
“哟,刚才不知道谁跑得最快,这会儿又开始充大爷了?还说什么这穷乡僻壤的可不能病了,病了就是要命了,这话不是你说的?”
士兵立刻脸红了,懊恼的挥手,“放屁,老子才没说。”嘴里不承认,眼神却说不出的心虚。
两人打闹时,刚才一起出来的另外三个士兵已经拣好了稻草,对他唤道,“阿志,你来甩稻草,我们出去采树叶子。”
“捡树叶干什么?”和陈志打闹的士兵好奇的问,“对了,刚才你们就去采叶子了,是郡主吩咐的吧,怎么,刚才那两捆还不够,郡主要这么多树叶干什么?”
“做床。”三人中的其中一个神秘的嘿嘿一笑,“等会儿我们做好了你们就知道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人手脚快速的就把树叶采回来了,这时陈志的稻草也甩好了,所有人都古怪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又过了一刻钟,当所有人看到他们用旧衣服铺在处理过的树叶和稻草之上时,不觉有人笑道,“哈哈哈,你们做这么半天,就是铺个床?傻子,铺床哪用这么麻烦?几根草堆一起不就完了,这又是采叶子又是晒干的,不嫌累啊。”
“就累这一会儿子,能睡一晚上舒服觉,小爷我觉得值得。”说完,三人带着炫耀的对那笑话的士兵道,“上去试试,说说感受。”
那士兵一跃而起,脸上带着轻佻的笑,“好,小爷就睡睡,看你们铺出个什么花来。”
说完,大喇喇的坐在草床上,坐的时候因为考虑到稻草的蓬松度和草根的坚硬度,他坐的动作并不是太夸张,一坐下来,他已经预想到屁股会被铬着了,可真的坐下来,却只觉得松软温和,哪里有半点铬着的感觉。
“呀,奇了,咋这么软?”说着,好奇的摸摸草床,以为是上面垫的衣服后所以松软,但是一摸那衣服,是夏天的衣服,薄得跟张纸似的,除了能遮遮尘,啥用处没有。
可怎么会这么软。
稻草床能睡出个芙蓉垫的感觉,难道真是那些折腾了半天的稻草和树叶起了作用?
那人正在好奇着,陈志已经得意拍拍手,让全体注意,对着众人道,“刚才我们怎么做的大家都看到了吧,想晚上睡得好,照着做就是了,这是清良郡主教我们的,让咱们士兵在恶劣的情况下也能睡个好觉。”
“啥,这法子是清良郡主想的?”那试坐草床的士兵一脸惊异,“郡主还懂这些东西?”
“懂不懂我不知道,这法子的确是郡主教的,就是刚才,我们进去的时候,郡主亲自教我们的。”陈志不无得意的说,若是身后有条尾巴,只怕都得甩起来。
其他士兵都好奇的上来摸摸那草床,然后一个个半信半疑的也出去找树叶,不一会儿,满庙的两侧都铺满了新作好的草床,一屁股坐下去,比家里石头床还是舒服。
“还真是奇了。”有人捏着树叶子,一脸新奇的嘀咕。
“什么奇了?”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音。
士兵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立马行礼,“太子。”
士兵们纷纷站起来,司苍敛随口道,“不用了,坐下吧,一路上大伙儿都累了。”
士兵们憨厚的笑笑,心想,太子和郡主都体恤他们,这趟送亲,再累也不辛苦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满地的草灰,还有树叶,乱七八糟的。
“太子有所不知,这是郡主教我们做的床,说是让咱们能睡得舒服些。”陈志脸红的说道。
“郡主?”
“是。”
司苍敛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随即笑道,“既然是郡主一片心意,今日就找点歇息吧,淋了雨,回头让人去山下的农家买点姜来,煮点姜汤,都喝点。”
“是,多谢太子体恤。”
司苍敛点点头,抬首,不自觉看向附堂的方向,脚步动了动,想过去,但最终还是失笑一记,转身离开。附堂只有一间,他又不能像士兵一样在破庙大殿里打堆睡,因此只得去睡马车。
傍晚酉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士兵们煮了大锅饭,每个人都吃了点。
晚上,巡逻的班次排完后,各人就都睡了下去,那些乞丐们从头到尾都没生死,龟缩在大殿的另一边,与士兵泾渭分明,也不打扰也不闹事,很是安分。
要说这雨是傍晚才停的,可稀奇的是入了夜,天已经像洗净似的干凉了,黑幕似的夜空上,点点缀缀的星星跃然于眼,美得让人屏息。
季莨萋出来时,便看到后院里,单独的马车顶上,一身蓝衣的青年正仰躺着,看着夜空,神色漠然。
她往前走了几步,地上湿润,她的脚步又放得很轻,以为不会被发现,殊不知,刚走两步,车顶上的男子已经开口,“这么晚了,还不睡?”
停下脚步,季莨萋仰头看看满天繁星,嘴角勾了起来,“空气好,出去转转,还睡不着。”
“不习惯?”
“也不是,只是太早了,今日本就没赶什么路,没累着。”说着,她已经走到马车前,翻身坐上了车辕,靠在车厢壁上,看着星空,叹息一声,“看着星星,明日应当是个好天气,不会再耽误了。”
就在只是,车顶上的男子也坐了起来,盘膝前视,他看不到车下的她,却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凝视着某个放向,他笑道,“就这么怕耽误路程,还以为你不会心急呢。”
季莨萋没说话,头浅浅的靠着,表情似是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车顶上的男子半天没等到回答,蹙了蹙眉,又开口,“这么不说话,我以为你不想嫁,却不知,你竟这般迫不及待。”
又过了好一会儿,车下还是没有声音。
司苍敛怒了,眉毛一挑,翻身跳下车,一个晃荡坐到季莨萋旁边,贴得她急进,就在她耳边,声音冷戾无比,“为什么不回答,你清良郡主还有逃避的时候吗?”
逃避?
闭着眼睛的季莨萋缓缓睁眼,清澈如水的眸子宛如头顶的夜空,干净,幽深。
她定定的凝视他的眼底,恬静的她,愤怒的他,两人形成一种对比,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氛交织在一起。
季莨萋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太子殿下,别像个小孩子似的。”
“我是孩子?”他气笑了,眼神越发冷肃,“在你看我,我连称作男人都不配?”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蛮不讲理的语气,带着无尽的阴鸷与懊恼,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喜欢个女人,却要这么难,到最后,还不能如愿以偿,即便是她季莨萋不若其他女人那么普通,但这么多年,他做的还不够吗?
他自认为,对她,他已经用足了真心,到底为什么,到现在,他在她眼底都还看不到一丝半毫的情谊,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司苍敛,知道为何皇上让你来送亲吗?”季莨萋看着他,神色和冷静,她想,有些事是需要当面说清楚的,以前她不说,只以为久了,他自己就会明白就会放弃,可她不知道,他竟这般执着。
可是,有用吗?
一句皇命,他还是要带着士兵,亲自护送她走向另一个男人,若是真的够爱,够勇敢,怎会到现在也不反抗?
司苍敛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的表情难看起来。
季莨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皇上是要你明白,我,不是你的。”
深吸口气,他紧握双拳,咬牙切齿。
皇上的心意他怎会不知道,但是,就是舍不得啊……
感觉时辰差不多了,季莨萋跳下马车,对他挥挥手,“夜景再美,也不要为了这只能看,不能拥有的东西辜负春宵,好好休息吧,否则明天该没精神了。”她说完,往附堂走去。
司苍敛看着她的背影,大声问道,“士兵们说,那个草床的法子,是你教的,据我说知,就算是你以前在汝城的时候,也没睡过稻草,你如何知道那些?”
季莨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你知不知道,从以前到现在,你问过我很多问题,不是问我冷不冷,热不热,心情好不好,而是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个,为什么知道那个,为什么知道哪个官员要贪污,为什么知道哪个军官跟谁勾结。”
司苍敛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
《穹国吏集》
季莨萋摇头,“你从没关心过我,你一直都在打听我,你想挖掘我身上的秘密,你以为我嫁给你,我就属于你,我的秘密也会与你共享,你不喜欢别人瞒着你,你讨厌有任何不确定因素存在,唯恐这些会在以后成为你的障碍,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杀了我,第二娶了我,我很谢谢你选择了第二,但是司苍敛,你真的还要我回答吗?”
司苍敛不语,只是那双点星般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季莨萋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她转过身,踏进附堂。
这个晚上,所有人都睡得很好,唯独,一个人。
他一夜未眠。
第二天,士兵们神清气爽的收拾东西,还很大方的将草床留给了那些乞丐们,乞丐们满脸惊喜,有个胆大的,像是乞丐头头的怯怯的抱出一袋地瓜,递给他们,“俺们第一次见这么多兵老爷,没什么孝敬的,这点地瓜是俺们自己挖的,您们带在路上吃吧。”
“这……哪能收你们东西。”士兵赶紧推辞道,这当兵的,哪有抢老百姓粮食的,况且还是乞丐。
可乞丐们态度坚持,一个劲的非要给,最后眼看着出发的时辰快到了,几个士兵合计一下,收了一半,便匆匆打包好东西,跟上队伍。
这一路,又走了两天,可是走着走着,却感觉不对。
“太子,前面的路好像错了。”
司苍敛看看远方,眉头蹙起,“地图呢?”
有人递上地图,看了一会儿,眉头蹙得更紧了,“真的看清楚了?地图上标注的就是这边。”
“太子,先锋队的人说,这前头是山,根本没路。”
“找人问过了吗?”
“这穷乡僻壤的,根本没人。”
司苍敛神色变动一下,又看看那士兵,最后道,“去通知后面的人,原地休息,扎营。”
众人七手八脚的,帐篷很快就扎好了,季莨萋也被请进了帐篷了,过了一会儿,有人送来晚饭。
因为路途遥远,加上这里是野外,很多食材不好料理,因此吃得很普通,只是几碟普通小菜。
季莨萋看着小桌上摆满的食物,用筷子挑了挑,问,“这是地瓜?”
憨厚的士兵陈志道,“是,郡主。”
季莨萋夹了一块,嗅了嗅,“味道倒是不错,我倒是好多年都没吃过地瓜了。”便是在这赶路途中,饭菜再是跟不上,她也没吃过地瓜这种粗糙的食物。
陈志忙道,“郡主若是不喜欢属下给您撤了。”
“不用,我喜欢,在干旱年间,地瓜这东西可是宝贝,百姓若是都能吃得上地瓜,也就国泰民安了。”
“郡主心系社稷,实乃百姓之福。”
季莨萋看他一眼,点点头,让他出去了。
等帐篷里只剩下几名女子,季莨萋面色冷了一下,对高畅道,“来看看。”
高畅不知小姐为何突然变脸,但还是乖顺的上前看看,她目光在一桌的饭菜上滑过,最后落到那盘格格不入的地瓜上,眉头蹙了起来,“这地瓜……”
“看出了什么?”
高畅不太确定的道,“总觉得有点奇怪,这真的是地瓜?”
季莨萋冷笑一声,“这不叫地瓜,叫赦埃,是一种形似地瓜的有毒植物的根肿,不能食用,用者虽然不致死,但是腹泻腹痛,严重的还会高烧不退,再严重点,还会引发痨病。”
“小姐,这……”高畅满脸惊诧。
灵竹脸色一变,腾的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你去哪儿?”
“找刚才那个士兵!”
季莨萋摇头,“不是他,回来吧。”
小灵竹不解,“小姐怎么知道不是他,小姐的膳食从没出现过这种粗食,他却偏偏送来,而且我记得,以前给小姐送饭的也不是他!”
“他来送饭,只因上次我教他们铺床,他对我崇敬罢了,方才我问了他几句,他的表情我都看到了,不是他。”
“万一他是装的……”灵竹还是不敢放心。
季莨萋摆摆手,“怎么还这么冲动,我的话也不听了?”
灵竹一滞,不甘心的垂下头,慢慢渡回来。
季莨萋又对小巧说,“去马车里,把我放在案头的那几部书拿来。”
小巧点头应是,匆匆出了帐篷,不一会儿,就抱着几本书回来。
这几本书是小姐从京都季府就带着的,通常在车上无聊,小姐就看看,小姐以前就有看书的习惯,她们也习惯了,只是晚上睡前,小姐是不看书的,因此这书放在车上,便是住驿站,住帐篷,也是未拿出来过的,怎么这会儿要拿出来了?
季莨萋接过几本书,翻了几下,丢下一本到桌上,“看看这个。”
几个丫鬟被季莨萋教导了多年,基本的字也是会的,高畅拿起那本,封面写着“穹国吏集”。
“这是?”
季莨萋笑道,“这是跟着聘礼一起送来的,我想着反正也要过去,便想多看看。你看看里面的内容。”
高畅翻开,一页一页的看过去,却发现整本书一共三十页,前十页讲的各种植物,或益或害,中间十页讲的各个穹国名山大川,后十页是对穹国当今政事的一点浅谈。
这是一本不算特别的书,在书斋应该就可随便买到。
不过高畅却看到了,在前十页中第七页的时候,就出现了“赦埃”这种植物,里面也清楚阐述了赦埃与地瓜的区别,除了外形相似外,里面是完全不同的,地瓜内部是橘色,赦埃内部偏白,而且两者味道也不同,地瓜是甜的,赦埃是苦的。
高畅看完,满脸惊疑,“多亏了这本书,否则小姐就中毒了。”
季莨萋摆手,“倒是没有中毒这么严重,对方不过是让我出点小毛病,不过我身体不适了,那路程就要耽误,看来对方想的应该只是延迟和亲时间罢了,倒是没对我下狠手。”
“小姐猜到是谁了吗?”小巧是最了解季莨萋的,看她神色淡定,没有一丝慌乱,便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季莨萋笑笑,“我又不是神仙,怎会随便什么都知道,不过是有些猜测罢了。”她收回那本《穹国吏集》,手指抚摸着封皮,眼神幽浅,令人看不清明。
半个时辰后,小巧端着空碗碟出去,陈志在外头守着,看那盘地瓜吃的干干净净,脸上露出憨纯的笑容。
小巧注意到他的表情,笑着问,“你在看什么?”
陈志挠挠头,害羞的摇头,“没,没看什么。”
“我分明看着你在看我的托盘,你想看什么?”
陈志不善言辞,在男人堆里还好,在女人面前就窘迫了,他不想邀功,但是既然小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