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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重生:蛇蝎毒后-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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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季莨萋,真是越来越没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

    霍止零抬头,两人目光对峙,季莨萋柔柔一笑,将茶水奉上,“表哥喝茶。”

    霍止零清冷的眸子不自觉的沉了一下,垂头,他看向季莨萋端着茶杯的小手,葱白的指尖,玉色般的手指,没有任何反复的装饰物,与那日看得一样……可当时远观,如今近看,他却发现这双洁净的小手看起来很粗糙,甚至手腕一些地方还有些细微的伤痕。

    盯着那些伤痕,他蹙了蹙眉,才接过茶杯。

    入口一片苦涩,半点回甘都没有。

    “好喝吗?”季莨萋歪着头,恬笑着问。

    霍止零嘴角抽搐,嗯了一声,“好喝。”

    “那表哥可要多喝点。”季莨萋笑着,那笑容却说不出的凌厉冰冷,不含好意。

    霍止零看她娉婷的身影缓缓离去,有些不知所措,他好像没惹她吧,怎么她好像很讨厌自己?

    “表哥,我也会沏茶。”眼看季莨萋与霍止零有了互动,季悠岚不服气的道,连忙也跑到了茶具边。“你走开,我来沏。”

    下人被生生赶走,老夫人不耐的啧了一声,二夫人连忙将季悠岚拉过去,“你就消停会儿吧,没看到长辈们都在,怎么这么放肆?”

    季悠岚不情不愿的被母亲扯回去,又念念不舍的看了霍止零一眼,最后才恶狠狠的瞪了季莨萋一眼,这个小狐狸精,是个男人就要勾引,真是和她那外室的母亲一样不要脸。

    在座聊了一会儿,三位老爷也问了霍止零许多季蕊的事,霍止零一一对答如流,谈到小时候虽然拮据,却父慈母孝的情况,脸上还会动容的露出几分幸福,谈到那场要人命的瘟疫时,他也适当的露出仇视的目光,眼神也瞬间冰冷了。

    在场都听得唏嘘,季悠岚更是一颗心都贴在他身上,移都移不开。

    唯独季莨萋冷眼旁观,表情冷漠非常。

    果然是故意来冒充的,居然做了这么多准备,可是越是这样,越证明他是假的,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将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的事轻松的对答出来,十几年前的事,是人都不会像昨天发生那般记得一清二楚吧。

    还有刚才,她送茶过去的时候,分明看到这个霍止零的手指虎口位有很深的刀茧,霍止零是习文的人,为何会有刀茧?这更足以说明,此人有问题。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季莨萋才起身,对霍止零道,“表哥,我带你去你的院子。”

    “五小姐,那是外院儿,你不能去。”花妈妈急忙道。

    季莨萋嘟嘴委屈道,“那我送表哥到外院的花门好不好?”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去吧,和你表哥多培养培养感情。”说着她又看看霍止零,“你五表妹最是聪明伶俐了,让她给你说说这府里的事,一路再带你多逛逛。”

    “是。”霍止零躬身一礼,口吻却仍旧淡漠。

    出了寿安堂,季莨萋让下人走远一点,而她则跟霍止零走在前头,一路假山林立,湖水清澈,走到小径边,季莨萋微微侧首,盯着霍止零完美的侧脸问道,“表哥,季府可漂亮?”

    “嗯。”霍止零平静的点点头。

    “表哥以前可见过这么漂亮的院子?”

    霍止零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冷漠,僵硬的道,“没有。”

    “呵呵。”季莨萋清脆的笑了一声,望向前面的梧桐树,“不是,我觉得表哥一定去过更好的园子,刚才从寿安堂出来,你目不斜视的一路往前走,对着诸多美景视若无睹,仿佛这些名花异卉就是野花野草,一点提不起你兴趣。”

    霍止零僵了一下,看她一眼,“怎么会,这些很漂亮。”

    “不对。”季莨萋可爱的嘟起唇,“不止花园不漂亮,我还看得出表哥不喜欢我,表哥一路过来,虽然表面上目不斜视,但刚才经过小桥的时候,你却下意识的往小桥的右边看了一眼,当我带你往左边走时,你脚步也顿了一下,这说明你知道右边是通常外院的路,左边是小花园的,表哥对季府如此熟悉,是不是以前就来过?”

    霍止零沉沉的眸子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季莨萋也不着急,干脆走到一处石凳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好脾气的道,“表哥,我们来聊聊天吧,就说说你的名字,身份,和来历好不好。”说着,精致的小脸扬起,对他露出一个如春花绽放的甜美笑靥。

    “好。”她的笑容很是耀眼,犹如烟花璀烂,耀人眼球,他坐下,温和的道,“名字,霍止零,身份,你表哥,来历,蜀国文考举人。”

    这是不打算坦白从宽的意思吗?

    季莨萋抿了抿唇,随即道,“我知道你不是我表哥,你来季府有的目的我可以不过问,但我要知道我姑姑姑丈,还有表哥是否安然。”

    空气里轻风飘散,夹杂着鲜花的香味,季莨萋问完后,霍止零便是长久的缄默,那缄默太过沉重,令人心生不安,令人不知所措。

    

 冷梅怎么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春风将她的脸都刮疼了,她才说,“好吧,你不说就算了。”说完,她站起身来,看他一眼,又道一句,“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若是想监视季府,犯不着用这样的方法,我祖母最大的牵挂就是我姑姑一家,若他们还在生,我希望他们能继续平安,而你的来意,我也不会过问。”在她看来,这人选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出现,冒充霍止零,唯一的原因,就是那几位皇子派进进府的探子,但是谁呢?太子?三皇子?二皇子?还是……五皇子?

    若是最后一个的话,那不好意思了,她要收回刚才的话了,若是司苍宇的人,这个妖孽般的少年,就注定命损在这里了,她不会放司苍宇的人活着离开。

    霍止零端坐在石凳上,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唇瓣扬起一道弧度,眼眸垂落,眼底掠过一丝浅薄的凛然。

    这个季莨萋,到底以为他是谁派来的?莫非这季府还是蜀国的政要大户不成?来之前他虽查的匆忙,但也知这季家虽是镇国公府,但几代下来早已名存实亡,如今空有爵位,却无实权,是个闲处才是。可听刚才季莨萋所言,似乎有人盯上了季府,呵,他倒很好奇,这小女娃以为他是谁的人呢?

    ***

    正式分权后,原本就不消停的季府顿时又起了涟漪,大夫人和二夫人因为表姐妹关系,自然还是抱团,二老爷虽心有不悦,但眼下柳姨娘即将临盆,比起整理家权这种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的事,他更专注于陪伴柳姨娘,毕竟二房这么多年来就只有一个早夭的庶子,到现在还没一个男丁,他是委实着急的。

    而三房这边,依旧如以前一般单成一派,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三房主动揽下了照顾老夫人的活计,也自愿承担了老夫人在府中的一切开销,往后老夫人的银子不用从大房支付,她三房原意全包,而在这种情况下,或多或少的,三夫人也连带将季莨萋照顾上了。

    所以府中的下人们渐渐发现,原本衣着简朴的五小姐近些日子似乎排场越来越好了,衣服好看了不说,首饰也精致了,就连她身边的三个贴身丫头也跟着水涨船高,衣着配件越来越跟大夫人房里的人看齐了。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看不出来这位五小姐倒是找到了好靠山,老夫人出山扶持了三夫人,三房和老夫人成为一党,五小姐又和老夫人这么亲,而且听说自从三夫人主动担负照顾老夫人的职责后,三夫人娘家的事也渐渐有了起色,虽然田晨还是没找到,但田家惹上的官非却给解决了,田家的生意能正常进行了,而有了田家的财力支持,三夫人倒是成了这季家最有钱的一房了。

    不过如今秦氏可没空管三夫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午后,四香园里。

    大夫人一拍桌子,双目霍冷的盯着面前的石妈妈,冷着脸道,“你说近不了身是什么意思?石妈妈,你该知道我没什么耐心,老爷现在天天往寿安堂走,就是去看那个小贱人,那小贱人现在仗着肚子里有货得意得尾巴都翘到天上了,再加上还有老太婆给她撑腰,我若是现在不加紧行动,难不成我要看着她十个月后平平安安的生下儿子,一家三口母慈子孝吗?”

    石妈妈经不住冷汗直冒,她也知道原姨娘的事自己做得不够好,但原姨娘现在成天就躲在寿安堂,而老夫人又把寿安堂围得跟铜墙铁壁一样,她是把什么花招都使尽了,可她的人却频频报来任务失败的消息,这她也没办法啊。

    想了想,石妈妈还是道,“夫人,要不我们再等等,九个月的时间,或许还有……”

    “要等到什么时候?”大夫人气得将手边的茶杯挥到地上,“啪嗒”一声,一地的碎瓷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尖锐的炙光,“我等不了了,天天看到老爷一回府就往那小贱人身边钻,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你也知道我和老爷之间因为兵部尚书一职有些小误会,我现在急需找机会跟老爷培养感情,解释清楚,可那小贱人就是算准了我着急,天天拖着老爷,专门给我使绊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晚解释一天我和老爷的隔阂就越难清一天,我顾不了这么多了,石妈妈,我要速战速决,总之要先将原姨娘给我除掉,你放手去做,一切有我担着。”

    石妈妈愁眉苦脸的为难极了,这不是谁担着的问题,而是她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啊。

    这么想着,她脑子又转了几圈,突然想到,“夫人,既然府里没机会动手,不如在府外吧?”

    “府外?”秦氏来了兴味,抬头看着她,“说来听听。”

    石妈妈刚才也是顺嘴这么一说,可确实的计划她也没有,正在这时,门外帘子突然被撩开,只见病弱纤柔的季靥画在天梅的搀扶下,慢条斯理的走进来。

    秦氏见状,急忙起身迎上去,嘴里嗔怪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随随便便下床的,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要是落下病根……”

    “母亲。”季靥画拍了拍秦氏的手背,恬和的笑笑,“我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母亲不用挂记我。”说着顺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抬起头问,“方才在门口听到母亲和石妈妈在说什么府外?什么府外?”

    秦氏叹了口气,秀美的双眼瞪了起来,“这些事和你没关系,你身子没好,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分寸。”

    季靥画抿了抿唇,嘴边划过一缕笑痕,淡淡的道,“母亲说的莫非是七日后的释迦摩尼佛诞?看母亲说的,佛诞之日举国同庆,怎能和我没关系呢?我还想趁着那天与几位姐妹一同到附近的寺庙里去祈福呢。”

    “佛诞?”秦氏愣了一下。

    石妈妈却一拍大腿,急忙道,“就是佛诞,老奴说的就是佛诞,夫人怎么忘了,每年的释迦摩尼佛诞府都要派人去寺庙祈福的,今年这任务不如就让原姨娘去,原姨娘身怀六甲,多与菩萨亲近亲近,来年也好为我们季府生个小少爷,夫人意下如何?”石妈妈说得冠冕堂皇,可脸上的笑却邪恶阴险。

    秦氏哪里会听不懂她的话,眼睛眯着思虑一下,便笑了起来,“好主意,就让她去吧。”

    “母亲。”季靥画突然不悦的出声,“母亲也真是的,原姨娘带着身子,哪能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佛诞日寺庙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的,若是伤着了肚里的孩子怎么好,还是换个人吧。”

    “靥画?”秦氏愣然的看向女儿。只觉得女儿是不是病糊涂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靥画柔和一笑,臻首微垂,“我自然知道,这次佛诞日,女儿想去。”

    “你要去?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为府祈祷,为父亲母亲祈祷啊。”季靥画自然而然的道,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说了这种话,秦氏的表情有多吃惊。

    秦氏和石妈妈对视一眼,又转回头来,我这季靥画的手,再摸摸她的额头。

    “母亲,你做什么?”季靥画失笑着将秦氏的手拿下来,淡笑着道,“母亲不用觉得奇怪,佛诞日一年一度,这么大喜的日子,我自然不愿错过,不止是我,还有府中几位姐妹,听说表哥也回来了,那就正好一起去,还有老夫人,老夫人信佛多年,想必这一盛会也是不会错过的。”

    “你……”

    季靥画继续道,“想必那日一定很热闹,到时候府中就清净了,刚好原姨娘身子不适,就在府中好好歇息等我们回来吧,母亲觉得可是?”说着,晶亮的瞳眸看向秦氏。

    秦氏神色复杂的看着女儿,迟疑的点点头,等季靥画走了,她才拉着石妈妈问,“你说靥画是怎么了?”

    石妈妈笑道,“夫人,二小姐是说咱们将人都带走,将府中空下来,好对原姨娘下手呢。”

    “我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可是为何非要在府里动手?将原姨娘引出去动手不是更干净利落,外头的风险怎么也比府里大,原姨娘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好脱身,但我听靥画刚才说的,好像她真的想去那佛诞一般,我怎么不知道她一病之后就对信佛有兴趣了,我觉得有些不对。”

    石妈妈听完也点点头,随即道,“不如我去找天梅问问。”

    秦氏沉吟一下,还是摆摆手,“算了,我想她也是想出去走走,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在府里闷着心情难免郁卒,出去走走也好,刚好佛诞也是个好机会,就按二小姐说的做吧,回头你派人去各房说一声,表少爷那你就亲自去,表少爷可不比得其他人,十岁就考了童生,十六岁已是举人,这等资质不是普通人有的,如今他寄居在府中,若是能将他拉到我身边来,也是个助力。”

    “是,老奴这就去。”

    季莨萋是在下午的时候收到四香园丫鬟的禀报的,她坐在房间里,手指摩挲着毛笔上的雕刻纹路,眼睛失焦的在满桌的纸张上晃过,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小巧进来换茶,看到自己小姐皱着眉头在发呆,不禁走过去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心烦的?”

    季莨萋垂垂眸,将毛笔搁下,慢慢的收着桌子上的纸张,缓缓道,“没什么,在想一些事。”说完又顿了顿,抬起头来,“小巧,这几日冷梅怎么样?”

    “被关锁了手脚关在柴房里,小姐想到怎么处置她了?”

    季莨萋摇摇头,随即又道,“带我去看看。”

    

 神秘男人

    小巧虽然惊讶小姐怎么突然对冷梅的事这么凝重了,但还是乖乖的在前面领路,帘朗阁的柴房在院子的后面,比较偏僻,虽然时至初夏,但这里却意外的阴凉的很,柴房里安安静静的,小巧拿了钥匙刚要去开门,季莨萋一把拦住她,自己走到后面的窗子边,拖着缝隙往里面看去。

    只见四面都是木柴的阴冷房间里,冷梅正全身狼狈的缩卷在稻草上,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泛出阵阵酸味了,头上的伤口也漆漆黑黑的结了痂,她脸色苍白,唇色发紫,她身边有两个碗,一个碗里剩了半个馒头,另一个碗里还有小半碗水,不远处还有一个木桶,木桶腥臭难忍,应该是解决冷梅三急之便的。

    季莨萋收回视线,慢慢的绕到前面,对着小巧道,“将门打开。”

    小巧立刻将门打开。

    里面的冷梅听到开锁声,先是狐疑这个时间不是午饭也不是晚饭,怎么会有人来,可木门打开,当看到外面逆光而站的倾城少女时,她登时浑身一震,急忙爬起来,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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