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蛇蝎毒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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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回头,恶狠狠的瞪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不舒服,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这小贱货,干娘说得没错,成天就知道躲懒子,一点正事不干,滚吧滚吧,看到你就碍眼。”她嘴里不耐,心里却想,就让这贱丫头去偷懒吧,她回头就去石妈妈那儿告状,看这臭丫头怎么死。
季莨萋将她眼里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把托盘递给她,转身匆匆的就跑了。果然,下一刻罗玉就端着餐盘,直接往大院子走,远远看到石妈妈,她笑眯眯的走过去,“石妈妈,干娘前几日就念叨着您了,说想见见您,方才人多我没好意思说,石妈妈能不能抽个空子,与我去一趟?”等到了房间,她就和干娘一起说季莨萋的坏话,石妈妈不信她的话,总要信干娘的话吧,哼,到时候季莨萋就彻底完了,她就喜欢看到那个小贱人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程妈妈疯了
罗玉心里想的美好,可她哪里知道,她的干娘,根本已经不能说话了,罗玉大病一场好了后,知道程妈妈得罪了四姨娘的人,被打成重伤,她怕被牵连,根本一次也没去看过程妈妈,所以完全不知她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
石妈妈看了罗玉一眼,最终答应了,她与程妈妈是一批进府的,虽然没什么情分,但好歹是一辈儿的人,去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况且不是程妈妈犯了错,她也没资格提升到管事,这一点,她还要谢谢程妈妈。
两人一路到了程妈妈处,罗玉果然没看见季莨萋,心里一喜,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床榻上,程妈妈也睁开了眼,看到门外的两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躺了半个月,除了昨晚季莨萋来了一趟,还从没人来探望过她。
罗玉看到床上的程妈妈,那脸都溃烂泛红,只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尤其吓人,她身子一下子就怔住了,完全没想到干娘竟然真的伤的这么严重,她极力克制心里的恐惧,发现身边的石妈妈正看着自己,为了表现她的孝顺乖巧,她硬着头皮,端着盘子就走过去,“干娘,玉儿来看你了,石妈妈也来了,您不是一直说想见石妈妈吗?石妈妈是个有条理的人,季莨萋的事儿,你就一清二楚的告诉她吧,别让石妈妈被那小贱人蒙蔽了。”
程妈妈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干女儿,有些不懂她的意思。她什么时候说要见石妈妈了?还有季莨萋的什么事?
罗玉看程妈妈傻傻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给她使了个眼色,狠狠的皱了一下眉,程妈妈登时恍悟过来,可她嘴不能言,根本说不了什么季莨萋的坏话,她无助的看着干女儿,有些迷茫。
罗玉见她还不吭声,气得差点拧她一把。
而石妈妈,她要是现在还不懂这对母女的意思,她就枉活这么大辈子了,难怪她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季莨萋,原来是被罗玉支开了,这对母女,就是想把支开季莨萋,再她骗过来说那丫头的坏话吗?哼,她们就这点出息,纵然心底一片冷意,但石妈妈还是平静的没有言语,程妈妈虽说倒了,但罗玉近几日却与老爷的贴身小厮走得近,也是因为如此,她对罗玉十分的放任。
她冷漠的抬了抬眼,提醒道,“罗玉,先喂你干娘喝粥吧。”
罗玉愤恨的咬了咬牙,还在埋怨干娘为什么不附和她,面上却是一派的乖巧摸样,“是啊,看我光顾着和干娘说话,都忘了正事。”然后舀了一勺粥,递到程妈妈唇边,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干娘,石妈妈对我可好了,今天她还让季莨萋和我一道过来给您送饭,可那季莨萋你是知道的,仗着自己是镇国公外室生的女儿,自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平时躲懒子不说,总让我帮着做事,我想着人家一个千金小姐沦落至此也不容易,每次都好心帮她,可她从不知感恩,一到没人的时候就指使我。这些我也就算了,可您也是照顾她这么久的人了,她今天一听到要来给您送饭,脸立刻就垮下来了,随后刚拿了粥,还没走两步,就借故肚子不舒服跑了,这会儿人还没回来,估计是不会过来了,干娘您多吃点,要是等着她给您送饭,您怕是要饿死了。”罗玉这么说,一来是告诉石妈妈,季莨萋偷懒了,还总是自视甚高,二来是趁机揽下往后送饭的活计,虽然每天都要看到程妈妈这张可怖的脸很吓人,但总比做那些粗重活的好。
罗玉一边说,一边一勺一勺的喂着程妈妈吃饭,可临到粥要喝完了,程妈妈突然脸色一变,整张脸霎时青紫了,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惊悚的瞪大,捂着自己的脖子,脖子根都狰狞红了。
罗玉吓了一跳,急忙跳开,石妈妈也吓到了,可程妈妈的样子太恐怖了,她又不敢上前查看,只能紧张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喝粥呢,这是怎么了?”
程妈妈感觉整个身子都在发烫,头上,脸上,嘴上,对,尤其是嘴,火辣辣的疼,还有心脏的位置,像是有一双大手,正抓着她的心肝,然后使劲一捏,她的心口似乎都爆了。
“噗……”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直直的喷到床前的罗玉身上,罗玉乍时满脸的血,她吓得节节后退,脚下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啊……这突然是怎么了?快来人啊。”罗玉吓得哇哇大叫,一边叫,还一边往门外爬。
程妈妈却像是要抓住最后一刻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扑下来,一把抱住她的腿,罗玉急忙踹她,可程妈妈却是满脸痛苦的拉着不放,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一句话都说出来,她很着急,很想告诉罗玉,她好痛,她整个人都好痛,浑身还在发烫,像是正在被火烧凌迟一样,水,她要水,给她水……
可罗玉听不懂她的话外音,只能不要命的踢她,嘴里还骂骂咧咧,“放开我,你滚开,石妈妈,救命啊,她疯了,快把这个疯子拉开。”
刚才还干娘干娘的叫得亲热,一回头就是疯子了?
石妈妈现在也是被吓得六神无主,一听罗玉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抬脚就往外面跑,想去叫人帮忙,可一出去,就与正要进门的季莨萋撞个正着。
“怎么了?石妈妈,您脸色怎么这么差?”季莨萋见石妈妈惊慌失措的摸样,连忙问。
石妈妈脸色煞白,立刻揪住她的衣角,害怕的道,“里面,里面……”
季莨萋狐疑,探头往里面一看,顿时也是一惊,她看到程妈妈疯了一样揪着罗玉的腿,而罗玉很想摆脱她,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对付她,程妈妈眼见干女儿居然这么对她,也来了脾气,两人居然就这么在地上厮打了起来,罗玉的尖叫声,求饶声,几乎掀坡屋顶。
季莨萋回过神来,急忙对石妈妈道,“快请大夫,快请大夫。”
石妈妈这才恍悟过来,一把松开她的衣角,奋力的往外跑,边跑边喊,“程妈妈疯了,快去请大夫,请大夫……”
罗玉送官
季莨萋站在屋门外,冷冷的看着两个打成一团的女人,过了一刻钟左右,她注意到程妈妈的眼神越来越没有焦距,到最后,罗玉终于将她踢开,然后蓬头垢面,浑身狼狈的往旁边爬,爬到角落,她才松了口气,整个身子还在发抖。
就在这时,大夫来了,一进来,就看到房间里诡异的宁静,大夫放下药箱,急忙走过去查看程妈妈,但是一探鼻息,他整个人往后一跌,“死……死了。”
堵在屋子门外看热闹的人皆是一震,死了,程妈妈死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对向角落里的罗玉,罗玉也是满脸震惊,死了?怎么会死了?她……杀人了?
那大夫先是震惊了一下,便很快的恢复了专业,开始检查死状,随后他看到洒落在地上的肉丁粥,脸色一变,“谁让你们给她喝这个的?她的嘴舌都有伤,喝白粥都是勉勉强强,这肉丁粥一灌下去,若是卡住了喉咙,直接就是毙命了。”
石妈妈极快的反应过来,盯着季莨萋问,“这是谁给的?”
季莨萋也是满脸震惊,胆小的往后缩缩,视线扫过角落里,已经目瞪口呆的罗玉,委屈的道,“玉姐姐,我就说程妈妈不能喝肉丁粥,你非说我故意虐待程妈妈,现在怎么办啊。”
这句话,无意识落实了罗玉的罪名。
石妈妈的眼神立刻寒了下去,如利剑一般射向罗玉,罗玉浑身一抖,嘴里只在喃喃自语,“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刚才扑上来抓着我不放,我以为她疯了……”
大夫愤怒的瞪着她道,“她不是疯了,是被肉丁卡了喉咙,让你帮她取出来,你倒好,把她踢死了,你看。”说着,大夫解开程妈妈的衣襟,里面,全是你青青紫紫的踢痕。
看热闹的小丫头不少都别开了眼,可石妈妈却是双眼盯着,满脸怒气,这好好的人,明明没事,却被活活噎死,活活踢死,这个罗玉,今日还特地把她叫来,是要她一起担责任吗?这个贱人,真该早点把她丢的远远的,现在倒好,惹出大麻烦了。
府里死了人,管家自然是要被惊动了,当问清了事情发展,管家立刻招来护院,把罗玉捆起来,“送官。”
罗玉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事情有多严重,她急忙摇头,大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说着,看到安稳的站在旁边的季莨萋,她立刻红了眼睛,“要是我有罪,她也有罪,她和我一起送饭,她和我一起送饭的……”
管家凌厉的眼神立刻射了过来。
季莨萋无辜的望着他,痛心疾首的道,“玉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在厨房的时候我就说了,程妈妈身子不好,口舌不便,只能喝白粥,你却不听,还骂我,我哪里敢和你争辩,之后我去了茅房,明明是你一个人送饭过来的,程妈妈出事的时候我也不在场,若是我在,是断然不会这么狠心将她踢开的,程妈妈是你干娘,你的首饰,衣裳,哪样不是她给你置办的,你怎么下得去脚啊?”
听到这里,管家和石妈妈的脸色都已经黑透了,可罗玉却依旧不依不饶,“你个小贱人,是你的错,明知道干娘不能喝别的粥,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你这个贱货,你要和我一起送官,管家大人,是她设了陷阱给我,您要明察秋毫啊……不要被她蒙蔽啊……”
管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眉头一皱,大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带走,带走。”
几个护院鄙夷的看了罗玉一眼,不齿的揪着她往后门走,管家随便吩咐了石妈妈几句,也跟着走了,石妈妈头疼的看着房间里的尸体,随手招呼了几个有块头的粗使妈妈,吩咐道,“将人拖出去,埋了吧。”
几个妈妈领命,走了进去,却发现程妈妈死不瞑目,一张溃烂的脸恶心得仿佛长了虫,而她那双已经没有焦距的眼睛,黑森森的,正死死的盯着某一个方向,众人顺眼望去,那个方向,站的正是季莨萋,小小的孩子因为营养不良,十二岁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肩头耷拉着,看起来尤为可怜。
妈妈们叹了口气,随便找个床单绑起程妈妈,一路拖了出去。
而季莨萋,谁也没看到她低垂的小脸上,正扬着明媚的笑意,甜滋滋的,仿佛一个刚得了糖葫芦的天真孩童。
昨晚她给程妈妈送的药汤里,的确全都是滋补的名药,可却独独添加了一味“海茴泥”,那是一种深海毒草专门栖息滋养的泥土,这种毒泥汝城很多大户人家都有,是用来培植比较稀有的花草的,这虽然是毒,但就是因为这毒,所以花草用了,反而能更加艳丽,并且这毒素是需要催化的,所以若是不与那催化的东西合起来食用,是不会有事的。
而那个催化的……是老鼠肉和蝎子肉。
试问一般人家,谁会吃老鼠蝎子肉,而今天厨房那碗肉丁粥,就是季莨萋特地准备的老鼠蝎子杂烩粥。
程妈妈不是贪嘴吗?不是爱吃吗?那她就给她吃点好东西,保证她,终身难忘。
空气安静下来,季莨萋慢慢渡出院子,她并不想杀程妈妈,可是罗玉她看着实在太碍眼,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不得不痛下狠手,不过她这么做第一是要除掉罗玉,第二嘛,还是为了这秦家了。
她说过,回到镇国公府前,她会让秦家,兵连祸结,鸡犬不宁。
罗玉被送到了官府,还押天牢,这是季莨萋一早就料到的,她特地寻了一天,向石妈妈请了假,说要去天牢探望罗玉,石妈妈看了她几眼,有些狐疑。
季莨萋将她眼中的探究看得一清二楚,想想也是,罗玉和程妈妈折磨了她一辈子,罗玉入牢前还不忘拖她下水,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去探望她?
季莨萋淡淡的笑着,一脸虔诚,“玉姐姐虽然对我不好,但眼下情况,是没任何会去探望她了,我若也不去,玉姐姐就真的太可怜了。”
石妈妈看她表情温润,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你这小丫头,太善良了。”
入狱探监
季莨萋抿唇,低垂着头,眼底掠过一丝讽刺,随即又抬起头,哀怨的道,“石妈妈,我想给看守的衙役送点银子,请他们不要对玉姐姐太苛刻了,我这儿有只簪子,您能不能换给我二两银子,这簪子是上等货色,是我娘以前留给我的,程妈妈想要,我一直藏着没,她再是打我,我也没给。”说着,她将怀里的碧玉簪子拿出来,簪头是白玉的,雕成了牡丹花的样式,后面通体的翠绿,透亮又轻盈。
石妈妈眼前一亮,别说玉料如何了,就是那簪头的雕工,也不止二两银子。“这……这你娘留下的,我怎么好要。”
“我不是还要问你换二两银子吗?石妈妈对我好,我是看在眼里的,我对你也没什么报答了。”季莨萋乖巧的道,其实这簪子并不是她娘给的,她当年三岁就被带来秦府,身上什么东西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这簪子是她从程妈妈那儿顺手牵羊的,她知道程妈妈替罗玉打了很多首饰,就是为了让她成功勾引到秦府的少爷。
不过现在,这些首饰她都顺利成章的收下了,这枚簪子算是其中最好的,她不贪图那些破烂首饰,只是若是能用这些首饰毁了秦家,那这有用的东西,自然是要留下的。
石妈妈又推辞了两句,还是欢喜的拿出二两银子,换了簪子,她美滋滋的拿着簪子离开,季莨萋也回房间收拾了一下,从后门出了秦府。
一路到了衙门口外,季莨萋寻了个墙角根,从怀里掏出一袋子的首饰,这些首饰虽然看着都不太值钱,但是数量占优,她花哨的把首饰全都戴上,原本的清新宜人,花容月貌,在这些金银首饰的陪衬下,顿时显得艳俗,丑媚,但她一点不在乎,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步履姗姗的走向衙门口,衙门口看门的看到她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竟然满身珠翠的走来,眼底不禁有些狐疑。季莨萋开门见山的道,“几位官爷,我想探监。”
“谁的监?”领头的衙差问。
季莨萋扫了那衙差一眼,高大的身子,脸色有些黑,左脸上还有一块疤痕,看起来有些可怖。
“是秦府的丫鬟,叫罗玉。”
那疤痕衙差登时皱眉,一脸不耐,“那是死刑犯,不能探监。”
季莨萋呵呵一笑,将他拉到一边,小心翼翼的道,“还请官爷行个方便。”说着,一锭银子,塞进了疤痕衙差的手心里。
那衙差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