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蛇蝎毒后-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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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赖不过是想要讹诈一笔银子,咱们依他就是,再送他一个漂亮的丫头堵住他的嘴巴,然后再迅速找个合适的人家将妹妹嫁了,时间一久,风波自然会平息下去。”
“我不要!祖母,我不要这样随便嫁人。”石轻烟一听要自己嫁人,顿时就慌了,现在匆匆寻找的亲事哪里还会有什么好的,更何况她心里真正惦记的人是太子,千方百计讨好澜郡主是因为她想要得到更多接近太子的机会……没曾想却落到这样的下场,她顾不得害怕,大声反对起来。
石天尽一声暴喝,怒目喝道,“住口!”
石轻烟被吓得噤声,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兄长。
“祖母,上次明州张家不是来议过亲吗?当时祖母还说妹妹年纪小没答应,现在正是时候。”石天尽一口气说完,看着石老夫人的脸,又道,”祖母,这事情关系到我家的声誉,一定要速战速决!”
这就是要牺牲石轻烟了,石老夫人不忍地看了一眼自己钟爱的孙女,原本石轻烟是这京都里出名的才女,她还打算将她嫁个更合适的人家,张家虽不差,家底却终究是薄了点……然而天尽说的没有错,这事情是捂不住的,很快京都里就会众人皆知,在别人议论之前将石轻烟嫁出去,事情也就好解决得多!
“轻烟,哥哥是为你好,一旦别人都知道这件事,你就更难嫁人了。”石天尽冷声道,“还是,你想要用死来弥补你的过失?”
石轻烟一愣,只觉得往日里疼爱妹妹的兄长竟然一下子变得冷酷无比,女儿家的名声何等珍贵,一旦受损是再也嫁不出去了。可是自己年纪轻轻,又是花容月貌、青春年少,真的要去死又下不了那个狠心,她想到这里,既恨自己没事换什么马车,又恨季莨萋无故连累了自己,更恨那些莫名其妙的歹人,一颗心都要给揉碎了。
石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心中下了决心,就将这丫头嫁得远一点了,谁还知道京
都里的事儿?尽管有心里有些舍不得,但也是没法子的事。
“哥哥是要逼死我!”石轻烟瞧石老夫人的神色,十分害怕,又大声哭道:“难道人家都是傻子,不会用脑子想一想?原本祖母都拒绝了的婚事,突然又答应了,人家不会起疑心吗,纵然现在平安嫁过去了,万一事后人家听到什么风声,我一个人在那儿,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哥哥这是要逼死我吗?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妹妹!”
石天尽看着自己的妹妹,目光中却是一片冷芒:“这也是你自己没有脑子,被人算计了还在沾沾自喜!你放心嫁过去吧,有石府在一天,谁都不敢拿你怎么样,难不成你当真想要留在京都做一辈子的老姑娘,还是想要连累祖母这么大年纪还要因为你被人耻笑?”
石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吩咐一旁的贴身妈妈道:“叫大夫人来,就说张家的婚事我做主应下了,快派人去张家说,让他们尽快来迎娶。”
“祖母!我不要!”石轻烟尖叫一声,可一整夜没睡觉,加上情绪太过激动,竟然一下子给晕了过去。
石老夫人吓了一跳,正想叫人将她扶起来,却听石天尽凌厉的吩咐道,“来人,将大小姐扶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放她出来!”
自己的孙儿也有这么强势的时候啊。
看着石轻烟被架出去,石老夫人的目光有着深深的疲惫,对石天尽道,“天尽,好在你有决断,这一点上,便是你爹爹都是不如你的。”
石天尽目光之中隐隐有风雷之色,冷冷道:“祖母,这不过是权宜之计,那些害了妹妹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您等着看吧!”
石老夫人点点头,对孙儿是越看越满意。等到石天尽从石老夫人的屋子出来,他身边的小厮立刻迎上来,等候吩咐,石天尽贴着小厮的耳边低声道了一句话,那小厮听完,立刻匆匆跑走。
清冷的花园里,石天尽长嘘一口气,望着院外的含樟树,沉沉的低喃,“五皇子,希望你言而有信。”付出自己的妹妹,换来想要得到的东西,石天尽叹息一声,心里怅然之余又不免担心,就这么投靠五皇子真的没问题吗?如今朝内局势不明,石家又是一向支持太子的,他如今所作所为简直可称之为叛变,但是想到五皇子允诺他的事,他又不得不屈服,这位五皇子若是真能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足见他的确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落魄皇子,石家即便投靠,也是有胜算的,不过,这五皇子为什么要帮季家的季五小姐呢?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吗?
季府内。
黄昏时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扬妈妈匆匆进了四香园,一进门就哭丧着脸道:“夫人,坏了事了。”
秦氏一下坐直了身子,盯着门外进来的杨妈妈,表情顿时一僵。四香园的丫鬟梨花见状连忙拍着秦氏的胸口,小心的道,“夫人莫要心急,被伤了身子。”
“滚出去。”秦氏伸手一拍,将梨花在自己胸前的手拍掉,撵了出去。
梨花捂着自己被拍红的手,委屈的抿抿唇,乖乖的退了出去,等到门帘重新放下,秦氏才对着气喘吁吁的杨妈妈,厉声质问,“什么就坏事了?”
坐在旁边的季靥画闻言也猛地看过来,问道,“杨妈妈,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杨妈妈拿帕子胡乱擦了擦头上的细汗,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外院的门守换了三夫人的人,门被看得死死的,老奴根本出不去,便只在门房那里打听了下,只知道……”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颤着嘴唇道,“原是有人来闹,可是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那人就被表少爷带去了见老爷,老奴就又想了法子找人打听,谁知却问出来说那物件根本不是五小姐的,说是……说是找错了人!”
季靥画闻言大吃一惊,表情一僵,杨妈妈收了收冷汗,继续道:“老奴偷着等了好一会儿,找了很多人问,这才弄明白昨儿个晚上是石府的人借了五小姐的马车……他们劫错了人呀夫人!”
秦氏猛地站起来,脸色青白,血液像是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整个人又砰的一下倒了下去,扬妈妈惊呼一声,赶紧冲上去,小心的把她放到榻上去,让她靠在软榻上歇息。可是一瞧秦氏的面色,她顿时慌了,秦氏虽然醒了,但她脸色铁青,气息不匀,胸膛剧烈的一起一伏,似乎是完全失去了往日里的镇静。
季靥画也没比秦氏好多少,听了全部过程,她表情发白,唇齿紧咬,好容易才吐出一句:“季莨萋……好个狡猾的小贱人。”
扬妈妈幽幽的叹着气,没有说话,那季莨萋的确是贱,可是就这么大好的机会他们也能劫错人,可见他们到底有多倒霉,那季莨萋又有多福大命大。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过了好半响,季靥画恢复了冷静,才有气无力的看向秦氏问道。
秦氏似乎梗了一下,刚要挣扎着坐起来,身子一个抽搐,眼白却一下子翻了起来,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梨花在门外站着,她听到了里面一会儿传来的扬妈妈的惊呼声,一会儿传来二小姐的喊叫声,但她只是淡淡听着,脸色十分的漠然……
秦氏怀孕
接连的打击,加上季呈的冷漠,使得秦氏本就心力交瘁,身心力竭,这会儿竟然一下子就给气急了,这一次昏迷仿佛是堕入无尽的迷梦,无边无际的噩梦挣扎、纠缠着她,辗转其中不得脱身。她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体有一瞬间的松软,自己原来是躺在四香园的房间里。
季靥画见她醒来,表情十分惊喜,急切道:“母亲,你终于醒了!”
扬妈妈在她身后,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老天保佑!夫人醒了就好了!可把老奴吓坏了。”
秦氏刚要说话,却觉得喉咙里一阵尖利的疼痛,像有细小的刀割在她的要害,那疼痛逐渐唤回了她的清醒,她十分艰难的开口,“那件事……”
她躺在床上,心心念念的还是陷害季莨萋的事情没有成功,她面容憔悴,显然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次两次,为什么次次都让那个小贱人逃过一劫,到底为什么?她为什么无法胜过一个黄毛丫头?
杨妈妈深知秦氏的倔强要强性子,她眼睛一垂,也是绵绵的叹息,季靥画美目一挑,冷冷道,“母亲,我们还是将此时禀告给外祖母吧。”
秦氏闻言手指僵硬了一下,她排斥的皱起眉头,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几乎是翻身直挺挺地坐起来,气喘吁吁看着杨妈妈,再三确定,“当真没有成!你没有听错?”
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切落了空。
杨妈妈看她神情,满脸心疼,不由劝说道:“夫人,这事情以后再说吧,您身子要紧!”
季靥画满脸也是掩盖不住的气愤,不过就算到了现在,她首先关心的也不是自己的母亲的身体,只见她霍然起身,直接往外走,“管不了这么多了,母亲,此时就由我亲自禀报给外祖母吧,外祖母从来疼惜我,定会为我做主,只要她老人家……”
“靥画,回来。”秦氏几乎是撕裂般的叫了一声,那绝望又带着执着的音调令季靥画身形一顿,还是回过身去。
季靥画知道母亲不想在娘家人面前示弱,可是一而三再而三的打击,母亲明明已经没有办法了,现在三房的人和老夫人勾结,季莨萋等于抓到了两张王牌,还有长公主和澜郡主的赏识,若是她再拖下去,将来就真的没机会整治季莨萋,她不能让季莨萋洋洋得意的站在自己头顶上,绝对……不行。
“还有办法,我还有办法。”秦氏几乎是喘息着说,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忽而眼眸一闪,对着杨妈妈吩咐,“去将林大夫请来,咱们四香园,有大喜事了。”
杨妈妈一顿,季靥画也是一顿,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秦氏的肚子,躲在门外的梨花闻言也眯了眯眼,透过窗帘的缝隙想看清里面的情况,但因为角度问题,她却只能看到杨妈妈的背影。
“杨妈妈,给我梳妆,我要起来。”
杨妈妈虽然面有狐疑,却还是乖乖的扶着秦氏去了梳妆台。
一刻钟后,秦氏妆点妥当,由季靥画陪伴着来到了寿安堂,刚到寿安堂时,正好里头一家人正在用膳,季呈坐在老夫人的身边,原姨娘坐在季呈的下首,季莨萋和霍止零坐在老夫人的下首,几人正陪着老夫人在说着什么,气氛十分的轻松。老夫人连连点头,脸上带笑,神情愉悦。
季莨萋嘴角含笑,目光柔和,身上十分素净,惟见发间一枝红玛瑙的如意钗,钗头珍珠颤颤而动,愈加楚楚动人,而之后霍止零不知说了什么,季莨萋侧头看他一眼,脸庞温柔轻暖,季靥画看在眼里,手指都攥在了一起,眼前就是一张温暖和美的家庭图,只是这张和美的家庭图中却不包括自己和母亲,仿佛那些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她们,就是外人。
秦氏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刺激了,她深吸一口气,强忍愤怒,面带笑容走过去,再向上首的老夫人和季呈请了安,然后自然地在季呈的身旁,站定。
原氏见状委屈的看了季呈一眼,站起身来,准备让位。
却听季呈道,“你就坐这儿。”
原氏立刻笑了起来,她越见丰盈的小腹微微鼓起,看起来慈和有美丽,有一种孕妇特有的魅力所在。
秦氏紧紧的咬住唇瓣,不做声响,乖乖的坐到原氏的下首,可她昂首挺胸,那份雍容华贵的气度,却是原氏这样的小家碧玉无法比拟的。
“今日怎么想着到我这儿用晚膳了?”老夫人喝了一口汤,状似无意的问。
季靥画连忙笑着道,“看老夫人说的什么话,平日里我们不是怕扰了老夫人的清静吗?”
老夫人不置可否的哼了声,继续喝汤,正在这时,季莨萋突然定目在原姨娘的手腕上,状似无意看到般,惊喜的道,“原姨娘手上的玉镯真是漂亮呢!”
秦氏的眼睛扫过去,却一下子愣住,原氏的手上带着一个翡翠玉镯,质地温润,玉质清澈,水汪汪的翠绿欲滴,可是那玉镯的样式却让她不由得脸色大变,这玉镯是老夫人当年带过来的嫁妆中算得上是最好的几件之一,自己也是很喜欢,曾经也想占为己有,可老夫人防得跟什么似的,谁知道今日她竟然出现在原氏的手腕上!
原氏精巧美丽的脸上立刻流露出谦卑的神情,老夫人却笑着道:“莨萋倒真是眼尖,这玉镯是我给她的,算是庆贺她将要为我们季家添丁!”
闻言,原氏眼波流转,面颊绯红,满脸的幸福神色,一双美目含羞带怯地看了看季呈,美得像一朵芙蓉花。
季呈伸手拍了拍原氏的小手,无言的温柔了一下。
秦氏看在眼里,冷笑一声,顺势看向季靥画。季靥画收到她的暗示,便笑了起来,“老夫人,这镯子的质地看起来这般好,靥画能否为我娘也求一个。”
众人一时都看向季靥画,不知她为何突然说这种脸皮厚的话。
却听季靥画紧接着道,“母亲肚子里也有了喜事,若是能得老夫人一枚镯子,想来十个月的日子也能平平安安的。”
秦氏怀孕了?
一瞬间,全场寂静,季莨萋不着痕迹的握紧双拳,她面上虽不显,但心底却是惊涛巨浪,不可能,前世秦氏明明没有怀过孕,今世怎么可能……
同样不可置信还有老夫人,季呈和原氏,其中原氏的表情算是最难看的,她手指倏地僵硬一下,覆盖在小腹上的手也瞬间变得冰凉,怎么可能,十几年没怀过,怎么突然就怀上了?秦氏,她是真的怀孕了吗?
秦氏不管别人的怀疑,只将目光移向季呈,却见季呈也是满脸呆滞,正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似乎还在揣测自己所言是否真假,秦氏心中顿时一凉,原以为就算别人不信,季呈也肯定会信,却没想到他确实让她最寒心的一个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禀报声,“老夫人,林大夫来了。”
“让他进来吧。”不等老夫人回答,秦氏先一步道,随即她看向季呈,目光灼灼的道,“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感觉有些像,这才请了大夫来看看,一会儿就一块儿见证吧。”
季呈缄默无语的看看秦氏,然后又看向门外,目光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秦氏此刻整颗心都千疮百孔了,这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她以为季呈就算不会表现出很开心,却也绝对不会这般无动于衷,为什么……他会有一副不想她怀孕的表情?她肚子里的也是他的孩子啊,为何他能对原氏温柔以对,却不能对她给一副好脸色,就因为兵部尚书一职吗?那件事她明明也尽力了,谁知道最后会冒出一个邵天容,他不能将所有都怪责到她身上,她有什么错?为了他,她甘心去求娘家的哥哥们,为了他,她付出了一生付出了一切,她有什么错?
心里的疼痛让秦氏几乎窒息,正在这时,林大夫进来,季莨萋和季靥画移步到了屏风后面,单独的屏风后,两人俱是无声,却都全神贯注,一动不动的听着外面的细微声响,直到林大夫说了一句“恭喜季大人,大夫人已经怀孕一个月了”时,季靥画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她转头看向季莨萋,嘴角示威的勾起。
季莨萋淡淡一笑,同样回以一笑,“二姐姐,恭喜你了。”
“五妹妹这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