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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口叼走小相公[重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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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池哪里肯听人分辨,朝她“呸”了一声,继而大力啐了一句“毒妇!”对这正妻的厌恶之心犹然可见,待骂完后便一甩袖子把家里的两个妇人给撂在原地走了。

“娘,我、我没有……”明珠目送余池跨过偏厅门槛,跌坐在地上鬓发散乱,被那凶神恶煞的丈夫吓得又惊又怕,一时之间,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余氏纵然相信媳妇无罪,却挡不住儿子像条疯狗乱咬人,自己也是身心俱疲。她站在原地默默在脸上捋了一把老泪,也不知该如何安抚这大儿媳了。

余池怒气冲冲往外走,刚要跨出门槛,就跟回家的余照迎头打了个照面。余池刚跟他娘闹了一阵,此刻对这二弟也没好气,遇着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别开脖子看也不也就走了。

余照受了他的冷待有些莫名其妙,见到大哥脸色不好,暗忖家中有事。果不其然,路过偏厅一看,他娘靠在椅子上端的是一副颓萎模样,而嫂子瞧着更可怜,泪珠子滚下来像是不要钱。

“娘,大哥今天回来闹什么了?”

“你大哥赖咱们送过去的红参有问题,叫那外宅里的三房落了胎,今个儿急惶惶地赶回来要拿你嫂子问罪。”

余氏拿绢子拭了拭眼角,嗓子有些低哑。

余照听了这话感觉不对,接在后面说道,“那包补品自我带走后并未经手旁人,又怎会有问题。”

“你大哥那个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哪里肯听,这下跟家里人结了仇,倒为我下去了都不好跟你爹交代。”余氏愁容满面,绞着帕子叫苦,几乎把个心给操碎了。

这话说的不假,余池这硬心肠的在生意场上“六亲不认”,要跟家里人闹狠了未必不会效仿此行。余照深知大哥的秉性,想劝他娘却不知道该从何劝起,不免跟在后面一同闷气起来。

许家大院,银奴悄悄挑了帘子走进她娘的房间,矮着嗓子问道,“娘,您听说外宅那三婆娘的事了吗?”

许氏方才在外面跟前夫大儿干了一架,仗着自己有个“娘”的身份,压着许贵勤不敢跟她造次,轻而易举地大胜全归,且还撒尽了心里的气闷,此刻倒也算得上是神清气爽。这厢见她闺女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忙在塌上让了座,喜气洋洋地招呼她坐下,嘴里幸灾乐祸道,“如何不晓得,那家里要不出点事,我倒还要纳闷呢。”

银奴从她娘的话里听出了玄机,连忙紧跟上去问道,“这话怎么讲,您可是偷偷背着人上门倒腾了什么妙法子吗?”

“何须要我亲自过去,你娘坐在家里就能闹她个好死要活。”许氏向她拍了拍胸脯,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压低了嗓子悄悄与她耳边说道,“早在两个月前,我见到那三婆娘挺着肚子大摇大摆地在路上乱晃,这心中实在气不过,便已私下开始准备了。”

说罢,她伸手摸出掖在褥子下面的桂花油,与银奴递了个眼色,不怀好意地晃了晃瓶子,“玄机可都在这儿呐。”

银奴听她这话藏着掖着,有些一头雾水,为求解惑,饶着她娘往明里说,“娘,您就别卖关子了,倒为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三婆娘惯用你花大娘家的搽肤物事,此批卖与她的东西,从脂粉膏子到桂花油都预先往里头兑了轻粉,叫她怎么也躲不过遭罪。”许氏挑着一对细长的眉,脸上招摇着笑意,“轻粉与咱们家常搓脸的杏仁粉不同,那是制搽货的古法了。旧时宫里的娘娘们用来保养玉颜的妙方,里头就掺和着这一样又毒又精的物事。只因有个贪美的妃子,为求极致不惜走了偏径,把个轻粉内服外用,以至于摄入过甚滑了龙胎,这才被人给代替了出去。现如今制作这些搽货用的都是碾磨的杏仁粉,与女子身体更为养护,到底也难寻那劳什子的轻粉呢。”

银奴闻言,捂着檀口“呀”了一声,对她娘的高明钦佩之余,生了些惶惑出来,“可那三婆娘滑胎来的突然,若是最后查到了那堆搽货上可如何是好呢?”

许氏冷笑一声,不以为意道,“轻粉与杏仁粉本就是调配脂粉膏的细料,寻常人家不事这营生自是不知当中奥妙,量多量少,若非变成苍蝇钻进花婆子家的门缝里去窥瞧,如何觉察得出来?”

银奴未料及她娘有这样的好本领,但想起这事借了外人的手,心中不免有些隐忧,向她娘犹豫开口道,“花大娘的嘴可紧吗?”

“但凡使够了钱,就是神仙的嘴也可用贡品堵得。毕竟不是光彩的生意,大家各取所需便一拍两散,谁也碍不着谁。”许氏深谙狼狈勾结的道理,内心并无忧虑。

银奴见这大胆娘行事如此利落,自己也不好跟在后面露怯,这便坐在榻上向她一点头算是放了宽心。


作者有话要说:
轻粉就是汞粉的别称,这章有关轻粉替代杏仁粉的勾当,纯属作者胡诌,切莫当真啊!

 



第38章 晋江独家|稀客上门
余家外宅的一干人等,上上下下都过着自己的日子。虽是府上出了不出丧的白事,但眼见余池这个当主子到了家里都装没事人,下面这些做奴才的也不好把事情放在心上。

很快,外宅的日子就在余池的带头下重新回归了平静,可怜素宛主仆二人,遇上此遭塌了天的悲恸,也就这么被人给潦草一笔带过去了。

这天,府上来了稀客,只见那身段风流的英丽人儿,韶颜蕴秀眉目含情,头上松松绾了个垂髻,穿着绣黄掐翠的滚边衫裙,拎着两大盒细食点心往门口一站,叫门房看直了眼。

“姑娘,您这是找谁啊?”门房抄着两只袖子眼巴巴地走上前,不住地把眼睛往这英丽人儿的脸上偷瞄。

黄钰一手拎着一只点心盒,眯起俏丽的水秀柳眼,向他轻启朱唇道,“劳驾进去通报一声,我来看看贵府的二姨奶奶。”

门房只当是家里的三姨奶奶出了事,这厢来了人上门问慰。不想,这位却是着意来寻后院那位无人问津的二姨娘,倒也稀奇的很。想到这里,他不禁留了个心眼,往下追问道,“敢问您贵名?”

“黄钰。”黄钰不疾不徐道。

门房听到“黄钰”两个字,心中立马明了。东县无人不晓得眼前这位是桂玺楼的红牌金嗓,且又跟家里那位神志不清的二姨娘是旧时同门,却是为着这两层因素不便怠慢,他赶紧着手先把人往小偏厅里请。

黄钰跟在门房后面一路往偏厅走来,见这宅子里人人脚步轻快,模样却不似轻松,心中不禁疑惑起来。她开口想向门房打听两句,可转念一想自己做出这番举措未免有多事的嫌疑,这便及时收住了话头。

“黄姑娘,二姨奶奶现在后院差专人照顾着,我且先去问问那老婆子今个儿情况好不好,方不方便给她见人,您先在这偏厅里坐着等一会子。”

说罢,门房把黄钰安排在小偏厅里吃茶,径自往后院去了。待他走后,黄钰盖好茶碗重新将它送回小桌,自己百无聊赖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门房回来报信。

可巧此时余池焦头烂额地入了门,看到家中端坐着一位陌生女子,不由得心生纳闷。他远远站在偏厅外面做了一番打量,这才发现是黄钰找上了门。

当初,他强纳白雪燕为小妾的时候属这位闹得最凶,恨不得把自己告上衙门去。可惜对上他余某人的好手段,只落下个有心无力的份儿。他眼见黄钰找上了门,猜都不用猜小娘们今天定然是来瞧白燕雪的,可惜来的不凑巧,偏偏被自己赶了个正着。

思及至此,余池快步走向偏厅,决定会一会这烈脾气的小娘们。黄钰坐在屋里,耳边听到脚步声,抬眼一看,正是余池向自己走来。客在屋檐下未免要给主人几分薄面,她赶在余池动作之前,对其起身开口道,“余大爷,此番上门叨扰了。”

余池见她如今这番识趣,倒也不便当场发难,只做明知故问道,“黄姑娘稀客,不知此番到来是为了何事?”

黄钰悠悠抬眼,奉陪他装聋作哑,“上回在梨园听燕燕说,她姐姐近来身体每况愈下,我跟阿雪好歹是一个师门出来的姐妹,一方有恙不能坐视不理。”

“黄姑娘念及师门情谊,过来探望燕雪也是应该的。”余池故作点头,跟在后面补充道,“难得你有这份好心肠,只是燕雪身体未得痊愈,尚且不便近于人前,还望黄姑娘体谅。”

黄钰见这余池不愿遂她心意,脸色、欲冷,但思及白燕雪却又硬生生地憋下心中的不快,站在原地与他周旋良久,几乎好话说尽,方才哄得余池松了口风。

“我呢,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但见黄姑娘如此高远的心性尚且自屈,倒也不能拂了你对燕雪的一片心意不是?”余池皮笑肉不笑地冲她一摆手,出去叫了个小丫鬟进来,把她领到白雪燕所住的后院去了。

黄钰离了余池暗暗松了一口气,跟在小丫鬟后面踏进了白燕雪的幽僻院子里。

黄嬷嬷守在门口炖安神的汤药,看到有人过来忙上前询问了一番,得知黄钰是过来探病的客人后,也不上前多做打扰,直接放她进去看人了。

黄钰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恰巧跟坐在屋子里安静发呆的白燕雪目光相对。

“阿雪。”她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却不得到任何回应。

白燕雪的眼神漠然,嵌在秀美脸蛋上的两颗眼珠,像是没有灵气的玻璃珠子。她待在这宅子里渐成了一具神魂剥离的空壳,徒有表面的鲜艳颜色,这世间的旖旎万象却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黄钰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庞,在指尖距离白燕雪咫尺之隔的时候,却又堪堪停在了半空中,目光落寞地放了下来。

万幸,她的处境比自己想的要好得多,这就够了。

黄钰放下心来,转身欲要离开,白燕雪伸手牵住她的袖子,兀自喊了一句“钰郎”,继而像个无辜孩童般眼巴巴地望着她。

“阿雪,你入戏太深了。”

四周寂静,这句话慢悠悠地飘荡在淡淡的日光里,依随着白燕雪的纤长睫毛轻轻一颤,尾音落在黄钰的轻叹声中宛转不息。

白燕雪松了手,低下头来绞着手指,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黄钰深深看了她一眼,继而转身离开。这一瞬间,黄钰错过了身后眼眶泛红的旧时知己,白燕雪指着她的背影几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句,“桂花。”

离开了后院,黄钰见得余池站在路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她不知其意也不想牵扯,故作淡然低头绕开,被他走上前挡住了路。

“黄姑娘,我称了你的心,你可也圆一圆我的意?”

“余大爷有事直接说吧,若非强人所难,我不会白白承你的情。”黄钰掸了掸袖子,目光清凌凌地从余池的脸上划过。

“黄姑娘一向心思玲珑,早在京城之时达官显贵莫不青睐,来到东县又甚得钱老板仰慕,端的是笼络人心的可造之材。”

余池的心思昭然若揭,黄钰如何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当即气得冷冷一笑,回向他道,“余大爷把个攀关系的念头活络到扯皮条上去,叫人出来当你的踏脚石,未免也太心大了。”

“黄姑娘这话实在小心眼,但凡余某青云直上,必定与你荣辱与共,此来两全其美又有何不可呢?”余池搬出自己巧言令色的那一套好说辞,打着名利的幌子去撩拨黄钰,“再来,余某对于燕雪已是仁至义尽。如今无非是记挂着往日的情分,与她一块清净地方待着而已。黄姑娘既是对我这贱内有心,何不祝我一臂之力,也好顺带着照应着燕雪一点。”

余池不愧是个奸猾的好角色,一准吃住了黄钰对白燕雪的顾念,拿捏着她的七寸开始造势。

“余大爷把做生意的好口才这般运用,恐怕要心思落空了。黄钰虽然无力周全身边人,却也不是受人威胁的昏脑子,多说无益,还是早点请辞的好。”黄钰不往他抛下来的套子里面钻,轻描淡写地把话挡了回去。

余池本来对这疯二房的利用价值也没几成把握,见这黄钰百般不上钩,便悻悻地放人走了。黄钰自离了余池这阴损种子的视野,便脚不沾地地走出了余家外宅。纵是厌恶至极,但这人她惹不起,也便只有躲了。

往戏班子的路上通着大街,车水马龙好不热闹。黄钰因是个面熟于人的名角,平素外出走动都注意着分寸,生怕被人当街认出给堵在路上进退不得。故此,她专门挑那偏僻地方挪脚步,磕磕绊绊地一连跨了五六趟的碎砖,走得相当不容易。

黄钰脚下走得踉跄,心中压着恼事,当下不曾留意,路经拐角处跟个匆匆走来的过客两头相撞,但见那对面的小姐捂着光洁的脑门“哎唷”了一声,险些疼得闪出泪光来。

黄钰虽是跟在后面磕得也不轻,姑且能够忍受,未曾紧着伸手去揉,先为给人家赔不是道,“方才疏忽未曾看清脚下,姑娘可曾有恙?”

阿顾闻言抬头,觉得面前的英丽人儿很是脸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忍着痛意向她开口道,“不妨事,我站在原地缓缓便是。”

黄钰见她额角泛红且脸上又吃痛的紧,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偏偏遇上这等小碰小撞,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把人送到医馆里包扎,便也跟着阿顾一同待在原地傻站,不肯先行离开。

阿顾见她如此慎重,不由放下手臂“噗嗤”一声笑了,“倒为姑娘是个贴心人,叫我心头一暖,这额角就不痛了。”

黄钰听她妙言,脸上也笑,“得卿谅语,我自心安,不做得遗憾。”

阿顾听她这话说得押韵耳熟,倒像是戏本上的唱词演化而来,抬眼又见这英丽人儿身段风流,举手投足自有清韵,心中已有了两三分的揣测,便大着胆子上前问道,“姑娘免贵姓黄?”

黄钰时常会被逛梨园的看客们在大街上认出,此刻被人识破身份倒也不吃惊。她微挑了挑秀眉,悄悄冲阿顾竖起食指点在唇畔轻轻一晃,示意她不要高声把人招来。

阿顾捂住檀口会意点头,向她眉眼弯弯道,“一时不察,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黄钰轻摇了摇头,与她离了这拐角靠在路边边走边说道,“我事这唱作营生,于台上抛脸惯了,反到了这台下被人盯了不自在。如若遇到姑娘这等体贴人倒也无事,最怕碰上那等不讲礼数的登徒子,脑子一热就要上来强作拉扯,倒为让人头疼。”

阿顾听了深以为然,想了想,特地把靠里的位置让与黄钰,叫自己站在人圈里边替她挡着,十分贴心地替黄钰做好了掩护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官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嘿~你看那框框里的俩字儿,多么美好多么明媚!抬起葱指,轻轻一点,把我留在你的列表里吧o(╥﹏╥)o

 



第39章 晋江独家|跟踪
大街上车流攒动,阿顾跟黄钰贴边走得好好的,却遇着一个横冲直撞的挑货郎。那厮约莫是喝了酒,从脸上一路赤红到了脖子根,身上的酒气发出去能飘几里。阿顾站在外侧饶了他这一撞,黄钰扶她不成,两个人被齐齐搡到了路中央。

阿顾重心不稳,踉跄着脚步向旁边摔去,心道今天出门可是逢上了霉运,要连着往路边栽第二回了。不想这念头还没动完,她直觉自己跌到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抬头一看,贵公子英气勃发的俊朗面孔映入眼帘。

温软满怀的李琰显然也被眼前的意外给怔了一怔,他不满地蹙起眉头,是看都没看阿顾一眼,径自闪过了身子,不叫自己往麻烦边上凑。

阿顾暗道一声“狼狈”,低头退到了旁边,心想此番站稳了脚跟倒不如跌它一跤来得体面。落在身后的黄钰饶不到她的好福气,直接屁股着地摔了个结实,被阿顾搭了把手才稳住身子站了起来。

两人自叹倒霉,刚要离开,忽听耳边传来一声惊喜呼喊,却是那一向倾慕黄钰的钱老板,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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