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王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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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说完话,一屋子的人神都变了。李姨娘松了口气,还算这婆子脑袋转的快,没把自己供出来,还给余氏添了一笔。
而其他姨娘则是惊愕不已,她们与余氏相处多年,实在没想到余氏会做出这样的事。
就连周泰都有一瞬的诧异,可见到余氏一副微微吃惊,接着露出嘲讽的神色,周泰便知,余氏绝没做过。再有,周泰也不愿意相信是余氏做的。
余氏高傲,如今被人污蔑,余氏恼怒不已。当下就对着婆子开口:
“王婆子,你想好了再开口,真的是本夫人让你做的吗?”
婆子目光有些躲闪,却还是咬咬牙说道:
“是……”
此言一出,余氏的面上冷色更甚,李姨娘眼底闪过跃跃欲试的神情,可看到周泰面上的冷光,把想出言踩余氏两脚的念头放弃了。
“既然如此,老爷,你派人去搜这婆子的屋子,看看妾身到底许了她多少好处,要断了老爷的子嗣。”
余氏说完,周泰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去搜屋子。余氏本想派朝霞苑的丫鬟去,不过为了避嫌,还是请了周泰。
余氏知道,周泰重视子嗣,周泰的亲信并不是后院这群女人可以收买的,所以余氏还算放心。
等周泰的人回来,拿出来一千两银票,和七八件首饰时,余氏露出一抹嘲讽。
“老爷,妾身记得,这支梅花缕空的簪子,是老爷当年给李氏的那一支吧?这么巧竟然在这婆子的东西里…还有这些首饰,倒都是平常。不过府里往常的份例都记录在案,想查出来,并非难事…”
余氏淡淡扫了一眼李姨娘,李姨娘顿时全身一颤,李姨娘咬了咬牙,她没想到,这样一支普通的簪子余氏竟然记得。
“回夫人,这簪子确实是婢妾的。不过这簪子不见很久了,没想到在王婆子这,一定是她偷走了婢妾的簪子!”
李姨娘想了想还是承认了簪子是自己的,既然余氏认出来了,否认对自己并没有好处。
“不过李氏你的东西在王婆子这,她却说本夫人指使她,真有意思。许嬷嬷,把王家的全部压在院子里打,本夫人不信,今儿个听不到实话了!”
余氏话锋一转,直接喊打。许嬷嬷素来把余氏的话贯彻到底,立即让人动手。
王婆子又惊又怕,板子响起来的同时,院子里一片鬼哭狼嚎。王婆子瘫软在地,锦绣更是抱出几本册子,找出了其他几个首饰的出处,无一例外,全是李姨娘的。
李姨娘已面无血色,却还算镇定的坐在椅子上。而王婆子却受不了屋外的哭声,更别说里面还有自己六岁的孙子,当下就爬到余氏脚边,痛哭流涕道:
“夫人,夫人,别打了别打了,奴婢招,是李姨娘,是李姨娘让奴婢做的!那些钱和首饰,还有药材全是李姨娘给的,诬赖夫人也是李姨娘教的……夫人,夫人,您让他们停手吧,再打下去就没命了啊……”
王婆子此时后悔不已,后悔听了李姨娘的吩咐,也后悔自己赌钱输了,将把柄落在了李姨娘手里,更后悔,自己为何要诬赖余氏,她明明知道,余氏不好糊弄啊……
一听是李姨娘,一屋子的姨娘不善的目光全部扫视过去。李姨娘一惊,忙喊道:
“你这个狗奴才,竟敢攀咬我?你偷了我的首饰,还诬陷我……老爷,夫人,婢妾没有做过,这是诬陷,老爷您相信婢妾,婢妾真的没有啊……”
余氏眼神一闪,吩咐屋外的人停下。而这时,周若水却来到朝霞苑,进了屋子后向周泰余氏行礼后,余氏拉过周若水的手,关切的问道:
“若水,你怎么来了…这乱糟糟的,别平白污了眼,快回屋子去。”
周若水顺着余氏的手站在余氏身侧,微笑的说道:
“娘,女儿在屋子里听到主院的动静,派人问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女儿想,娘这几个月教导女儿掌家之事,便想了想这事可否哪有不妥,于是想到了何姨娘说的补药。女儿从陈大夫那知道了是什么药,于是派人去各个药房去查,倒真查出来点什么。墨竹,将人带上来吧……”
周若水的话说完,余氏眼底闪过淡淡的欣慰。墨竹将人带上来后,李姨娘身边的王嬷嬷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变得煞白。
王嬷嬷办这事的时候,为了慎重,是自己去买的药材,如今看到了那店里的掌柜与伙计,她们都是见过自己的人,王嬷嬷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今天的事,并非偶然,而是蓄意谋划!
“你们是何人?”周泰见到墨竹带来的二人,打量了一番后问道。
“回大人,小人是济仁堂的掌柜,这是店里的伙计。今儿这位姑娘过来相问药材,小人记得每月都有人固定的日子过来买,且要的量并不少,所以记得十分清楚。”
掌柜的在路上就听到墨竹讲了前因后果,用这药素来都是后宅阴私,掌柜十分清楚。他知道,既然今天有人请自个过来,必定是事发了。
他身为济仁堂的掌柜,出售药材天经地义,至于怎么用,他还真管不着。但,他亦不希望济仁堂因为此事受到牵连,他过来时就想的清清楚楚,白纸黑字,药材数量银钱记录的清清楚楚,一切照实说话,谁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你可记得是谁去买的?”周泰阴郁的声音再次响起,掌柜与伙计都点了点头,表示记得。
“那你看看,这屋子里可否有你说的人?”
掌柜与伙计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了王嬷嬷身上,那伙计指着王嬷嬷说道:
“就是这位嬷嬷,每月初十,他都会来济仁堂买这药材。”
被认出来了!
王嬷嬷心下一沉,李姨娘更是胆颤不已。
“你胡说什么!是谁让你来污蔑我的!”
王嬷嬷拒不承认,年轻的伙计见自己的话被质疑,脸色涨红,想也不想的直接说道:
“这位嬷嬷,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伙计,却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当初你要买这药我可是好言相劝,这药用多了再也不能有子嗣,可你一意孤行偏要买!白纸黑字,你什么时候买的都有记录,不止是我,店里的其他伙计可都认得你!周大人,您若不信,可再让济仁堂其他伙计来认人!”
伙计的话一说完,周若水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人证物证俱在,这次,李姨娘休想翻身!
“该死的狗奴才!”周泰相信了济仁堂掌柜与伙计的话,对着王嬷嬷劈头盖脸的骂道。
“老,老爷……”王嬷嬷身子一抖,跪倒在地。
“老爷,王嬷嬷一个奴才怎么敢做这种事,一定是李姨娘指使的!李姨娘好狠的心啊…她有儿有女,却要断了婢妾的念想啊……”何姨娘对着周泰哭诉道。
事情明了,所有人看到王嬷嬷不再反驳,知道这事定是真的,对李姨娘更加恨之入骨。
“老爷,李姨娘这么做,是要绝了老爷的子嗣啊…怪不得三小姐出生后府里再无动静,只有从外面进来的云姨娘带回来三少爷……老爷,只怕李姨娘做的还不止这些……”
宋姨娘亦落井下石。宋姨娘的父亲是个六品官员,她是庶女,给周泰做妾她没得选择,可她也想有个孩子!
现在一切成空,她没了作用,宋家更不会再帮助她,她恨!她恨不得将李姨娘千刀万剐!
第三十三章 李氏下台(下)
听得宋姨娘这话周泰几乎气得咬牙切齿,一个巴掌甩向李姨娘,怒吼道:
“你这个贱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本官往日里对你如何,你心里最是有数的,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地上跪着的王嬷嬷看到周泰的愤怒,脸色煞白,心中一横,说道:
“老爷,夫人,这事是奴婢做的!奴婢该死,李姨娘根本就不知情,都是奴婢做的!”
“王嬷嬷……不……”李姨娘惊恐的看向认罪的王嬷嬷。
“姨娘,都是奴婢连累了你。”王嬷嬷朝着李姨娘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都是奴婢的错。”
李姨娘捂着嘴,目露哀恸地看向王嬷嬷,泪如雨下,这是她的奶娘啊!她在保护自己!
“老爷,夫人,奴婢心知罪该万死,奴婢也是为了李姨娘着想,想要为她打算一二,所以……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来。”
王嬷嬷磕头,悔恨不已地说道。王嬷嬷悔恨,这件事她做的不够周到。这么多年都小心谨慎为李姨娘出谋划策,不让余氏抓到把柄,现在,却毁在这样一件事上。
“奴婢瞧着李姨娘生下一子一女,有意让李姨娘成为平妻,让二少爷二小姐成为嫡子嫡女。不想再让府里再有孩子出生夺了二少爷二小姐的地位……奴婢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样糊涂的事……”
“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李姨娘擦干泪水,恨其不争的说道。
“老爷,夫人,奴婢罪该万死,愿领罚。”
王嬷嬷心如死灰地看向周泰,再看向李姨娘:
“姨娘,是奴婢辜负了您的期望与厚爱,还望老爷不要迁怒李姨娘,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个奴才有这样大的胆子,难道不是李氏之过?”余氏冷笑着望向王嬷嬷,眼睛如冬天的寒冰,凉飕飕冷得刺骨。
“本夫人乃原配嫡妻,正正经经的二品诰命夫人,你一个奴才竟敢指使人污蔑本夫人…来人,把王嬷嬷拖下去,乱棍打死!”
“嬷嬷……”
李姨娘听到王嬷嬷的下场双眼含泪,李姨娘又扭头看向周泰,见他脸上的怒意,又看向余氏与其他几位姨娘,知道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而这时,李姨娘又听得外面传来的纷杂的脚步声,一张脸苍白如纸,突然嘴巴一张,喷出了两口鲜红的血,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姨娘,姨娘……”王嬷嬷焦急的喊着,可过来压王嬷嬷行刑的婆子哪里会让王嬷嬷有所动作,直接压到院子。
没有人会料到李姨娘会突然吐血晕倒。连周若水都眼眸闪过一丝讶异,讶异过后便是平静,如水一般的平静。
片刻之后,外面远远地传来了棍棒之声,还有王嬷嬷凄厉的痛喊声。李姨娘再王嬷嬷的痛呼声里醒来,脸色煞白。
听得外面的声音,屋里的人都没有说话,余氏沉着脸,周泰脸色也非常难看。周若水脸色平静如水,没有任何的波澜。
片刻后,屋外的喊声才渐渐消失,许嬷嬷进来屋子,朝余氏点了点头,表示王嬷嬷已经咽气。
“既然王嬷嬷已经处置了,老爷,李氏又该如何?”
余氏对李姨娘恨之入骨,在事情一露出苗头起,就暗暗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把她送出尚书府,绝不允许她再翻身祸害周若水。
“老爷,王嬷嬷行此恶事,岂是她一个奴才做得了主?她可是李姨娘的奶娘,没有李姨娘的授意,她哪有这么大的胆子!老爷,如今府里的姐妹子嗣再也无望,若来日老爷纳了新人,李姨娘再动手脚,岂不是步了婢妾等人的老路?”
齐姨娘阴霾的双眼扫过李姨娘后,缓缓开口。紧接着,其他姨娘都开始落井下石。
“老爷,齐姐姐说的是。老爷,为了避免府里再出这样的糟心事,请老爷决断!”
云姨娘权衡利弊,知道就算李姨娘有一双儿女,也再难翻身,更别说李姨娘得罪了府里的全部女人,此时不报前仇更待何时?
周泰,本念着与李姨娘十年情分,见她此时的模样有些心软。可美妾们一言一语,提醒了他,这么多年,他夜夜耕耘,却没有孩子出生。
周泰心中那一点心软又被愤怒所取代。不善的看了一眼李姨娘,冷冷道:
“李氏好歹为本官生了一子一女,看在他们的面上,本官就不休弃了。李氏贬为丫鬟,至此以后尚书府里再无李姨娘。”
周泰的话让李姨娘震惊不已,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越发羸弱。可余氏尤嫌不足,说道:
“老爷心慈,可妾身却觉得李氏的处罚不足。既然老爷要留着李氏一条命,妾身却不愿意再让李氏留在尚书府里继续为非作歹。李氏现在身为奴才,既然不能在府里,就去庄子上。妾身有一处陪嫁庄子就在京郊,让李氏过去劳作吧。”
余氏说完,其他姨娘眼珠子都动了动,皆默不作声。她们心里清楚,李姨娘去了余氏的陪嫁庄子,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既然余氏要亲自处置了李姨娘,她们都在余氏手下讨生活,自然不会违背主母的意愿。
而周泰,却没有想这么多。此时的她,看到李姨娘,就觉得心烦不已,摆摆手表示让余氏全权负责。
“既如此,许嬷嬷,你立即准备马车,把李氏送去庄子上。”
余氏下了令,李姨娘不走也得走。只如今,府里只有丫鬟李如梦,再无李姨娘。
李如梦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还没跨出去,余氏又说道:
“李氏,你现在已不是姨娘身份,除了你入府带来的东西,这些年府里发下的一切事物都不可带走。”
李如梦闻言浑身一颤,咬紧牙关缓缓走出去。院子里,李如梦顿住了脚步,院子里已然被是收拾干净了,不见王嬷嬷的尸首,只余下地上的血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李如梦眼睛朝地上残留的血迹看过去,闭了闭眼把眼中的泪水强压回去,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对余氏周泰毫不留情的恨意离去。
李如梦被处置好,其他几位姨娘对这样的结果也算认可。可认可不代表满意了,尤其那些被害得无法生育的姨娘,更是恨的牙痒痒的。
可李如梦去了余氏的庄子,她们的手根本伸不进去,可对付不了倒台的李如梦,对付周蓉和周寒天还是可以的。
周寒天毕竟是儿子,又住在外院,女眷并不大方便,于是,周蓉成了第一个姨娘们的发泄口。
李如梦不是想让她们生不了孩子吗?那她们也让周蓉也生不了,成为不下蛋的母鸡。
在李如梦离府的第二天,一包分量特足的绝子药进入家庙,到了周蓉的伙食里。
李如梦本是县令的女儿,娘家并不宽裕,甚至要还身为姨娘时的李如梦时不时接济。入府时不过两三件衣服,几件不值钱的首饰,再加上这么多年,连五十两都换不到。
李如梦带上这些东西,坐上了许嬷嬷准备的马车,心道一定要再次风光回到尚书府,把今天受到的屈辱,与王嬷嬷的惨死,尽数讨回。
只李如梦不知道,这一辈子,她再也没有机会踏进京城,一副白骨抛在了京城外的乱葬岗上。
因果循环,前世余氏周若水周寒明的下场,成了李如梦这一世的终章。
李如梦来到庄子上,庄子上的人受到许嬷嬷的暗中吩咐,每天只给李如梦吃一顿饭,睡在阴暗的房间,还要不停的劳作,晚上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
李如梦虽不出生大家,却也从未受到这样的折磨,不过半月,李如梦就衰老不少,犹如四十多岁的老妇人。
李如梦的离去,尚书府越发安静。周若水因为将李如梦赶走心情极好,这代表,余氏前世被人陷害的罪魁祸首已经不见。
至于周蓉,就算她回来,没有李如梦的出谋划策,又能成什么事?至于周寒天……
周若水微微皱眉,两世为人,周若水对周寒天都不甚了解。周若水想了想,今天这么容易就处置了李如梦,不仅因为证据确凿,更重要,周蓉去了家庙,而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