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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重生之一等弃妇-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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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筝随即转身,双手交错抱紧双臂,摔到床上躺下,侧躺着蜷起身子。
  她恨,可是也恨自己。
  为什么心底里,还是想为他找借口,还是有一种舍不得他的心情在纠结?
  难道这么多年的恐惧、困苦、自贱,就这么算了吗?
  容成独哪还放心离开,坐着看了她一会,便也躺下,感觉到她一瞬间的僵硬戒备时,又轻轻地往里面移了移。
  要不要跟她分析清楚,他不可能是当年那个人?
  分析清楚了,她以后会不会觉得无颜面对他?更加远远地逃开?
  不分析清楚,她这样错恨着自己,不是会走的更远?
  容成独一直摇摆不定。
  却苦了外面放哨的金鳞和那几个侍卫,王爷他们根本不敢催。刚才室内又闹出那么激烈的声音,金鳞几个远远守着,也都担心不已。
  若是惊动了张府的人,王爷的一世英名算是毁光了。
  怎么王爷也不是性急的人,真能用强?
  金鳞偷偷地猜测,却马上又观察周围动静。
  幸而客房这里没其他人住!
  鸡打五更。
  岳筝闭了闭因一直睁着而酸涩不已的眼睛。
  她侧耳听了听,身后的人呼吸平稳。
  既恨意满腹,又舍不得的这种心情,让她想狠狠地打自己两个耳光。
  早逝的父亲,她,还有曲儿受的苦,怎么能这么算了?
  心下蓦然一狠,岳筝轻轻起身,下床来直走到外间,从踏上的箩筐里将白天偶尔看到那把红裤剪刀摸出。
  她屏住呼吸,又轻轻回到床边。
  坐下。
  看着依旧呼吸平稳,平躺在床上的他。
  岳筝不自觉地将手中的剪刀握紧,要了他的性命,什么王爷,就是一个无耻之徒。
  眼中寒光一闪,剪刀就迅速地落了下来,却在半途偏了位置,扎在了他的胳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岳筝却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剪刀从手中脱落,掉到床上。
  她趴到床边呜咽出声。
  容成独坐起身来,忍住疼痛摸了摸她的头顶。
  他听出她模模糊糊地说:“为什么会是你?”
  容成独苍白的脸上瞬间溢出笑容,声音柔和道:“不是我,你还没有给我申辩的机会呢。”
  他不必顶替那个被她恨着的人,却能牢牢地掌控住她。
  真要感谢这一剪子!
  听到他说的话,岳筝浑身又是一僵。
  容成独继续道:“首先,本王的记忆向来很好,做过的事情绝不会忘”,若是曾与你春风一度,到死也不会忘的。他却接着严肃道:“再来,本王的玉佩向来不离身,且我从小到大,也只有那一枚送给你的玉佩;第三,本王自幼身有疾病,从未离过京城半步。”
  岳筝愣愣的,再一次不会思考。
  不可能认错的!
  “你狡辩。”她突然大声反驳道。
  “筝筝”,容成独非常温柔地喊了一声,道:“我想过就这么认下的,可是我不想你恨我。以后有我,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岳筝一时泪流满面,却猛地摇了摇头,将那半块玉佩拍到他的手中,“这就是你当年留下的。”
  这断玉,是父亲咽气前,亲手交到她的手中的,说的话却是:“这个放着,以后或许有用。若是……拿着它也是个凭证。”
  她当时不明白父亲当年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生下曲儿以后,了解到女子怀孕之后会闭经的事,她突然就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说话那么遮遮掩掩的。
  心细的父亲当年肯定是发现了她那个月没用棉布,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才会那么心急不折手段的,想把她嫁到莫家。
  容成独把那枚断玉在手中摩挲两下,便对岳筝道:“燃灯,血再不止,就要流干了。”
  岳筝一听,却是马上就心慌脚乱地去点灯。
  屋里亮起灯光,当看到他一条袖子都被血浸湿时,她不禁心中一抽,密密地疼了起来。
  容成独看到她的眼神,满意地笑了笑,理所当然道:“愣什么呢,都知道我是被冤枉的,还不快来给我上药?”
  说着他便穿鞋下床,直到桌边坐下。
  岳筝没能力分析自己是不是真的闹了误会,只是慌乱地去找干净的棉布,找药。
  只是这客房中,哪有伤药。
  她着急地转了两圈,想起放在异园中的那瓶药,当即就取了出来。她嘈乱的心神惊动了蜂儿,差点没被它顺着飞出来。
  岳筝却没注意到,拿着药就慌张地跑到容成独的身边。
  容成独一脸沉思的看着手中那枚断玉,神色几经变换。
  这枚断玉上没什么特别的,但他却知道自己一定见过这块玉完整的样子。
  是谁手里的?
  但岳筝一到他的身边,他就马上收起沉思。
  完全捏住了她不可反抗的把柄一样指使道:“快点,本王已经很头晕了!”
  岳筝听他这么说,一瞬间更加慌张,却又出奇的很快冷静下来。
  清洗伤口,上药,缠上布带,岳筝几乎在一刻钟之内就完成了这些动作。
  容成独看了看手臂,很欣赏道:“不错,包的很好。”
  岳筝有些不敢看他,不停地跟自己重复,他刚才是在狡辩,狡辩!
  容成独却不管她,将那瓶伤药握在手中,珍惜地磨了磨,“这瓶药你竟一直收着,没想到,是要给我今日用的。”
  他摇了摇头,无奈欣喜而笑。
  刹那间云开月明。
  岳筝疑惑地看向他。
  他抬起头与她目光相接,解释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时,让金鳞给你的。”
  岳筝一下子回想起那天的场景,那个声音就是他?
  仔细想一下,的确一样的冷冷清清。
  容成独敞着一边那个占了血的袖子,站起身,到床边拣起披风,却又回头看着她,眉眼含笑道:“还不过来帮我系上披风?”
  岳筝看了他一眼,不想理会,转过头去不看他。
  容成独无奈地挑了挑眉,抬手将披风一甩,一只手就那么随便系着,走到岳筝跟前,看着她戏谑道:“筝筝,记着,你将无辜的我刺了一剪子,还骂了我那么多难听的话。”
  岳筝抬头看他时,他却提步走开了。
  开门离开之前,容成独愉快无赖的声音再次响起:“天亮了去探望我,我等着你。”
  语毕,门吱呀一声,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岳筝却无力地扶着桌子坐下,脑子一时又疼又晕。
  罢了,不要想了!
  她起身,拖着脚步走到床边。却一时愣住,床上半点血迹都没有。
  他的用心,如此……
  岳筝一下子趴到床上,床上却似乎还残留着他清冷的味道。
  岳筝狠狠地翻了一个身,捞住被子将自己完全包住。
  一直念着,睡觉,睡觉,睡觉……
  容成独一出来,金鳞就现身过来。
  看到王爷脸色白的异常,忍不住低声问道:“王爷?”
  习武之人,当然一下子就看出自家王爷手臂的不正常。
  容成独清淡道:“无事。”
  金鳞耸了耸肩,王爷的声音还真只有跟岳姑娘说话时才会变变调。
  无声息地出了张府,转过一个街口时,一直沉思的容成独蓦然顿住脚步。
  陆鸿!
  是陆鸿的!
  当初皇兄曾赐他一枚玉佩,方便他军中便宜从事。
  可是后来他请罪说,玉佩毁于一次意外。那之前,他还因为渎职致使秘擒下的李天被救。
  是他当时在皇兄面前为陆鸿说了话。
  后来他问他,为何事渎职?
  陆鸿说:“为人!”
  容成独只感觉心口被狠狠一撞,大手不觉握紧。
  本以为自己占了先机,没想到,陆鸿早就强要了她!
  “可恨!”容成独低声喃喃。
  感受到王爷异常的怒气的金鳞,忙自觉地往后撤了撤。
  竟然几年都不管她,让她受那么多苦!想到这个问题,容成独心中怒火更盛。
  找不到她,也只能是你无能。
  他又缓缓地想到。
  即使如今陆鸿也很注意她,他却是坚决不会让的。
  既然当初找不到她,如今注意到她,也不会让你发下她就是当年你为的那个人。
  容成独心中的怒火被清冷换上,即使一只手无力地垂着,他仍是那么飘逸如仙。唤了金鳞一声,容成独冷声吩咐道:“去查她原籍哪里,然后派人过去,把所有与她牵连密切之人,都处理出去。要做干净,三日后来回复。”
  金鳞鄂在当场,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这条命令。
  ------题外话------
  看书愉快!

  ☆、072 琐屑

  岳筝蒙头大睡,一直到第二天午时才穿衣起床。
  再晴以为她是因为昨天下午的事还在难过,也没有让下人们过来打扰。
  梳好头发出门,她就见儿子正托着小下巴坐在廊檐下,旁边的一个小板凳上,坐着拧着两条浓黑眉毛的张玄。一脸苦恼的样子。
  听见门响,两个小家伙齐齐地望了过来。
  “筝姨!”张玄惊喜地喊道。
  小曲儿却看了看她,又低下头去。
  岳筝本就乱糟糟的心,这时更不知怎么形容了。
  “你们两个坐在这里干什么呢?”她尽量轻松地笑着问。
  小曲儿不吭声。张玄忙代答道:“曲儿他担心您呢。”
  岳筝笑着上前两步,“还生娘亲的气吗?”
  小曲儿摇了摇头,还是莫说话。
  岳筝想了想道:“下午咱们回去看婆婆。”
  小曲儿这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张玄举着手喊道:“筝姨,我也要去。”
  岳筝微笑着点头,却又道:“不过可要跟你爹娘商量一下。”
  半下午,岳筝就带着两个孩子在集市上买了些米面肉蔬,这才到就近的车行雇了辆马车。
  本来再晴是要她乘张家的马车回去,但是考虑到张家的马车就是最普通的,也比车行里的华贵,岳筝便拒绝了。
  她当然是不同意的,倒让岳筝磨了好一会儿嘴皮子才松了口。
  出门前,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很多。
  落柳村很快就到了,瞎婆婆家里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远远地就看见篱笆院儿内人进进出出的,院里还挺着装满东西的一辆牛车。
  岳筝才刚将两个小家伙抱下车了,里面看见她们的邦子已经跑了出来。近前就问:“奶奶,您这是来收拾东西吗?”
  想必邦子是知道了她以后要在城里住的事。
  岳筝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就是回来看看。”
  邦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引着她们去家里。
  岳筝看出这样子像是在搬家,因此当下也就没让那辆马车走。
  到了里面,瞎婆婆拉住她就不放手了,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
  岳筝这才知道,她进城没两天,菱花母子就来了,跟瞎婆婆商量搬过来与她一起住的事。
  一家人商量好,暂时先在两间屋内挤两天,另一边也跟盖屋的工匠商量妥当了,只等他们搬完家,就在这屋子后面那一片空地上再盖几间草屋。
  村长听说瞎婆婆认的这个干儿子要住到这边来,照顾她,也十分通融,那一片少三亩的空地按四两银子就给了他们。
  岳筝听到这些,也真心为瞎婆婆高兴。
  虽然瞎婆婆眼睛现在已经好了,但毕竟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有儿女跟在身边,自然是最好的。
  对于她这边,瞎婆婆也同样担心地问了许多。
  再晴当时也往这边跑过两次,虽然与再晴遇见当天,岳筝怕瞎婆婆担心,就已让张家的仆从来落柳村说了一声。
  瞎婆婆这边还是担心,直对她说:“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小曲儿住到那人来人往的金川城,我真是不放心。”
  岳筝笑着劝道:“婆婆尽管放心,城里各处时常都有衙役巡逻,而且我可是府君太太的结拜姐妹,没谁敢欺生找我们麻烦呢。”
  瞎婆婆想到这一茬来,也放心了不少,可还是嘱咐她:“尽量挨着张府住,人家才能时常顾着你些。”顿了顿又道:“筝娘,你也别嫌我说话直,一个女人活在世上太艰难,还是要找个男人依靠的。若是遇到合适的,就改嫁了吧。”
  岳筝脸上的笑容一时有些不自然,躲到哪里,为什么都躲不开这个问题?
  为什么世上的女人,一定要依靠男人才能过活?
  前一世她这么认为,也这么践行,可最好的下场是什么?
  依靠别人而活,所托非人时,连善终都不能,“婆婆,我晓得的。”她说的终于还是有些敷衍。
  没多久,菱花又拉着岳筝说起来,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引她与邦子爹见了,开玩笑地大声道:“这就是救了你那命的恩人,还不快来感谢。”
  倒弄得岳筝又好笑又不好意思的,忙抽开身让邦子领着那车夫一起与他回家运东西。
  剩下家里的几人,将那运来的东西能放屋里的收屋里,屋里放不下的,直接在院里的阴凉处放了。
  曲儿和张玄两个,也忙忙碌碌的,兴奋地窜来窜去,一会儿帮着大人递个东西,一会儿又窜没影了。
  岳筝见儿子这时轻松兴奋的孩子样,心情也开朗许多。
  对于容成独凌晨离开时的话,还有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都拒绝去回想。
  菱花早早地就进了厨房,准备晚饭去了。
  还让邦子爹宰了两只从家里带过来的鹅,一个整只炖了,另一个做成了香辣炖鹅块。另外又炒了不下十道家常小菜。
  岳筝要去帮忙,就被她赶了出来。
  菱花却真的是做事麻利的人,马车、牛车最后运来的这些东西还没归置好地方。她那里已经喊人吃饭了。
  小曲儿和张玄也早被她拉在厨房里,边做边吃的已经小肚儿溜圆了。
  张玄府里精致的菜肴吃惯了,对于这农家味的菜倒颇喜欢,吃得不亦乐乎,又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小家伙。
  岳筝本来是想在这里住一两天再回去的,不过看这满满的一家子,显然是挤不下的,吃过晚饭,见天色已有些暗蓝,便说要回去了。
  瞎婆婆倒也没留她,只说以后屋子多了,让她时常回来住个一两天,走之前,又拉着她到了屋里,从一个墙角中取出之前再晴让人送来的那两幅头面。
  交到岳筝手中,道:“其他的东西你不带走,这两幅头面还是拿走吧。你进城这些天,我守着这些贵重东西,觉都没睡安稳过。”
  岳筝听了这话,好笑不已,本不想带走的,转念想这些东西对农家院里的人来说,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些银子实在。
  这么想着,便收了起来。
  她又拿出五十两银子,放到瞎婆婆手中。
  瞎婆婆忙手推不要,岳筝劝道:“既然要盖房子,就盖成青砖瓦房,以后我们回来住,也宽敞啊。”
  瞎婆婆却还是不收,怕她在城里用钱的地方多。
  岳筝好说一阵,这才收下了。
  这时天已经半黑了,瞎婆婆看了看那个身体健壮的车夫,心里很是放心不下,让邦子与大石头跟着,直送到进了城门才回去。
  ……
  第二天早上岳筝才吃过饭,就出门要去牙行。
  一直在张府打扰,不说人家会不会烦,她自己就要受不了了,那些恢复些的冰蚕,因为不能经常食蚕桑花,都有些恹恹的了。
  她其实丝毫没有照料冰蚕的经验,但是因为有异园的蚕桑花,养这些冰蚕就跟普通家蚕一样容易。可若是一直这么蚕桑花与普通桑叶掺杂着吃,她也不能保证以后要出什么事了。
  不过她把那些病怏怏的冰蚕养活过来,已经够让再晴吃惊了。当知道她只不过喂养那些冰蚕普通桑叶时,更是惊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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