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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重生之一等弃妇-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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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谁想到你今天有了心上人,母妃不过说一句,倒成了逼你了?”
  容成独脸色微微波动,却几乎看不出来。静默了一会,还是那清清淡淡的语调:“母妃莫要伤心!”
  太妃摆了摆手,掩不住失望道:“好了,你的事我也犯不着再管。说多少,你不是都跟没听到过一样?”
  她真的是被这个性情淡薄的儿子伤到了,以往关于娶亲成家之事,她不厌其烦地常在他耳边唠叨,还是觉得他能听进去一二分的。
  今天来看,只怕是根本就没有放到心里过。
  她也并不是严厉,或是性情淡薄的母亲,怎么儿子的性子竟淡到这冷硬的地步?
  容成独还是脸色如常。并非他不理会母亲的看法,只是从不觉得这竟会造成什么苦恼。
  太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音调徐缓却很坚决道:“你愿意怎么护着那个女人是你的事,但是娶妻之事却是皇室的事。岳筝她出身卑微,且还带着一个孩子,绝担不起你正妻的身份,至多给她一个妾位。至于妻子……”
  容成独第一次没有礼貌地打断了母亲的话:“我的妻子只能是她,若母妃坚持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那么,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他在这个问题上不想有一点妥协,即使很清楚自己这样的态度会导致母妃对她更大的反感。
  他转了身,提步离去,却在门口停住,清冷的声音响起:“或者母妃是希望我孤身终老!”
  淡雅飘逸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也带走了压抑的清冷。
  太妃气得抬手指着门口,一时说不出话来,孙嬷嬷担心地喊了两三声,她才大叹道:“他怎么那么像他的父皇?可是一个是用在儿女私情上,一个是用在国家大事上啊!”
  孙嬷嬷见主子脸色不对,忙捡好的地方说:“娘娘啊,您以前都想得明明白白,怎么到了事上就不明白了?王爷他幸福就成,您不一直都这么说吗?能劝动的,您就劝一劝。劝不动,那就依着王爷。”
  太妃仍在气头上:“依着他,他不能让那岳筝给害死!长这么大,被蚊子盯了一下子都是天大的事。如今被人刺伤了,他竟然还命令身边那些人不许声张。不就是要瞒住我?还有这个王祥,也都是老人了,怎么也这么糊涂。”
  孙嬷嬷虽然也同意主子的话,但此时知道不能顺着说。连自己也有些不相信地说道:“民间不都常说,打是亲骂是爱吗?现在不比以往,那时王爷心中哪个女子也没装着,现在心里有了一个人,您就这么干涉,也难怪王爷抵触。”
  “依奴婢看,这事还是慢慢来。”孙嬷嬷笑着轻声道:“不管怎么样,王爷现在是有看上的女人了,这天底下,女人又是各有各的美,还怕以后王爷再看不上其他的?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对这个也就淡了。到时候就是娶进府里来,也不过多一张吃饭的嘴而已。”
  被孙嬷嬷这么一说,太妃心中也安定不少。是她刚才太急躁了,不过自己的儿子被伤了,还是怎么想怎么不愉快。
  不过孙嬷嬷说的却是很对,在宫里最常见的不就是这样的事情。曾经她伺候的皇上,前前后后宠过的女子,不也有十几个,就是曾经盛宠地令人心惊的,也不是没有过。可是又有哪个长久了,再隆盛的宠爱,还不是有凋谢的一天!
  所以她也不必心急,静待其变吧。
  可是一垂眼看见地上那块染着血的布带,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一事。
  不能就这么算了!
  太妃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问孙嬷嬷道:“王爷在后面命人收拾起来的那院子,岳筝已经搬进去了?”
  孙嬷嬷点了点头,还是笑道:“是啊,您没看见,王爷今天的脸色特别好吗?”
  太妃回想了一下,的确是,就算她刚才只顾着生气,还是看出儿子的脸色比以往红润了许多。
  心中蓦然腾起一点对这女子的感激,不过,该教训还是得教训,要不然她以后不就太无法无天了?
  ……
  容成独回到房间,没容婢女们参拜,一挥袖就将桌子上摆放着的山水绘瓷瓶打落在地,呼啦地瓷器破碎的声音,让这么本就心中忐忑的下人心中恐慌不已。
  马上就跪了一地的人。
  屋子里一瞬间安静地让人感到恐惧。
  容成独清冷的声音终于在众人头顶响起:“是谁办事不利,自个去领罚。”
  初寒脸色苍白的跪了出来。
  容成独也没看她一眼,便挥手让她下去。
  而他身边的那几个侍卫,则每人都赏了三十板子。
  ……
  清凉微带着寒意的风吹过树叶,沙沙声不绝于耳。微风起一阵,停一阵,枣树上仍然挂着的叶子泛着黄绿色,稀疏的都能数的清了。
  但是在枝头,却仍然缀着成串的鲜红的泛起一层淡淡白霜的细长枣子。
  枣树如盖,下面安放着一几一藤椅。
  身着白袷衣的陆鸿,正右腿搭左腿地闲适地半躺着。
  旁边与藤椅齐平的矮几上,放着一个高腿青瓷盘,盘子上堆着的却是一枚枚精致小巧的银亮飞镖。
  陆鸿时不时地抬手摸出一个飞镖,斜着飞射出去,马上就会有一颗红艳地枣子落下,被他抬臂接着,然后随手一抹,就扔到嘴里。
  但是更多的时候,他的眼神会飘地很远。
  今天他去了她新搬的住所,还没进去,只凭方位,他就猜到这其中允梅肯定参与了。
  小孩子很欢迎他,还偷偷地拉着他说:“爹爹,你以后要常常来。一早上就来,不然娘亲就只跟那个叔叔亲了。”
  不可否认,他之前应允那孩子当他做爹爹,有一半的认真,但却也有一半的玩笑之意。万万没想到孩子当真了,也万万没想到他听到小家伙这么喊他,心中竟是那么欢喜,就好像正打在了他心底的痒处。
  但是虽然今天并没有见到允梅,从院子中房间里各处的精心设计,他还是看出了他对这个女人的用心之处。
  而曲儿口中的那个叔叔,也就是他吧。
  陆鸿心中摇摆,况且也明显感觉到,好像突然间这个女人就与他保持起距离来了,单独面对说话时,也是那么淡淡地。
  他真的不知道,对于这样一个撩拨起他的心绪,却又对他没有其他想法,而且还是好友放在心上的女子。他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该放弃吗?
  这个想法一冒头,他马上摇了摇头。
  先别这样想,只要她是当年那个女人,他就定是要娶她的,即使是好友也不想让!
  可若是不是呢?不是,他是不是该继续找那个女人,然后就再也不管这个女人呢?
  陆东都去了五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陆鸿烦躁地坐起身正暗骂手下人没用,就看见风尘仆仆的陆东向这边走来。
  他就这么正坐在椅侧,直看着陆东半跪在几步之遥:“见过将军。”
  陆鸿点了点头,随即马上问道:“查到什么消息?”
  声音虽然很平静,却透出了些许急切。其实陆鸿心里明白,这个时候的他,还有点不敢听陆东带回来的消息。
  陆东眼看着地上,语调清晰地恢复道:“属下与陆西是在三天前到了岳夫人原籍,岳夫人与莫校尉两家确实算是邻居。但是……”
  陆东顿了顿,说道:“岳夫人之前是莫校尉之妻。”陆鸿脸色一瞬间变幻莫测,陆东继续说道:“正是在一年多前,北地士兵回乡的军令下达后,被回乡的莫校尉休了的。”
  陆鸿捶了捶有些混沌的额头,低声自语道:“这个我知道,当时我也去了那个地方,岳家村是吗?那时北轩休妻,我还是赞成的。他娶齐家庶女时,我也在场。我当时,怎么没看见她?”
  他心里一瞬间涌出的感觉,自己连怎么形容都不知道。
  他还记得,与这个女人第一面相见时,她看自己的眼神是有点点恨意的,还有她说的那些话,难道是为这个吗?
  陆东听到主子语气有变,似乎带着点愧疚,便忙说道:“将军,您或许是猜错了。岳夫人她,与当年您命我们寻找的那一名女子并无相似之处。而她会被莫校尉休弃,也是自身行为不端。”
  陆鸿的眼光一下子全部打在陆东身上,让陆东连接下去说的勇气都没有了。
  陆鸿却马上又收回了目光,闲适地枕臂躺下,好似不在意,好似感兴趣道:“哦,莫北轩休她,是什么理由?”
  陆东却一下子觉得满头虚汗,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好像是‘淫奔无耻’……”
  陆鸿只感觉莫名一震,怒火一点点在心底燃起,语气不怎么好道:“继续。”
  “岳家村的人都说,岳夫人她没嫁到莫家时,就已与村里的一个酒混、赌棍私通,只是因为岳夫人的父亲看不上那赌棍,才费尽心机把她嫁到了莫家。”
  陆鸿很认真地听着,但是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迷茫。怎么抓都抓不住,难道她带给自己的那些感觉,都是假的吗?
  他终于抓到了一个关键点,“那个赌棍叫什么,亲自问过了吗?”他问。
  陆东诧异地抬头看过去,看来将军的确是很在乎那岳夫人了。他还以为到这里将军就不会接着问了,这么问,还是不死心吧!
  暗自庆幸,幸亏当时陆西建议还是亲自去审问一下那个赌棍比较好。
  陆东回过神,忙答道:“那赌棍叫岳传,是岳家同宗,关系还算比较近的,属下们问过,那岳传亲口说他曾与岳夫人情投意合,但是无奈岳父阻挠,才没有……”
  陆鸿打断道:“既然如此,莫北轩休了她之后,他怎么不把她接过去?”
  “据岳传说,他自己吃饭尚成问题,何谈他人?”
  陆鸿不禁气道:“何谈他人,自己的妻、子也是他人吗?”
  陆东低头,大气儿都不敢出。
  须臾却听到将军的低声自语:“怎么就……找不到她?”
  陆东是知道将军这个心结的,犹豫片刻,才忍不住说道:“依属下看来,当年那位姑娘或许早已成家,将军还是不要这样挂怀了,”心里却叹道:“这不就是没缘分吗?”
  陆鸿轻笑一声,声音清朗道:“下去吧,好好休息两天。”说着起身,直向餐厅去了。
  他到的时候,父母已然在座。
  刚坐下,正洗着手,母亲就一脸高兴兼讨好道:“鸿儿,今天我应并夫人邀,去了她家,见到她家里的那两个妹妹真是越长越灵秀了。她说你们,前几天好像还见过呢。”
  陆鸿淡淡地点了点头,回了两个字:“是的。”
  陆太太却马上又换了话题道:“今天书院里才开了课,我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一个男娃,模模糊糊地那小模样倒有点像你小时候呢!”
  陆鸿已经掂起筷子认真吃饭,也不说话。
  陆老爷生气而又硬板板道:“都多大年纪了,还不成家,男子三十有室,看看你自己现在都多大了,二十六了!”
  陆太太忙按住自家老头子,使眼色让他住嘴。
  陆老爷生气地哼了一声,这臭小子混的可比他当年有业绩多了,弄得他这个做爹的,管起他来一点底气都没有!
  却还是不甘心地说了一句:“要不是老子我就你这一根苗,哪个管你讨不讨媳妇?”
  陆鸿却指着一盘干煸芦笋道:“爹,这道菜不错,您尝尝。”
  这不温不火的一句话,直接让陆老爷大动肝火:“老子今天把话放这儿了,你小子娶不娶媳妇,我们老两口不管,但是今天就去你娘早给你准备好的通房丫头那里,给我们生个孙子出来。”
  陆鸿打岔似的看向母亲,吃惊道:“娘,那通房丫头您还留着呀?”
  陆太太忙摇了摇头,“遣走了遣走了,儿媳妇不来,娘哪能先给她找恶心呢?”
  陆鸿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已经气得满脸通红的老爹。
  “爹,您怎么一直惦记着这什么通房丫头的事?”
  陆老爷当下气得愤然离席,走着还喊着:“逆子!逆子!”
  陆太太看着每当说到这事就胡乱扯的儿子,满脸愁容。早前也不是没有对儿子施加过压力,她都绝食威胁了,还是半点事儿都不管用:她一天不吃,儿子也跟着一天不吃。
  哎!她哪还绝地下去。
  可是……“鸿儿,你到底是为什么不娶妻?难道是相中了什么女子,怕爹娘不同意?”陆太太猜测着道:“这点你放心,咱们家本就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一般女子也不碍的。”
  陆鸿侧目看向母亲,心中一动,不知怎么就问出口:“那带着别人家孩子的女人呢?”
  “啊?这……”向来温柔好说话的陆太太也被难住了,结巴了一阵才道:“鸿儿,你又不是娶不上媳妇,这样不是让人在背后笑你吗?”
  陆鸿听了,点点头。
  确实是会被笑的,还是下属的休妻。可是……虽然之前想着,不是她,他就不要这个女人了,但为什么真知道了不是她,他还是不舍得呢!
  陆太太见儿子点头,一颗不安地心才放下来。
  就算是知道女人难为,她还是不想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娶一个拖油瓶的女人啊!
  ……
  夜幕渐渐拉下。
  玉竹林黑越越的一片,时有几段有力的风吹过,铃声悦耳。
  容成独的卧房内,燃着明亮的烛火。
  他的脸色很好,不再是像以前那样总是没有血色了。连王祥过来请脉,也大呼神奇,当时就很肯定地说:“王爷就这样好好保持,下官相信,病会慢慢地不药而愈的。”
  因此这一整天,王府里的所有人都很高兴。
  太妃娘娘甚至欣喜地赏了下人们每人一匹上等锦绸。
  容成独心中的喜悦,却与这些人的大不相同的。
  她这两天异常听话,关心他的饮食,关心他的身体,每天都会在早晨给他沏一杯竹花蜜。容成独时常觉得,她是如此的神奇,生下来就是因为他容成独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有她如此相伴,不用王祥说,这两天下来,他也感觉到自己定会陪她到老了。
  至于母妃前天曾去给了她颜色看,他当然知道了。甚至知道时,就有一股与母妃决裂地冲动。
  他并非如此过刚之人,但是所有的事情,只要是关于她的,他就一点都不想妥协。不论对方是谁。
  可他还是压制了这股冲动,毕竟那是一心为他的母亲。
  不过他还是在午饭时,特地跟母亲说了:“儿子能如此,全是她这个人,还有她对我的用心,所以,儿子希望母妃不要用一些世俗的观点来评判她。”
  他郑重地在一脸惊讶的母亲面前宣称:“母妃,她让我不再感到孤独,让我觉得自己也像个人一样,她就是我的药!”
  容成独尽管可以一点都不在意母妃的看法,但还是希望她能得到母妃的认可。
  所以他今天一天心情都很好,他相信母妃把他的话听到了心里。
  不过今天她那里,他只早晨去了一次!正执笔勾勒一副复杂花纹的容成独,不禁顿住了笔。
  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这么晚了,还是别去了吧!
  烛火映照下,他的容颜更加迷人。尤其是唇角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尽可与日月争辉。
  容成独又低下头,继续勾勒花纹。
  这花纹似花却又非花,但即使简单的墨线条,已经透露出富贵典雅气象。
  这时碧瓦在外面轻声道:“王爷,金鳞求见。”
  正专注于勾勒花纹的容成独,瞬间将笔放下,神情有些紧张地清冷吩咐道:“让他进来。”
  容成独心中有些平静不下来,因为他知道,金鳞此来,必定会带来她的之前的生活消息。至于解决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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