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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秀起名门-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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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草解气地想。
  她暗暗啐了一口,随后快步地追上自家主子。
  日子一日日地溜走,仿若平静无澜的湖水,圈圈荡荡地漾开来去,倒也没翻出些涟漪。
  这日,曾念薇方练完字从小书房出来便看见曾念兰身边的大丫鬟黑姑侯在门口,见曾念薇出来,黑姑就道:“四姑娘,大姑娘请您过去一趟。”
  曾念薇颔首,随口问了句:“姐姐可曾说是何事?”
  “婢子不知。”黑姑面无表情道。
  曾念薇就瞧了瞧她的表情,见并无异色,曾念薇脚步如常,她带着香草就往兰苑过去。
  曾念薇进来的时候曾念兰正埋首书案前,曾念薇瞥了一眼就坐于一旁喝茶静等。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曾念兰撂笔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我正在给远哥儿写信,你有没有什么要说、要带的,正好捎上,一块送过去?”
  曾念薇想了想,点点头。她走到书案前拿起写信,等墨迹干了她便交予曾念兰,曾念兰没看她写的什么,径直装进了信封里,拿到外头准备让黑姑送与父亲,好随着父亲的书信一起送到岭南书院去。
  曾念薇听见了便将黑姑拦了下来,她拿过黑姑手中的信,对曾念兰道:“梅姑去送这信吧,梅姑许久未曾见到父亲了,顺便过去与父亲说说话。”
  曾念兰看了她一眼颔首同意。
  曾念薇便带着心往外院的方向去了。
  曾念薇到外书房时,曾启贤正在指挥着人大包小包地收拾。
  曾念薇看了一眼,无非就是些药材补品、衣裳鞋物,以及些上好的笔墨纸砚。很明显,这些都是要送到岭南书院去的东西。
  曾念薇就静伫在一旁等众人整理好然后将东西抬到了马车上。
  曾启贤忙完了这通,转过头来这才看见曾念薇。
  “梅姑怎么来了?”他露出笑脸道。
  “父亲。”曾念薇低头行礼。
  曾启贤嗯了一声。
  “天气渐渐放了暖,京城都开始炎热了,想必福州那边早就酷暑难当了,爹爹就给远哥儿备了些东西。”
  曾念薇不做声,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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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烈庆祝作者君的第一个100章~~~
  作者君挥舞着小爪子,干巴爹!

  ☆、第101章 内情

  曾启贤让青松给曾念薇沏了茶,他自己则是绕到书架之后。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他从书架里翻出一本孤本递给曾念薇。
  “爹爹收拾书架之时,才想起来有这孤本,梅姑不是喜棋道吗?拿去看吧。”他道。
  “谢谢父亲。”曾念薇接过来道。
  曾启贤见她面容淡淡,神色疏离,心里酸涩不已。
  他呐呐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来。
  曾念薇翻着手中的孤本不再说话。
  这孤本是从前某位高人自撰的棋谱心得,里头阐述的某些经验的确是不可多得,让人受益匪浅。除此之外,曾念薇对孤本里附的几幅未解的残局倒是很感兴趣。
  曾启贤见女儿喜欢,心中不再那么郁郁,面上就多了一分欢喜。
  曾念薇虽然看着棋谱,可也留意着曾启贤的动静,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父亲的书房,若是非要找出一个比父亲自己更了解的人,那就非曾念薇莫属了。书架上有哪些书、分别凡在何处,她一一清楚。她甚至还知道,第二个书架的第四层最右边放的那本书是《春秋》,书里夹了一张小像,小像上桃意缤纷,桃花下美人巧笑嫣然。那人,正是曾念薇早逝的生母云氏。
  这孤本根本就不是曾启贤收拾书架翻出来的,而是曾启贤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孤本珍籍向来难求,想必他也费了不少功夫。
  曾念薇心里不由得就放软了些。她抬起头来望着双鬓微白的父亲,还来不及说什么之时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十一少爷,十一少爷您慢点跑。”几个小厮乱哄哄的声音从游廊外传来,随后就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曾启贤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眉头。
  书房的门啪嗒一声让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抹小身影炮仗似地嗖地冲了进来扑到曾启贤身上。
  “爹爹爹爹。”来人欢快地叫唤。
  正是许久未见的曾博宇。
  他看上去好了许多,也长了些肉。虽然嘴角仍浅浅地挂着一道可疑的银线,可眼神已经没有以往那般呆愣痴傻了。
  大夫来看了几回,对他的不治而愈很是惊讶。大夫斟酌了许久说,许是他脑袋的淤血渐渐散了些。不再积压脑部神经,因此神智也在渐渐恢复。
  曾启贤对此高兴不已。
  毕竟谁也不愿意看见好好的一个儿子就这么一直痴傻下去不是?
  曾念薇心下则是有些复杂。
  她虽然没有一心见不得曾博宇好起来,可她却不想看到随着曾博宇日益好转,王雪娥和王家那些人又蠢蠢欲动起来。
  此时的曾博宇却没有那么多想法,他手脚并用一门心思想要爬到父亲怀里。
  “爹爹,爹爹抱抱。”
  曾博宇攀了半天没够着,他着急地张开双臂要抱。
  曾启贤本就没有那些抱孙不抱子的观念,经过了这些事之后,尤其是曾博宇这幅模样让他更是彻底摒弃了这种念头。
  他有些无奈,不得不弯下腰来将把抱起来。
  曾博宇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向上一蹦。脑袋正撞到曾启贤的下颚上。下巴猛然被一顶,曾启贤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他吃痛,差点就这么将手上的曾博宇给扔了出去。
  曾启贤惊呼一声。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跟着曾博宇的几个小厮都留在游廊外不敢进来,书房里只有青松、青白两个下人。青松见此急步走过来要将曾博宇抱开。
  “老爷!老爷怎么样了?没有伤到吧?”青松将曾博宇抱开,着急道。
  青白见曾启贤白了脸,忙道:“小的这就去请大夫!”
  曾启贤忍着痛,皱着眉头摆手。
  青松青白两人相觑一眼,不知所措。
  倒是曾博宇,他原本正兴高采烈地要与父亲亲香亲香,结果突然地就被抱开了。他扭着身子拼命要往曾启贤那边靠去。
  “爹爹,爹爹。”他带着哭腔喊道。
  他手脚乱蹬着。一不小心就将书案上压着的那一叠纸给踢散开来。厚厚一沓写好的书稿一下子飞了出去,纷纷扬扬地洒满地面。
  曾启贤面色就不是很好看。
  曾念薇就对青松道:“将十一少爷抱出去。”
  青松应是,抱着不管不顾哭喊起来的曾博宇退了出去。
  曾启贤坐在绣锦太师椅上,抱着下巴半响都没说出话来。
  被猛然那么一撞下颌,那不是一般的痛。可只要没咬到舌头。那么痛一阵就没事了。
  “父亲忍忍,痛过就没事了。”曾念薇道。
  曾启贤颔首。
  曾念薇收回视线,与青白一同将散落的书稿捡起来。
  薄薄的纸张撒得到处都是,幸亏这是书房不是其他地方,否则被风一吹,又或是沾了水,那就事大了。这么厚厚的一沓书稿,写下来可是要费不少心思。
  曾念薇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手中书稿,父亲的字苍劲飘逸,极有张力,可笔锋走转之间却略显绵长,正同父亲这个人一样,坚毅不足,长情有余。
  待曾念薇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她倏然睁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她急忙捡起另外几张纸细细望去,一颗心顿时激动地砰砰直跳。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前些年,有一次她来父亲的书房正好赶上父亲有急事而出,甚至来不及书案整理好。那一次也是有书稿被风吹落,也是她捡起来放好。
  曾念薇脑子一片清明,她想起那次不小心看到的“新旧”、“世家”、“平衡”的字眼,再与眼前这一沓厚厚的书稿联系在一起。她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回忆着上世南山庙会后世人所谈论的那些话,渐渐地,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惊人想法渐渐冒了出来。
  曾念薇按捺下心中的震惊,将书稿整理好重新放回案桌上,拿了东西将其压住。
  “父亲这是在作文章吗?”曾念薇神色尽作自然地问道。
  曾启贤并未留意到曾念薇的神色变化,这会他口中的疼痛已经缓了过去,见曾念薇主动与他说话。心里一阵欢喜,也没细想与女儿谈论这些是否得当。
  “文章?嗯,也对,这的确也能算上一篇文章。”他笑道。
  曾念薇瞥了书稿一眼,不动声色道:“父亲学问真好,写了这么长的文章,换是梅姑就写不出来。”
  “父亲这么厉害,很快就写好了吧?”她试探道。
  听到女儿夸自己,曾启贤心里美滋滋的,马上就忘记了方才差点将舌头都咬断了的事情。
  “不快。不快。”他道。
  他望着那一沓倾注了自己毕生心血的书稿。心里甚是与于荣焉。
  “爹爹啊。也准备了将四年呢。”他笑,“这些啊,都是朝堂之事,父亲为此下了大心血呢。南山庙会梅姑知道吧。父亲已打算好在南山庙会之时便将它呈给众人。”
  曾启贤一说起这事眸光不自觉地就亮了起来,心里一激动话就说过了,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是他尚年幼的女儿,而不是志趣相投的知己同僚时他话一顿,顿时住了嘴。
  他笑了笑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曾念薇则是听得血液翻滚,胸腔里的一颗心几乎要蹦出来了。她紧紧地攥紧了拳头,压下心中的激动,不让自己露出异样。
  “梅姑是姑娘家,对这些不了解也正常。”曾启贤安慰曾念薇道:“凭梅姑如此聪慧。若是生得男儿身,梅姑肯定比父亲出息,注定会有番大作为。”
  曾念薇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父亲大人,您确定你这是在安慰女儿,而不是嫌女儿非是生得男儿身?
  她自动忽略曾启贤一番安慰她的话。故作惊讶:“四年?这么久?父亲是独自一个人作了四年?”
  “若是梅姑,可作不了这么久。”她娇嗔道,眼睛一眨,嘴一撅,露出小女儿的娇态,眼角却是一瞬不瞬地留意着曾启贤的神色。
  曾启贤哈哈一笑。
  “这作文章啊,关键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当然得自己才能通透地阐述出来,这样一来,自然就得是自己独立完成了。”
  他怕曾念薇不明白,想了想解释道,“嗯,对了。这就好比梅姑给远哥儿写信一般,想说什么想表达什么自是梅姑心中最清楚,所以啊,只有梅姑亲自下笔,才能将心中的想法说清楚一般。”
  曾启贤嘴唇开开合合,曾念薇却只听到了他前一句话。
  这是父亲独立完成的,这是父亲自己作的!
  曾念薇前前后后将上世的某些人某些事,与此时她再得知的某些龌蹉之事一联想起来,心中又惊又怒。
  曾启贤没发现她的走神,他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下去:“。。。。。。是啊,虽说自己的想法只有自己才能融会贯通,可毕竟这也只是个人之见,难免会有差漏。”
  “若是能先与人谈论一番,将事情剖开来,说不定这也能找出些不足之处,反而能更上一步。”曾启贤越想越觉得可行,“魏兄与吾向来志趣相同,何不就找魏兄探讨探讨。。。。。。”
  曾念薇好不容易将事情理清,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瞬时心神俱裂,怒目尖声道:“不行!”
  曾启贤被她突如其来的尖锐愣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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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丑丑的暖冬的平安符(^o^)/
  今天是520哟,小伙伴们有木有羞涩地被表白,或是勇敢地去表白呀?~
  没有动手的,赶紧的哟!~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呐~

  ☆、第102章 跟踪

  曾念薇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她暗自深吸几口气,敛下心神,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女儿的意思是,父亲这样贸然去找魏三老爷,不妥。”曾念薇道。
  曾启贤不以为然,他摆手一笑:“这个没什么。魏兄与为父之间无论是在朝事还是志趣上都甚为合拍,他是为父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
  “梅姑方才倒是给为父提了个醒,但为父个人拙见毕竟太过狭隘。而恰好为父尚有些地方百思不得其解,这与魏兄探讨一方,一来解惑,二来嘛,集长补短。”
  “贤者,自是要大开言路,虚心求教,如此方能更进一步。”曾启贤道。
  是啊,这话说的是没错。但父亲可知,正是因为您这一虚心求教,不但将准备多年的心血白白拱手让人、为他人作嫁衣裳不算,还将自己的命给求没了。
  良师益友?
  那分明就是豺狼虎豹啊!
  曾念薇很不得将父亲的脑袋给彻底摇醒,好让他认清他口中所谓的良师益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黑心烂肺。
  她飞快地思量着,想要打消曾启贤的这一想法。
  “按照父亲的意思,是打算在南山庙会上将所作之文呈于世人,父亲若是先与魏三老爷说,万一不甚泄露出去,岂不是前功尽弃?”
  “父亲,这样不妥。”曾念薇道。
  曾启贤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结果说的是这个。
  “梅姑多虑了,为父了解魏兄,他不是那样的人。”曾启贤道。
  他对曾念薇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是啊,他自是不会泄出消息,他只是直接便采了果而已。魏敏河是怎么样的人,父亲您真的了解?
  曾念薇听到曾启贤为他辩护,心中恼怒,却又不得表现出来。
  “父亲!梅姑曾听徐先生说过,世人都将南山庙会当成一次小科举。甚是看重。既然是科举,那么父亲便相当于考子,考子所做之事、所答之题都得自行完成。父亲这般要与魏三老爷商讨,那,父亲就是作弊!”
  曾念薇面容肃穆,很是认真。
  曾启贤被她的一本正经的小脸给愣住了。
  书房里蓦然无声,父女俩大眼瞪小眼,一下子沉默了下来。突然,曾启贤扬声哈哈大笑。
  梅姑今天真是有趣,他想道。
  曾念薇却被他的不以为然气得抑郁难当。她如此认真严肃。父亲却当是童言无忌罢了?
  曾念薇望着父亲的笑脸。心中的郁气也渐渐消散开来。
  是啊,若非她重活一世,又怎么会认清魏敏河的真实面目?她还不是同父亲一般,将他当成了才华横溢的正人君子?她又怎么能仅凭着自己模模糊糊的三言两语。来使父亲立刻就对魏敏河改观?
  曾念薇原本因为突然发现内情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她静静地端坐在圈椅上等父亲笑完了才开口。
  “父亲,梅姑可是认真的。父亲仔细想想,梅姑说的可是在理?”曾念薇道。
  曾启贤被她的话一下子逗乐了,笑完之后才擦觉自己的行为可能小小地伤了女儿的自尊心。他忙收敛起笑容,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
  “梅姑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他道,“世人都将南山庙会看得重,尤其是文人儒士们。更是当成真正的科举来对待。如此一来,为父,可真的是请外援了。”
  曾念薇点点头,循循善诱:“这本就是事实。父亲您自己都准备了四年之久,想必这次的庙会对父亲来说重要异常。父亲您想。既然连您都将庙会看得如此之重,那魏三老爷自也如此,他必也准备多时。”
  “如今五月已至,十月便是庙会,如此的紧要关头,魏三老爷自也更是忙碌,既然如此,父亲若是寻了他,岂不是让他分了心?父亲说魏三老爷与父亲是至交,那父亲又怎么能以一己之私此时去扰他心神?”
  曾念薇一双犹上好琉璃般静谧剔透的眼眸静静地望着曾启贤,毫不客气地指出。
  曾启贤面色一僵,嘴唇翕动几下没说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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