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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与骨为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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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做不良人的金牌仵作?”
画尘离笑笑,说:“我们不过是一些喜欢打抱不平四处流浪没事找事看着小美人就迈不开腿的闲人罢了。小妹长得美,又聪明伶俐,有一手难得的绝活,我若把你放走,便算不上是不良帅了。”
这才是画尘离一贯的口气。连翘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终于跟正常的画尘离对话,有沟通成功的可能。
“其实,这事我本不想管,只是小妹急着要救人,把我拖下水,我才不得已插手来管。只是,不良人素来不做赔本买卖,我帮小妹,总要拿出点说法才能服众,否则,那两个人就会不服。”画尘离冲着屏风那呶嘴,他说的那两个人,就是阿刺和阿不。
连翘再次沉默。
从鸡鸣村到天宁镇,魔鬼城和胡杨林是必经之路。冯捕头抓了许怀泽,苏旭安又急着找女儿,他们肯定会逼问许怀泽,并且去魔鬼城和胡杨林查勘。天葬女尸肯定瞒不过,胡杨林遇袭时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再加之灌木丛里连翘挖出来的烂脸男尸,这三件事摆到一块,许怀泽就是浑身长满嘴巴也说不清楚。
连翘就是考虑到这些,才急着去衙门里装神弄鬼。
当时,连翘并不确定在魔鬼城遇到的黑白无常是阿刺他们,也不确定画尘离一路跟踪他们到天宁镇,如果不是刚才窗前黑影闪过,她又看到小二手里端着江南才有的雨前龙井,以她当时慌乱的心情,是不可能猜到这些的。
方才画尘离所说的,并非假话。如果画尘离不在天宁镇,便无法把他跟魔鬼城女尸联系上。但偏偏他就在现场,衣裳又裹在女尸身上,连翘急着帮许怀泽,无形中把画尘离拖下水。画尘离为求自保也会帮她,只不过如他所说,身为不良帅帮她也要个好的说法,才有面子。
“师兄说过,不再验尸。如果入了不良人,就坏了我爹的规矩。”
“拿着小兔子去吓苏旭安,不就是为了准备明日以仵作身份去帮忙验烂脸男尸,找出凶手,救你师兄?你早就打算打破规矩,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画尘离一针见血,说得刻薄,但也在理。
连翘恼了。“你到底想干嘛!”
“归顺我不良人,只听命我一人!”画尘离的嗓音也大起来,有时候他也很头痛,像连翘这样不服管的女子,当真收到麾下,要管理也很头痛。
连翘瘪嘴,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如果师兄知道我为了救他,做了他和爹都不愿意的事,肯定会恨我一辈子的。”
画尘离滴汗。“不良人里也不是天天都有死尸……有时候你想验,还不见得有呢。再说你只听命于我,简单的案子不需要你插手,只是有些棘手的,别人做不了的才会请你帮忙。小妹,相信你师兄是明理之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先救他,再说规矩,如何?”
“那我先不办归顺仪式,只是口头答应,等救我师兄出来,我再跟我师兄一起归顺,好不好?”连翘嘟嘴撒娇,她怕画尘离还是不肯答应,爬了过来,扯着画尘离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她。
知道她在使美人计,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画尘离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他知道连翘这小丫头犟得很,肯对他使美人计已是难得,逼急了,她当真会闯进衙门劫狱,出了大事才麻烦。
连翘见画尘离答应了,这才笑了。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明天带你去衙门,把你介绍给苏旭安。有我这个中间人,他一定会信任你,让你专门负责这案子。”画尘离淡淡说道:“只要你秉公办理,好好验尸,自然会水落石出。”
连翘心想,这不就是她最初的计划嘛。只不过她一直想不出如何让苏旭安相信自己的办法,画尘离这样信誓旦旦,肯定有他的办法。
“那,天亮就去衙门?”
“嗯。”
连翘长舒口气,只要天亮能去衙门,有画尘离作证,她和许怀泽都能洗脱嫌疑。然后她再以仵作身份验尸,查出幕后凶手,替天行道,为天葬女尸和烂脸男尸讨回公道,就算是忤逆了连知晓生前遗愿,也是值得的。
“那我走了。”连翘从被窝里伸出脚,想穿她的麂皮小靴,地面上空空如也,她的小靴早就不知去哪了。
画尘离故作神秘地耸肩,说:“好像是被阿不顺走了,你在魔鬼城打他,他气不过……”
方才画尘离给她抹药,脱去了连翘一只布袜,现在又没了靴子,连翘光一只脚光着一只脚着袜,尴尬暴露在画尘离的眼底,气氛很古怪。
“我要回房间休息。”阿不是画尘离的手下,只要他开口,肯定会还她靴子的。否则冰天雪地,光只脚走回房间,肯定会冻伤。
画尘离摇头。“你的鞋袜都被阿不带走,他怕我会要,已经走了。”
“那怎么办?”
画尘离拉开棉被,轻轻地盖在连翘的身上,柔声说道:“今晚你就睡我这吧。”











  第92章 神秘第三人



连翘警惕地坐直,眼看她就要亮出柳叶尖刀,画尘离漫不经心地接着说:“我去你那儿睡。”
连翘慢慢缩回手,羞赧难堪,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不地道。
“我这屋子早早就烧好了暖炉和炭火,被窝也是暖的,比你的屋子好些。你且先休息,明儿阿不必定会还你靴子,你打扮好,我们再去衙门。”画尘离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连翘听到关门的声音,仍不敢睡下。她竖着耳朵听了一盏茶时间,里里外外都没有别的动静,她这才抱着棉被,和衣躺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迎风客栈门外的小摊子正准备收摊,阿刺带着偷了连翘小靴的阿不走了过来,随便找了家摊子坐下,大气地点了两份暖寒花酿驴蒸和一斤烧刀子后,见阿不还在生闷气,便说:“你都把人家的靴子给偷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哥,我就觉得憋屈!”阿不连喝三杯之后,开始话多,“在魔鬼城被她识破打了棍子我不恼,那是咱没本事,又是主子的意思,挨了打也是应该的。一路保护他们反倒成了我们的不是,被她拿着‘小辫子’非要我们帮忙,这事我也不怨,是咱们行事太不像好人了。可今儿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磕到了脚后跟青了一块嘛,至于拿咱们救命的金创药纡尊降贵地给她抹嘛!”
“说半天,你是心疼那金创药。”阿刺笑了,“主子是有分寸的人,只不过挑了那么一丁点,你至少这么小气吗。”
“我就是不服气!”
“不服气就偷别人的靴子?我看你是许久没偷手痒了,借题发挥吧。”阿刺见阿不气呼呼地拿起酒瓶子喝,很快一斤烧刀子就被他喝得干干净净,知道他是千杯不倒,但这样喝寡酒极伤身体,便夹了块驴肉放在他碗里,劝道:“主子在招安她,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个小姑娘计较。”
“这小姑娘呛口的很,怕是没那么容易。”阿不嘴硬心软,强横了几句之后气也消了,“不过她师兄被关在牢里,她急着要救他,倒也是挺讲感情的。”
“就是。假如哪天我遭遇不测,你也会这般着急的。”
“她来找主子是对的,主子一定会帮她。”
阿刺眉头跳了两下,笑道:“你怎知道?”
“不是你说的嘛,主子在招安她。正好她有求于主子,这不是好机会嘛。”
阿刺正要笑话他忽然变得聪明了,看见画尘离负手走出来,两人连忙起身,等画尘离坐定,才恭敬坐下。
“今晚你们都别回房睡,小妹睡在那。”画尘离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酒,低头闭眼,回味无穷。
阿刺与阿不面面相觑,这间房他们包了几天,平时并不住人,是连翘住下来后,画尘离才从美若仙那搬过来。画尘离睡里面,阿刺和阿不在外面席地打坐,三个人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让连翘住下来了。
画尘离不等发问,慢条斯理地说:“你偷了她的鞋,她光着脚如何走回去?她身子骨弱,若是冷病了,小心她师兄出来打你。”
阿刺看着阿不,别过头去偷笑。
阿不看着脚边那边精致小巧的麂皮小靴,后悔不已。
“不过,这不是我留她下来的真正原因。”画尘离忽然睁眼,目露精光,面有忧色,且神色凝重。
阿刺和阿不都变得精神抖擞,毫无醉意。每回画尘离露出这个表情,都意味着,会有一场无声的战斗开始。
“有人在跟踪小妹。”
“炙鹰。”阿刺和阿不异口同声。
画尘离摇头,“炙鹰跟踪我们和小妹,这是早已了解的情报。”又是一杯酒下肚,画尘离的眼神越发冰冷,“小妹说我昨晚两次夜探她的客房,今晚又在她窗户底下监视她。我昨晚确实去看了她一次,见她睡着便离开了,事后并未再去,而且,今晚我一直与你们在一起,又如何分身去守着小妹?”
阿刺和阿不的不约而同地按在了他们的随身兵器之上,他们紧张地看着画尘离,等他的下文。
“阿刺,阿不,这一路上是由你们负责跟踪之事,你们可有发现除我们和炙鹰之外,其它可疑的人?”
“没有!”这点,阿刺和阿不都非常肯定。
从鸡鸣村到天宁镇,近二十天的路程,就算阿刺和阿不没有亲自跟踪,所派之人也是不良人里最擅长隐身和跟踪的高手。一路上他们既要保证连翘和许怀泽的安全,还要小心提防被炙鹰发现,时刻警惕,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还有第三人在跟踪连翘。
画尘离也相信阿刺和阿不的判断,他扶额沉吟,第三杯酒下肚之后,才说:“你们不觉得,小妹发现天葬女尸和烂脸男尸太过巧合?魔鬼城和灌木丛都是小妹到天宁镇的必经之路,方才小妹跟我说过,天葬女尸是刚死不久,而烂脸男尸大约死了一两日,但地下温度极低,所以尸首保存良好。魔鬼城有秃鹫,遇到死尸就会聚集在一起进食,很容易发现,而灌木丛埋尸,只要埋深些便不会被人发现,可那男尸不但埋得浅,面上还有明显的浮土,很像是有人故意埋在那里等着小妹去发现。”
“主子的意思是说,有人知道连姑娘的行程路线,事先杀人留尸,引连姑娘来天宁镇。”阿刺问得小心翼翼。
画尘离微笑颔首。
阿不犯难了。“可是这一路上,我们并未发现可疑人物,如果有,我们一定会注意到。”
“假如这个人,并非一路跟随,而是从鸡鸣村提前赶到天宁镇呢,然后坐等小妹落入他设下的圈套呢?”
阿不还是摇头。“不可能,虽然说他们师兄妹走得慢,但从鸡鸣村到天宁镇少说也要走上半个月。期间,肯定会留下痕迹,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画尘离用手指醮着酒,在桌上画了个狭长的椭圆,又在椭圆的上面和下面各点了两个点,说:“假如说这是鸡鸣村,这是天宁镇,小妹他们是沿着戈壁滩边缘走了一条弧线,但如果他们骑骆驼纵穿这片戈壁的话,最多五日就能从鸡鸣村到达天宁镇。”
阿不看着那短短的一根直线,信了。
当时在魔鬼城,画尘离就是单独骑马穿过戈壁,当天就赶回了天宁镇。而许怀泽带着连翘沿着戈壁边缘走了三日,才到距天宁镇七十里远的灌木丛而已。
“那主子的意思?”阿刺问他。
画尘离刮着下巴,若有所思。“对方是敌是友,我们尚且不知,但他在暗我们在明,这便已经是吃了亏失了先机。他有意让小妹发现尸首,或者是有冤要申,又或许是希望能吸引住小妹,令对方有时间动手干别的。如今,我们只能看着小妹,保住她的安全。炙鹰也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千万别让他们捡了便宜。”
“主子与连姑娘走得太近,怕炙鹰会收到消息传回皇宫……”
“我已说服小妹加入不良人,你只将这消息放出去,短期之内,小妹留在我身边便有足够的理由。”画尘离又摸摸鼻尖,冷笑道:“就算皇宫那位想不安宁使阴招,小妹在我身边,我也能照应。”
阿刺和阿不纷纷点头,阿不拎着连翘的小靴子,面有愧色。
“我真是糊涂,竟不知道连姑娘身陷险境,还跟她计较金创药的事,我真糊涂!”阿不后悔不已。
阿刺笑了。“那就赶紧赔罪去。”
“她不是睡了嘛!上面有兄弟看着,我再去多没面子。”
画尘离听到他们两兄弟的对话,满意地点头,指着那靴子说:“许怀泽虽然细心,但到底是南方人,不知道北方有多寒冷。加之小妹大多时间都躲在马车里,所以穿着皆比当地人单薄。这麂子小靴虽然保暖结实,但还是抵不住北疆阴冷。阿不,你若有心道歉,不如帮着重新置办鞋袜,也算是你的心意。”
“别说是鞋袜,衣裳我也包了!”阿不拍着胸膛说。
阿刺听见了,对画尘离说:“那属下也凑个份子吧,送连姑娘东西。明日去衙门,穿得隆重些,才有声势。”
画尘离还未开口,阿刺和阿不就再也坐不住,分头行动置办衣裳和鞋袜。画尘离见桌上摆着的暖寒花酿驴蒸只吃了一两块,觉得浪费,索性又要了一斤烧刀子,就着酒慢慢吃着。
收摊的老板见画尘离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丢了摊子交待小二帮忙看着,自己回家休息去了。一个时辰后,阿刺和阿不回来,手里拿着大大的包袱,两个喘着粗气,看来弄这些东西没少花力气。
画尘离已喝得半醉,见他们回来,懒得看他们寻来的衣物,醉眼蒙胧的回天字一号房休息去了。他们刚走,一道黑影闪现在屋脊之上,望着画尘离主仆三人背景若有所思。
直到天字一号房烛火亮起又再熄灭,黑影才翻下屋脊,悄然离开。











  第94章 不务正业的王爷



外面走廊上走来两个黑衣人,连翘见过他们的装扮,是不良人的统一着装。
他们每人手里捧着个盘子,上面盖着黑色的布,神神秘秘,引起了连翘的好奇心。
“这是什么?”连翘问画尘离。今儿她一醒来,就看到房间门口摆着两个大包袱,阿刺和阿不留言说是他们送的礼物,欢迎她加入不良人。连翘见这东西极其昂贵,本想退还给他们,可见全是女人之物,退了他们也用不了,只好穿上身,接受了他们的礼物。
她没想到,画尘离也准备了。
画尘离掀开第一个盘子的黑布,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五色绵缎所制的抹额,上面缀于碎珠宝,隐藏在白色貂毛之中,精致富贵,又不失清雅高贵。
“这是北方女子常戴的,你怕冷,首先就要护着头不能吹风才行。”画尘离一边说,一边将抹额戴在连翘头上。她本就是巴掌脸,颈下狐毛簇簇,将她下巴遮去大半,现在又戴着抹额,艳丽色彩衬得一对水眸熠熠生辉,如浩翰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直勾勾地,无辜地看着你笑。
画尘离将抹额戴好之后,轻轻的转动一下,将抹额中央最美的那块红宝石放置在连翘的眉心之中。然后,他再掀开第二块黑布,里面竟是一顶可爱的毛茸茸的帽子,因为戴上去像一只小白兔在头上卧着,所以这帽子叫卧兔儿。
连翘好奇地望着画尘离,她见阿刺和阿不也目露惊叹之色,问他们:“你们不良人是不是很有钱,新加入就有这么多礼物,那你们不是发财了?”
女儿家给这么昂贵的置办,男人加入,相必会给很多银子。连翘是这么想的。
阿刺和阿不苦笑,相当年,他们加入不良人时,画尘离就说了一句话——归顺者活,拂逆者死!——这男人跟女人真是没法比,连翘是个女儿家,画尘离几乎是威逼利诱地求她归顺,她加入,不但阿刺和阿不要送礼物,就连画尘离都送了重礼。
这待遇,相差得真是十万八千里远。
画尘离给她戴好了抹额和卧兔儿之后,后退两步,满意地点头。
可是,还有两个盘子的黑布没有掀开。连翘心急,自己掀了。
只见一个盘子里放着信期绣面千金绦露指手套,另一个盘子里放着小巧精致的汤婆子,里面早已烧好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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