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骨为谋-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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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牡丹惊讶地张大了嘴,门刚开,就有股阴风吹出。有风的地方就有出口,这洞口,与外界相连。
“走吧。”许怀泽招呼他们进去,他们全部走进之后,画尘离转身在崖壁某处按了一下,石门又轰轰的合拢。
阿不点燃火折,令他惊讶的是,这石门里面是一条秘道,不大,可以并排走三人。路面平整,两边的岩壁也有所修整,上面每隔百米远就有一个插火把的铁环。有些上面放着没有点燃的火把,有些没有,阿不随手拿了一个,用火折子点燃,率先走在前面,为他们照亮路面。
秘道有许多岔口,每到一个分岔口,画尘离与许怀泽都会停下来思考几秒,再共同选择一个路口前行。赛牡丹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当他们走出洞口时才发觉,他们已经到了高月山山脚下。
原来,这条秘道直接从山腰挖到了山脚,难怪他们在里面走的,总觉得是一个洞穴连着一个洞穴,偶尔还能听到潺潺水声,感觉路面倾斜,原来他们一直在走下坡路。
出口隐藏在一处茂密的野藤条后面,赛牡丹从里面走出来后,再回头看那些野藤条,都无法发现它们后面的石门。这些藤条每根都有手腕那么粗,一根缠着一根,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人们看到这些,只会对其产生莫名恐惧,便不会去探究它们后面有什么,既然是发出了石门,也以为是山岩,不知道这石门可以打开,里面别有洞天。
一行四人出秘道之后,快步向三角庄走去。刚到三角庄口,阿刺就带着人在路口迎接,见他们如此狼狈,也不多问,悄悄的将他们带到了一户人家。
“属下见过不良帅!”当地主事以及管事的其它人,都聚集在这宅子里,画尘离也不与他们寒暄,画了一张连翘的画像之后,要他们上山寻找。
阿刺立刻安排人手上山,许怀泽喝完碗解毒汤药之后,向画尘离告别,准备上山。
“许兄,你且休息一下。当地弟兄比我们熟悉高月山的环境,如果他们都找不到,我们去了也一样找不到。”
画尘离说的是实话,方才当地主事已经告知,他们误入的阵法是高月山的禁地,几十年来有去无回,他们能找到秘道回来,已是奇迹,连翘如果在那里失踪,凶多吉少。
许怀泽急得发怒。“方才我们就不能出来!应该在里面找到师妹!”
“我们一直在山坡下面,小妹如果下了山坡,一定会遇上我们。山坡上,赛娘已经找过!秘道又没有开启的痕迹,这些都说明,师妹已经不在禁地之中。”画尘离提高音量,听起来,他也动了怒,“你山坡上你我都已中毒,再冒然回去,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如何跟小妹交待!”
许怀泽气得握着拳头,牙齿咯咯直响。“师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师傅交待!”
“只要小妹离开了禁地,只要她还在高月山里,不良人一定能找到他。”画尘离气得拂袖而去,“你若有心想找小妹,今天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一起上山。”
许怀泽反倒没有再坚持,他和衣躺下,不过几秒就有鼾声。
赛牡丹回到自己房里,她打算休息好之后,明日也上山找人。也不知是心中内疚,还是认床,明明人累得快要虚脱,却怎样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烙饼,后来索性坐起来,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发了大半个时辰的呆,最后换了身衣裳,准备偷偷上山。
刚打开门,就看见许怀泽在院子里,阿不和阿刺拦着他,不让他出去。
“许大哥,我陪你去。”这次,就算画尘离要把她逐出不良人,赛牡丹也要上山。她来到许怀泽身边,与他肩并肩站着,说:“左使,右使,麻烦让开!我们只是想上山找连妹妹,你们何苦拦着,惊动了不良帅。”
阿刺苦笑。“不良帅比你们早一柱香时间就上山了,临走前特地交待不许许兄上山。赛娘,你要去我们不拦,但许兄绝对不能去。不良帅说了,若是寻回了连姑娘弄丢了许兄,他没法子向连姑娘交待。”
“我不是手无寸铁的孩子。”许怀泽恨恨应道,画尘离是好心,可他不愿意受到这样的待遇。一直以来,都是他照顾着连翘,他不想成为被画尘离看住照顾的“男孩”。
赛牡丹听罢,把许怀泽往里面推。“许大哥,求求你就听不良帅的安排吧!我已经弄丢了连妹妹,如果再若丢你了,赛娘只有以死谢罪。”
说罢,突然拿出香帕在许怀泽的鼻了一扫,许怀泽只觉得一股异香扑鼻而来,紧接着视线模糊,高大的身体摇摇欲坠,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阿刺将许怀泽扛回屋子里,让他休息。阿不仍然站在院子中间,无奈地看着赛牡丹,问她:“当真要上山?”
赛牡丹点头。
“我陪你去。”阿不说。
赛牡丹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开门出去。阿不紧跟在她身后,保持两步远的距离,默默地与她一起上山。
赛牡丹觉得画尘离说得有道理,连翘应该不在禁地里,所以她没有去秘道的出口,而是来随便寻了条路,准备上山。
刚走出三角庄,顺着三角庄猎人常上山的那条路往前走着,远远的,看见一个男人,正笑嘻嘻地侧身对着一个女子,边走边说话。赛牡丹眼尖,一眼认出,那女子就是连翘。
连翘穿着昨天那身衣裳,走路有些飘,但脸色好看了许多。她怀里抱着一只兔子,正是在山上遇到的那只精灵过人的小白兔,那白兔特别喜欢连翘,不停的蹭着连翘,把她的脸蹭得粉扑扑的。
“妹妹!”赛牡丹激动的眼泪都飙了出来,她紧紧地拥抱着连翘,就怕自己一放手,她就会飞走。
连翘被她勒得快要喘不过气,干咳两声之后,拼命地吐着舌头。她赶紧放下兔子,那兔子跳下地之后,跑到了那男人脚下。
阿不急忙把赛牡丹拉开,气急败坏的问连翘:“你到底跑哪去了?”
第140章 成了精的宠物
连翘冲着阿不吐舌头,整个人缩到了那男子身后。
赛牡丹和阿不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
他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皮肤白白的,比一般小姑娘还来得细腻,他既不像许怀泽那样长得浓眉大眼阳刚干练,也不似画尘离那般长得俊郎潇洒笑容可掬,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凉玉为骨冰雪为肌,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让人感觉舒服的气息。
那男人穿着如雪般的白袍,道骨仙风,面有笑意,护短地将连翘护在身后,向阿不解释:“连姑娘迷路了,我在山上找到她的,怕她家人找她,这才把她带下山。”
阿不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这男人,扭头跟连翘说:“你知不知道家里都快翻天了,都在四处找你。你再不回去,你师兄还有……他们受了伤,都不肯好好养着,非要上山找你。”
“我师兄怎么了!”连翘一下子蹿了出来,关心地问阿不。
赛牡丹心中替画尘离不值,在旁边插了句嘴。“主子也受伤了。”
“画大哥也受伤了?”连翘没心没肺,这才关心画尘离。
阿不又瞟了那男人一眼,低声说:“一言难尽,回去再说。”说完,拉着连翘要走,也不理会那个男人。
那男人脾气倒也不错,抱起脚边的小白兔,一边梳理着它的毛发,一边目送连翘他们远去。连翘向他告别时,他也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好像看尽了生离死别,如入定神僧,立在路边,一直等他们消失不见了,才转身离开。
阿不将连翘带回宅子里后,立刻遣人通知画尘离。赛牡丹寸步不离,拼命地追问她这一夜去处。
“好姐姐,别生气了。我也是睡到一半,觉得有人在啃我手指,醒来一看是小白,就想追它。谁知道它逗我玩,一边跑一边等我,我跟着它,竟跑出了那鬼阵法,再想回去找你们,就找不到入口了。”连翘搂着赛牡丹撒娇,她要先哄好了她,才能去哄许怀泽。
赛牡丹最终还是没有绷住脸,问她:“小白?那只兔子的名字?”
“嗯,它是铁今墨大哥的宠物。”
“铁今墨,是那个白衣男子?”赛牡丹又问。
连翘点头,把来龙去脉又细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画尘离给连翘解了尸毒之后,陷入了昏迷。赛牡丹看着她时,她是真的在熟睡,如果不是小白总咬她的手指,她恐怕会睡到天亮。
为了追小白,连翘走到了羊肠小道的尽头,当时那岩壁是开着的,小白钻进去了,连翘也跟着钻进去了,然后在那东拐西拐的秘道里跑了大半夜,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出口。
不过,连翘的出口与画尘离他们的出口不同,她的出口在半腰上。连翘很兴奋,想着自己可以原路返回将赛牡丹带出来,可是她出来后就再也打不开出口。
连翘无奈,只能跟着小白在山里跑,希望能通过它找到它的主人再找人来帮忙,后来还真的遇到了来山里寻兔的铁今墨,他陪着连翘折腾了一晚上也打不开那石门。
再后来,连翘看到穿云箭的信号,想到他们的约定,便要下山与他们会合。
连翘身体不好,铁今墨也不会武功,所以他们下山的速度比较慢。再加之中途迷路两次,才拖到现在。
赛牡丹听完,觉得这简直就是个神话。
“铁今墨不是本地人?他竟然也会迷路?”阿不问连翘。
“铁大哥说他不是三角庄人,也不狩猎。他是一个戏班的戏子,因为雪天留在三角庄,他们的戏班叫‘凤仙班’,就住在庄外的庙里,隔天搭台唱场戏,赚些小钱。那小白是铁大哥养的宠物,平日没事让它自己外面觅食,这小白没事就往山上跑,竟跑成了精,铁大哥经常上山找它。”
阿不听完,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的走出去。他替画尘离不值,他们为了连翘连命都不要,连翘竟然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在山里逛了一夜。虽说她也急着要救他们,可在阿不眼里,他就觉得连翘不务正业,无心救人。
赛牡丹也觉得怪怪的,只是当着连翘的面,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赛姐姐,我师兄和画大哥到底怎么了?”连翘急着想了解他们的近况。
赛牡丹叹气。
“他们下山后,似乎中了什么毒,解是解了,但伤了些元气……”赛牡丹抿着嘴,沉默片刻,才说:“不良帅为了找你,都没有休息,你师兄连毒都不解,也要上山救你……是我拿迷香迷晕了你师兄,他才在这里休息。”
“赛姐姐,谢谢你!”连翘感激她,“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幸亏你们都安好。”
“不良帅……”
“阿刺师兄他们陪着他,应该会没事的。画大哥很快就会回来的,我先看看师兄。”
连翘跳下坑,跑到许怀泽的房里,赛牡丹给他解了药,许怀泽一睁眼就看见了连翘,愣在那里半晌没说话。
“师兄,是我啊。”连翘一边说一边爬上坑,坑上暖和,她很自然的脱了外袄,整个人扑到许怀泽的怀里,撒娇说道:“师兄,我没事!我是捉兔子才跑丢的,铁大哥带我回来的!你不要担心我。”
许怀泽看到连翘无事就心满意足,他素来纵容连翘,只要她没有伤到自己,随便她怎样都行的。他听连翘提起兔子和铁今墨,便又细致的问了一遍。
连翘一边无聊地玩着发梢,一边把自己跟赛牡丹所说的重复一次。她整个人慵懒地靠在许怀泽的怀里,说着说着竟困了,打着呵欠,迷迷糊糊的趴在许怀泽的身上睡着了。
赛牡丹一直在屋子里,她尴尬地想离开,刚抬脚,许怀泽就示意她不要出声,不要惊动了半睡半醒的连翘。赛牡丹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里足足三刻钟,终于等连翘睡熟了,许怀泽悄悄将她放下,才带着赛牡丹离开屋子。
“赛娘,方才师妹说的,你可都听清楚了。”许怀泽问她。
赛牡丹点头。
“劳烦赛娘,可否能派人查查那铁今墨的底细?”
“左使已派人去了。”这事让画尘离知道了,他也会第一时间去查铁今墨,阿不他们太了解画尘离了,不用人吩咐也会把这事办好。
许怀泽这才松了口气,感叹道:“幸好师妹无事。”
“妹妹吉人天相,必能逢凶化吉。”赛牡丹说得干巴巴的,她想到自己不过多问一句,就被画尘离斜睨,而连翘,无论闹多大的事,他们都不责备她。
忽然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半是羡慕半是嫉妒,五味杂陈,到不由自主地又联想到自己在天宁镇的三年,心中更加苦涩。
有时候,羡慕别人好命是件自虐的事,因为自己不够命好。
许怀泽注意到赛牡丹的神情,他替连翘向她道歉。“师妹年轻,不懂人情世故,有些任性,做事又不够周到。让赛娘担心了,还希望赛娘能多担待。”
“许大哥言重了,保证连妹妹的安全本就是我的职责,我没做好,不良帅没有罚我,已是我的幸运。”赛牡丹说的是实话,自从连翘出现之后,所有人都成了她的跟班。
画尘离事事以她为重,外人不知,他们又怎会不懂。
许怀泽讪讪笑着,忽然问她:“左使与赛娘的关系,可有融洽些?”
赛牡丹狐疑地看着他。
“在天宁镇时,画兄有暗示过,希望我们能帮帮你们。在高月山时,左使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吃了些醋……希望能对你们有些帮助。”
许怀泽说得含蓄,赛牡丹听完后,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觉得自己此刻在许怀泽面前很难堪,可这又是画尘离的一番好意,难得许怀泽还配合了,她还不能抱怨,只好尴尬地点头,算是感谢。
许怀泽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她,马上改口换了个话题。
“师妹被师傅娇惯得不成样,平日接触得人少,都是我们哄着她。还请赛娘多多包涵,以后还机会,还请赛娘教些做人道理。”
“许大哥言重了。”赛牡丹对他必恭必敬地行礼,很认真地对他说:“我们不过是手下,妹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是这次,让不良帅担心了,许大哥如果有心照应我们这些手下,就请劝劝妹妹,让她哄哄不良帅,这样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也能过几天太平日子。”
许怀泽点头。为了找连翘,他与画尘离不只一次起了冲突。画尘离是个深藏不露之人,喜怒不形于色,似乎也只有遇到与连翘有关的事,他才会失态。
不管怎样,他全心全意为连翘,就是他许怀泽的朋友。
“师妹哄人功夫一流。”许怀泽不带情绪地评价连翘,方才连翘只在他身边说了两句话,他的所有怒气都烟消云散,相信画尘离也是如此。
正说着,阿刺与阿不飞身进来,他们身后跟着画尘离。
赛牡丹刚要行礼,许怀泽上前,在画尘离耳边说道:“师妹平安无事,正在休息,你进去看看吧。”
第141章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画尘离笑笑,“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转身对着阿刺嘀咕两声后,吩咐阿不,“不需要这么多人守在这里,只需要挑些精干的暗中看着就好。你们刚来三角庄,还不熟悉环境,带着许兄四处转转。”
“是。”阿不与赛牡丹异口同声。
画尘离双手负在身后,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院子。许怀泽与阿不面面相觑,不知画尘离这唱的是哪出。
赛牡丹是女人,心细如发,她见他们还蒙在鼓里,小声提醒他们:“不良帅生气了。”
“生气?”许怀泽与画尘离相处的时间还不长,并不理解画尘离为何生气。
阿不心知肚明。“不良帅喜怒不形于色,他生气,大多数时候都笑得特别热情,难得今儿不良帅冷着脸生气,想必是连姑娘把他给惹火了,一肚子气没处发,这才阴了脸。”
许怀泽多少算是明白了,“师妹调皮了些,只顾着自己玩耍,没有顾及你们主子的关心。”他又笑笑,摇头叹道:“师妹也时常使些小性子,偶尔闹脾气与我冷战,你看你们主子就是这个意思。”
唉唉两声,阿不与赛牡丹无奈叹气。许怀泽和连翘可以不在乎画尘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