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骨为谋-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人。
他们一行刚走进院子里,就看见一个约三十岁的男子,正端着一碗药哄王英喝。这男人正是从二麻子药铺里追出来的那个,走近了仔细看看,才发觉,他们彼此长得有点相似。
“你们……”那男子见家里在突然来了一大群人,紧张的站了起来,看着他们,目光投向了二麻子。
二麻子快速把他们的来意说清楚了,然后,将自己送来的药放在桌上,坐在王英的身边,见王英痴痴呆呆的坐在那里,目光涣散,对他们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叹着气又看一下,才说:“王良,她的病情,似乎又糟了些。”
“唉,刚刚从你药铺里跑出来后,在市集跑累了才回来。这些日子她睡得也不好,有时候会半夜跑出去,所幸都没有出大事。”王良叹气。他见画尘离他们都站在那里,急忙招呼他们坐,然后自我介绍:“我是他哥哥,她是王英,我叫王良。”
“哦,二位似乎不是本地人?”画尘离坐下之后,轻轻的掸着袍裾,这塞北真得很讨厌,到处是黄沙,走哪,都沾着沙子。
王良怔怔,笑道:“我和我妹妹是南方人,十年前发大水,没了双亲,就四处流浪。五年前在鸡鸣村落脚,在城里打些零工过日子。这位公子,是如何知道我们兄妹俩不是本地人的。”
“口音,呵呵。”画尘离的简单的解释完了之后,望着许怀泽,笑呵呵的问他:“怀泽兄,这王英妹子的病情如何?”
第27章 有人代劳
许怀泽刚靠近王英,那王英就像疯子似的,大喊大叫起来。
王良正要上前安慰她,她突然推开众人,旋风似的,跑了出去。
阿不本能的想追出去,阿刺抓住他,悄悄的摇头,然后冲着画尘离扬了扬下巴。
阿不知道,阿刺的意思是说没有画尘离的吩咐,他们都不能轻举妄动,哪怕是助人为乐的事情,也不能随便干。
画尘离见阿不热切的望着自己,扭头看着没有追出去的王良和二麻子,笑道:“二位不去追吗?”
“哦,你们不是村里人,所以不知道。王英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不是全疯。她怕见生人,所以死也不会跑出鸡鸣村的。刚才是你们把她吓坏了,她才跑出去。她很恋家,刚才在市集也跑了很久,应该没了体力,所以她现在肯定是躲在院子的角落里观察你们,当她发现你们没有恶意的时候,就会出来。”二麻子长年帮着给王英治病,对她的生活习性颇为了解,说的头头是道。
王良频频点头,看上去,他是个忠厚老实之人。因为是南方人的原因,皮肤也比当地人净白些。可能是长期照顾王英的原因,没有娶妻,面色沧桑,眉头紧锁,显得郁郁寡欢。
连翘暗自骂着二麻子阴险,明知道这王英怕陌生人,还用激将法让她答应赌约。现在许怀泽都无法靠近王英,又怎么可能替她治病。
幸亏当时她留了一手,输了是画尘离倒霉。
连翘看着画尘离,见他一点都不着急,还坐在那里笑呵呵的,奇怪的问他:“你不怕……要喊那二麻子老子?”
“我有两个随从,自然是叫他们代劳,怕什么?”画尘离笑得很诚恳,诚恳的,让连翘觉得自己白白好心替他担心了。
画尘离见连翘碰了一鼻子灰,哈哈大笑起来。
二麻子见他们不慌不忙的,怕他们会跟王良说赌约的事,便拉着王良假惺惺的去找王英。
连翘跳到许怀泽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师兄……”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许怀泽太了解连翘了,知道她不服气他们会输,所以,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弄乱了她的乌发,温和又稳重的说:“王良两兄妹与陈伯家是邻居,相信王英对陈婆他们并不陌生。如果有陈婆他们帮忙,肯定可以靠近王英,让她镇定下来,方便我把脉。”
“我就说师兄你最能干了!”连翘立刻拍着马屁,拖着许怀泽又回到了陈伯家。
这次,画尘离没有跟过,而是带着阿刺和阿不来到院子里,慵懒的站在旁边看着王良和二麻子,从柴房里找到了王英,一顿温言软语的哄骗,让才王英安静下来,把她送回了房间。
一盏茶时间,王良从屋里出来时,见画尘离还站在院子里,愣住。
“画公子……还有事吗?”
“哦,连翘小妹和二麻子的赌约还未见分晓,尔等当然不能离开。万一小妹输了,本公子还得履行赌约呢。”
程夕 说:
亲们,不好意思,定时更新的时候,不但弄错了章节还分错了章!少了27章,现在补上,后面的章节都受了影响,你们看了就知道。现在调整过来,么么哒。
第28章 用完了我去洗
王良又愣了愣,他大概没看到过这样喜欢喊别人老子的人。
“二麻子这人,时好时坏,时奸时忠,村里人人恨他,又信他。二麻子一定是欺负画公子是外地人,才弄的这个赌约。我妹妹病了十年了,病情反复,好的时候与正常人一样,病了就会到处乱跑,所幸从不伤人。”王良说得真诚,也很无奈:“无论她的病有没有好转,我们都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会放弃她的。”
“就是,拿人家妹妹的病来打赌,这个二麻子真不是人!”阿不感情用事的小声抱怨着。
王良听见了,敦厚的笑了一下,又说:“二麻子就是这种人……”
画尘离等了会,见王良并没有再说下去,又掸了掸袍裾,嫌弃的把上面的黄沙再次抖干净,然后安慰王良:“我那两位朋友的脾气很犟的,他们不把你妹妹的病治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王兄只管放心,令妹的病一定会治好的。”
王良只是笑笑,并没有应话。十年的顽疾都没有治好,他怎么可能凭着画尘离的几句话就信了他们。
画尘离见王良只是敷衍的点头,也不介意,带着阿刺和阿不离开了王良家。
他们走出院子之后,眼看就到了陈伯家,阿不拉着阿刺小声嘀咕:“主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不好好查案子,没事掺和来打赌。那王英都病了十年,你说许怀泽有本事治好她吗?”
“主子做事向来都有分寸,我们做属下的,只需要跟着照办就好,少说多做就好!”阿刺小声的提醒阿不身为属下的本分。
“可是……可是那雷震天都死了半个月,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现在竟然做成了风筝挂在城楼之上!这命案太蹊跷了!那雷震天是死有余辜,可是他不是我们杀死的,真是没有面子!”
阿不说着说着,叫嚷起来。走在前面的画尘离停下来回头瞟了他一眼,阿不吓得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出声了。
阿刺暗中踢了阿不一脚,示意他别再胡说八道,然后跟着画尘离一起走进了陈伯家的院子里。
陈伯和陈婆正坐在屋子里,跟许怀泽和连翘滔滔不绝的说着王英的病情。老人家感情丰富,陈婆说到后面不停的抹眼泪,连翘也忍不住的吸鼻子,红了眼睛。
画尘离进去之后,见她们哭得一塌糊涂,静静地站在会,听完陈婆的讲述之后,见连翘找东西抹眼泪一,急忙从怀里拿出一块手绢递给她。
连翘一把扯了过来,不客气地抹干净眼睛之后,还用力的擤了两把鼻涕,然后理所当然的把脏手绢还给了画尘离。
画尘离尴尬的看着上面全是鼻涕的手绢,面露嫌弃之色,但又不好直说,勾勾手指,示意阿刺来接。
阿刺把阿不推到前面去,阿不正嫌弃的看着手绢想着该怎么办时,许怀泽站起身来,接过那手绢,随手扔到旁边的扫帚边,自己又从怀里拿出另一块大点的手绢给连翘,问她说“用完了我去洗。”
程夕 说:
先前发错了章节,漏发了一章之后,又反后面的内容当成了前面的章节发上来了,现在修改过来哈。
第29章 到底要我们帮什么忙
“嗯。”连翘揉着鼻子,带着口腔,含糊不清的说:“王良真是太好了,带着妹妹十年不离不弃,不但要养家糊口,还要给她治病,王英疯了随时都会跑出去,他就要四处去找。幸亏这两年他想办法训练王英让她不轻易离家,否则,真是要累死了。”
连翘感慨完了之后,见画尘离还站在那里,惊讶的看着被扔到一边的手绢,问他:“你有事?”
“哦,在下是来请小妹帮忙的。”画尘离的目光从那手绢处收了回来,发现许怀泽正警惕的盯着他,立刻露出一个善良的笑容,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我们有缘,在鸡鸣村再次偶遇,不如就再请二位帮个忙,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许怀泽心中暗自思忖,这画尘离的脾性当真是好。连翘跟他恶作剧他不恼,拿他当赌注输了要他喊二麻子老子,他也不拒绝。大约确实是太想请他们帮忙了,才这般忍让。
如果拒绝,有点不近人情。
许怀泽见连翘眼睛红红的,料定如果自己不把王英治好,她会念叨几十年。反正也是要在鸡鸣村住上一段时间,这画尘离来历不明,似官非官,但看上去颇有实力,不如再帮他一次,交个朋友。
万一以后有点什么事,多交个朋友多个保障。
“画兄有何事……”
“诶,怀泽兄喊我二弟就是了!”画尘离立刻打蛇蛇上榻的攀亲戚带故,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弄得许怀泽反而红了脸,呆在那里,最后他还是固执己见的喊他画兄。
画尘离很欢快的应承了这声画兄,与许怀泽、连翘一起到了卧房里,阿刺和阿不守在门外,只留他们三人。
“雷震天想必二位并不陌生吧,他自学会了寒冰冥掌之后,二十余年奸杀良家妇女共一百零八人。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都下了格杀令,要为民除害。如今,已经证实了,那人形风筝便是雷震天,但是谁杀死了他,又如何杀死的,这确实个棘手的案子。画某虽是闲人,但又是个好管闲事的人,所以,很想查出其中的原委。”
连翘听见了,无所谓的嘟着嘴,说:“既然都下了格杀令,也就是说,无论是谁杀了雷震天,都是无罪的。既然如此,又何苦要去追究是谁杀的呢。反正雷震天死了就好!”
许怀泽知道,事情并非如画尘离所说的这样简单。如果他没有别的目的,大可让马县令出个告示,通告天下雷震天已经,并且发出赏银感谢为民除害之人。
相信,到时候真正的杀人凶手肯定会主动来领赏,得此嘉奖的。
但现在,马县令不但不敢昭告天下,甚至连人形风筝的事都藏得严严实实的。可见,画尘离另有目的。只不过,他的目的是要先查到凶手才能达成。
“我与马县令有些交情,既然马县令委托我帮忙调查雷震天之死,画某必当鼎力相助,以尽朋友之谊。”
连翘不耐烦的听他说完这些,直接问他:“好了,懒得跟你打官腔。说吧,你总缠着我们,到底要我们帮什么忙?”
程夕 说:
前面从第27章开始弄错了哈,现在全部修改过来。后面的章节不再说明了,大家看了就明白了。
第30章 小心祸从口出
画尘离见他们都打天窗说亮话了,也不拐弯:“画某看过小妹复原的雷震天尸首之后,当时有个想法,那就是,无论是放血还是解剖,都会弄得到处是血,特别的脏。所以,凶手应该不会在自家做这种事,而最理想的场所,应该是屠宰场。画某也曾经问过马县令,方圆百里之内,只有屠夫一家是屠宰场。但是这里的百姓几乎家家都会屠羊杀牛,时常会在自家杀上一两头,开得到处是血也不以为奇……”
许怀泽虽是仵作,见过不同的尸首,但干尸确实少见。当年他因为答应了师傅连知晓收山不再验尸,但前几日在玄铁城重操旧业,心里难免有所感触,心中激动却压抑着不敢表现出来。
现在画尘离又眼巴巴的跑来表示合作,许怀泽有些动心。
他见连翘听得仔细,知道她也想参与其中,再想想自己这么做也不算违抗师命,这才安心下来,认真的想着画尘离说的每一句话:“画兄的意思?”
“时间、地点、凶器、动机,四个要素我们只能确定一个,那就是时间!”画尘离认真起来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凶:“连翘小妹和怀泽兄你们二位都是‘天下第一仵作’的传人,既然二位验尸后得出结论,这雷震天是半个月前死的,那么我们只需要查清楚半个月前有哪些可疑的人就好办。但是,仅仅知道时间,对破案的帮助不大……”
许怀泽也终于明白了画尘离的意思:“画兄想知道,雷震天的尸体是在哪里解剖制成干尸的,对吗?”
画尘离咧嘴一笑,灿烂如孩童。
连翘见陈伯和陈婆都盯着画尘离看,目不转睛的样子,好像是被画尘离迷住了。
她狐疑地又重新打量画尘离,鼻子还是鼻子,眼睛还是眼睛,也没见他长得有多英俊伟岸,只不过刚才他那么一笑,就像一个心无城府的稚童,霎那间整个人都笼罩在明媚阳光之中似的。
连翘连忙揉了揉眼睛,再看画尘离时,他已经收住笑容,那光晕不见了,陈伯和陈婆也变得八卦起来:“你们嘴里说的雷震天,听上去好像是坏人……”
“两位老人家久居荒北,雷震天长年在南方做乱,所以并不清楚。他是个淫贼。”画尘离热情的解释着,大有一种巴结了陈伯他们就能搞定连翘的意思。
陈伯和陈婆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叹道:“原来是淫贼啊,可怜那些被他糟塌的一百零八个姑娘啊!唉,年轻人,既然这种人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坏人,死了就让他死了,何苦要去追究是谁杀了的呢?”
“陈伯,这话我也说过,可是画……大哥就是要追查!”连翘嘟起嘴不满地说道:“可惜雷震天不是我杀死的!否则不管官府有没有赏银,我都会去昭告天下,让天下所有姑娘都放心生活!”
许怀泽为人谨慎,本就一直对官府之事避而远之,听到连翘的话之后,他立刻阻止了她:“师妹,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第31章 屋后有条小路,是捷径
画尘离只是温和笑笑,不以为忤。阿刺和阿不则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欣赏连翘刚才的豪言壮语。
“师妹,你在这里休息休息。我与画兄去屠宰场看看就回来。”
许怀泽不想连翘太累,也不想她牵扯到是非当中,所以他安排连翘留在家中陪陈伯他们,自己则跟着画尘离一起往屠老子家去了。
连翘想跟去,都被许怀泽呵斥回去。画尘离见连翘虽然调皮,但还是有些怕许怀泽的。这许怀泽又是个非常讲原则的人,再宠爱连翘,也有个度,以至于连翘总是对他有一肚子意见,偏又不敢明着跟他作对。
连翘见许怀泽他们都走了,可她得坐在陈伯家里发呆,无聊得在院子里直转圈圈。那王英见陌生人走了大半,好奇的探头在往这边看,看到连翘的时候,就盯着她的脚踝傻笑。
连翘抬起脚晃了两上,上面的铃铛叮叮直响。
平时,连翘都会在脚踝上绑块布条,将这铃铛裹住。今儿她见王英有兴趣,便扯下布条使劲儿地晃动。铃铛声清脆悦耳,王英越听越喜欢,慢慢地挪着步子进来了。
“王英,你别怕,我们是朋友,是来帮你的。”方才许怀泽一靠近王英,她就吓得跑走,许怀泽根本没有办法替她把脉。现在难得王英被铃铛迷住了,连翘赶紧替她把脉。
王良跟着过来,见连翘把脉,颇为紧张地坐在旁边看。陈伯和陈婆也围着连翘,神情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还有点怪怪的。
大概是这十年来王良请了太多郎中来看王英的疯症,失望太多以至于不敢有希望。陈伯是他们的邻居,自然知道其中艰辛,两老又无儿女,想必也是把王氏兄妹当成了自家孩子,才这样的关心。
“血气受阻,经脉欲断不断,气息紊乱,时而如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