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骨为谋-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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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连翘喊了一声:“你是想杀人灭口吗?”
“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个屁!”大治气得口不择言。
许怀泽口拙,不会骂人,拿起铁藜就要射杀大治,为连翘出气。
连翘按住许怀泽的手,向青苏看见,眼角轻轻抽动,脸色变得难看。画尘离却笑得灿烂,望着连翘,像是很感激她。
“你如果不是想杀人灭口,为何不等他把话说清楚了再来杀?你有胆子就自己杀啊,为什么又要拉着帮里的兄弟杀?难不成你是心虚了,怕自己杀了以后担罪责,多拉几个垫背的才有胆子再干一回杀人的事?”
“你!”
“好了好了,有话慢慢别。”司寇子轩在这鬼地方待得够烦得了,如果不是为了宝藏,不是为了回京城能有个好说法,他早甩手走人了,听到他们耍嘴皮子,更加烦躁,“这里温度高,站一会就冒汗,你们还有闲功夫吵架?”
他们争论时,惜燕缩着头躲到向青苏身后,探头看司寇子轩。
看得出来,她很相信司寇子轩,会为了向青苏为她说话。
向青苏伸手护着惜燕,似乎很照顾这个弟子。
“画尘离,你说!”
司寇子轩还是把话语权交给了画尘离。平时大治对着向青苏各种殷勤,他早就看不惯,这次如果不是向青苏一心要护着惜燕,他才懒得管。
画尘离冲着司寇子轩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司寇子轩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毕竟,他是王爷,就这样听话地走过去很没有面子。
“你就不管你主子的安全了吗?”画尘离突然抬头对空气大喊,众人还摸不着头脑时,司寇子轩已经乖乖走到画尘离面前。
画尘离对着阿刺使了个眼色,阿刺守着司寇子轩的身旁,严阵以待。
司寇子轩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是认真的?”司寇子轩低声问他。
画尘离点头,难得他不笑,严肃的样子,让人看得发怵。“王爷,下面就是地热,掉下去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我犯得着在这里开玩笑吗?”
司寇子轩打了个哆嗦,他可不想死,他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死在这里,不,别说死,就是掉了根头发在这里,司寇子轩就觉得不划算。
“那你快点,别啰嗦,他们要是有罪就赶紧扔下去的。没事的,就快点离开吧。”
“是。”
画尘离应允完,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又侧身问司寇子轩:“王爷,您不会过不了美人关吧。”
“美人……”司寇子轩瞥他,问:“你是说……向青苏她……”
画尘离神秘一笑,扬声说道:“向阁主,你是自愿跳下这滚滚浓浆中去,以死谢罪呢,还是让我们把你带回京城,交给武林盟主定夺!”
“画尘离,你欺人太甚!刚才诬赖我徒弟,现在又往我身上泼污水!你以为我江湖中人都是软柿子吗,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向阁主,先别这么快生气嘛。你看看,这里有王爷,还有许多江湖前辈,有他们主持公道,你还怕我冤枉你不成?”画尘离说完,又抬起头,对着山顶喊了一声:“艳鬼,你不打算出来吗?她若是死了,不怕她化成厉鬼来找你?”
众人大骇,纷纷问道:“这是何意?难道向阁主与艳鬼……有……有……”
“你们是想问我,他们之间有关系呢?还是有一腿?”
没有人敢搭话,傻瓜都看得出来,向青苏此刻已是银牙咬碎,恨不得一刀捅死画尘离。如果不是忌惮他的武功,只怕他们三人都已经扑上来,要了他的命。
连翘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怀泽一眼。
这段时间,向青苏对许怀泽那可是关怀备至,情有独钟。如果向青苏如画尘离说所,与艳鬼有关,真不知许怀泽有何感想。
许怀泽还是那张石头脸,面无表情,不冷不热,他见连翘挑衅地看着自己,只是温和地拍了她脑袋一下,没有任何表示。
“咳咳,画兄,这事可大可小。向阁主是一阁之主,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说话的是绝雷帮的杨帮主,他年纪较长,说话还是有些份量,他见司寇子轩都不替向青苏说话,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此事并不难,各位若是有耐心,就听我慢慢道来。”
画尘离走到向青苏面前,笑道:“是你杀了魏帮主!”
“不!是艳鬼!”向青苏、大治和惜燕异口同声。
画尘离看了眼大治,又瞟着惜燕,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帮凶,且放到一边不说,向阁主,我很肯定是你杀了魏帮主!”
“证据呢?”
“证据就是你那日穿着的衣裳,证人嘛……”画尘离指着连翘和许怀泽,笑道:“我有他们做证人。”
第176章 揭密3
连翘不乐意的撅起嘴来。
这个时候,画尘离要他们暴露身份,真是无趣。
其实,连翘也知道,此时肯定已经有人对他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可她就是喜欢让他们猜不着看不透。
现在画尘离要他们做证人,如果不露脸,这证人的效力自然就差了。
无奈,连翘揭去脸上那层人皮,许怀泽亦是如此。
他们一露脸,画尘离再吹嘘两下,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众人就对他们的“证人证言”百分百信服。
向青苏见许怀泽要做证人来指证她,又气又恼,声音变得尖锐刺耳:“许大哥最是正直之人,我相信许大哥的话,也想知道许大哥是如何证明我是凶手的!”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凶手!”许怀泽此话一说,众人哗然。
画尘离却不急。“许兄,麻烦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一遍。”
许怀泽记性好,说话也有条理,他说得仔细但不繁琐,听不出重点,但又没有一句是可以删减的。就像他写的验尸报告,没有废话,也没有感情。
众人听完了,一头雾水。
“听起来,许兄的话不但没有证明向阁主是有罪的,反而证明了她的清白啊。”杨帮主此话一说,其它人纷纷点头附和。
“别急,还有她没说。”画尘离指着连翘说:“许兄是男儿身,与向阁主之间多有礼数约束。她不同,她能看到许兄没看见的东西。”
连翘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她身上,厌烦的抿着嘴,不想配合。
许怀泽见她额头上汗涔涔的,手指也冰凉,这里又热又湿又闷,所有人都一身大汗,只有她,除了额头上有点汗,其它地方都干干的。
“师妹,你是不是很难受?”许怀泽问她:“我带你出去吧。”
“不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哪有这么容易出去。”连翘摇头。
她不喜欢被别人盯着看,可她更不喜欢让凶手逍遥法外。
“魏帮主死的那晚,我看见向阁主的中衣上有血。”连翘说。
有人提问。“向阁主与魏帮主面对面站着,魏帮主死的时候血喷出来,溅在向阁主身上,向阁主身上有血又有什么值得质疑的?而且,画兄也曾经当众演示过魏帮主死前的情形,难不成现在自己人打自己嘴巴?”
“画兄演示得没错。”连翘说:“他演示了魏帮主和艳鬼之间的位置和被杀的经过,却没有演示向阁主当时的情形。向阁主的外袍很脏,却没有血迹,但中衣上全是血。大晚上的,向阁子不穿外袍就与魏帮主来到山上秘谈,是不是太奇怪了?”
中衣才是重点。
中衣是女子穿在里面的衣裳,只有就寝时才会脱去外袍,着中衣而眠。魏帮主死在向青苏面前,血溅在她身上,这些都是向青苏自己说的,可为什么外袍没有血,中衣上却全是血?
除非,那时她已脱去外袍。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在年过半百的魏帮主面前,脱去了外袍,这其中玄机,不用明说,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向青苏怔住,一时这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魏帮主死,大治成为新一任帮主,可以说,他是最大受益人。大晚上的,惜燕和大治陪着他们上山,魏帮主离奇死亡,他们两人若是要清清白白,很难吧。”画尘离笑呵呵地望着他们三人。
“那晚,惜燕说冷,我把外袍给惜燕穿了!”向青苏急忙辩解。
“难不成,魏帮主一死,你又从惜燕身上要回外袍,穿着跑下山的?”
“不!我想起来了!”向青苏马上改口,“那晚……魏帮主约我到山上见面,说是三十年前有一件与我师傅有关的丑事,必须向我交付清楚。我见魏帮主带着大治,便带着惜燕同去,谁说魏帮主突然轻薄与我……我的外袍被他扯下,正好艳鬼出现……我,我害怕,这才拿起外袍套在身上跑下山的。”
画尘离勾唇而笑。“向阁主的记性真奇怪,现在才想起。”
“死者已矣,就算生前做了再多错事,生者也不必为此抹黑他们。”向青苏泪眼汪汪,梨花带雨,“魏帮主与我师傅是挚友,那晚想必也是中了艳鬼的道,才会突然失心疯的做出这等孟浪之事。”
向青苏竟然把这事给圆回来了,连翘惊讶地看着她,再看许怀泽,暗自庆幸,许怀泽没有跟向青苏看对眼。
“向阁主这话倒也奇怪了,魏帮主如果对向阁主起了色心,有必要请你去山里?这么远的路程,只怕已经事成了好几回了吧。还有,但凡起了色心的人都知道,干这种事当然是人越少越好,为何非要带着大治和惜燕一同去?难道是想请两个观众来瞧瞧?”
向青苏傻眼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编下去。
画尘离也不着急,继续慢悠悠地说:“还有,我想问问大家,艳鬼出现了几次?”
“三次。”众人都在算,“第一次是魏帮主被杀那晚,第二次是刚才我们在山上被伏击之时,第三次便是在在这高月村之中。”
“错。艳鬼一共出现了五次。第一次我且卖个关子不告诉大家,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第三次艳鬼出现在向阁主的房里。而且,这五次艳鬼出现,向阁主都在,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几十道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向青苏身上。
司寇子轩尴尬地笑了一下,他知道,画尘离很快要把他推出来当证人。他就纳闷了,自己在向青苏房间里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既然他都说了,还是自己先承认吧。
“那晚,我去探望向阁主时,确实看见了艳鬼。”司寇子轩说:“那时,向阁主已然熟睡,艳鬼怎会与她有关?”
“她不是艳鬼,她不过是艳鬼的帮凶。”画尘离笑道:“王爷那晚好心探望,艳鬼正巧也在,索性就借这个机会折腾一下,为他在山上伏击我们做准备。”
伏击时,魏帮主出现了,如果不是艳鬼作祟,已死的人怎么可能从冒出来。
公射先生冷笑:“画兄不会是黔驴技穷了,就开始胡乱编造了吧。”
司寇子轩为了面子,自然不会把那晚艳鬼交待他的事说出来。画尘离也不需要他的这个证词,他只要司寇子轩承认自己在向青苏的房里。
“那晚,我的属下阿刺看见王爷在向阁主的房间里,仿佛魔怔了。我若没有猜错,王爷应该是中了毒,出现了幻觉,才看见了艳鬼!”
'豪门'他说: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应该像这样……
第177章 揭密4
向青苏脸色一变,转身假装安慰惜燕,掩饰自己的慌乱。
司寇子轩一听到自己中毒了,也慌了神,刚想叫人来帮他把脉,画尘离又说:“这种毒不会害死人,但有着极强的致幻力,特别是身边有有心人渲染时,艳鬼就显得更加真实。”
画尘离见他们还是不太明白他的话时,不得不细细讲解一番。
这时,众人才突然发现,第一次看见艳鬼的正是向青苏,她向大家细细描述过艳鬼的模样,然后,大家看到的艳鬼与她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本无破绽,可听画尘离的意思,艳鬼是幻觉,世上还没有哪种药可以让几十个人,特别其中不乏武功高强的人,看到的幻相是一样的。
但,如果有人提前渲染,先入为主,再加上药效,这是可以做到的。
杨帮主看着向青苏,下意识地想掏出火雷。手刚伸进怀里,才想起已经全部用完,他本能后退到华帮主和公射先生的后面,万一有事他可以先跑。
向青苏冷笑:“画先生说了半天,全都是一家之谈,根本没有证据。魏帮主之死,你非要拉出他们两个与你相熟之人做证人,冤枉我,我向青苏百口莫辩,已是吃了哑巴亏。现在又说我是艳鬼同伙,还给大伙下毒!哈哈哈,画先生,你是实在找不出借口来陷害我,这才把所有的事的牵强地算在我头上吧。”
“向阁主何必着急呢,事情一件件地说,谜底也会慢慢揭开。”
画尘离向阿刺招了招手,阿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灰白的粉末,里面还夹杂着黑色的东西。
“这是高月村中毒而亡村民的骨灰,不是火烧的,在而是从表面上轻轻刮下来的。”画尘离说:“刚刚我们收拾骨头时,我吩咐阿刺弄了一些留在身上。”
司寇子轩捂着鼻子退后两步,尸体已经够恶心了,还从骨头上刮下有毒的粉末,这等变态之事,想到一次就惊悚一次。
画尘离满面笑容地走到向青苏面前,好像要对着她吹粉末。
向青苏放开惜燕,一脸大无畏地看着画尘离,大有一种你敢对着我吹我就敢全部吸入的意思。
“你敢不敢吸这粉末?”
“敢!”向青苏说:“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我什么都会做!”
“我偏不给你吸!”画尘离的话令众人大跌眼镜,这又不是灵凡妙药,他还看得跟宝贝似的。
连翘哑然,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画尘离是在揭密,他要找出艳鬼和艳鬼的同伙,尽管他刚刚的举动表现得有点幼稚可爱,她若是笑了,别人就会责怪死去的连知晓没有教育好她。
难得连翘突然懂事,知道要为连知晓争光,她憋着笑,问画尘离:“那你拿着这毒骨粉有何用?”
“做实验。”
“什么实验?”
“让大伙看到不同艳鬼的实验。”画尘离来到司寇子轩的面前,说:“轩王爷,目前这里还剩下镜月观、九鼎帮、天刹阁、绝雷帮和后羿帮,还有王爷您的人马。为了公平起见,各帮派出一人,王爷您这也出一个人来实验,如何?”
“好!”
司寇子轩隐约觉得这实验会很有意思,如果能找出艳鬼,将其击杀,这功劳也会像一面大旗,可以让他从庆州大摇大摆地扛回京城,在皇帝面前好好显摆显摆。
其它人见司寇子轩没有意思,纷纷派出本帮弟子,一字排开。大治和惜燕为了避嫌,没有参加,但他们帮派里也不得不派人出来。
司寇子轩随便选了两个随从,让他们站在人群中。
画尘离给阿刺使了个眼色,依次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然后让毒骨粉撒在空中,自己捂着鼻子退开。
毒骨粉本来就不多,往空中一撒就看不见了。众人本能抬头去看,什么都没看见,却都一一吸入肺中。
过了一柱香时间,谁也没有任何反应,清醒得跟刚刚打拳回来似的,站在那里精神抖擞。
“画兄……”司寇子轩的脸有些难看了。
“王爷,别急。”画尘离示意阿刺又拿出一样东西,大伙一看,这不正是庆州人最常吃的,名叫忘忧草的野菜。
这野菜的味道不错,不管是做皮做馅,做菜还打汤,处处都能看到忘忧草。八大帮派,包括司寇子轩和画尘离他们,几乎每天都吃这东西。
画尘离请司寇随机从七个人里面挑出四个人,让他们干嚼忘忧草。
只见这四人,刚把忘忧草吃下,便露出不同的神情。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吓得直哆嗦,有人则立刻跪在地上嗑头。
司寇子轩懵了,问他们:“你们都看见什么了?”
笑的人说:“美女……原来艳鬼是个没穿衣服的美人,那小腰扭得,那腿……真直。”
哭的人则说:“师祖爷,您怎么会是艳鬼?难道是我们每年给您烧的纸钱不够,您在交阎王爷那受了苦,这才回来找我们的吗?”
打哆嗦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结结巴巴地说:“黑……黑白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