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出嫁太难-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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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急了。”
刘元虎扶杯的手哆嗦了一下,半晌才道:“成者王侯败者寇,自古以来参与争夺皇位失败者就只有一个下场,王爷怎么办?”
邓锦慈垂目看着手边的清茶,心里也是莫名的难受。
前世萧算的结局是自杀的,但那只是传回来的消息,真正的死亡原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但争位者失败者死,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没有什么能改变。
这场立皇风波还远没有结束,未来还有一段时间的路萧算要走。
邓锦慈想了想道:“既然新皇已立,那清河王势必要回封地去,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前,朝廷是不会去动清河王的,这也是要避嫌的。”
刘元虎心一动,道:“大人这个意思是……”
邓锦慈道:“就是不能让有心人士拿到那个理由,而能置一个有封地的王爷于死地的理由,先生认为是什么?”
刘元虎一惊,脱口道:“谋反?”
邓锦慈微笑:“这次清河王出来,帮着管理内务的是国相谢忧吧。”
“是的,封地的一切事物都交给谢忧打理了,大人怎么忽然提到谢相了。”刘元虎诧异挑眉:“难道谢相不对吗?”
邓锦慈道:“那到不是,谢相为人不错,不过你回去以后要多注意他的安危才是,有的人兴风作浪不从王爷身上下手,也会从周围人下手的。”
前世萧算之死就是从谢相开始的。
刘元虎赞同点头:“我会注意的。”
二人正说话间,楼下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邓锦慈眼皮一跳,侧头往窗下看去。对面的喜盈门客栈已经被一群衙役团团围住。
一些衙役已经开始砸东西,巨响正是因此发出的,里面的人都跑了出来,不时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奉大将军令,喜盈门客栈窝藏朝廷钦犯,尔等无干人员速速离开,不然视为共犯。”有人站在前面大声宣布。
大将军令吗?邓锦慈眼神一闪,梁晟这人真是黑了肠子,坏了心肝。想整一个人总是能拿出千般理由来,就不知道这客栈老板如何得罪了他,不过一介布衣也下得去手。
刘元虎也听到了,看着楼下的动向,面上越发难看起来。早在清河就有耳闻,亲眼所见仍是让人胆寒。
衙役们进去搜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老板的人影。
赶紧报于郡守:“那张老板和伙计早跑了。”
那郡守道:“行了,反正大将军只是说砸了这里就是,并没有说把人带回去,就这样吧,上封条,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周末出门了,外面好冷,回来的时候手指都不好用了,冷就一个字~~
第35章 生病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
阿宁忧心地站在书房门口,大将军自从大牢里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里面好几个时辰了,午饭也没有吃,现在又到了晚饭时间,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小桃子的尸体他已经妥善安置了,并给了她家人一大笔钱算是补偿,以后大将军知道了,只会觉得他做得好,并不会真的生他的气。
书房里极安静,阿宁在外面踱步,心急如焚,焦急等待着梁琳。
梁琳因为生梁晟的气,一大早就入宫陪太后去了,估计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
待那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如意门的时候,阿宁眼睛一亮。
“郡主,你回来了。”阿宁赶紧打招呼。
“不回来干啥,怎么,你想我赶紧走啊?”梁琳脸色不佳,今天在宫里,太后虽然态度不像哥哥一样强硬,但却也坚定异常的站在了萧志那边。
她撒娇耍赖太后也没有松口,还找来太妃们规劝她,这气也是受够了。
“郡主,少爷他锁在了屋里一整天了,午时就没有吃过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阿宁说得小心翼翼。
梁琳下巴一抬:“他不管我,我也不管他,让他饿着算了。”说罢转身要走,阿宁想拦又不敢拦。
“少爷会饿死的,郡主——”阿宁在后面喊。
梁琳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狠狠一跺脚:“坏哥哥。”然后走了回来。
走上前去,敲门。
“哥哥,你在吗?”梁琳大声喊。
屋里没有动静,梁琳有些心慌起来,回头看了一下阿宁。
阿宁小声道:“要不,砸门吧?”
梁琳点头:“你去找几个小厮来。”她继续敲门:“哥哥,你别吓我,快开门吧。”
阿宁很快领回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开始吗,郡主?”阿宁问。
“好,”她说,然后往里面喊:“哥哥,你不开门,我就进去了。”然后挥手。
几个小厮用力推门,终于,门轰地一声被推开了。
梁琳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梁晟的身影。
“哥哥?”她喊,慢慢往里面走,边走边回头看着阿宁。
阿宁冲到了前头,宽大的案几下,梁晟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似在沉睡,似是昏迷,眼角有着可疑的泪光。
“哥哥——”梁琳冲了上去,一把扶起他,梁晟动了动,眼睛似是乏力,半晌也没有睁开。
几个小厮叫来了两杆的抬轿,将他扶上了抬轿,一路送回了院子。
“赶紧去叫太医。”梁琳眼泪就要下来了,哥哥一向强势,从没有见过这般软弱的样子。是不是哥哥被自己气的啊,她心里充满了内疚之情,立刻回想起哥哥从小待自己的好来。
太医匆匆赶来,把过脉,叹了口气道:“大将军忧思过度,导致脾胃失调,又加上极怒攻心,心脉较弱,最近一定要静养,不可再让大将军受到刺激。”说罢,开了药方。
梁琳亲自送太医出府,临了,叮嘱道:“这事千万不要让太后知道,以免太后挂心。”
那太医自是一口应下来。
“对不起,哥哥,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我今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要快点好起来才是。”梁琳拉过梁晟冰凉的手,看着他过分苍白的脸,心里隐隐痛起来。
梁琳起身去了厨房,打算亲手熬了一碗鸡汤粥,给哥哥补身子。
邓锦慈站在梁府门前,门口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威武得让人望而生畏。
因为赵姨娘的关系,最近李氏似乎对她的亲事很是上心,到处找亲戚朋友问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所以一大早的李氏就吩咐了邓锦慈一定要明日请个假,和她一起去庙里求一求。被她磨得没有办法,邓锦慈答应了,到了晚上才想起来,看着天色还不到就寝时间,就特意过来请个假。
秋霜上前敲门,守门小厮看门,上下打量了一眼秋霜,又看看身后的邓锦慈道:“什么事?”
秋霜道:“我家大人乃骑射营副指挥,前来拜见大将军。”
那小厮道:“骑射营的,这个时候来?”
秋霜脸色冷了下来,俗语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对付这样的人,要是好脸惯着,反倒更容易办不好事情。
“我家大人有急事,你要是耽误了,小心将军大人饶不了你。”秋霜冷哼。
那小厮想到梁晟的阴狠,心里打了一下怵,然后道:“我去禀报一下,你们等着。”
小厮穿过回廊,迎面碰到了阿宁。
“什么事?匆匆忙忙的?不知道将军要静养吗”阿宁脸色立刻不好看起来。
小厮吓了一跳,心里嘀咕,谁知道呢,然后又将秋霜狠狠骂了一顿,赶紧回道:“是骑射营的副指挥使,说有事要拜见将军,要是将军不见,我这就去回了。”那小厮说罢就要往外走。
骑射营副指挥使,这不是邓锦慈吗?阿宁回过味来,忙叫住他:“等等。”
小厮疑惑回头。
“你去请邓大人进来。”阿宁眼珠一转。
那小厮领命而去。
邓锦慈走进院中,就见梁晟身边的小厮那个叫阿宁的站在当中,却不见梁晟。
阿宁见她进来,施了一礼道:“邓大人要拜访大将军,那就跟我来吧。”
邓锦慈点头,跟着他往正厅走去。
到了上次拜访梁晟的正厅,却不见人影,阿宁也脚步不停,就要穿过去。
邓锦慈迟疑了一下,心生警惕,脚步一顿,出声道:“大将军现在何处?”
阿宁脚步一顿,道:“邓大人不是要见将军吗?跟我来就是。”
邓锦慈道:“即是见客,应在前厅才是,如果梁大将军不方便,我改日再来。”
阿宁忙道:“将军身体有恙,所以才在后房歇息,邓大人这么晚前来,肯定是有要事,还是不要耽误为好。”
有恙?梁晟病了?邓锦慈诧异,在她心里,梁晟都是铁人一般,这样的人也会生病吗?
邓锦慈道:“既然将军有恙,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也没有什么要事,就是明日想请假一天罢了。”
阿宁道:“将军有恙,又被邓大人赶上,身为同僚兼上峰,邓大人总也应该去看看吧,不然这话可好说不好听啊。”语气凉凉的,与梁晟一个样子。
邓锦慈心里将阿宁骂个狗血淋头,真是什么主子什么奴才。她勉强笑道:“那就领路吧。”
阿宁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个低低的微笑。
梁晟的院落很大,里面种了很多参天古树,三间的正房,两间抱厦,两边还各有一排厢房。
邓锦慈跟着阿宁进了屋子,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她一眼就看见梁晟躺在床上,眼睛合着,这是睡着了?
阿宁转过头来道:“邓大人稍等一下,将军刚吃过药,算算时辰,估计要醒了。”
邓锦慈心里叹口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赶上他病的时候来。
阿宁道:“我去给邓大人送杯茶来。”提步要走。
邓锦慈忙叫住他:“不用麻烦,我一会就走。”
阿宁不理她,径直去了。
待屋里静下来,邓锦慈有些坐立不安,这梁晟一向诡计多端,狡猾的很,会不会是诳她的装睡,她忍不住凑前去看。
一看之下却怔住了。床榻上的梁晟脸上惨白一片,似乎在一夜之间瘦了一圈,眼睛合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暗影,全无平时凌厉阴狠的样子,脆弱得仿佛一个小婴儿。
邓锦慈仔细观察了一下,听着他的呼吸缓慢平稳,心想,梁晟长得还不错嘛,要是平时这样多好,看着就想欺负他。
忽听梁晟咳嗦了一声,她吓了一跳,悄悄后退一步。
却听床上的梁晟嘴里无意识地喃喃:“水……水……”
邓锦慈想喊个人进来,却发现门口连个丫头都没有,阿宁也迟迟不归的。
迟疑了一下,梁晟仍在喊着“水……水……”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床头四方小檀木桌上有个青瓷的盘口壶,便拿起倒了一杯水在茶杯里,水显然刚烧开没有多久,还是温热的。
她小心翼翼地拿到床前,凑到了梁晟的嘴边。
梁晟本能地去喝。见他喝过了,邓锦慈将茶杯放了回去,刚要坐远,倏地床上的梁晟伸出手来,一把抱住了她。
邓锦慈猝不及防,被他一把卷上了床,抱个满怀。待反应过来,登时大怒,心里的戾气一下子冒了出来。想起脚下的小羊皮靴里有把随身带着的匕首,脚一抬,就给拿了出来。
梁晟抱她死紧,邓锦慈有着窒息,这个混蛋,她恨意袭来,拿着匕首就要朝着后心狠狠扎下去。
“娘——娘亲——你不要走……”梁晟低低地声音几不可闻,冲入了她的耳中。
她楞了一下,手停了下来。费劲地抬头看去,梁晟紧闭双眼,神智似乎还未清醒。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邓锦慈迅速将手中的匕首放入靴中,她推了一下,没有想到,他病着竟然抱得这样紧。
下一瞬,门迅速被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天气骤寒,作者君身体微恙,脑袋昏沉,更新略有延迟,请见谅~~~
第36章 撞破
梁琳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见到屋中情景,大惊失色。
她忙将粥放下,上前一把拉过邓锦慈,梁晟正好翻身,邓锦慈才得以脱身出来。
“邓锦慈,你干什么?怎么你想爬床勾引我哥哥?好大的胆子。”梁琳柳眉倒竖。
邓锦慈有些百口莫辩。
“刚才都是误会,大将军要喝水,我见周围没有人,就端水给他喝,没有想到大将军他……”邓锦慈解释得自己都不相信了。
梁琳嘴角浮现出嘲讽:“你胡说什么,哥哥还病着,怎么可能,还有,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企图?”
“哦,我知道了”,梁琳接着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有定亲吧,想着我哥哥年少位高,想生米煮成熟饭,好当大将军的夫人是不是”
“郡主说笑了,我可从来没有当大将军的夫人,别说是你,我死都不会同意。”邓锦慈赶紧撇清,开什么玩笑,恨他还来不及呢,嫁给他。她发誓一般,就怕别人不信。
梁琳怒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像我哥配不上你似的。”
邓锦慈后退一步道:“阿宁呢,我要回去了。”
阿宁应声推门进来,见了屋里情景,道:“我送邓大人出去。”
邓锦慈疾步往外走,对梁琳在身后的咒骂充耳不闻。
待出了府门,才稍稍松了口气,秋霜见她面有急色,道:“怎么了,小姐?”
“没事,回府吧”邓锦慈平复了一下狂乱的心跳,才感觉到后背已经湿透。
邓锦慈匆匆回府,而此时的梁晟已经睁开了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梁琳吓了一跳:“哥哥?”
梁晟垂目看着自己修长的过于苍白的手指,半晌才道:“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哥哥!”梁琳跺脚。
梁晟抬头,眼里一片阴沉,死盯着梁琳。梁琳终于无奈点头。
“给我拿碗粥来,我饿了。”梁晟斜倚在床头,阿宁忙上前将一个秋香色的大条蟒的引枕给他靠在腰后。
梁琳道:“好”将粥端上。梁晟小口小口地咽了下去,然后看向阿宁:“邓大人来,有什么事?”
阿宁道:“说是明日陪母亲上香,想请个假。”
梁晟沉默半刻,点了点头,将碗递给梁琳,道:“我累了,想睡会,你们下去吧。”
梁琳看着梁晟,欲言又止,嘴唇翕动了几下,看着梁晟已经闭上了眼睛,最终咽了回去,看了一眼阿宁,然后退下了。
阿宁跟在后面,轻轻关上了门。
梁晟缓缓睁开了眼睛,垂目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上面还有馨香。
当大将军的夫人,死也不愿意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觉得心塞又难受。
刚才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悠长的梦境,回到了五岁那年。人说这么小的孩子是不会有记忆的,即使有,也算不得,可是他偏偏记住了。
那一天,是母亲死去的日子,整个梁府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仆人都找不到,他穿过庭院的回廊,碰到一个匆忙而过的小厮,他忙叫住。
“母亲呢?”他问。
那小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母亲的院落里跑。
母亲的院落正中躺着一个人,蒙着白布,周围的丫头婆子跪了一地,父亲一脸惨白却仍有余怒地立在一边,父亲新娶的妾室妖妖娆娆地做西子捧心状,跪在父亲身前。
良久,父亲抖着手道:“这个贱人做下这等丑事,竟然还敢自戕,就是舅家来了,也逃不过理去,找个地方埋了。”
梁晟扑了上去,用力掀开白布,一下子跌坐在地,撕心裂肺喊了一声:“娘亲——”
父亲吼道:“不是让你们看好门吗,还不赶紧把少爷送回去。”
有小厮过来拉他,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应的,只是眼角余光不经意看见父亲的妾室冰冷中略带得意的目光。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妾室陷害母亲窝藏男人,母亲百口莫辩,一时想不开,悬梁自尽了。
后来舅舅家来人问询,人死无对证,又是这样的丑事,便悄无声息了事了。母亲出殡那天,梁琳还不满周岁,姐姐去了外祖父家,并没有让她回来。
他独自一人留在母亲的院落里,躺在母亲那仿佛还充满了馨香的床上,嗅着那难以割舍的味道,朦胧中仿佛见到母亲又走了过来,秀美的身影,满身的馨香。
他上前一把抱住:“娘亲,你不要丢下我。”
怀里的人却是拼命的挣扎,再然后听到梁琳的怒吼声,他瞬间神智回归,手一松,放开了怀中的人。这人是……邓锦慈。
然后他听到她说,……别说是你,我死也不会同意嫁给他的……心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