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月下美人-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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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把自己的亲生骨血看得如珠如玉,捧在手心里?
这厢,苏夫人刚刚推开行馆的门,里面询问的声音就起了:“娘,你去哪儿了?”
苏夫人嗓音低哑,魂不守舍:“哦,我睡不着,出去走了走,外面月色不错,我就在廊前驻足多看了会月亮,才忘了时辰。”
苏晚晚坐起身来,透过窗棱看见一片黝黑,隐隐约约地可辨出几根光秃秃的枝桠来,风呼呼地号着,明明是月黑风疾的夜晚。她想起今日宴饮结束的时候,苏夫人说有事要和魏后商量叫她先走,自己留了下来,魏后后来又让女官出来唤那个女人进去。
那个女人真的跟苏夫人有几分神似呢,苏晚晚隐隐猜到什么了,苏夫人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回答的嗓音低哑,明显是哭过。
——
颠簸了数日,终于是回了府,马车一停,颜倾迅速从江洲怀里爬了出来,跳了下去。这一举动可把江洲给吓坏了,慌忙跟着跳了下来,四下扫视,看见了蜷缩着身子蹲在路边的人,快步踱去她身后,发现她正痛苦地呕吐。
他一边拍背一边询问:“怎么了,吐得这么厉害?我抱你进去吧,回头让阿六请个郎中来瞧瞧。”
她赶忙摆摆手:“也许是在马车里坐得久了,头有点晕,胸口有些闷。”一说完又干呕了起来,江洲道:“这怎么行,一定要让郎中瞧瞧。”
堵在胸口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好像好过了许多,她笑道:“我又没什么病痛,瞧什么郎中啊?郎中都是那样子的,瞧不出毛病就说是身子不好气血不足,你信不信啊?药吃多了总归是不好,管它是补药还是其他什么药。。。。。。”
她这几天都还好好的,乘车眩晕呕吐也正常,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江洲也没有多想,只道:“那回房了好好休息,我让琥珀去 吩咐厨房做碗莲子粥,晚上再些做开胃的菜送来。”
她笑笑,由他搀着往屋里走,没走几步就瞧见公主婆婆笑意盈盈地出来了,待近前看清了面容时,公主婆婆那明媚的笑容突然一敛,忙从江洲手里接过她问道:“我的小祖宗啊,这是出了什么事,哪里不舒服啊,瞧这脸色白的。”
秋风贴着面拂了几下,她深吸两口清冽的空气,难受消解了不少,笑道:“没事的娘,就是坐在马车里久了,有些晕。”
“哦。”长乐知道坐马车里颠簸久了会有这种情况,也没往心里去,看看她的身子又摸摸她的脸,心疼道:“还是因为这身体太柔弱了,我叫厨房再多炖些补品,每天你可得按时吃下去了,把这身子给我养好了。”
心中叫苦不迭,吃补品养身子的话公主婆婆在他们新婚第二日就说了啊,自那之后,她天天都在吃着各种补品。公主婆婆对她可谓是关怀备至,每次送来时怕她不吃,还派人监视着,亲眼目睹她吃完了才收拾空食具回去。现在,这婆婆还嫌以前炖得不多,要加量了,恐怕她以后要天天吐了。
不过现在真是幸福,被婆婆和夫君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觉得自己爱上江洲并嫁给他是最正确的选择了,青天有眼,知道自己前世死的冤,这辈子就竭力补偿自己,她的幸福是多少姑娘羡慕不来的啊。
入了门,三人刚行至庭中,突然听见哇哇的嚎叫声撕心裂肺地传来,像是江月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胆寒,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公主扶着她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江洲也变了脸色。
“月儿!”公主急的大喊:“来人啊!小姐在哪里哭?快去找!”
下人闻声陆陆续续地前来,三人也分头开始寻找。
众人都在呼唤江月,把附近都快翻遍了就是不见江月的人影,却能不断地听见她骇人的哭声。。。。。。
颜倾定住脚步,仔细聆听那声音,锁定了身后那一排树冠多姿的茶花丛木。茶花四季常青,深秋和冬春都会开花,此时正赶上了茶花花时,枝叶繁茂,红英覆树,花人如株,状如牡丹,仔细去看,江月所穿的恰是一身翡翠色喜鹊衔樱桃缎裳,这才被隐蔽住了。
听见有人走近,江月忙往里头缩了缩,压低了啜泣声。
颜倾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分枝拂桠:“妹妹别怕,是我,我是你嫂子。”
看清来人,江月哇得一声,扑过来抱住她呜呜啜泣起来。
“妹妹乖,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躲在这里?”颜倾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边问她。
江月啜泣着,断断续续地讲道:“嫂嫂,我,我肚子疼,在流血。。。。。。”
“肚子疼?流血?”颜倾垂眸去看,心中一惊,只见她背后衣裳那翡翠色已经被染成了一片殷红的深色,喜道:“原来妹妹是来癸水了,别怕,这是好事。”
“一直流血,我会不会死啊?”江月的两只眼泡哭得肿了起来,面上写满了惊惧,也因为哭泣挣得青紫。
颜倾捏捏她的小脸笑道:“傻丫头,怎么会?每个姑娘都会有的。”
江月似是不信,疑惑地问:“你有吗?会一直流吗?”
颜倾愣了一下,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月的月信好像没有按时来了。“不会的。”又问江月:“傻丫头,你干嘛要躲在这里哭?为什么不去找阿采?”顺手替她摘去了头发上的花瓣和树叶。
江月低头,继续抹了一把眼泪:“我之前在外边玩,突然发现了。。。。。。阿采还在房里,好远啊,我肚子又疼不想走路,我怕阿六他们看见。。。。。。就躲在这里哭着让阿采还有娘她们听见,让她们来找我,没想到,它一直流,我要死了呜呜呜呜。。。。。。”
颜倾摸摸她的脑袋:“快别哭了,眼睛哭肿了不好看了,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江月摇摇头:“我不想让阿六他们看见,不想让他们看见。”
颜倾笑笑:小丫头还不是知道一些的,懂得羞赧了。
俩人正说话着,哪知江洲找过来了,蹲下身来,拍拍颜倾的背,探着头要过来张望,瞅见了江月,焦急问道:“小月!你怎么啦?刚才在哭什么?躲在里边干什么?”
江月尖叫一声,扑到她怀里,让她完全挡住自己,嚷道:“哥哥走!哥哥走!嫂嫂,快让他走!”
江洲更急了,忙追问她:“她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想见我了?发生什么事了?”
颜倾拍拍江月的背,转过脸来:“没事,你别看了,去叫娘和丫鬟们过来吧,让男仆们都退下吧。”
江洲莫名其妙,但见她一脸轻松的样子,也相信江月没出什么大事,不知道俩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好照做。
——
阿采领着江月去了里头换洗,给她灌输知识。
长乐公主则在外头跟颜倾讲话,询问这次皇宫之行,得知皇后赏了她一枚玉扳指,欣喜不已,自己打心底也对她更加喜欢了。
随后,阿采把换完新衣的江月领了出来。
一旁站着的张嬷嬷和丫头们都不约而同地对她笑道:“恭喜小姐。”
颜倾也笑道:“恭喜妹妹。”
江月还是一脸不乐意的表情,见她母亲展开了双臂,忙去了她的臂弯靠着,把脸埋在公主怀里不住地蹭来蹭去。
长乐公主摇摇头,转首问颜倾:“丫头,你瞧瞧,你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还在你娘怀里撒娇?”
颜倾笑笑,心中酸涩:娘早就不在了。侯府里的千金小姐无忧无虑地成长到现在真是让人羡慕。
长乐公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问颜倾:“你这个月身上换洗了没?”
——
“月丫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见她笑意盈盈地回来,江洲还是不放心,忙走过来询问。
她笑道:“妹妹成人了呢,今日是因为害怕才哭了起来。”
江洲恍然大悟,忽然把她揽上了膝盖坐下,顺手摸去了她平坦的小腹,:“你这个月的癸水迟了小半个月了,不会是,有了吧。”
她低头羞道:“不会如此快吧。”
他把她的手拿起来,一根根亲吻,喜道:“一定是了。”
她心情愉悦,面色红润,勾住了他脖子嫣然低笑:“今天娘也问过我了,还说明天请郎中给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取自番外生子篇)
江:“嬷嬷们都有经验的,都说你这一胎是个儿子,咱们老三一定是个儿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叔彥吧,江叔彥。”
苏:“如果是个女儿呢?”
江:“一定。。。。。是个儿子。。。。。。”心理活动:女儿?叔字不好起,先别来女儿。
苏:“万一是个女儿呢?”
江:“不会。。。。。。万一是女儿,再重新起名呗!”
苏:“。。。。。。”
老一老二还没出来,老三的名字就出来了⊙0⊙
江洲决定:给出生的孩儿起名就按照伯仲叔季来。
有人问,那万一,生了第五个怎么办?怎么起名?
江洲:会计划生育的。
☆、意料外
翌日,长乐公主果然请了个郎中来府里切脉。
杂沓的脚步声渐近,颜倾坐在帘幔里,紧张得手足无措。琥珀掀帘入内,笑意盈盈地对颜倾耳语:“小姐,快快准备,郎中来了。”不一会儿,一行人的影子出现在了帘幔外面,只听公主婆婆莺声细语道:“郎中来了,快快让郎中把脉。”又连连催促把脉的郎中。
郎中惶恐地应和,连忙坐了下来,张嬷嬷发现他打开药匣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心下觉得奇怪,暂没发声,只静静地立在一边观看,顺手接过诊脉的丝线牵着走向了帘幔里帮着搭完了脉。
偌大的室内鸦雀无声,只闻那郎中两根手指头敲在檀木上发出的有节奏的哒哒声。长乐公主一颗心期待得悬在嗓子眼儿,见那郎中眉尖蹙起,又剧烈地蹦了两下。众人的呼吸都滞住了,大气也不敢出,惟等那郎中宣布喜讯后才能如释重负。
郎中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很,一会儿眉尖蹙起又松弛,一会儿,眼睛瞪大又缩小。。。。。。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同步丰富起来。长乐公主要被急死了,张嬷嬷觉得自己宫里宫外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把个喜脉把这么长时间的。坐在里面颜倾不了解外面的情况,看不到郎中的表情,身为主角才是最忐忑不安的。
见那郎中松了线,长乐公主忙追问道:“怎么样?是有喜了吗?”
那郎中眼睛一眨,辩道:“这个,需要两边都把完了才知道。”
长乐公主叹息一声:“那好吧,把仔细些,可别弄错了。” 郎中郑重其事地颔首:“万万不敢有误。”
于是,在把众人的胃口吊足了之后,那郎中收了线,站起身来一本正经道:“不是喜脉。”一句话让众人心中的期待一落千丈。长乐公主难以置信地问:“先生确定?”
郎中颔首:“喜脉亦称滑脉,往来流利,如雀啄米,回旋前进,如盘走珠,妇女妊娠后气血旺盛,养血聚胎,胎气鼓动肾气而致喜脉。少夫人的脉细直而软,状如丝线,浑无喜脉之兆,是细脉之征,主气血两虚。”
“啊?”长乐公主觉得不可思议,颓然坐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失望:“不是喜脉啊。。。。。。,气血两虚,那,那可怎么办啊?先生看看开个什么方子能把身子尽快调理好?”
那郎中颔首:“夫人莫慌,就来写,就来写。”于是铺展笔纸迅速写了满满一张,“这是药方,夫人差个人随我去药房抓药吧。”
郎中一走,长乐公主不住叹息,掀帘入内,坐下来拉着颜倾的手不迭地带着数落地嘱道:“听见没,气血亏虚,瞧你,这副纤弱的身体怎么怀得上孩子?每次还不乖乖地吃我差人送来的补品,往后啊,生了孩子更不容易了,一边要照顾孩子,一边还要服侍相公,身体不好,怎么消受得了?”见她乖乖地默不作声,长乐心里明白没听到好消息,她心里应该也极为过意不去,又替她抚背道:“好啦,折腾了这么久,好生歇息吧,尽快调理好身子,一会儿,我让人把厨房里炖好的阿胶送来。。。。。。”
——
皇帝只给江洲任了个检校官,不过是个散官,没有正式职权,与正职并存,不过是临时办事的,比如,这段日子被任命为检校某州都督/刺史,但不会动摇某州都督/刺史的正职职位,日后这个检校可能就被收回去了。一说检校加某个职位,懂得的人就知道那不过是个协助办事的闲职,被任命的人只是深得皇宠罢了,因为不用兢兢业业地为朝廷效劳、不用出类拔萃、不用立下丰功伟绩也能轻而易举地混个官当,哪怕是闲的。
昨日那个猜测一萌生,江洲办着公事时就坐不住了,一心系着她的肚子,匆匆处理完了公事,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甫入房门便吸了一腔醉人心脾的熏香。彼时,她正蜷着身子坐在暖炕的垫子上,穿着对襟褙子 ,手执熏炉亲自为他熏衣,炉内逸出的篆烟细细,盘旋着袅袅升了起来,炙得她两腮泛了红晕。
琥珀正忙碌地在一边收拾碗具,不断地发出喋喋的声响,他看了眼那碗具里的残汁,该是安胎的药物罢,心头的喜悦难以言喻。琥珀刚刚收拾完了,一抬首恰发现了他,江洲赶紧竖起食指压在唇上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琥珀点点头,自觉携着食盒碗具退了出去。
蹑手蹑脚,他悄悄走去了她身后,趁人不备,突然一手从身后把人环住,一手顺着对襟褙子底下摸了进去。真是猝不及防,颜倾惊的挣了一下,手一抖,熏炉歪了,火星子溅出来,将那即将熏好的衣服燎了个狰狞的洞,她欲拿开那只手,手中的熏炉却被夺下放在了一边,那只微凉的手却把她温暖的小腹贴得更紧,她垂下头,在他怀中安静了下来。
江洲轻笑,那只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的手慢慢移动,上下抚摸:“会是儿子还是女儿?”
他的臂怀极暖,暖得发烫,烫的她的后背燥热起来。她的脖颈雪白,漾着一粒幽幽的荧光,是那秀致的耳垂上玲珑的翡翠耳坠子发出的。江洲忍不住以吻去捉那粒荧光,那吻极湿极热,烫的她的肌肤起栗,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颈项,她只觉得头脑愈发眩晕了。
“怎么了?”江洲这时才好像察觉了一些异样,掰过脸来,只见那澄明的眼里有泫然之光,她抬起黯淡无彩的眸子,低声道:“郎中说,不是喜脉。。。。。。”
“不是?”他有些意外,眼中的失落稍纵即逝,忙道:“没关系,咱们成亲还不足两月呢。”
她还是闷闷不乐,侧首望着他清峻的面庞:“我瞧着,娘好像很失望。”
“不用理会,孩子是咱俩的事,还早呢。”手贴着肚皮慢慢移动,那纤腰不盈一握,又一直探入肚兜底下,
握在掌心,温软香腻,轻轻松松横抱着人起身,耳边暧昧道:“总会怀上的,我们努力一些。”
——
“怎么了,不住地叹息什么?”晋阳侯看着躁动不安的妻子,疑惑地询问。
长乐公主斜斜靠在贵妃榻上,懒懒道:“哎呀,这都成亲快两个月了,肚子一直没动静。她这个月没换洗,那天回来时还吐了,我还以为她有孕了呢,今天把过了脉,原来没有,空欢喜一场呢。”
“不到两个月呢,你急个什么呀?”晋阳侯埋头继续撰文。
长乐一板一眼地说道:“准是新婚夜时出了岔子,那试了新红的白绢真不该弄丢在地上,多不吉利啊。”
晋阳侯无语,不理会她了,只听她一个人自言自语:“专宠了快两个月了,肚子不该还没动静啊,归根结底还是体质太纤弱了。”她又想了想,忽然坐起身来,神色郑重地提议:“要不,给儿子多纳几房妾室吧!前些日子,那后头吴员外的夫人还问我,咱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