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鬼大佬们的boss-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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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真是太奇怪了。一个现代律师,居然扯开这种没边儿的说道了。
等一下,他的右手是捏了个拳吗???
郑洛怂了,见杨琪琪不吭声,又被冯渊讽刺一把,直接扯了个理由溜跑。
冯渊不看他。
也不想看杨琪琪。
他直接问在旁边磕磕巴巴不知道说什么的崔崔:“想看看我和你室友打跆拳道比赛那会儿的照片,结果网上一张都找不到了。你那儿,有备份么?”
“别多想,我就是想看看照片。”
☆、第42章
崔崔手微微哆嗦地给冯渊传照片,杨琪琪侧着头看了看。
意外觉得自己和学长还挺上相。
不过刚伸出手指打算提醒冯渊这一点; 学长就立马收了手机来; 二话不说转身走了; 杨琪琪表示有些摸不清思路。
难道他在生气?可这生的哪门子气啊??
回想方才他跟郑洛那样讲话的方式,虽然郑洛给自己送手表是冒冒失失的,让人有点尴尬; 但他也不至于一下子扯到“送终”这件事; 把那家伙给吓跑吧。
盯着冯渊背影; 崔崔轻轻扯了扯室友袖子:“琪琪……我跟你说个事儿啊; 我觉得冯渊他要照片; 是喜欢你。然后手表那个事儿,他醋了。”
杨琪琪仔细一想; 被崔崔的话惊得浑身一哆嗦。
崔崔看她一哆嗦,自己也一哆嗦。
崔崔慌忙摇头:“不不不; 我肯定是搞错了。你俩现在什么情感线都没有呢; 也就一个双双拿奖。你怎么可能拼得过孟琪琪和上海官宣女友。”
杨琪琪看着绕手指摇头的室友; 非常不忍心地说了一句:“崔崔……我也跟你说个事儿啊。就是,那个孟琪琪; 还有上海的那个很重要的女人; 其实都是我。”
崔崔一听; 简直被吓得毛骨悚然了。
“咱刚才,跆拳道比赛的时候,你没磕到哪儿吧?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又摸了一下杨琪琪的额头:“我怎么觉得有些烫?”
杨琪琪:……
当晚回到旅社,想着崔崔的话; 杨琪琪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手机又搁下,拿出手机又搁下。
盯着冯渊的头像愣神,但那边一直很安静。
她干脆也学着以前张栋然或者应尤是的样子,抱了几坛上海那边寄过来的酒去旅社楼顶,看着星空慢慢喝。
好像……有可能……冯渊是喜欢自己的吧。
否则真的不太好解释,他为什么连运动会这种照片都要拿。也不太好解释,他为什么要官宣自己对他来说很重要。更不好解释,他为什么明明不做年抛律师,结果又果断给自己签了长期代理。
还有曾经那句曾让她脸热心跳片刻的“你配”。
但杨琪琪还是不大确定。
没准他就是这样分裂的人,表面上顶着一张高山雪莲的脸,实际上如果有工作合作,他会对别人一样的暖……
恍惚中电话铃响了,是冯渊。
杨琪琪接了电话,迷迷糊糊地道了句:“学长?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冯渊听着女生的声音,停滞片刻后,按捺住自己原本的想法,直接问道:“你又喝酒了?你在哪里?”
女生的声音有一缕含糊:“嗯,自己,在家,小小的喝一下。”
冯渊原本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但又觉得奇怪。
“自己又有什么酒要喝的,可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杨琪琪:“嗯,大概是有难处的。我,有些东西百度不到。”
冯渊嗓音低缓,跟迷迷瞪瞪的杨琪琪说话,有点像哄孩子:“你要查什么,我帮你不就是了?”
杨琪琪道:“在查你。”
冯渊:????
杨琪琪很是愁苦地问:“我想查一查,你以前,微博有没有关注过别人,后来又取关了。你以前,有没有也说过很别人重要什么的,后来又后悔过。再或者,你以前,逢年过节的,有没有圈过别人,还去找人家送礼。”
那边停滞了很长很长时间:“没有。但你问这些做什么?”
杨琪琪:“……我也搞不清楚。不过,我可能明天就忘了吧。说到这里,学长,你找我做什么?”
那边似乎忍耐着一些什么,良久,那边又小声叹气。
“其实这个问题不应该现在问你的,因为你已经喝多了。但我还是……还是很想问问你,杨琪琪,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你到底都还瞒着我哪些事?”
*
第二天,杨琪琪醒来,满脑袋浆糊,感觉整个天花板都在旋转。
一歪头看见一地的酒坛子,还有自己堪堪换上,但恐怕是穿反了的睡衣睡裤。
揉着迷糊的眼睛出了房门,一整个旅社的鬼都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她。
“我昨晚醉了?”
“咳,醉了。”
“可曾出了什么丑?”
“扯着方泽登记自己的掌纹和八字,一遍又一遍的,你徒弟被你烦出神经病了,现在正在办公室念清心诀。”
“还有?”
“你最后又抱着个电话,不知给谁打的,讲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的小论文。”
杨琪琪浑身一震。再一低头,手机已经没电了。
充上电,看到最后两个通话纪录都是冯渊,再一看通话记录,共计一个小时,整个人都吓得蒙圈了。
她哆哆嗦嗦地播过电话去:“学学学学学学学长。”
那边怔了一怔:“崔崔?”
杨琪琪赶忙说自己不是崔崔,她问,昨天她喝多了,总共打过两个电话吗,到底都在讲什么。
冯渊浅笑出声来。他说:“你全不记得了吗,我们一人问了对方一个问题。你问我的……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搜索引擎方面的事,我问你的,是世界上有没有鬼。”
“然后,你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告诉我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这个事情不管你喝多了还是没喝多了,都不会记错,因为你把它记到了手机备忘录里,时刻告诉自己,要提醒冯渊他这世界上没有鬼。哪怕喝多了也是不会说错话的。”
杨琪琪:……
冯渊缓缓地说:“还想不起来?”
女生:“嗯,还想不起来。”
冯渊静静地说:“那,既然你忘了,那我再和你说一遍。”
“杨琪琪,我如今很相信、很相信你,也希望你能够很相信、很相信我。”
“我一直都知道,你瞒着我一些事,你可能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不愿说也不能说。但我实际上,我心有不甘。”
“尤其昨天那个男生给你送礼物,我心更不甘。我怕有一天,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了解你,知道你。但是我,还停留在原地。”
“我,半是出于律师的本能,半是出于冯渊的本能,我想知道更多的你,更多的杨琪琪。”
他最后这一句话说出来,杨琪琪的脸轰然变红。仿佛昨夜的酒劲,还没有下去。
一瞬间头脑发晕,整个心脏旁边像是涌起泡沫,裹住自己的思绪,一切再度迷迷糊糊的不真实起来。
杨琪琪支支吾吾挂了电话,恨不得抱着酒坛子继续歪倒在边上,干脆睡个天昏地暗。
告诉他?那可真是不可能的。小时候就被自己吓过,抱着枕头睡到成人。她能告诉这样的一个人,这世上有鬼?
要让他抱着更多枕头睡到90岁吗?
*
之后,杨琪琪给冯渊的律师事务所邮寄了两套共计20本的《论科学和科学的发展观》和《论唯物与唯物的主义》。
接下来的生活迎来漫长的繁忙与宁静。
所谓繁忙的部分是指:
隔壁的旅社分部建造完毕,已经进入装修阶段。旅社马上终于可以做到客流量与接纳量匹配。
旅社私酿也开始大卖,上海的江之鱼老板尝了一坛,便要求大批进货,引得华夏全部旅社都纷纷要求进货。
应尤是开始筹备他的诞辰纪念日个人阴间演唱会,杨琪琪全华夏搭飞机出差,在各种各样的太平间贴广告。
所谓宁静的部分是指:
冯渊好像不再联系她了。
杨琪琪想,也可能是他忙着大四毕业,也可能是他律师事务所事情很多。
从微博和新闻上看,他也遇到过一两件比较棘手的案子,但是没有找她帮忙,他依然料理得很好。
有天回学校上课,杨琪琪和崔崔他们看到冯渊从图书馆抱着案宗出来,又是被一堆人围住的样子。
杨琪琪远远冲他点头问了句好,也不知道他看见没看见。
只是觉得很久不见,他似乎有些疲惫。像极了之前彻夜帮她找证据时的状态。
听刘姝瑶说,他该在忙毕业答辩。
导师给他出了个比较难的选题,如果做好的话,应该会对律师行业产生重大的影响。
杨琪琪原本以为这就是她和学长一切交集的终结了。
她永远不会告诉他这世界上有鬼,而他就永远觉得她对他有隔阂,完全不能做到彻底的信赖。
所以目前为止,连个好朋友可能都算不上吧,传说中的长期代理律师也只是口头名义,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的作用。
她想,也许等下回需要找他,便是自己遇到什么麻烦,迫不得已需要律师帮忙。
如此,那还是不要有这种机会才好。
直到两个月后,杨琪琪忽然接到妈妈的仓皇电话。
那头说:“你在哪,走,我带你去医院。”
“你的那个学长出车祸了……”
“好歹之前跟你一起领过奖,又在上海帮过忙,他爸爸又是我领导,咱们得一起去看看。”
杨琪琪还在宿舍,飞一样的收拾了东西。等妈妈过来接了自己,就一起去向医院。
妈妈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年轻人呢,真是不小心。听说不是责任方,是有个酒驾的撞到了他。”
杨琪琪打断妈妈:“人有没有事呢?”
妈妈咬了咬下嘴唇:“人还没有醒来,现在正在做手术。……听说眼睛被撞到了,撞得很厉害。”
杨琪琪没有吭声。
她掐了一个祈福的诀。
心想,无论如何,手术要顺利。
千万,千万,不能让冯渊,以另外一个形态出现在自己的小旅馆。
☆、第43章
冯渊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但杨琪琪他们并不是最先赶到的那批人。
冯渊是公众人物; 一经出事; 记者来得比亲属都要快; 他的病房里三层外三层的被人们围满。
然而,医生反复强调着要给病人良好的休息环境,不停地劝退一切来客。
女生看到“重症室”三个字; 眼眶瞬间就红了; 手轻轻地不由自主地发颤。
怎么会这么严重?
她很想进去; 很想看一眼; 哪怕坐在学长的边上; 就那么看着也行。
然而自己算得上他什么人呢?
连冯渊的父母和姐姐都被挡在外面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身上缠着绷带和各种仪器,孤零零地躺着。
这时;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用力抓住杨琪琪的胳膊。
“你来。”他带着杨琪琪走到门口。
杨琪琪扭头一看; 是法医陆森。
陆森给医生掏出了执照。
“颅底出血,需要休息及配合重要人的陪伴; 才有助于唤醒他; 对吧。”
“这个女生算是最重要的; 让她进去。”
一众人,不管是冯渊亲人还是记者,都把视线聚焦在杨琪琪身上。
心里想的都是:这哪位?
然而,有华夏知名法医陆森作担保; 谁也不敢说个“不”字,杨琪琪当下就很快被医生放了进去。
……
杨琪琪其实也不太明白,当初那句“非常重要”到底是重要到了什么地步。此时不愿想也没空多想,只是快速推开门,又蹑手蹑脚地关上,整个走廊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门后面。
她半是害怕又半是迫切地走到冯渊身边,垂下头好好地看他。安静的病房就只剩下两人缠绕着的呼吸以及悬挂药水的滴答声。
那么好的学长。
整张脸因为极度失血而苍白,脖颈处几乎半透明,可见下面的清晰血管。
绷带紧紧缠绕了许多位置,箍住原本挺拔的身形。
她仔细又瞧着他的脸。这是杨琪琪第一次见冯渊没有戴金丝框眼镜,于是,纤长的脆弱的睫毛,就鸦羽一般地清晰地垂着。
不复睁开。
她喃喃道:
“你怎么会出事呢。”
“我怎么就……不会像金麟那样呢。”
“如果跟金麟一样,如果知道你快要出事,就能瞬移到你面前,挡住这件事,该多好。”
讲着讲着,她有一些哽咽。悲伤的低语绕得整个喉咙和唇齿都跟着打颤,到最后恨不得拿出冯渊的手来握一握。
但是她又不敢。
也就是这时候,她看了一眼冯渊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他的眼珠轻轻在眼皮下滚动了片刻。
杨琪琪:……
然而再说点别的什么,那眼珠又不动了。
于是女生重复起之前的那些句子。她发觉,每当自己说上一句什么金麟厉害,学长就总有些反应。
杨琪琪:???
金麟这么厉害,连名字都能唤醒人吗?
女生也不明白为什么冯渊对金麟名字这么大反应。
她觉得那干脆讲金麟好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挺厉害的?是的,那我告诉你个秘密吧。他应该是华夏第一强道士。巨强,巨强的那种!”
“你也知道我传统武功方面的招式比较厉害对吧,之前运动会还赢了你,实际上,我的功夫不及金麟的十分之一!”
“但是呢,金麟也有弱点,他是个数码弱鸡啊,你知道吗,就有一次,我跟金麟……看PAD,他问我为什么用手戳玻璃,那个玻璃屏幕就会有反应。”
她看着冯渊的眼珠动了又动。
很快就悟了:“你要是对金麟这么感兴趣,我干脆把金麟给你叫过来得了!我俩坐你边上陪着你。”
杨琪琪又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幻觉。
怎么学长的脸,看上去很是不悦呢?感觉再多讲一会儿,他就能掀翻了绷带跳起来呢?
*
不过,金麟她是没叫来。
一没电话号,二没微信号,三自己生命没有出什么危险,自是联络不上的。
但是杨琪琪叫来了一只鬼。
应尤是。
因为她想起来,有一天应尤是在房顶上喝酒,当时她断定树儿喜欢冯渊,而且是很深很深的那种。
人鬼相恋即便不可能,但她身为老板娘,认为这种关头,还是通知树儿,这样对自己的员工才算公平,至于来还是不来,那都随意。
结果应尤是二话不说就表示要来,把当晚的前台工作推给原先的上海小妹儿。
是真爱没错了。
杨琪琪虽然有点酸溜溜,但她又觉出来应尤是果真是见识过死亡,对这种病啊灾啊,想得还挺开……
譬如他溜达到病床前,探了探冯渊鼻息:“睡不醒也没啥事儿,活过来了万事大吉,死掉了不是也能去咱旅馆,跑不掉。”
又很自然地跟杨琪琪聊天:“什么?冯渊对金麟有反应?想叫金麟来?干脆就给你自己割腕啊,金麟一准就来。正好你也死了,还能下来陪我。”
杨琪琪:……
狠狠给他一个大白眼。
“你干脆回去算了。”
应尤是又委屈了。
“老板娘,冯渊只是出个车祸,你看你着急成那样。我呢,我那次死了,你只有高兴的份儿……”
杨琪琪眉头一皱,不忘劝慰员工,她知道冯渊很可能听得到自己的声音,又把声音压的很低。
她颇耐心地和应尤是小声说:“树儿,你去世了,全天下的人都伤心极了。我那会儿呢,跟你完全不熟,只想着你的钱,当然不会那么难过。”
“但是啊,以咱俩的关系,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