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怪医不为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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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的号召力。
不单单是『药』王谷中的子民,就连临近虫王谷,一向孤傲的巫王谷中也有部分子民闻风而来。姑娘遥遥挥舞绢帕,武士高举干戈,芸芸许久没感受过这样的盛况了,遥记得这样威武的场面似乎只有自家阿玛出征之时的景象能与之媲美。
许是看得太过入神,步上『药』王台时芸芸脚下一空,险些摔了下去,多得陆茗身手矫捷拉住了她的手腕。
“多谢师父!”
自那一握后,芸芸始终不敢抬头,生怕一抬眼便会有无数的菜叶,鸡蛋什么的向她砸来,听说从前史上有名的美男潘安,就是当街被仰慕者砸死的,她傅芸芸云英未嫁,可不能因陆茗的一时厚待而死于万人的嫉妒之下。
师父的脚从她眼前绕过,走向台上最高处。虽看不到他的动作,可从他凛然正气的声音中,便感受得到难以抵挡的霸气与威严。
“近日老夫听闻族中有关于妖兽食人的传言,令大家人心惶惶。所以,老夫今日特地让大家齐聚于此,肃清谣言!老夫与苗寨已有数十年的交情了,在此期间,关于妖兽鬼怪的霍『乱』从未发生,因此老夫以为,此次族人失踪,多半乃是意外,或者人为!”
台下闻之,一阵『骚』动,有年轻气盛的武士一贯对陆茗俘获寨中年轻女子的芳心而满腔抑郁,此刻出言不满道,“陆大夫,你凭什么笃定此事并非妖兽作『乱』,而是人为意外?”
一旁的老『妇』则啐说,“你这小子,『毛』都还没长全,就敢在这里质疑陆大夫,他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芸芸闻此,扑哧一笑,看那小伙子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若是这么个吃法,师父的口味要有多重啊。
陆茗故意清了清嗓子,示意小徒注意场合,随即对那老『妇』温言,“姐姐莫急,小后生对此心存疑虑,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老夫这里还有个法子,望大家能协助老夫一试!”
芸芸终于明白,自家师父为何如此得人心了,那老『妇』人年过花甲,他却叫人家姐姐,但凡女子,心里头都会欢欣雀跃了。
☆、第三十二章 夜围
那老『妇』果真喜笑颜开,倚着身份吆喝着,“陆大夫对咱们苗家恩重如山,法子也必定是为了咱们大伙儿着想,咱们一定全力支持,你们说,是不是啊!”
台下应答之声不绝于耳,“支持陆大夫!”
陆茗端然圣德之姿,微微一笑,“好!既然大家都相信老夫,那么今晚便按老夫的计划行事!”
所谓的计划,其实就是引蛇出洞。入夜之后,陆茗与阿萝,芸芸,及几名少男少女生在谷内小林中生起了篝火,跳舞作乐,着意闹出小动静,吸引谣传中的妖兽出现。
其余精壮武士则依照计划隐在暗处,密切注视着小林中的风吹草动。
傅芸芸因三日背书之约,此时此刻还捧着一本《本草纲目》,借着篝火之光仔细钻研着,盘坐在小草坪之上,一手托腮的模样煞是可爱。
陆茗闲极无聊,将她手中的医书一扯,随手扔在了一边。
“师父,你干什么!”
他半分歉意也无,悠然自得地出言,“你若当真用心,不在这一夜半夜。”
傅芸芸立时有些恼了,又不好明面上与其争论,只赌气地离他远了些。阿萝倒是对今夜会发生何事极为好奇,“恩公,您说这招真能把妖兽引来吗?”
“夜半的林子,鲜活的青壮年,这对妖兽来说,是最大的诱『惑』,假如这样,它还是没有出现,谣言便会不攻自破,这也是老夫今夜最希望见到的结果。如若你所好奇的事当真出现,一番恶斗自是无法避免了。”
话语间一阵微风拂过,在丛林内显得异常诡异。丛林深处依稀可见两点光亮逐渐靠近,就像一头巨大妖兽的双眼。
篝火旁的少女见了,皆往情郎怀里钻去,傅芸芸坐的离人群稍远,恰恰背对着那片丛林,瞧见众人惊恐地盯着她的身后,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只抓着地上的草叶,心跳地极快,“你们···你们干什么,别吓唬我了!”
阿萝指着她身后,试探着鼓起勇气想要走向她,声线发颤,“芸芸,妖···快过来···”
两个光点蓦地消失,引得在场众人『乱』作一团,林中随之出现冷然尖细的笑声。
萧针娘一袭墨兰衣袍,领着两名同『色』衣衫的少女出现在人前,“听闻陆大夫今夜在此举办篝火晚宴,本座一时兴起,便想来凑个热闹,不知陆大夫可欢迎?”言罢睨了眼芸芸,“陆大夫对令徒,可真是照拂有加呢!”
傅芸芸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调,才发觉陆茗不知何时已挡在了自己身前,身子半倾向自己,一看便知是回护之意,原来,师父是刀子嘴豆腐心,终究还是在意自己的,念及此,不禁心头一甜,前嫌尽释。
一众少男少女也渐渐安下心,复又歌舞作乐起来。陆茗甚是随意地起身,笑言,“萧谷主要来,为何不早些遣人前来知会一声,老夫也好备下盛宴招待。”
针娘走近,附在其耳边道,“你我之间,何必这样见外,今儿你们有正事要办,我也只是来凑个热闹,乐呵乐呵罢了。”
☆、第三十三章 情芽
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那萧针娘同自家师父熟络地仿佛相识多年的老情人,耳鬓厮磨,『吟』『吟』细语,看得芸芸十分的不自在,却也没有立场阻拦,只扯着身旁的草芽儿发泄。
阿萝一贯是极懂她的,以石家大小姐的身份匆匆上前相邀道:“萧谷主真是稀客啊,还请这边坐吧!”
针娘睨了她一眼,“不必了,本座同陆大夫还有许多事情要聊,便在此就近坐下好了,陆大夫你看如何?”
傅芸芸万分紧张地盯着自家师父,期待着他的回答。
只听他饶有兴致地温言,“也好,萧谷主请!”
两人迎着火光席地而坐,似有说不完的话,因相距较远,芸芸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一时惆怅非常,比灌了黄汤还要糟心。
阿萝上前来牵她的手,“芸芸,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我不回去。”她倔强地坐在原地,看着师父与恶毒女人交头接耳的背影,任阿萝如何拉也拉她不动。
“芸芸!你别忘了,过了今夜,陆大夫给你背书的时间就只剩下两日了!”
“可是···”芸芸素来最见不得不守信用之人,自己若无法如约背出《本草纲目》,师父一定会越发瞧不上自己了。
最后遥遥看了那两人一眼,方任由阿萝拖拽着而去。见她一路不语,阿萝不由劝慰道:“你别多想了,像萧针娘那样的女人,一般男人哪会喜欢她,凶巴巴,还使得一身的阴狠蛊术,想想都怕人。”
“可是师父也不是一般人呐,她擅使蛊术,师父是神医,哪里会怕她。你看他们聊得那么开心,又岂会没有意思。”
阿萝听她分析的有理有据,言中处处透着股酸味,甚是无奈,“我说丫头,我是在帮你诶,你怎么尽把陆师父往别人怀里想!再怎么着,他俩才见了两回面,哪里及得上你与恩公的情份!”
芸芸一听,反而更加闹心起来,“他们第二次见面就这样亲热了,想必是一见如故。我与师父认识的时间虽长些,在他心里,恐也只是师徒情谊而已,从没聊的那样投机过。”
她一个劲往坏处想,阿萝也不知要如何宽慰才好,“好了好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去温书,我呢,明早送些茶果来补偿你!”
夜尽天明的时候,陆茗方道别了萧针娘独自回小筑休息,途经湘乐竹楼,见二楼的小门开着,一时兴起,便悄悄上得楼来,想要看看自家徒儿是否专心于课业。
此时天光微亮,晨『色』氤氲,芸芸房中的烛台尚未熄灭。小小的姑娘趴在雕花案几上已然睡着了,眉头微蹙,垂在案边的小手里,还攥着那本医书,小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陆茗微微一笑,这丫头睡个觉也跟旁人不同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东西。微凉的风穿廊而过,芸芸在睡梦中缩了缩身子,面上眉头蹙得越发深了些。
“阿嚏!”
☆、第三十四章 师父有奸情
“陆郎,今夜有幸能与你彻夜促膝,秉烛长谈,实乃奴之幸事。”
“宝贝儿,能这样搂着你,与你一同看歌舞,看星星,看月亮,也是我梦寐以求之事啊。”陆茗抱着怀中佳人如是说。
而她怀中的女子,一身黑『色』纱衣,如瀑黑发披散在身后,回抱着他的腰际,美艳地如同破茧之蝶,慢慢回头,向远处的芸芸勾起一抹邪魅而炫耀的笑,正是,萧针娘。
这里,是傅芸芸的梦境,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她最最害怕担忧的情景。
“不要!师父,不要走···”
陆茗闻声,拿着轻罗中衣的手不由一滞,这丫头,到底在担心些什么,老夫这个师父竟会出现在她梦里,还令她这般记挂。
“好,师父不走,师父会一直陪在芸儿身边。”他对梦中的小徒轻语,悉心将中衣披上她的肩头,像哄小孩般轻轻拍打着她滑溜的颈背,其中的浅浅滋味,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是何时有过。待她不再梦呓了,方安心起身离开。
日上三竿时,芸芸才自睡梦中醒来,瞧见身上的中衣,以为是阿萝送茶果来时为她披上的,只是桌上却不见茶果,“这个阿萝,肯定是故意将吃的放在楼下,不让我温书的时候吃东西!”
『摸』着饥饿的肚皮蹦跶下楼,厅堂内却什么吃的也不见。
此时住在对面竹楼中的三娘端着一盘茶果进来,“傅姑娘醒了,这是大小姐让我捎过来的点心,说是您最爱吃的。”
芸芸好奇,“阿萝今日怎么没来?是怕耽误我温书么?”
“姑娘初来苗寨,有所不知。咱们苗族的领袖巫王今日传出病重的消息,大小姐正忙着继任巫王大选之事,所以无暇来看姑娘了,姑娘慢用,我先回去了,家里那口子还等着呢!”
傅芸芸点头,送三娘至门外,心里头总觉得哪里怪怪,是了,既不是阿萝为自己披的衣裳,难道···是师父昨夜来看过自己!经此一想,也顾不上什么医书不医书的了,径自向慕芸小筑而来。
“师父!师父!”
彼时陆茗沐浴完毕,饮了几杯小黄酒,方酝酿出来的一丝丝睡意,立时被这咋咋呼呼的小丫头给惊走了,是以他痛苦地大被盖头,不想理会她。
以致于后果是···傅芸芸披散着一头如墨青丝,手中拢着中衣嘚嘚嘚直闯了进来,“师父!昨天是你给我披上衣服的吗?你什么时候去的啊?还有,我当时睡着了,不知道可有流口水···”
傅芸芸对着床头连珠炮似的发问,鼓鼓被褥里的人却没有半点反应,“难道师父出去了?”这丫头不甘心地一扬手便将被褥掀开来,最先浮入眼帘的,是陆茗的一双精致脚丫,然后再往上,往上···
雪白的寝衣因被褥的牵动,松垮的衣襟两边已滑落向腰际,『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腰部和结实的胸膛,肤『色』虽比旁人更白皙些,男子气概却分毫不减,直羞得芸芸捂脸转身。
☆、第三十五章 圣巫女
陆茗自床尾的一堆被褥中『露』出头来,仰头靠在背榻之上,极度郁闷,就要抓狂,厉声道:“没有人教过你,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道理吗,更何况是身为师父的房间,又岂是你『乱』闯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芸芸不敢转头,垂首哭丧着脸道。
陆茗:“这熟练的手笔,可一点看不出是无意为之。”
听着他冷然的话语,芸芸就似六月飞霜般委屈,“对不起师父,是徒儿的冒失,徒儿先告退了。”
陆茗无奈抚额,真是服了这丫头了,自己平生最是见不得女子委屈。偏生自己这徒儿总是行径冒失,频频越过自己的底线后还一副万分可怜见的样子,让他怪也不是,疼也不是。
“站住!你刚才要问什么?”
芸芸身体僵直地转身,捧起了衣裳道,“我想问,师父是不是去看过徒儿,还为徒儿添了衣裳。”
“没有。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问清楚,老夫可没有闲功夫老为你的事劳心费神。”
傅芸芸面对古怪师父的冷言冷语,极力忍住眼中打着转的水光摇头,“没有了,徒儿不打扰师父休息,先行告退。”
当小白兔徒弟真要离开时,陆茗又改变了心意,披上外袍坐起身,“过来!”
“师父?”芸芸不解,红着眼圈看向他。
“听话,过来。”
充满诱『惑』『性』的声线吸引着小白兔不自觉向他靠近,却也极是害怕,“师父,我错了。”
陆茗取过床边的帕子,极温柔地为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滴,“做什么哭的跟小花猫似的?为师又没说要罚你。”
经此软语一哄,芸芸越发委屈,抽泣了一通,被『逼』急了忍不住犯倔道,“师父不用罚我,也不用为我劳心费神,只管去同苗寨里美貌的姑娘玩乐就好了!日后我不在烦你了便是。”
陆茗擦了擦花猫脸,睨着她一笑,“傻丫头,为师再给你一次提问的机会,想好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徒儿想知道,师父与萧谷主昨晚相处了一夜,都有聊些什么,很是投缘的样子。”
他垂首不经意又是一笑,“针娘昨日同我说,虫王谷中的疫病好了许多,想同我讨教预防,根治的法子。怎么,我的小徒儿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对师父这样关心了?”
傅芸芸羞恼道,“哪有,我只是好奇,那个坏女人会跟师父你说些什么,有没有诋毁徒儿!”
“小孩心『性』,针娘身为一谷之主,又岂会同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计较。年纪不小,心里装的事还不少。师父这里收到一张请柬,两日后你若背出了《本草纲目》,师父救带你前去观礼,反之,你便独自留在湘乐竹楼里抄书吧!”
芸芸甚是不屑,“什么大宴,没请柬还不让进了不成!”
“苗族巫王谷的圣巫女大选,听说会在苗家最为庄严之地举行,石家丫头似乎也在候选人之列。去不去的成,就看你这两日用功与否了。”
陆茗心知这小丫头爱凑热闹,对神秘事物尤为好奇,便打算借此机会带芸芸前去观礼,以补偿自己方才对她的喜怒无常。
☆、第三十六章 三王庙
《本草纲目》共分为五十二卷,书中涵盖了近两千种『药』材的形态,采集与『药』用价值,记载了万余个伤病『药』方。
而傅芸芸却在两日多的时限内将书内的大致要领背出,陆茗表面虽不动声『色』,心内却极欣赏这名女徒的博闻强记能力。自己果真没看走眼,这丫头虽骄纵了些,可的确是个可造之材,陆氏传承百余年的绝妙医术总算后继有人了。
芸芸为着今日的大会,着意穿了件阿萝亲手缝制的鲜亮衣裳,梳着那日的闺蜜髻,做足了为她加油打气的准备。
“师父,怎么样?这下可以带我去了吧!”
“嗯,算你还有些天份,看来以后要多叫你背上几本了。”
因今日仪式镇重,陆茗也穿的很是规矩,玄『色』长袍上隐约可见月白鹤纹,庄重高华,芸芸在心里嘀咕,早知道我也穿的素雅些了,那样和师父走在一块才像样嘛。
传说中苗族最为庄严之地,除却通天泉之眼,便是坐落于巫王谷最高处的三王神庙了。庙中供奉着苗族最为尊贵的先祖蚩尤,与阳地『药』王谷,阴地虫王谷的两位开山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