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爷好粘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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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笙边走边笑,姐姐说晚上还给他铜钱,这样他就又能见到姐姐了。他心里高兴,便加快了脚步往县衙走,却被两个年轻男子拦住了去路。
“小傻子,想什么呢,这么高兴?”其中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子猥琐地冲着路笙笑笑。
“你才是傻子,走开!”路笙不想搭理眼前这个人,这人一口的大黄牙,让他看了恶心。
“别啊,小傻子,你看看,这是什么?够你买几十笼包子了,想要吗?”另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晃了晃手中的钱袋。
路笙盯着胖子手里的钱袋有些晃神,那个人为何要给他钱?
胖子一看有门,便将路笙拉到了一旁,小声耳语道:“你只要按照我教你的这些话说,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里面的碎银子可有好几两呢!”
看路笙不说话,瘦子以为路笙动了心,也凑了过来:“沈伊柔是不是经常去你屋里啊?”
“是啊,姐姐今天来找我了,夸我的屋子干净,还给我钱买包子吃。”
“那沈伊柔是不是抱你亲你了,还脱你衣裤?”胖子眼睛一亮。
“姐姐没有抱我亲我,也没有脱我衣裤。”路笙使劲摇了摇头。
“你就说沈伊柔经常在夜里偷偷去你的屋里,抱你亲你,还脱你衣裤,你只要这么说了,这些银子全给你了,不光能买很多包子,还能买很多鸡腿。”瘦子挑了挑眉,笑的更猥琐了。
“你是坏人,姐姐没有脱我衣裤!”路笙突然大叫起来,吓得瘦子急忙上前想要捂住他的嘴。
却见路笙猛地退后一步,蹙眉道:“你嘴巴好臭!”
瘦子顿时气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若不是这大个子是个傻子,真想把他卖进专好男色的勾栏瓦舍去,这小子白瞎了一张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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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祸
路笙在外面吃了两天饭,终于可以回县衙吃饭了,萧叔和梁妈妈觉得亏了他,偷偷地给他加了两个鸡腿,路笙吃的满嘴流油。
包子铺的掌柜娘子是个热心人,等了几天也没遇到沈家的人,便直接上门找到了萧氏,正巧伊柔也在,掌柜娘子将老者的话告诉了母女俩。
萧氏立即让萧诚带着路笙去了老者的医馆,老者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路笙脑后的旧伤,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先给路笙开了半个月的药,嘱咐萧诚,药吃完了再过来。
怕惹来任氏不满,萧氏让林氏在前院给路笙煎药。让路笙吃药的时候,费了些周折,路笙死活不愿意吃药。林氏说得多了,他干脆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了,就连他平时亲近的萧叔劝了也不开门。最后没办法,萧叔只好喊来了伊柔。
“路笙,姐姐来看你了,给姐姐开下门!”伊柔轻轻地敲着门。
不一会,路笙就打开了门,一双眸子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一把将伊柔拉进屋里,砰地一下关上了门,紧张地说道:“姐姐,小心,有坏人!”
闻言,伊柔呼吸一紧,她抽回被路笙握得生疼的手腕,柔声安慰道:“路笙别怕,家里没有坏人!”
“姐姐,不是的,有坏人要害我,给我下毒,我才不喝呢!”
伊柔的笑容戛然而止,路笙经历了什么,怎会这般草木皆兵?伊柔愣怔片刻便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路笙放心,有姐姐在,没人能害你。”
伊柔看路笙放下了戒备,忙趁热打铁,“路笙,听姐姐的话,把药喝了,喝了药就能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就能找到你的爹娘了。”
“找到爹娘,还能见到姐姐吗?”路笙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像个温软无害的孩童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伊柔。
“路笙找到自己的爹娘,便会回自己的家了。”
“那路笙就不喝药,喝了药就不能和姐姐在一起了。”路笙可怜兮兮地看着伊柔。
伊柔心中感动,路笙对人有很强的戒备心,却独独对她信赖至极。还有路笙的这双眼睛,总是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双如墨潭一般的眼睛,像是能将人吸进去似的。
“路笙听话,就算你找到了家人,姐姐也不会不理你。”
“姐姐,那咱们拉钩!”路笙伸出了一根小手指,眼中的渴求让人看了心痛。
伊柔郑重地伸出右手的小指,勾住了路笙的手指,认真地说道:“好,咱们拉钩,姐姐保证不离开路笙。”
路笙终于放下心来,当着伊柔的面,喝下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自此后,路笙每次喝药都是甘之如饴。
***
转眼间就到了中秋,萧氏早早备好了过节的吃食,因着任氏在,沈仕群顺便让姐姐沈琴和弟弟沈建群两家人也过来了。
沈琴只带了女儿杨柳过来,十四岁的杨柳不但遗传了母亲的美貌,连母亲的尖酸刻薄也一并遗传了来,看伊柔两姐妹各种不顺眼,尤其是对伊柔,更是嫉妒的很。
小堂妹沈伊兰只有三岁,生的伶俐可爱,很会看人脸色,知道祖母不喜她,便躲着祖母,小姑娘围着伊柔伊心咯咯地笑个不停。
伊柔看小姑娘一直盯着桌上的菜,知道她饿了,便拿起了一块点心递给她:“兰儿,先吃块点心垫垫,一会佑安佑宁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伊兰刚想把点心塞进嘴巴,却听见任氏吼了一声,“三姐儿,真是没规矩,佑安佑宁还没回来呢!”
伊兰吓得手一抖,点心便掉在了地上,看祖母的眼神凌厉,小姑娘觉得委屈,想哭却又不敢哭。
“就是,弟妹是怎么教的孩子,兰儿一点眼色都没有,还有柔儿和心儿,眼瞅着就要说婆家了,该学规矩了。”沈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斜睨了两个弟媳一眼。
沈建群的娘子王氏抱着一岁的儿子,低着头不吱声,萧氏也沉默着没有说话,伊心却看不下去了:“姑母,兰儿才三岁,小孩子饿的快,吃块点心怎成没眼色了?”
“伊心,你居然和我娘犟嘴,你们不要忘了,若不是我娘,舅舅怎会中了进士,你们又怎会成了县令的小姐?”杨柳一双杏眼狠狠地瞪着伊心。
“好了,都少说几句吧,一会仕群就回来了。”萧氏话音刚落,整个厅堂便安静了下来。
这时,就见李妈妈急急地赶来了,对萧氏说道:“夫人,出事了,路笙将秦县丞的三公子打了,秦县丞家的三姨娘现在不依不饶,老爷在前衙正处理这件事呢。”
“我就知道那个小杂种是个祸害,这下惹祸了吧!”任氏不等李氏说完,便骂了起来。
萧氏秀眉微蹙,对着任氏招呼了一声,“母亲,您先坐着,我去前衙看看。”
“娘,我也去!”伊柔松开了怀里的兰儿,起身说道。路笙是她带回来的,她有责任。
“一个女子抛头露面,也不怕被人说闲话!”任氏哼了一声。
伊柔没有理会祖母,跟着娘亲去了前衙,一进前衙,就听见大堂内吵吵嚷嚷的,虽然不是县衙审案,可还是围了很多人。
就见一个二十几岁的美艳女子,拉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正指着路笙骂着:“你个杀千刀的小畜生,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小杂种,你仗着个子大,欺负一个十岁的孩子。”
路笙脸涨得通红,嘴唇因愤怒有些泛白,他双手紧握成拳,眼看着就要爆发。
女子像是被路笙的样子吓着了,退后一步,转头看向了沈仕群,“沈县令,你身为父母官,竟纵容家里的恶仆殴打一个孩子,你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见萧氏和伊柔过来,围观的人自动地让到了一边,萧氏看了看女子,客气地说道:“三夫人,您先别急,我来问问路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还有何好问的,你看看,这个小杂种将我儿子打的。”女子用力推了一把萧氏。
毫无防备的萧氏,一个趔趄,眼看着身体就要向后倒去。伊柔吓傻了,沈仕群想要上去扶娘子,无奈还隔着几个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路笙一个腾空跃起,长臂一挥便扶住了萧氏。伊柔一张小脸苍白如纸,见母亲没事,她激动地差点哭出来,地下是坚硬的青砖,母亲若是后脑着地,后果不敢想象。
沈仕群从路笙手里接过了娘子,惊异地看了一眼路笙,这小子居然会功夫。
萧氏缓了一会,这才淡淡地说道:“秦三夫人不容我们这边说话,莫非是一言堂不成,就算是县衙审案,那也要听取双方的供词不是。”
围观的人随声附和起来,“是啊,横竖不过是小孩子之间打架,要问清楚是谁先挑起来的事端。”
三姨娘见众人看她的眼神不善,便懊恼地说道:“让你们说,看看你们还能说出大天来!”
伊柔上前一步道:“请街坊们评评理,看看我的两个弟弟被打成了什么样子?”佑宁一张小脸上还挂着泪痕,额头上有个大包,佑安也好不到哪里,小脸又红又肿。
伊柔将躲在自己身后的佑安佑宁扯到了自己前面,众人这才看清了两个孩童脸上的伤,开始议论起来。
“佑安,你来说,究竟是如何一回事?有姐姐在,你们不要怕。”伊柔给了佑安一个鼓励的眼神,父亲管教两个弟弟太过严厉,两个年幼的弟弟挨了打都不敢说。
“放学后,秦羽骂大姐姐是狐媚子,勾引他表哥,弟弟生气了,说他胡说,他就将弟弟推倒在地,我护着弟弟,便和他打了起来,秦羽年龄大,将我骑在身上打,路笙哥哥见状将他推开,根本没有打他,是他自己不小心磕在了石子上。”佑安描述着事情的起因。
伊柔轻笑一声,“秦三姨娘,这话从何说起?我并不认识秦羽的表哥,以后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父亲母亲自小便教我们,要懂得礼义廉耻,伊柔自认从未做过有辱自己清誉的事情。”
“秦三姨娘,你们就是这样教孩子的?如果没有人教唆,一个十岁的孩童怎会说出这种话?你们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誓不罢休,我冰清玉洁的女儿,岂容你们诋毁?”萧氏冷冷地说道。
原本是秦三姨娘带着儿子来找沈家的不痛快,却变成了眼下这种状况,就连围观的街坊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秦家,孰是孰非,围观的人自然看得清楚。
秦家成了众矢之的,三姨娘带着儿子灰溜溜地走了,诋毁人家清白的女儿,毕竟是理亏。
☆、粘人
一家人回了后院,意外的是,沈仕群这次非但没有像往常那样惩罚自己的两个儿子,还难得地揉了揉两个儿子的小脑袋。
一进门,任氏就耍起了威风,“儿啊,娘今个实在是不能忍了,你再不能由着自己的婆娘和大姐儿了,这个小傻子必须马上赶走。”
“母亲,路笙无家可归,连自己是谁尚且不知,将他赶走,让他如何过活?相公正在帮着他寻找家人呢,等他找到家人,再让他走也不迟。”萧氏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当我们沈家是开慈善堂的吗,合着不是你养家,我儿容易吗,养着一大家子,你作为娘子,却不知心疼自己的相公。今个,你就是说破了天,我也要把这个傻子赶出去。”任氏吼道。
“祖母,明日就是中秋,外面又下着雨,您让路笙去何处?他也是为了护着佑安佑宁,您就别和一个心智不齐全的人计较了,多个人无非就是多了一双筷子而已。”伊柔耐着性子道。
“只是多双筷子吗?那一天一副的汤药是白捡来的吗?那花的可是我儿挣的银子。”任氏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我娘也没少挣钱,我娘抄书,一个月还能挣几两银子呢,何况还有外祖家贴补我们,舅舅还免了弟弟的学费。不然,哪里有银子让您穿金戴银?”伊心抢白道。
“祖母,别赶路笙哥哥走!”佑宁牵着任氏的衣袖,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唉吆,我的乖孙子,祖母知道你心善,可那个小杂种会带坏你们的!”任氏看宝贝孙子求情,脸上的表情稍有松动。
“外祖母,看见没,人家可没把您的话当回事呢!”杨柳幽幽地说了一句,犹如火上浇油一般,让原本有些动摇的任氏登时就变了脸。
“阿群,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娘,就将那个傻子赶出去。”任氏看儿子站着不动,便掩面大哭起来,“我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儿,我一个寡妇辛苦熬大的儿子,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忤逆我,呜呜呜…!”
“娘,是儿子的错,您别气坏了身子,儿子这便将路笙赶出去!”沈仕群见母亲嚎哭,忙跪在了母亲面前。
“爹爹…!”伊柔上前一步,想要劝说父亲,却被萧氏一把扯住,她无奈地冲着女儿摇了摇头。
萧诚将路笙送出了县衙,临走时给了他一个小包袱,里面有两件夹衣,还有些干粮,“路笙,别走远,说不定过些日子,老爷夫人就要让你回来了,你若是走远了,大小姐怕是找不到你。”
“萧叔,路笙以后听话,别赶我走!”路笙抬起一张俊脸,巴巴地望着萧诚,令萧诚差点落泪。
萧诚不敢再看路笙的眼睛,他背过身子,用袖口擦拭着眼角,近三个月的相处,他很喜欢这个孩子,可他又能奈何,连自家的姑奶奶都不能违背沈老太太,他一个下人更是无能为力了。
路笙抱着小包袱,呆呆地看着县衙的大门,眼睛里有了水汽,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这才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县衙。
他在县衙附近转悠着,不知道要去哪里,他不敢走远,萧叔说,走远了姐姐就找不到他了。
天已经黑透了,中秋的夜晚透着凉意,雨越下越大,秋雨打在身上,从头冷到了脚,路笙冷的直打哆嗦,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路笙怀里抱着包袱,站在县衙对面的街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县衙大门,等着伊柔来接他。
伊柔一顿饭吃的食不甘味,中秋夜里凉,外面又下着雨,不知路笙加了衣衫没有?晚饭有没有吃?以后,路笙该怎么生活?何时才能找到他的家人?
她求了父亲,可父亲面露难色,母亲更是连声叹气,祖母非要赶走路笙,母亲不想让父亲背上不孝的骂名。
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伊柔辗转难眠,路笙今晚该如何度过这清冷的雨夜?她始终困惑,为何看到路笙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并不认识他啊?
伊柔翻身下床,点着了蜡烛,看了看沙漏,已经三更天了,外面的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伊柔穿好了外衣,拿起雨伞;轻轻地拉开了门栓,迎面袭来一股凉风。
她瑟缩了一下,可还是撑开了雨伞向大门处走去。怕惊动家里人,她的脚步很轻,最先经过的是前衙和后院的那道门,大门没有上锁,只插了一道门栓。
一路到了大堂内,她摸索着到了案桌旁,伊心告诉她,父亲将大门钥匙放在了这里。果然,在案桌后面的抽屉里找到了钥匙。
伊柔撑着伞站在大门口往四下看着,却什么也看不清,整个街上异常安静,只能听到风雨声和远处更夫的打更声。
路笙去了何处?附近没有能够躲雨的地方,他一个心智不齐的人,知道找地方避雨吗?伊柔有些懊恼,她怎就忘了让萧叔先将路笙送到舅舅家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