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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吾皇万岁_茶茶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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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表情似乎不大缓和,我默默咽了口口水。“对不起啊。”
    陛下又将脸侧回去。
    我心底悲鸣似的一叹,今个也是太背了。
    出门逢大雨不说,随便找个屋檐避雨还偏偏挑中了我爹手下师爷传说中金屋藏娇之地,他家正室夫人翻了好几条街都没给翻出来的。这等的污言秽语给陛下听了,那可是多大的不敬啊。
    于是我从包裹里抽出两条干净的帕子,举手递给他,虔诚道:“哥哥你要不要把耳朵遮一遮。”
    他依然是面无表情着的,语气却似乎有点意外:“什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被他问得一愣,怎么,难道说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听了个全套?
    然则陛下有问,我不能不答,抬手指了指屋内,“里头有一个汉子和一对美娇娘,正在……”我注意了下措辞,“正在不可描述地联络着感情。”
    “……”
    原就是在一派尴尬中,陛下这一默便默得我更尴尬了,正要讪讪一笑,手腕却忽而被人拉住。
    五指修长而有力,只是那温度却不若寻常般的微凉如玉而是冰冷一片。
    陛下拖着我站起来,又似乎想要将我往外拽,我不想淋雨便挣扎了下,茫然问,“怎么啦?”一顿,两手捧住他的手,“哥哥你手怎么这样冷?”
    他眸子里渡了层灰蒙,几近心死般的同我道,“你好歹有个做姑娘的自觉可好?遇上这等的事,你这面皮还是可以红一红的,而不是让我先堵着耳朵。”
    我磕磕巴巴,“有辱了哥哥的圣听,我实在寝食难安。”讪讪,“不过,咱们是不是先找家衣织坊比较好?”
    今天放学路上,陛下问我要不要走,我磨磨蹭蹭,最后还是说让我再想一会。
    一路思虑到晚上,好不容易定了心思却也慌张了心神,不顾时间顶着一双哭肿了的核桃眼,跑去陛下房中说要走。殊不知彼时彼刻,他其实是一点没有准备的。
    陛下当时欲言又止却到底没说什么,我心里慌,也根本没考虑这些,而他也竟就两手空空带着我走了。
    兴许出了城,过了一夜,只要有钱,该有的行李都是会有的。却哪想偷偷出了门,忽逢夜雨倾盆,气温亦骤降,宁笙没有带上哪怕一件外衣,定然是很冷的。
    我之前只在自己的心情里局促着,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害他冻了这么久,实在令人不安。
    陛下等我态度转换过来,已然是平静了许多,扶额:“总之先离开这里。”
    我唤了声等等,预备从包里翻出来件外衣给两人挡挡雨也好,挑了件披风站起来,欲伸手给他挡着。陛下率先洞察了我的意图,抬手将我拦了,端起往日高贵不可侵犯的架子:“画面太诡异,你自个挡着吧,顺带找个东西把你的腿包一下,省得沾水发炎了。”
    我想象了下自己和陛下两个人同举着一件衣服避雨的场景,其实还挺赏心悦目的,哪里诡异了?可他开口了,我不敢反驳,只得默默将披风递给他,取另一件小外衣往头上随意一搭,一手提溜着东西,一手伸出准备牵着陛下。
    宁笙似是想都没想就甩开了我的手,我一愣:“又怎么啦?”
    他的身影似乎也顿了下:“……”
    “抓着暖和些,而且月黑风高,雨又大,跑散了就不好了。”见他还是没主动来牵我,只得继而主动去牵他,再稍加劝解,“哥哥你这高冷来得没理由啊,你如今都可以将手搁在我头上,不至于不能碰我的手是吧?”
    这回他倒没将我甩开,任我牵着了。
    夜里的街道上凄风冷雨相和,勾动树影,声响颇大,陛下并没有和善的、为了叫我可以听见而提高音量的习惯,故而这句之后我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回复我。
    我还是期望他回复的,毕竟,我远没有表面上积极牵他时的理直气壮。
    牵着走了一会后,陛下无端又从我手中挣开了去,顿了半晌,递了根尾指给我。对于这一番举措,他似乎觉得妥当了许多,回过头来平静对我道:“牵着。”
    “……”
    陛下斜睨着我:“你不乐意的话,抓着袖子也是可以防丢的,诚然我觉着给你牵着尾指都是一种让步了。”
    我只得伸手将之握住了,修长的指攥在手心,倒是恰好的包裹,只是总觉着被人当做小孩藐视了,于是闷闷嘟囔,“你连碰都不给别人碰,遇着喜欢的姑娘要怎么办?你的妃子怎么办?”
    “那些我都没有。”
    “恩?可我似乎听说你有个妃子,那个宰辅之后,司凝雪,才貌双全,倾城佳人?”
    陛下出乎意料的沉默了一会,才放低声音回了句,“还没过门。”
    宁笙平素说话总有种沉着的淡定感,旁人听着便会觉着有股子出尘的冷清,即便是将声音放柔,那也只是个高冷的仙人和平易近人的仙人的区别。可他方才的那句,掺杂了丝缕说道不出的情绪,便好似寻常念叨起心上人的男子,极不经意而无处可掩的温柔。
    我心里头一哽,莫名其妙失了再继续话题的兴致,干笑两声带过。
    在我们双双被淋成落汤鸡的时候,终于进到一家能进的客栈。
    之所以说是“能进”,乃是因为在这个芝麻大点的县城里头,大家多多少少都面熟了,我和陛下既是私自出逃,自然不能去熟人在的去处。唯有这家的老板听说是前不久新入城,打算在这依托好山好水颐享天年,又购了店面稍加打理,给留在身边的后辈一点儿事做。
    陛下方走进去,在堂中打盹的小厮面色便是一变,立即躬身迎了上来,又踹了在板凳上打呼噜的跑堂一眼,小声喝了句:“去取暖和的衣服来!”
    跑堂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身,扫一眼陛下,不敢开口,匆匆去了。
    我从未来客栈住过,可印象中客栈并没有提供衣服这项服务才是,心里好奇,便左右看了看。
    小厮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弓着身子凑过来之后,小心的从眼角扫了几眼我与陛下牵着的手:“宁公子,您这个时候过来是怎么了?”
    他这份诚惶诚恐,倒是让我几分熟悉的,可不是抢了我的饭碗么。复而又想,陛下本就是嫡系皇子,宫里边留几个人暗线照看很正常。前世之际,他就是突然为人护送着离开的,只是那群人的面容我忘了,陛下当还是记得的。
    “去套辆马车,再烧两桶热水。”
    小厮低头应一句是:“您是打算今夜出城?”
    “恩。”
    小厮神色复杂却不再多言,退下了。
    跑堂的紧接着上前来,手中端着取来两件外衣,要递给陛下。
    我自然要有鹰犬的自觉,松开陛下的手,错步上前拦在跑堂面前,同他相距半步之遥面对面站着,欲伸手接过衣裳,“给我吧,有劳了。”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陛下的声音,澹澹的:“站远些。”
    我愕然回眸,看见陛下乃是垂眸直直瞧着我面前的跑堂的,一颗欲碎的心才完好无损的安定回原地。
    跑堂的会意后没说什么,连后退两步,垂下头,脸色有些发白。
    这时刚刚起床的店家终于匆匆忙忙赶过来,毕竟是老江湖一眼看清了眼前的状况,忙上来赔礼,“宁公子,粗人不懂伺候,您要的房间准备好了,我带您过去?”
    事情给人这么正儿八经一解释,仿佛突然严重许多,我只得讪笑着看着陛下。
    陛下没搭理我,上楼去了。我抱着两手干外衣,小跑上去预备给他披上件,殊不知他却突然回过头来:“拿远些,要穿你就自个穿。”
    我一愣:“好端端的……”闹什么别扭?
    将手里头的东西翻来覆去一瞅,顿时也心塞了瞬,转朝后与之理论道:“这位小哥,你们店家既然提供了服务,是不是还是要周全些?你这衣服上还有胭脂口红没洗干净呢!”
    跑堂的瞳孔一缩,显然惊慌起来:“这……这是掌柜搁,搁在内阁的衣服,我只敢取最好的,没……”
    我还要说话,却又给陛下点了名,“谷雨。”
    “恩?”
    “上来。”
    “哦。”

  ☆、第十一章

鉴于这里的跑堂分外的不靠谱,我在房中用热水匆匆擦了下身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找店家借了伞,去敲衣铺的门。
    我曾到这里买过几次衣裳,也知道晚上这里虽然不开门,但还是有织娘守着。便说了几句好话,朝她讨了个方便,进屋挑了几件厚实又符合我审美的衣服,欢欢喜喜往回走。
    这回殷勤倒是献到了实处。陛下出门时,跑堂的汉子正提溜着包袱站在楼梯口候着,我站在屋外撑着伞,瞧着陛下一袭白衣翩翩,从楼梯口走下来。
    屋内烛光飘摇闪烁,原是昏黄静谧之景,却仿佛刹那成了画中光景,柔柔合称。陛下那张白净精致的面皮给楼梯口三大五粗的跑堂一衬,漂亮得跟画里的人似的,云泥之别,犹若隔着一个次面。
    看来这画里头唯一的不好,就是多了个跑堂的陪衬了,我瞥他一眼,示意他赶紧过来,别耽误我陛下出场时的光芒万丈。
    跑堂的果真会意站到我边上来了。我略凑近了些,暗中指了一下陛下:“我哥哥。”得意地朝他一挑眉,“好看吧?”
    跑堂的脸一红,连连点头。
    我心中飞起一片舒爽。
    等到陛下走到门边的时候,我撑着伞嘚嘚凑过去接人,顺带讨个功劳:“哥哥这身衣服穿得可好?”
    他腿长,两步就走到了马车边上,甚至都没怎么等我送伞,踏上踏板,身子一低便掀帘进去了,愣没回我一个字。
    我被无端冷落,撑着伞原地一愣,反应了一会,立刻回头去看站在屋檐边上的跑堂的。他忙摆手:“我只是照你的吩咐把衣服送进去了,托衣服的盒子都擦过三遍。”
    那我就没辙了。
    陛下这不咸不淡的火气来得毫无预兆,不过也时常有之。是个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情绪暴躁的,我转瞬想开,从跑堂的那接过包袱,与之道了谢。
    心有最后一丝余念对这个镇子挥手告别,叹息声,收伞坐进了马车。
    马车内,陛下留了个远窗的位置给我,眸光始终若有所思的透过右边的窗子朝外望去,似乎根本没有瞧见我上车。
    我对车夫道可以出发了,便将车帘放下,凑过来些,预备挨着陛下坐下。
    然则这动作还只有个起势,陛下便回过头来,眸光淡淡看着我,我动作微顿,最终还是明智的与之保持距离的坐下了。
    车内无话,竹帘浮动,隐约可从帘角瞧见车夫披戴着的蓑衣。马蹄阵阵,车顶上给雨淋得哗哗作响,听得久了,颇有几分催眠的功效,我这才想起,平常这个点我梦都做了好几个了。
    偶有冷风灌来,虽然让人通体生寒,心里却安稳。只是免不得忌惮这样的寒会落得病根,自己遭受过,便更加自怜,蜷紧了身子,企图离那寒风更远些。
    我在芍药山庄时,曾被车队遗忘在漫山的大雪之中,在没膝盖的雪中走了两个多时辰下山,腿被冻坏了。
    后来回山庄养病,疮伤虽然养好了,骨子里的寒却去不掉。每每雨天气候转冷,膝盖便像不是自己的,严重之时站都没法站起来。回想那时,才是噩梦般的刺骨,连着多日难以入眠。
    大夫人一回来看我,细心的将唤人将我被下快凉的汤婆换了去,亲切压着我的手,“当日载你们回来的车夫我已经罚过了,怎想得会发生这样的疏忽,可怜见的。谷雨啊,腿坏了,便哪儿也不要去了,在山庄好好养着。”而后将一叠放入信封的银票搁置在桌上,姿态高贵贤淑,“同样分量的钱,我已然寄给你阿爹了一份,你既然入了我们芍药山庄的门,便也好顾着我们的名声,安分守己对谁都好。像你这样的年岁,守寡一生虽着实是委屈了你,寻常人家却也要不起一个腿脚不便的媳妇,就当是为了给你爹尽孝罢。”
    我终于明白前因后果,给阿爹写了信,请求他接我回家,我实在害怕这虎狼似的一家。
    可是在寒冬中等了那样久,身上的寒疮好全,终于能下地走路,也没能等来阿爹的回信。
    而后一年复一年,早已忘了自己还在等什么。
    ……
    身上忽而覆上一层温暖,携着陛下身上淡淡的墨香,铺天盖地的包裹而来,仿佛隔云散来的薄薄月光,那样轻易地沁进了心底。
    我蜷缩了下,迷糊睁了一条眼缝,只见车身轻晃,透过车窗倾泻下来的青灰光泽勾勒出清隽侧影,陛下一手松松揽住摇摇欲坠的我,一手往我身上盖着他的外衣。抿着唇,并无多少温柔的贴近,甚至还是忍耐着的。扶住我的同时也将我远远隔开,让我不至于东倒西歪的扑到他身上去,却耐心地替我扯了几回衣袍,掖紧了,确保我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着才靠回去,闭上眼养神。
    我抱紧身上的衣服,终于能安然睡去。
    ……
    再度醒来之际,马车正停在城门外,等候着城门开启。
    陛下昨夜睡得不大好,今晨时呼吸才绵长平稳了些。我蹑手蹑脚起身,扒开些许车帘朝外打探,城外大路边零星灌木丛生,虽然视野开阔,却有种到底不如我们小镇山明水秀的慨叹。
    车夫规规矩矩坐在一边的草地上候着,见着我,开口欲唤。我朝他压了压手,指指车内,示意陛下还在睡觉。
    牵着裙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走远了些才对车夫道了声早。眯着眼睛往城门的方向看去,方知一会要入的是献城。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镇,人口流通量较大,商品贸易繁荣。
    我在周围的空地散了会步,活动活动蜷缩了一夜的筋骨,顺道向车夫询问,“我们是要留在献城还是经过献城往齐州的方向去?”
    他和气回应,“宁公子只说到献城。”
    我朝他点头表示知晓,心里却奇怪留在献城做什么?陛下不是要去京城么?
    唔,我其实是一无所知的。前世从他离家,我就全然不知晓他的动向了。后来朝政动乱,阿爹不许我乱打听,一心让我待嫁,所以直到诏书下来,我才知道皇帝换成了我哥。
    正说话,车帘倏然给人从里掀开了,似是急切。陛下一眼便首先落定在我身上,或有些许情绪一闪而过,刹那又恢复如初,开口时的语调都寻常,“要进城了?”
    我束手在车边站着,闻言懵懵应了句是。
    他哦了声,将车帘放下,又进去了。
    我半晌摸不着头脑。适逢城门开启,原本停留等待的人赶着一车的菜蔬瓜果一拥而上,阵仗颇大,让我开了番眼界。
    车夫牵着马,催我上车:“献城人杂,谷小姐不要乱跑,这里人贩子多,趁乱下点药,将你鼻子一捂便扛走了,女孩子家要格外注意。
    这一点……夫子倒没教过,很适时的打断了我好奇凑热闹的心。
    我讪讪且麻利爬上车,瞧着垂着眸或有疲倦的陛下,忽然福至心灵,发问道:“哥哥你刚才是担心我被人拐走了?”
    陛下撇开脸,懒得搭理我。
    我心情大好,朝他嘿嘿笑了,凑上去将昨夜的衣服折好,放进包裹里,顺带着道:“不用担心,万一我被拐走了,也会千方百计找回来的。”
    陛下瞧着窗外,漫不经心,或似嘲笑,“回来哪?献城有你认识的地方么?”
    “自然是哥哥在的地方。”
    “……”他似乎错愕,半晌,从眼角看我一眼。
    我继续哼着曲儿,叠我的衣服。
    良久,陛下才淡淡开口,语气温和不少:“你从今往后既然受我照看,就要听话,长兄如父,你可知道?”
    我忙收正姿态,中规中矩跪坐好,点点头:“我定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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