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暴君当政-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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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哪里的话。”
陈婕妤摆摆手,“一盒胭脂罢了,臣妾这就让人去给你取来。”
看着陈婕妤旁边的小宫女退出去,路菀菀搅了搅手上的帕子,温声道谢。
“那就有劳陈婕妤了。”
靳承乾坐在岸边,手上拿着朱笔,心思却不在奏折上。
那批胭脂在路菀菀封妃后就让他下令全都禁用了,连还没来的及送到各宫的成品都已经全部销毁了,怕得就是有哪盒不小心混入路菀菀的宫中。
现在那盒胭脂突然出现在北辰阁,绝对有蹊跷。
再联想到今个早上的貂儿伤人一事,靳承乾的眉头越皱越紧。
符延站在一旁,将靳承乾的心不在焉尽收眼底。思索了番,开了口。
“陛下,若今日的两事不是意外,那北辰阁想必还会有些别的东西。要不要奴才带人去搜一搜?”
“明日一早,带三十羽林卫,将北辰阁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一遍。”
靳承乾将笔放下,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任何有疑点的东西都不要放过,全程,你一步也不许离开。”
“是。”符延颔首。
想着鱼真的伤,符延眯了眯眼。要是真有谁在搞鬼,他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晏宁宫里,鱼真手上拿着那个精致的胭脂盒左看右看。
“陛下心,海底针。整个后宫用了三年的胭脂,碧波湖都快染成这个味儿了,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呢。”
“别打开,陛下不喜欢,别坏了屋子里的味道。”
路菀菀拦住鱼真想要拧开盖子的手,拄着腮叹了口气。
“我也觉得陛下此举有些奇怪,但是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害我。”
“那你费这么大周章拿着个干嘛?”
鱼真挑挑眉,将胭脂盒推到一旁。
“我相信陛下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而初衷定是为了我好。陛下不愿让我涉足后宫的阴暗面,我都懂,都清楚。”
路菀菀看向鱼真,“可是,我却不想就这样一直缩在陛下的身后。我想知道,他到底在瞒着我什么,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
“你只要平安喜乐就好啦。”
鱼真拍拍她的手背,笑着安慰,“你开开心心的,陛下才能安下心来嘛。”
“阿鱼,你说的我都知道。”
路菀菀趴在桌上,将头埋进臂弯,声音闷闷,“我不会以身涉险,不会给陛下添麻烦。”
“可我不想像一个小傻子一样躲在陛下的身后,每天吃喝玩乐,看着陛下忙这忙那焦头烂额却一点忙都帮不上。那种感觉,很不好。”
说着,路菀菀烦躁地抬起头,头上的珠花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
“我不奢望能帮陛下解难,但能帮他分忧也是好的。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
“就这么相信陛下?你就不怕陛下是将你当做棋子,或者是哪个他深爱的人的挡箭牌?”
伸手拨了拨路菀菀耳边晃动的珠花,鱼真一脸的故作正经。
“我看过好多写宫里生活的话本,里面可都是这样讲的。”
“再乱说话我可揍你了。”路菀菀瞪着眼挥舞了两下小拳头。
“我是心眼少,但我不缺心眼啊。这些日子里来的一点一滴我都记着呢,陛下是真心实意的对我好,比爹娘对我还要好。我要是再疑心陛下,是该有多没心没肺啊。”
“菀菀,”鱼真挑着眉凑近路菀菀,“你是不是爱上陛下了?”
爱上陛下了吗?路菀菀敛眉想着。
或许是爱上了吧。
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那样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是被泡在蜜罐里一样。从发尾到心尖,都甜的丝丝入微。
爱上他,好像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哟,我们家菀菀的那颗小春心萌动了呢。”
看着路菀菀情不自禁的笑容,鱼真自然是懂得了怎么回事。在她眼前挥挥手,笑着打趣着。
“别总说我。”路菀菀脸有些红。
每次一想到靳承乾,她的心口就像是被撒了一把糖,暖暖甜甜的,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你爱符延么?”
“不爱。”听见符延的名字,鱼真的脸色瞬间黑了。
狠狠咬了咬牙,鱼真猛地拍了下桌子,“我都烦死他了。”
“你看看,你看看。”
不顾路菀菀被她刚才那一拍唬的一脸懵,鱼真伸出手在她眼下晃了半天。
“他打我手心!”
“啊?”
路菀菀眨眨眼,拉过鱼真的手仔细端详着,有些纳闷。
“符延的手劲儿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不管有没有用力,他打我就是不对!”
鱼真抽回手,站起身怒目圆瞪。
“而且,除了身体上的伤痕,他对我幼小的心灵,更是造成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
路菀菀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激愤的鱼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鱼真站起身,来来回回地踱着步。
“他还罚我写检讨,还有保证书。保证以后离任何非人的活物至少三丈!”
“不止如此,他还骂我!”
鱼真在路菀菀身前停住,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冷哼了一声。
“他骂我蠢?!还说我好了伤疤忘了疼,被兔子咬了没两天又兴致勃勃地去招惹貂儿,笨得无可救药!”
“你说,这怪我吗?怪我吗?啊?”
“不不不。”
路菀菀忙站起身拉着她坐下,“都是我的错。今晚上我就教训他,让他连着守半个月的夜,给你出气,好不好?”
“不好!”
鱼真一甩袖子,哼唧一声,“半个月,你想累死他啊?”
“…”我这不是顺着你的意思嘛。
路菀菀眨眨眼,“那你想怎样?你说。”
鱼真眯了眯眼,猛地又站起身,直直往外走。
“你干嘛去?”
看着鱼真怒气冲冲的背影,路菀菀不放心地唤她。
“收拾收拾东西,我要做套家法出来。”
鱼真头也不回地推开门,“敢教训我了还,简直是反了天了!”
纸老虎。她都能想象的到符延生气时鱼真的怂样。
路菀菀摇摇头,将桌上的胭脂盒子放到梳妆箱的最底层。
这盒胭脂得找个机会送出宫去,让牛儿帮着查一查。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高考啦。
好像在高考之后,就一直在慢慢的堕落…
额…
第35章 百花宴布偶娃娃
“乖宝; 尝尝看好不好吃?”
靳承乾给路菀菀夹了一筷子酥炸玉兰花,一脸的笑意。
“这些都是…什么啊?”
看着眼前柳绿花红的一桌子菜,路菀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诧异地望向靳承乾。
“百花宴。”
靳承乾挑了挑眉,一道道地给路菀菀介绍起来。
“这个是清炒栀子花; 那个是凉拌茉莉花。远处那盘是玉兰花肉丸子,红艳艳的是桂花糯米藕; 最大的那盘是玫瑰酱烤鸭。包子是槐花馅的; 汤是菊花猪肝汤,粥是牛肉蛋花粥。”
看着路菀菀目瞪口呆的表情,靳承乾抚了抚她的发,叹了口气。
“乖宝,别再想那只貂儿了,它有什么好的。朕在北苑给你建了个花室; 一年四季; 你随时去; 随时有花开着等你去赏。”
说着,靳承乾夹了个肉丸子喂进路菀菀口中。
“你看; 这花儿又好看; 又好吃; 是不是比那些不通人性的畜生好太多?”
听了这话,路菀菀哭笑不得。用筷子拨了拨糊着面粉炸的酥脆的玉兰花,抽了抽嘴角。
“陛下,这是什么?”
“嗯?”
靳承乾皱了皱眉; “不知…”
“朕让他们再好好练练,这卖相确实不太好。”
“别。”
路菀菀忙出声阻止,“这好好的花,可别糟蹋了。看着就好了,不非要吃的。”
“你开心便好。”靳承乾笑笑,看着路菀菀的眼神里透着些小心翼翼。
“乖宝,你昨个的精神不是很好,怎么了?是不是住的不习惯。”
“臣妾没事的,您别担心。”
路菀菀舀了口粥喂进嘴里,赞叹地点点头,“很香。”
“只是,这花还没到花时,怎么就开了?”
“这花是叔父在花室里精心栽培的,屋里烧着地龙,点了满屋的蜡。叔父了解花儿的习性,也不知用什么方法,这花常年都开着,不按花时来的。”
靳承乾伸手擦了擦路菀菀嘴角的粥渍,温声解释着。
“见你昨日心情不好,朕就让符延连夜去了趟苏鸣山找了叔父,厚着脸皮搬空了半个花室。那小花童都心疼哭了。”
听着小花童都气哭了,路菀菀也不禁笑出声来,“您怎么还欺负小孩子啊。”
舀了口汤刚要送进嘴里,路菀菀脑中灵光一现。
“苏鸣山…那花室的主人可是云游仙人?”
“什么仙人,就是个疯疯癫癫的小老头罢了,不过确实有几分别的本事。”靳承乾摇头笑笑。
见路菀菀愣住的样子,靳承乾干脆接过了粥碗,亲自喂给她喝。
“乖宝认识那疯老头?”
路菀菀含着勺子,囫囵吞枣地咽下口里的粥,“小时见过的。”
“臣妾小时身子不太好,有一次风寒差点没救过来。多亏了仙人路过出手相救,才保全了性命。”
回忆着以前的事,路菀菀不由笑出来,“仙人说和我投缘,还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命不好,以后多灾多难,孤苦一生,弄不好还会红颜薄命。”
探头亲了靳承乾一口,路菀菀眉眼弯弯,“本来我还深信不疑的,现在看来,仙人也有失手的时候。”
听着那句多灾多难,孤苦一生,靳承乾心尖一颤。傻乖宝,上辈子你可不就是走了这样的路嘛。
再想起那晚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靳承乾手指一抖,差点没拿住勺子。
红颜薄命…红颜薄命…都是朕的错啊。
“陛下,您怎么了?”
看着靳承乾骤然变白的脸色,路菀菀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要是不舒服,下午就在这歇着吧。让人把那些折子拿过来,臣妾念给您听。”
“朕是在心里骂那个疯老头呢,怪他生了张不好的嘴,随处乱说话。”
靳承乾夹了筷鸭肉,细细均匀地蘸上玫瑰酱,喂进路菀菀的口中。
“朕的乖宝命格好着呢,别听他瞎说。只要朕还活着,朕的乖宝就会无忧无虑的,幸福又安康。”
看着路菀菀一鼓一鼓的腮帮子,靳承乾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朕的乖宝,定会长命百岁。”
望进靳承乾幽深的眼眸,路菀菀却是笑出了声。
“长命百岁,那臣妾岂不是成了老精怪了?”
“别呛着。”
靳承乾无奈叹了口气,伸手去拍她的背,“什么老精怪,你永远都是朕的小仙女,独一无二。”
“什么小仙女。”
路菀菀红了脸,推开靳承乾的大掌,“吃饭呢,别闹。”
“对了,陛下,那您怎么叫云游仙人叔父呢?”
“因为他是父皇的亲弟弟啊。”
靳承乾摸着路菀菀纤细柔软的小手,刚才那股逼人的窒息感也慢慢消退。
“别看人们都叫他仙人仙人的,其实他就三十岁。只是蓄着胡子不愿剪,还天生白发,看起来就像个老道士。按理说,你应该随着朕唤他叔父。”
“叔父本名叫靳蒙逆,许是因为这个名字,他天生就一身反骨。自识字起就沉迷于玄学,不学经史,不读诗书。最大的梦想不是荣登大宝,而是背着个碧波湖里捞上来的旧褡裢云游四方。”
想起原来惹得父皇吹胡子瞪眼的叔父,靳承乾也不禁笑起来。
“叔父不服管教,在我五岁那年竟是偷偷挖了个地道溜出了皇宫。父皇派人去寻,却是寻遍了整个京城也不见半个人影。于是,父皇一气之下就把叔父从玉碟里除了名。”
路菀菀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飘飘欲仙,好像一阵风吹过就能乘风而去的云游仙人竟是个这样不羁的性子。
“那叔父去哪了?”
“游历四方,悬壶济世,将自己的学问传教给有缘人。”
靳承乾给路菀菀夹了朵茉莉花,抿了抿唇,“他终于是做成了他一生都想做的事,被人尊称为仙人。造福百姓,尽全力卫天下安宁。”
靳承乾放下筷子,眯了眯眼,忽的想起了叔父临走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他说,你有帝王之相,却无帝王之才。有爱人之心,却无爱人之能。
叔父啊,您说的都对。只是,现在的靳承乾,不再是原来那个靳承乾了。
“叔父那样的性子,您搬了他那么多花,还又炒又炖的,他会不会生气啊?”
听完靳承乾的话,路菀菀再看着面前这桌百花宴,竟莫名有些心虚。
“气便气。”靳承乾回过神来,悠哉的喝了口汤。
“他生气哪有朕的乖宝开心重要。大不了,给他送碟花饼尝尝鲜。”
“不正经。”
路菀菀失笑,斜睨了靳承乾一眼,往他的碟子里夹了个包子。
“别瞎说。”
靳承乾又陪着路菀菀午睡了会儿,等到她睡熟才穿衣下床。
符延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了,见到靳承乾后躬身行了一礼。想说些什么,却又嗫嚅着嘴唇说不出来,只是问了句安后就闭紧了双唇。
符延伺候了靳承乾几十年,他的一点小动作,一丝微妙的表情,靳承乾都能看得出来不对劲。
现在看着符延异常却又强装着镇定的神色,靳承乾不由握紧了袖下的拳头,微微敛了眉。
他知道,今天上午,肯定是查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压着心里头的惊疑,靳承乾一如既往地慢慢走到了书房。关上了门,却是再也忍不住问出了口。
“符延,查到什么了?”
符延深吸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了个精巧的盒子,约一个手掌宽,两个手掌长。
“陛下,这是今个在北辰阁的内间花瓶里搜出来的。”
接过盒子,靳承乾看着符延抿成条直线的唇角,顿了顿,打开了盖子。
看到里面东西的那瞬间,靳承乾的手猛地一抖,脸上的血色刷的褪去。
他感觉连嘴唇都是颤抖的,手脚冰凉的像是碧波湖的冰。
“这是…谁干的?”
符延看着这样的靳承乾也是吓了一跳,忙上前去扶。
“陛下,您快坐。您身子不适,奴才给您找个太医来…”
“我问你这是谁做的?!”
靳承乾挥开符延的手,双目血红像是饿久了的野兽。
戾气从眼眸中散发出来,笼罩在书房里,浓重的威压激得早已习惯靳承乾喜怒不定的符延也打了个哆嗦。
“奴才不知。”
符延垂首,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自责。
“那就去查啊!”
靳承乾猛地挥手,盒子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碎成了一片片的木板。
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滑落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了墙角。
那是个布偶娃娃,做工精巧细致,穿着繁饰的宫装,用眉笔细细勾画出了眉眼,漂亮极了。
只是,娃娃的胸前贴着张纸,头顶背后均是插满了针,甚至还有根针直直穿透了腹部。
而纸上的生辰八字,恰恰是路菀菀的。
“陛下,事有蹊跷。”
符延顶着靳承乾食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向前踏了步,从袖里又掏出了两个布娃娃递给靳承乾。
上面的名字,一个是靳承乾,一个是符延。
“有鱼真吗?”
靳承乾看着两个布偶娃娃,半晌,扯了扯嘴角。
“没。”
听着靳承乾的话,符延不由愣了下。
“北辰阁,能进去主殿,还能自由自在走动,待那么长时间的,都有谁,你心里清楚。”
靳承乾看着符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