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皇朝居然没有亡-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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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救救我!救救我!
这是一只陕西金丝猴的幼崽,它抱着木头,尖声地向官船这边求救。一个浪花打过来,河水呛进了它的口鼻,让它的叫声变得更加慌张。它瞪大了双眼,眼中尽是无尽和绝望。
“快,把它勾过来吧,它快不行了。”嬴静瞧着金丝猴快要撑不下去,大声唤来侍卫,甩出绳套,把木头绑住拉过来。
小猴子似乎明白这是在救它,它没有躲开挥来的麻绳,反而更加紧紧地抱住木头,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夏秋之间的水流很猛,折腾了老大一番功夫,它终于被侍卫抱上了船。
有常走黄河这一路的船夫,看了看可怜的金丝猴和附近的群山,说:“这是被山洪冲下来的吧,每年下雨这会儿,有些动物就被冲下来了。”
金丝猴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这话,但它把小身子蜷缩着,瑟瑟发抖,显然是被这场经历吓得不轻。
一夜之间,它失去了妈妈,族群里的其他兄弟姐妹也不见了。它一时不察掉进了水里,幸好爬到了一根木头上,才保全了性命。
这一路,不仅有青蛙想要抢占它的木头,还有山鼠和菜花蛇想要爬上来。它拿出妈妈给它砸果子的小石头,狠狠地把它们打跑了。它被蛇咬了爪子,它有点疼,手上冒出了血珠,但也不敢松开身下的木头。
嬴静让侍卫端来一盘温水,拿来洗头的皂角粉,温柔地给小猴子洗了个澡。金丝猴知道谁对它好,它乖乖地抬起手臂和胳膊,让嬴静轻轻地揉搓它打结的毛发。
她摸到了小猴子的胃部,瘪瘪的,怜悯地叹道:“小可怜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这只金丝猴幼崽很瘦,和嬴静前世在动物园看到的小胖猴不一样。它的肋骨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肚子上一点肉都没有。它的金毛全部被水打湿之后,贴在瘦瘦的身躯上,让它看起来小了一大圈,只有两三个月的人类婴儿那般大小。
洗过澡后,嬴静接过干爽的帕子,给小猴子擦干身上的水珠。稍微恢复了神采的小猴子,好像把嬴静认作是妈妈了,它缩在了嬴静的怀里,攥住嬴静的头发,轻声地“吱吱”叫着。
窦原见她满心里都是小猴子,他对于这个新来的小家伙也不讨厌。他好奇地摸了摸小猴子头顶的金毛,问:“姝姝,这该怎么养啊?它要吃些什么呢?”
应该和人吃得差不多吧?吃水果吗?
嬴静没养过猴子,船上也没有新鲜的水果,她只能估摸着说:“窦原,给我盛碗鱼羊鲜的汤汁吧,把上面的浮油撇去,我怕它拉肚子。”
“好的,你先抱着它玩一会儿吧,汤很快就好。”
一刻钟后,窦原把汤碗递给了嬴静,他怕小猴子烫着,还放凉了好一会儿。嬴静细细地抿了一口汤,感觉温度合适,就喂给了怀里的小猴子。
“吱吱,吱吱。”我要吃,我要吃。
小猴子见有吃的,它张大了嘴巴,看着小碗里面的肉汤。它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这种白色的水呢。这水真好喝,咸的,还有一股香味。每逢嬴静喂汤的动作慢了,它就舔了舔唇边的汤汁,催促着叫了起来。
吃了一碗后,小猴子别过头去,嬴静摸了摸它的肚子是鼓的,就不再喂了。它有点困,窝在嬴静的怀里睡着了,好像一团毛绒绒的大金子。
嬴静颇有兴致地抱着小猴子,压低声音和窦原聊天,“窦原,你说它叫什么名字好呢?它好小,好可爱啊。”
窦原看着嬴静抱猴的样子,仿佛看到公主日后也会这样抱住他们两人的小娃娃。他浮想联翩,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叫豆豆,希望它能长得像豆子一样又胖又圆。”
豆记、豆豆,他和公主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他一定能把豆蔻年华的公主娶回了家。
嬴静对这个名字没有反对,听起来还挺萌的。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金丝猴的额头,温柔地说:“豆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啦。”
窦原挺着胸膛,站在嬴静旁边,大胆地搂住了她的肩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家三口,中间抱着个小娃娃呢。
豆豆是个小机灵鬼,自从认了爹妈,有了名字以后,它在官船上的日子就快活起来了。嬴静让下人给豆豆准备了一副专用碗筷,还耐心地教会它吃饭的道理。几个月后,豆豆不仅学会了拿勺子喝汤,还能端着碗自己吃饭了。
“豆豆,吃饭啦!”
每逢饭点,这都是豆豆最开心的时候。虽然在新妈妈这儿没有嫩叶、也没有水果,但是有好吃的汤和软软的饼子。它乖巧地坐在吃饭的案几前,即使有点饿,也没有接过卫青递给它的小碗。
“吱吱吱。”
豆豆指了指外面,又拉着卫青的衣袖,叫了几声。卫青想了一会儿,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你看我这记性,豆豆要洗手呢。今天它还没洗手,自然是不该吃饭的。”
他认命地给豆豆端来水盆,给豆豆揉了揉小爪爪,又取来豆豆专用的小帕子给它擦手。生怕他洗得不干净一样,豆豆张开了指缝,反复检查,还对着嬴静和窦原吱吱地叫着,仿佛投诉洗手小工服务不好,可把卫青气得不轻。
连猴子都知道柿子挑软的捏,在座的三人中,卫青地位最低,豆豆不敢使唤爸爸妈妈,就经常扯卫青的裤腿,把他当作家中的苦力。
“哈哈,豆豆肯定是最喜欢你,所以才叫你给它洗手的。”嬴静捂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就是,豆豆跟你最亲。”窦原不厚道地帮腔,瞧着卫青吃瘪真是爽啊。
好像一个小孩儿一样,洗过手后,豆豆接过卫青给它盛的饭菜。只见它的小碗里装了三勺嫩黄色的炒蛋,嬴静美名其曰——“赛螃蟹”。
赛螃蟹是一道山东菜,原是以黄花鱼为主料,配上鸡蛋来炒制,因为味道鲜美嫩滑如蟹肉,所以被人们称呼为“赛螃蟹”。在黄河上没有海里的黄鱼,嬴静就做了个快手简化版本,鲜味上是差了一截,但豆豆也欣然接受。
嬴静先把生姜磨成蓉,又在另一个碗里打了三个鸡蛋,填入两勺醋、一小勺盐和一小勺糖。然后筷子把蛋黄戳破却不打匀,倒入锅中,加上姜蓉快速翻炒。
她炒的时间不长,鸡蛋还是很嫩的,有了些许醋酸味和姜味,吃起来竟有几分蟹黄的意思。豆豆以前在山上吃过生鸟蛋,但它没吃过炒蛋。香喷喷的炒蛋把它迷住了,它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挖着,吃得异常珍惜。
金丝猴吃着赛螃蟹,有滋有味,嬴静等人吃着真螃蟹,也有滋有味。
秋天的雌蟹有着最肥美鲜甜的蟹膏,刚蒸好的雌蟹热气腾腾,红彤彤的摆在陶碟上,能给人带来极致的鲜味体验。每次选螃蟹都是一场赌局,蟹黄的具体质量和味道,都只有在打开之后蟹盖、进入口中的那一刻,才能被人知晓。
怀着一种拆礼物的期待心情,嬴静忐忑地掀开蟹盖,看到里面橙红色的蟹黄,仿佛中了头彩一样惊喜,“哇,这只蟹的蟹黄真饱满啊,油亮油亮的。”
整只蟹盖都被黄橙橙的蟹膏填满,好像一个珍宝盆一样,闪耀出诱人的光泽,富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嬴静大吸一口气,鼻尖尽是蟹肉的鲜味,她用勺子挖了一口蟹黄,含在了嘴里,尽是甘美,她以食客最崇高的敬意,对这只伟大的雌蟹致敬!
感谢它,带来了舌尖上的美味。
它在丰美的水草里生长、游动,捕捉到小虾和小鱼,壮大自身,才成就出这份惊人的美丽,让嬴静折服在它的毛毛腿下。万千般滋味,凝聚在嬴静的舌上,流向她的肠胃,只徒留一丝回味的鲜甜,让人爱而不得,愁断肝肠。
为了让蟹黄的美妙滋味发挥得淋漓尽致,嬴静把剩下的蟹黄搜搜刮刮,浇在了晶莹的米饭上。热乎乎的米粉遇到了蟹黄,浓郁粘稠的黄色膏状物瞬间把它包围住了。它们热烈地拥抱、相爱、永不分离,蟹汁渗透到白色的米饭上,让它变成绝佳的淡黄色。
它们坠入爱河后,又在嬴静的口中,双双殉情了。
米香和蟹香相互融合,比世界上最昂贵的香水更让人着迷。
吃过蟹黄,该轮到柔软雪白的蟹肉了。
嬴静被蟹腿的粗毛不小心扎了一下,但她毫不在意。蟹肉一丝一丝,没有蟹黄的丰腴感,但却更加清甜。嫩白的蟹肉,有着与鱼肉不一样的鲜味,它带点甜味,令人尝之忘俗。
如果说蟹黄是个丰满美艳的大美人,那蟹肉就是个梨涡浅笑的白莲花小姐。
要说谁更美些?
可能第一眼都会选大美人吧,但再看上几眼,两者皆美啊。嬴静沾了点醋,喝了一口温热的黄酒,沉醉于美人的好颜色中,好像痴汉一样,嘻嘻地笑了。
豆豆看到爸爸妈妈都吃得兴起,它偷偷伸出了小爪爪,也想要拿个螃蟹尝尝。突然,一双大手比它更快,把它近在咫尺的螃蟹,抢走了!
“吱吱吱。”我的,是我的!
豆豆不满地尖叫起来,指着大手的主人,愤愤不平,大声责骂。它拉着新妈妈的衣袖,想要嬴静帮它讨回公道。可沉浸在蟹肉之中的嬴静,无暇他顾,没有理睬。
卫青得意一笑,打开了蟹盖,故意把小山一般的蟹黄露出来,让豆豆看到。他挖了满满一大勺蟹黄,在豆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大声称赞:
“啊,真香!”
作者有话要说:瘦瘦子超爱吃螃蟹,大闸蟹和青蟹都很爱吃。大闸蟹的蟹黄特别鲜美,但青蟹的蟹黄以体积取胜!一只一斤多的大青蟹,里面的蟹黄足够两个人吃,特别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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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松塔大作战
又走了几天水路,嬴静抱着豆豆,远远看见前方有座陈旧的木头堤岸,后面好像还有几户人家,隐隐能看到树木枝叶遮挡住的屋顶,还有几升袅袅的炊烟。
有熟悉路线的船夫瞧见不远处的陆地,欢呼起来:“前方便是三川郡,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
三川郡位于后世种花国的河南省,是此行水路的终点。窦原打算带着嬴静从三川郡走陆路,一路南下,再去看看南越山林里的荔枝。
三川郡的的郡治在洛阳,嬴静没来过洛阳,对这座历史上的十三朝古都也很感兴趣,窦原提出这条路线之后,她举起双手表示大力支持。
“吱吱,吱吱。”
一群人到达三川郡后,豆豆再次踏上陆地了,它兴奋极了,尖声叫着,用小爪子指着路边高大的松树。
它离开了嬴静的怀抱,抱着树身一窜,就跃上了松树的枝头。它知道这种树上的果子,吃起来香香的,就是吃起来比较麻烦,要用小石子砸开。
嬴静见金丝猴一眨眼就跑了,她有点慌,以为豆豆不要她了,大声地呼喊起来:“豆豆,快下来,你在这儿干什么呀?下来呀——”
她喊着,豆豆反而爬得更高。豆豆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小猴子罢了,它没听懂嬴静话里的紧张心情,指着松枝上的大松塔,激动得手舞足蹈。
“吱吱吱。”这是好吃的。
它这副高兴的模样,在嬴静眼里,就跟脱离牢笼的喜悦表现差不多。嬴静的鼻子有点酸,她养了那么多天的小猴子,原来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转眼就不要她了。
她用力地剁了剁脚,恨恨地说:“我再也不要养猴子了!”
窦原见她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也跟着附和:“对,我们再也不养它了,它不乖。”
“啪啪——”
“疼——”
嬴静正在气头上,突然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砸到了,疼得她抱着脑袋,眼眶里的泪水瞬间飚了出来。她朝地上一看,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松塔。
“啪——啪——啪——”
这一阵脑瓜疼只是拉开了序幕,接二连三的,越来越多的松塔掉下来,朝着嬴静站着的位置攻击过来。
窦原一把将公主抱在怀里,替她扛下来大部分攻击。旁边的卫青也同样受到波及,他迅速地抽出青铜宝剑,把飞来的松塔逐一打下。
侍卫们抬头,看到扔松塔的罪魁祸首,正是个相处多日的豆豆。豆豆站在枝头上,一打一个准,连声叫着,好不得意。
这是公主的爱宠啊,怎么反倒打人来了?
侍卫们不敢贸然还击,只好在树下大叫起来,企图把豆豆吓下来,但收效甚微。
片刻后,树上的松塔都被豆豆丢下来了,它再三确认过没有剩余的,才麻利地顺着树干溜下来。它跑到嬴静的身前,按照往日里的习惯,跳进了嬴静的怀里。它指着地上的松塔,眉开眼笑,自认为立下了大功。
“吱吱吱。”
看,这都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
嬴静这会儿抱着胖乎乎的金丝猴,脑袋还被砸得有点疼,哭笑不得。原来这豆豆是想给她送松塔,不是要离开,更不是想打人。
她赏了豆豆额头一记爆栗,故意做出严肃的表情,教育它,“豆豆,以后可以摘果子,但不可以砸人脑袋,明白了吗?脑袋被砸到了,就是这样疼,好疼的。”
“吱吱吱。”
不知道豆豆明白了没,反正它是疼得呲牙咧嘴,回应了几声。但它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抱住新妈妈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看着嬴静,企图用眼神来换取原谅。
窦原见嬴静早就心软了,开口道:“姝姝,那就原谅它吧,它也不是故意的。”
刚才要不是豆豆扔松塔,他还没机会当众抱着公主,宣示主权呢。虽然窦原也被砸得脑瓜疼,但他心里挺美啊。
要是豆豆隔三岔五都来这样一出,那他天天都可以英雄救美,抱得公主!
窦原瞅着豆豆这满脸金毛,越看越顺眼。他怕嬴静抱着小猴子累了,还主动伸手,要做豆豆的人肉座驾,“姝姝,我来抱它吧,它越来越重了,别累着你。”
嬴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哦,它真的胖了好多,超重的。”
爬上窦原的肩膀,豆豆对新爸爸的关爱,受宠若惊。它抱着窦原的脖子,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咧开了嘴,对着一旁的卫青叫了起来。
“吱吱吱。”我的果子,我的!
“知道啦,今晚都给你吃。”
被豆豆点名做苦力的捡果小工卫青,叹了口气,只好拿着麻袋了,装了满满一袋松塔。豆豆不放心地盯着,直到卫青把松塔扛在了肩上,才止住了叫声,满意地靠着窦原的肩膀睡觉了。
这都是些什么世道啊,猴儿精得跟鬼似的。
来到了三川郡的首府洛阳,卫青拿着三皇子嬴荣的令牌,先拜访了三川郡守李印。
早在几天前,咸阳那边快马传来消息,说公主一行人会路过此地。李印从来没有接待过这等贵人,便赶忙派人收拾好府中的房间,备好宴席歌舞,准备好好招待公主。
卫青知道公主喜欢美食,不讲究这些富贵排场,宁愿去乡间吃到最甜美的水果蔬菜,也不想留在这郡守府中。
他点着头,装作认真地听了一大段恭维的话语,待郡守终于把口水说干的时候,才提问:“李大人,这洛阳附近哪儿风光比较好啊?有特产的,或者有好吃的瓜果肉类。”
李印以为卫青想索要土特产,他谄媚地笑着,说:“哪儿用卫大人费心,有好东西,下官自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