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之妻做皇后-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桓很想说:“因为你还有良心。”
可是他没有说,万一提醒了这个傻子,他一个生气,把那点良心丢了怎么办。
周尚书满脸凄凉地走出宫门,一点都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袁桓在身后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周尚书这等真性情,也难怪贺大人那种老狐狸跟他关系好,难怪处处坏事,陛下也还愿意任用他。
人单纯一点,看着就放心,也让人喜欢。
秦柠很不高兴,这么大的事,听周尚书的意思,大概是早就有了关于钱正轩身世的传闻,可是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这父子两人联起手来瞒着她,真是让人气愤。
“我还不是怕你生气,本来就是几个说书的人,大家听个笑话,我让京兆府那边去警告一下,就完了,谁知道还有后招。”
本来,宫闱秘事就是说书人最爱猜测的,胡说八道起来,连前朝皇室留了个貌美如花的公主都能编出来,甚至还能说伪朝的主君有个相好,他钱元恒就是为了这个千古罕见的大美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千辛万苦打进京城,可惜美人已逝,只能对月空流泪。
全是一听而过的笑语,不想让人说了,派京兆府去打压一通,自然老实。
这次的事,肯定是有阴谋的,早就计算好了要散布谣言,总该有方法达到。
就是不知道,那说书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安排的,还是这次的谣言,刚好利用了上次的说书内容。
秦柠恼道:“这样大的事,偏要瞒着我,我还不知道有人在外面那么说我呢,这话也太难听了。”
她一向不爱跟那些人挣个高下,觉得没有必要,这次却非要去打肿那些人的脸,让他们看看,她秦柠这十几年来,一心守节。
编排这样的胡言乱语,还有没有良心。
她想做什么,钱元恒自然都是随便她的,只是件小事而已,阿柠想怎么做,便按照她的心意。
比之解决这件事的急迫,钱元恒显然更急于等待天黑。
都这么久了,终于有机会去种他们家小公主了,怎么能够不着急呢。
秦柠显然没想到,经过这场大惊吓,他心里还想着这个事,所以当晚间沐浴过后,被人一把抱到床榻上时,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干什么,你的肩伤还没痊愈呢,就敢使这么大劲?
钱元恒的笑容意味不明:“不,阿柠你得明白,得会儿还有更加的力气需要我出,这只是饭前小菜。”
秦柠一巴掌拍到他头上,“你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浑话……”
钱元恒被打了也很开心,手下不停,抽开了自己的腰带。
男人的身体高大而强壮,笼罩在身体上方,浓郁的男性气息令人心醉神迷,那是非肌肤相贴不能感受到的。
秦柠便在昏暗的夜明珠光芒中渐渐红了脸,任由那人慢慢俯身上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秦郎的诗,浪漫而多情,短短数字,道清了男女之欢,恩爱之情。
夜明珠柔然的光芒照出床帐内的身影,带来温暖的感觉,这样的夜里,就算是火热的事情,也显得尤为和谐。
门外值夜的宫女们走开了几步,听着屋内的声响,悄悄红了耳朵。
深夜之时,钱元恒打开门,嗓音还有些慵懒的沙哑:“送水进来。”
小宫女们听了一夜的声响,不大敢抬头看他,只唯唯诺诺道:“奴婢这就找人去。”
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仿佛身后有财狼虎豹。
钱元恒回屋,秦柠睡在软榻上,柔软的龙床早已经是一片狼藉,他伸手描绘着秦柠的眉眼,眼中的柔情似乎要溢出来。
真好,这是阿柠,这是他的妻,他爱的女子。
宫人们早就备好了热水,就等着他叫,这下也不必多做准备,急急忙忙给抬进来了承乾宫里侧的小隔间里,这儿是平常用来洗漱的地方,毕竟华清池还在外面,钱元恒也未必想要天天去洗一洗温泉水。
钱元恒抱起秦柠,怀中的女子还昏睡着,被抱起来乖巧地很,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丝毫不满。
钱元恒心想:阿柠还是太瘦了,这么轻,一只手都能举起来了。
以后要好好给她补一补,我肯定不会嫌弃变胖了变丑了的阿柠。
秦柠被放进水里,便醒了过来,她第一反应便是对钱元恒怒目而视。
这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竭泽而渔吗?只知道一个劲钓鱼,也不想想以后。
钱元恒跟着跨进水里,并不说话,反正便宜占到手了,这时候就不要争辩了,反正有一就有二,阿柠答应了一次第二次就不远了,有什么可怕的。
现在装傻就好。
秦柠不想理会他,只恼恨道:“你日后若是再这样,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钱元恒连连答应:“不会了不会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反正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说我想听的话,十五年前你都斗不过我,十五年后更别想了。
以为我这么多年的春、梦是白做的吗?
他忍不住去心疼朝中那群光棍,一辈子没讨上媳妇儿,前三十多年都白活了。
看来有必要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第二天早晨,秦柠没能起床,昨夜里还不觉得,她还能骂钱元恒,睡了一晚上之后,腰腿哪哪都是酸疼酸疼的,跟被石磙碾过去一样的感觉,完全爬不起来。
秦柠只得道:“让小厨房做些粥给我,直接拿过来。”
大早上的,总要吃些饭,不然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
才能去打死那个不要脸的男人。
钱元恒早早去上朝了,最近事情多,不能再偷懒,也是害怕秦柠醒了打他,能躲一时便躲掉一时。
毕竟早上起来,看到她一身的痕迹,自己都想抽死昨晚上那个人。
那什么上脑,也不想想阿柠有多累。
周尚书早朝的时候,就昨天的事做了汇报。
刑部的人刨根问底,找到了最开始被要求传那童谣的人,是个七八岁的小孩,据他父母说是一口鲁中掺杂山西的口音,不确定是鲁中人想装作是山西人,还是反之。
而周尚书,也没有手软地抓了几个最爱唱的小孩,这几个人已经跑到了清平大街那里,逮着个人就对着人家唱一遍。
那小毛头说,唱一遍,晚上就会有个蒙面的大哥哥给他一块桂花糕,不唱就没有。
周尚书买了几斤桂花糕,将他们放在了刑部的官舍里,没让进牢房,还派了人保护人家,就是不能放人走罢了。
第34章 出人意料
他现在还有个担忧; 万一贼人丧心病狂; 回去对这几个小孩儿下毒手怎么办; 还是衙门安全。
周尚书道:“陛下,静安侯前几日去了鲁中探亲,是否可令其顺便查访此事。”
“可以。”钱元恒淡淡道:“正巧贺爱卿在山西; 看看到底是哪边的问题; 若是查出来了; 该杀的杀该斩的斩,满朝廷也没几个人不曾在战场上厮混。”
他想着大约是鲁中的毛病了; 这个苏如绘,是对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山西那边,一直安分守己; 如今自己不过是随手指派贺尚书去扰乱敌人的眼; 那些人便按捺不住了。
底下人当真是不敢说一句话了,之前还有御史敢提钱正轩的身世问题; 牵扯到国体之后,就能避嫌的便避了嫌,明哲保身无甚大过; 说错了话撞到刀刃上,才是自取死路。
钱元恒扫视一圈; 淡淡道:“还有一事; 皇后的父亲; 朕的岳父,按照礼制; 该被加封,朕与礼部商议之后,定了承恩侯的爵位,其子秦末,照例袭爵。”
这种事无可厚非,皇亲国戚本就是高人一等的,哪怕没有为立朝做出丝毫贡献,该给人家的东西,也不能少一丝一毫。
有些人颇为堵心,却实在无话可说。
早就有人耳闻,礼部原来给皇后生父议定的爵位是承恩公,还是陛下给改成了侯爵,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至少承恩侯爵位相当的,还有静安侯,不至于令秦家人一枝独秀。
礼部侍郎道:“陛下,按照礼制,皇后娘娘还未行册封大典,现在便不可加封承恩侯,还请陛下和皇后娘娘稍待几日。”
陛下什么都不懂,做这些事情都是有小先后顺序的,不能随意打乱。名正方能言顺,急于几天之间,哪儿有得个光明正大的名声来得好呢。
当然,他的顶头上司,礼部周尚书,并没有比陛下好一点点,基本上在礼部是不干活的,平常就是跟着陛下做些别的事,大事小事全堆在他和另一个侍郎身上。
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钱元恒看了眼傻不拉几的周尚书,很想朝他脑袋上敲一棍子,跟朕说话之前,就不能问清楚了吗,这下子丢人了,你开心,朕也开心。
他笑道:“朕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先说一下,等封后大典之后,才会有圣旨,卿不必着急。”
好歹,保住朕所剩无几的颜面。
礼部侍郎是个聪明人,很明智的没有揭穿他,只是道:“臣明白。”
皇帝陛下的颜面大于天,做臣子不能丢他的人,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发胖了。
钱元恒回到寝宫时,秦柠又睡了过去,可是睡梦中,还带着怒气,一张脸气鼓鼓的。
钱元恒好笑的戳了戳。
惹来对付烦躁的一巴掌,他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只眼睁睁看着秦柠睁开眼来。
不就是打一顿,感觉不如趁阿柠没力气,先挨了。
早上那个想着躲过一时算一时的人,谁知道是谁呢?
秦柠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眼睫毛扑扇几下,眼神便清明了。
她看到了钱元恒,脸色当下就变了,软绵绵无甚力气的一巴掌扇在钱元恒脸上,钱元恒的厚脸皮没什么感觉,只当做是在调情了。
他抓住秦柠的手,顺便揉了揉,含笑道:“早膳用了吗?要不要我喂你?”
秦柠抽回自己的手,面朝里又睡了过去,就是不想理他。
我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需要你喂。
钱元恒也不生气,只是叫人将奏折给搬过来,坐在旁边的小案子边上,处理起了公务。
在屋里总是令人安心的。
能够偶尔看看秦柠的身影,听一听她熟睡时无意识的梦呓。
岁月静好,时光温暖。
虽然大多数时间,他还是专心看手中的折子,总想赶紧处理了这些事,才能悠闲过日子。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钱正轩的声音打破了延续的寂静,他站在门外,没有往寝殿里走。
男孩子的声音清亮柔和,“父皇,我有事问你。”
钱元恒放下笔走出去,摇头道:“站这儿说,别进去。”
这么大动静,把阿柠吵醒了,挨骂的人是他。钱正轩倒是不怕了,秦柠亲儿子,不舍得打不舍得骂的,多幸福呀。
钱正轩道:“我刚才在御书房看过去的折子,发现有人提过,鲁中苏如绘的事情。”
钱元恒道:“你看下去,弹劾苏如绘的人多如牛毛,我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没想到是真的。”
苏如绘此人,性情冷漠清高,得罪了很多人,有人找他的事也实属正常,一天天的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看不惯他。
钱元恒本来只觉得他跟人关系太差了点,那么多人看他不顺眼,谁料他私底下真的有小动作。
这就奇怪,那些臣子们是泄私愤,还是真的发现了苏如绘的问题。
其实,还是泄私愤的多一些吧,真有理有据了,早就拿来给他,何必等着梁文景去查证。
钱正轩愣愣道:“所以那折子上的内容,没有用处吗?”
“当然有用,让你看的是怎么处事,怎么批折子,谁让你关注这些了。”钱元恒眯起眼,“你们读书的时候,先生难道没教过你们学别人的策论。”
“策论难道是让你关心别人家的内容,照着抄一份吗?”他叹息道,“都是一样的道理,看些有用的,见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他也想手把手教,但总觉得那样,钱正轩可能会处处依赖他,等将来会缺乏独当一面的魄力。
现在让你自己参悟,或许会慢一些,效果确实千倍百倍的。
钱正轩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了眼承乾宫紧闭的大门,还是忍不住道:“那个流言的事,父皇,怎么办呀?”
“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可怕的。”钱元恒淡淡道,“不算什么大事,几个小喽啰瞎折腾。”
要有军队有本事,才能颠覆王朝,流言才能达到最大效果,几个没本事的人瞎折腾,顶多惑乱民心。
虽然会有麻烦,但毕竟也不是很大的麻烦。
还犯不着让钱正轩去发愁,满朝文武在呢,他一个小孩子,只管学着该学的东西就好了。
钱正轩不大想去学那些没用的,他也很关心朝中的大事,钱元恒却不怎么让他参与,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这样想,就问了。
那张和他极为相像的脸上露出笑容来,钱元恒摸了摸他的脑袋,只道:“你每天跟着我上朝,听得懂吗?”
钱正轩当然听得懂,他觉得钱元恒有些侮辱他的学识。
钱元恒继续道:“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你是我亲儿子,我当然是盼着你好的,可是正轩,欲速则不达。”
有些事情,他没有办法直接说出来,只能靠钱正轩自己去想明白了。
他叹息道:“天底下的事情,总是出人意料的,表面上看见的未必是真的,就像这次我猜疑苏如绘,可实质上,也未必真的与他有关。”
只是苏如绘的嫌疑比别人大些许罢了。
钱正轩还年轻,非常非常年轻,他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学习去摸索,犯不着为了一时半刻的权势,放弃了绝好的机会。
将来给他处理政事的机会多的是,可是让他沉下心来一点点思考的时机,再也找不到。
钱元恒也没有办法,让一个手握实权的人放下手中的责任,来去学他不足的地方。
钱正轩低着头,咬了咬下唇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想不通,还能有别的内情吗?事情简直一目了然。”
“所有的想法,都是猜测,没有证据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假的。”
“可是你之前告诉我,我想相信的,就是真的。”现在却在说证据。
钱元恒失笑:“因为事情不一样,苏如绘如果叛变了,并不算一件好事,而冤枉了苏如绘放过了真正的贼人,更是一件自掘坟墓的事情。”
如果他能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多杀一个苏如绘算不得什么,就怕杀错了人,再找不出背后那人。
帝王要信任的假象,还有个前提,至少要对江山社稷有好处。最不济,也要对他自己有好处。
很多事情可以随心所欲,很多事情又不能随心所欲。
钱正轩满心的疑惑。
钱元恒的意思他是明白的,但是他不明白有什么东西不能一边办事一边学的。
钱元恒只笑道:“你读书的时候,可以一边在街上杀猪一边背之乎者也吗?沉不下心的。”
朝政的残酷,比杀猪厉害多了,没有人能从其中全身而退。
钱正轩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无法做到闹市读书的,就连圣人孟子也要三迁,或许钱元恒真的有其深意。
他叹口气:“父皇,儿臣告退。”
过来解惑来了,最后没能解成,还重又收获了一肚子问题。
钱元恒笑着回屋,就看见秦柠睁开的双眼。
秦柠道:“正轩过来了?”
钱元恒心里弥漫起一股酸味。
“阿柠,你又只看得见正轩,我站在你面前你都不问问我。”
作者有话要说:
微博@晋江承流
欢迎来玩,终于终于终于,给微博挪窝,敢拿出来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