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之妻做皇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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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元恒肯定知道,拦的那么快。
钱元恒单手揽住她的头放在怀里,感慨道:“阿柠,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你也不用知道。”
秦柠挣扎出来,仰头看他,“钱元恒,你当我是个傻子吗?”
“阿柠。”钱元恒苦恼地托住头,“苏如绘之前干过很多不好的事,我也干过,我不想让你知道,就这么简单,求你别问了。”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事情,他们自己知道就好了,何必让阿柠跟着心惊胆战。
秦柠顿了顿,无奈道:“好了,我不问了,你啊……”
她想了想,不提这个事了,只是将苏如绘那一半漆黑的令牌塞进钱元恒怀里,“跟我去御花园,我好久没做过秋千了。”
真的好久了,好不容易有个爱好,险些因为钱元恒受伤的事,给忘记了。
钱元恒心甘情愿,或者说是兴高采烈跟着她走,“御花园那里,改天我让人给你盖个小亭子在上面,这样你随时都能过去了。”
就不用担心刮风下雨什么的,无论什么时候,想去就去。
对了,亭子四周,还要糊上蜀中进贡的薄纱,透光透气不透风,用来糊窗户很好,御书房就用的那个,听说非常贵。
但是承乾宫这边也用不着,盖个小亭子给用上,省的放着落灰了了。
秦柠不想拦着他,虽然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个勤俭节约的皇后,做天下表率,可是这些小爱好,实在是拦不住。
她从小就喜欢秋千,钱大壮一穷二白都知道给她在院子里做一个玩,没道理现在富贵了,有了空闲,反而要克制自己。
别处找补回来便罢了,现在让她拦住钱元恒不去做,她以后想可能要哭的。
二人手牵着手往御花园走,阳光照在身上,虽然有些热度,可还是开心的。
钱元恒担心秦柠的身体,便让小太监拿了把油纸伞,自己撑在她头上,几个强壮的嬷嬷在身后端着冰盆,一路走过去,倒是不甚热。
旁边跟着的人略辛苦一点,但是因为抱着冰盆的缘故,还是觉得十分凉爽的。
御花园的秋千架下是一片石子路,本该是非常炎热的,可神奇的在于,上面竟从斜处长出一片枝叶来,遮住了整片地方,留下一地阴凉
早些日子枝叶还没有完全长好,他们也没发现这个。
钱元恒站在树荫下,“难怪能长出来,那边全被堵死了,树叶树枝只能往这边长,真是奇巧的心思。”
这样夏天炎热的时候,有一堆树叶遮住秋千架,冬天的时候没有了树叶,就可以坐在上面晒太阳了,除了风雨没有办法阻挡,比钱元恒那个盖个小亭子的想法,惊艳太多了。
秦柠坐上去,冲钱元恒招了招手,“你过来。”
她容貌如画,坐在那里笑得宛如仙子,钱元恒也笑着走过去。
“干嘛?”
“陪我坐。”这秋千很宽敞,完全足够两个人一起坐,她今天就很想和钱元恒一起晃悠晃悠,而不是这个男人看着她自己。
钱元恒毫不扭捏,还伸手抱住了她的腰,一边笑道:“阿柠,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其实他很忐忑,自从进了宫,阿柠的生活,其实很无聊,每天就是在承乾宫里,和嬷嬷聊天,做个绣活什么的。
感觉十分沉闷。
秦柠便倚到他怀里,口中道:“我挺喜欢的,有你,有正轩,就够了。”
多好的日子啊,人不能太贪心了。
二人说着话,时间慢慢就过去了,也没有人发现,秋千上头的绳子,慢慢开始裂开。
天气太热,秦柠觉得被他揽着有些热,身上出了些汗,便动了动身体,想让他松开。
钱元恒松开她的腰,揽住她的肩膀,刚想说话,身下的秋千忽然咔嚓一声,绑着的绳子断掉,整个往下掉去。
说时迟那时快,钱元恒眼疾手快单手抱住了秦柠的头,两人就这样一起摔了下去。
秦柠那边的绳子先断掉,她摔得也早一点,钱元恒没来得及翻身,最后只能护住了她的头,她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脚下尖锐的石子地面硌着秦柠全身,有些疼。
她轻轻喊了两声,钱元恒连忙将人拉起来,担心地问:“阿柠,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秦柠摇摇头,她只是硌了几下,虽然有点疼,倒不至于受伤。
她刚想笑着回话,就看到了钱元恒抽回来的手。
“你的手……”
钱元恒护着秦柠头的那只手,直接砸在了石子上,整个手背上都被划出了伤口,血肉模糊,看着十分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了,新的一月,据说二月只有二十八天,于是很心动想拼一把六千的全勤。
我……尽力而为,不要抱太大希望。
第44章 喂我吃饭
秦柠心疼地抬起那只手; 冲着远处喊道:“来人来人,快去叫御医。”
“阿柠没事的; 就破点皮; 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怕留疤,你别着急。”钱元恒另一只手拉住她,无奈道; “别着急。”
外面呼啦啦跑进来许多人,看着钱元恒手上的伤; 全跪在地上请罪,反而没有人去办正事叫御医。
秦柠怒道:“不是让你们去叫御医吗; 一个个跪在这里干什么?”
“奴婢这就去,皇后娘娘恕罪。”一个粉衣小宫女率先反应过来,低眉顺眼道:“皇后娘娘; 伤口不好见风,请问娘娘和陛下移步到哪儿去; 奴婢直接请御医过去。”
“去秋霜榭。”钱元恒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为秦柠理了理散乱的鬓发; 温声道; “真的只是小伤; 过几日就好了。”
坐在秋霜榭里,秦柠小心翼翼地捧着他那只手,“你怎么这么傻呢,多疼啊。”
就直接拿着手去垫她的头; 也不想想她从上面落下来,力气有多大; 万一整个手给废了,他还过不过了。
钱元恒无奈道:“我就是个手,你那是头,你自己说说,谁伤了比较严重,我这个伤,三五日便好了。”
这个傻子,还总觉得他傻,现在看看,到底是谁傻,她若是撞着头了,就不是受点小伤的事情了。
秦柠便不说话,反正她是说不过的。
钱元恒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阿柠,我让你自己辛苦了十五年,现在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了。”
小到被针线戳刺,大到刀枪剑戟,只要我有能力,我会替你挡下一切。
太医挎着药箱匆匆而来,看到钱元恒的伤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陛下身手过人,怎么在宫里面受了这种伤?
“别看了,过来给朕包扎。”钱元恒皱眉,看了眼木愣愣的太医,宫里怎么净是些傻子呢。
“臣遵旨。”
秦柠专心盯着钱元恒的伤口,眼睁睁看着御医拿细细的针从里面挑出脏东西,看着十分的疼。
最后上药包扎,钱元恒整只手看着都不能动了,批折子吃饭都成问题。
太医也没办法,伤倒是不重,就是面积大,整个手背都破皮出血了,不全包起来,就怕感染发炎了。
动不了,就不动了,反正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秦柠送走了太医,回身看他。
钱元恒转了转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感慨道:“真没想到朕也有行动不便的一天。”
秦柠道:“你上次受伤,我看也没多方便。你最近多灾多难的,要不要去烧个香拜拜佛祖,这才多少时日,伤了两次了。”
这运道也太差了点。
钱元恒却笑道:“我觉得我运气挺好的,若不是我受伤,那就是你和正轩了,心疼可比这点伤难受多了。”
那秋千早晚要坏,如今刚好坏在他眼前,也是一件幸事,不然阿柠柔柔弱弱的,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么跌下去,若是伤了别处还好,万一真的撞到了头,那才危险。
他伤了右手,左手活动并不方便,便装模作样叹息道:“这可怎么办,吃饭都是问题,也不乐意让那些小太监喂我,好难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话里的意味昭然若揭,就差没直接说“阿柠,你来喂我”了。
钱元恒是个色令智昏的男人,秦柠也是个色令智昏的女人。
明知道他是故意装出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来,也舍不得不搭理他。
依然是哄道:“好了我喂你还不成吗,孩子气。”
这话说出来就觉得十分羞耻,而且她心里还有个不好的预感,觉得钱元恒会趁机做什么令人说不出口的事。
毕竟是个不要脸的男人。
钱元恒笑容可掬,一个儿子都十几岁了的大老爷们,跟个小姑娘似的,“我就知道阿柠对我最好了。”
秦柠苦恼道:“本来说给正轩相个媳妇儿,现在又要往后推了。”
钱元恒又受伤了,他势必又要赖在承乾宫里,秦柠就没办法见那些千金小姐们,自然只能推一推。
可是正轩已经大了,皇室的婚礼礼数繁多,从定亲到成亲,又要一两年,哪儿等得及。
钱元恒疑惑道:“为什么要推,你不带人来承乾宫就好了,挑个天气好的日子,在御花园办个赏花会什么的,见一见她们就好了。”
而且承乾宫,也不是说随便能带人进来的。
秦柠皱眉,“我还不是想在宫里陪着你,你……”
你懂什么就说话,平白无故惹人生气。
钱元恒被训了也不生气,反而美滋滋一笑,“阿柠,我也要忙的,你就趁我忙的时候去呗,而且你选了儿媳妇,我也要看一看啊。”
这个姑娘不仅仅是儿媳妇这么简单,她是未来的太子妃甚至国母,必须慎重抉择。
钱元恒想了想:“苏如绘不是在京城吗,这些人家他了解,你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就能直接问他了。”
真的很方便,苏如绘是个神人,什么都知道,完全不用担心被哪家姑娘装出来的贤良淑德给欺骗了。
秦柠微顿,随即道:“舅舅他在鲁中多年,未必有你熟悉,你别老拿他当个神仙,他就是个普通人。”
苏如绘再厉害,也是钱元恒的臣子。
钱元恒笑道:“阿柠,你多虑了,汉高祖还自称不如张良韩信呢,他也的确不如,可是做君主的,这些并不重要。”
做皇帝还天天叽叽歪歪盯着臣子们的后院,那还有什么前途,他管好自家大臣就行了,这些人越优秀就越好。手下有很多个厉害的人,就代表着他这个君主,更厉害一些。
而且,在情报搜集这方面,苏如绘一直是个中翘楚,进攻伪朝之时,便是靠着苏如绘的情报,他们才能一去千里,将对方打的溃不成军。
可见其不凡了。
钱元恒不是个小气的男人,除了对待秦柠的事情上会三天两头喝老陈醋,其他时候还是很乐意看到苏如绘这样的人。
秦柠好笑:“选个儿媳妇,到你嘴里都要搜集情报了,犯得着吗?”
她又不是个瞎子,自己会看人,十几岁的小姑娘们,就算再会装模作样也有限,轻而易举便能看出来了,她当真是没什么担心的。
也就是钱元恒,他平常跟钱正轩看着水火不容的,还有几分嫌弃。
但是真碰上事了,比谁都激动,恨不得举国之力供养这个宝贝儿子。
秦柠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还担心他们父子关系不亲近,就钱元恒这样,钱正轩铁打的心也该热化了,估计也是年纪小,有几分生疏,不敢亲热起来。
等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变好了。
钱元恒也笑了,心里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好了好了,是我太草木皆兵了,你若是着急,就最近在宫里办个宴会,若是不急,就等我好了,找个节日什么的,宣人进宫瞧瞧。”
夏天这最近也没什么大节日,乞巧节也不是秦柠这般妇人过得,没道理耽搁了人家小姑娘们一年一度出门逛街,偶遇郎君的机会。
而且乞巧节,天上牛郎织女相会,他也有点不可说的想法。
秦柠便道:“那就挑个日子,我跟嬷嬷商量,你就别操心了。”
钱元恒好脾气地一笑:“我让人再去修一下你那秋千吧,给弄结实了,别再让我一压就给断了。”
他以为是自己太重的缘故,活生生把绳子给坠下来的,手上这伤,倒是也不亏。
“袁桓,你没事就让人把御花园秋千架给修好了,再给下面石头路给铲平了,种点花花草草的。”
这样以后摔下来也不会疼了,那坑坑洼洼的小石子,实在危险。
袁桓是从未见钱元恒这么细心过,果然皇后娘娘就是不一样,让陛下这个大老粗,也变得温柔贤惠起来。
秦柠反正是觉得钱元恒一直很细心,刚成亲就能看出来她喜欢什么,还能准确无误给她喜欢的东西,比她自己还心细。至于秋千这个东西,她是有那么一瞬间想拒绝,从此不玩了的。
但是略一思索,毕竟只是个意外,因噎废食就很可笑了。
而且她也没别的爱好了。
钱元恒这样安排倒是很合她心意。
袁桓领命而去,留下二人继续卿卿我我。
钱元恒握住秦柠的手,低声道:“接下来又要累着正轩了,我写不了字,他还要帮我批折子。”
而且是全部的折子都要过手,钱元恒是一张都不打算写了,他也写不了。
秦柠推开他凑在耳边的头,微红着脸道:“去就去,凑这么近干什么,多热啊。”
“嗯嗯嗯,我错了,看把我家阿柠给热的,耳朵都红了。”
他说着,手上还不老实地捏了一把,触手滚烫的温度,令他满意地笑了笑。
秦柠刚才对他的心疼便化作了一阵烟雾随风而去,受伤与否,对他仿佛没有任何影响,还方便了些。
至于他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这个想法所产生的愧疚感,也被他活生生给作没有了。
秦柠揉了揉耳朵,拍了拍他的手,正色道:“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个老不正经的,多大年纪了,还……还……”
秦柠说不出来,觉得有些羞耻,她可是个标准的闺秀。
虽然家世平平,但还是很守规矩的,怎么能跟个老流氓一样,说出那样不知羞耻的话来。
“我哪里不正经了。”钱元恒正襟危坐,手也放规矩了,一脸严肃道:“你问问别人,谁会说我不正经。”
秦柠衣裙旋出一道圆圆的花来,转身就要往寝殿走,傻子才要跟他争论这个。
宫殿的门吱一声被推开,袁桓脸色凝重地出现在门口。
他慌张道:“陛下,皇后娘娘坐那个秋千架,匠人说那根绳子,是被人一点一旦磨断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慌了,在深宫大内,竟然会有人做这种事,竟然有人做得到这种事,那宫里是不是有奸细,有居心不良的人。
陛下和皇后娘娘,是不是正处在危险之中。
袁桓一路颤抖着跑回来,连铺垫都没有,便一股脑倒了出来。
秦柠和钱元恒脸色皆是一变,所以说钱元恒的伤,本来是可以不受的,是有人蓄意陷害,而非是个意外。
钱元恒道:“确定了是吗,去传梁文景和刑部马侍郎,到御书房等着朕。”
如果当真是有人蓄意谋害秦柠,那就是其罪当诛了。
毕竟是谋害,不是别的小罪名,就算是再有权势的人,该杀也要杀。
他还就不信了,还能有人跟他说,这个人虽然谋害皇后,都是罪不至死。
他起身摸了摸秦柠的头顶,心酸道:“没事的,你看你脸白的像纸,存心惹我心疼呢,回去休息一下,我会处理好的。”
阿柠没必要操心这个,完全没必要,他就算是个前有狼后有虎,凡事不敢自专的皇帝,也能够护住阿柠安稳无忧。
秦柠勉强笑笑,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