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锦-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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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不是和那个人认识啊,怎么瞧您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南浔吸了吸鼻子道:“你听错了,他要找的人不是娘。”
左忘觉得有些不像,他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故事,他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孩子,他一定要弄明白这其中的蹊跷。既然娘不说。那他就在问一问刚才的那个人,若是那个人真的是找娘的话,就让他们把之间的过节说开了。这样的话以后大家见了面还能说话,就像他和苏锦就是这样的。
当初他说苏锦的时候说的话那么难听,到最后两人说开之后不是还和以前一样要好吗,而且苏锦在他走的时候还送给了他一个香囊。虽说这香囊他也用不着,但是他喜欢。
左忘掀开帘子探着身子朝外面望了望。碰巧和左凌天四目相对。
左忘吃惊的说道:“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来这里?”
左凌天在看到左忘的时候更加的诧异,若不是他之前已经见了他好几次,他真的会和跟在他身边的随从一般把左忘认成是王府的公子左念。
“公子,他怎么会在这里?”随从在看到左忘之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左忘在听到随从说这句话之后只是笑了笑。反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认错了,现在他都已经习惯了,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虽说这人也曾把他当成了别人,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在见到他的时候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种亲切感就像是他见到南浔从外面给人看病回来之后的感觉是一样的。若不是这人的身份看上去不同寻常,他真想认这个人为干爹。
随从见左凌天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自知失言便垂着头一声不吭。
左凌天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他,刚才的尴尬一扫而光,“真是好巧,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左忘笑着说道:“我和娘要回豫州,对了,刚才你闯进马车里面的时候说是要找一个人,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坐在马车内的南浔自然将左忘和左凌天两人之间的谈话都听了进去,这会子听到左忘说起这件事便扯了扯左忘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多说话,可是左忘哪里肯听她的,南浔越是扯他的衣服他越是和左凌天说的欢。
左凌天略微尴尬的笑了笑,“刚才的确是冒犯了,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冲撞到你娘,若是冲撞到了话还请代我说声抱歉。”
左忘咧嘴笑道:“我娘素来胆子就大,你刚才根本就没有吓着她……”
车夫和随从听到左忘童言无忌的话纷纷笑了笑。
南浔见左忘口无遮拦的还想说,便又扯了扯他的衣服,左忘此时被南浔三番五次的扯衣服有些不耐烦,“我不和你说了,我娘不让我和陌生人多说话,我走了,我祝你早日找到你要找的人。”
左凌天顺着左忘掀开的帘子只瞥见马车内有一个人影来回的晃动,根本就无法看清楚样貌,但是能生出左忘这般好样貌的孩子,想必他的母亲应该也是个美人吧。
左凌天点点头道:“嗯,承你吉言,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对了,咱们见了这么多次,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南浔在听到左凌天这一问,生怕左忘说出名字之后会引得不必要的麻烦,便暗中狠狠的掐了掐左忘。左忘吃痛自然是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
左凌天见左忘迟迟不说话便知道一定是他娘不肯让他再多说了,也是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自然是不希望孩子和一个陌生人说太多关于家里的事情,人家这般慎重是应当的。
车夫催马,随从催促着左凌天回府。
左忘在趁南浔不备的时候,很是利索的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然后朝着身后的左凌天大声的吼道:“我叫左忘。”
南浔见左忘喊出了名字硬是把左忘给扯了进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和陌生人说话,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左忘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又不是陌生人,再说了我都已经见过他很多次了,他瞧着也不像是坏人,既然不是坏人我干嘛不能多和他说话。”
南浔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难道坏人的脸上还会刻着字不成。”
左忘不满的嘟囔道:“反正不管您怎么说。我就是觉得他不是坏人,我看您就是对他有成见所以才非说人家是坏人。”
南浔一时无语。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骑在马背上的左凌天转过脸问身边的随从道:“刚才那孩子是不是把名字告诉给我了,我最近耳朵有些不好使听的不是很真切。”
随从道:“好像是说了,不过隔的实在是太远了,小的也没听清楚,不过好像是说叫什么忘。不过又好像不是。哎呀,刚才离的实在是太远了些。”
左凌天微微皱了皱眉,上次他好像听他说过一次。好像就是说叫什么忘,哎,既然没听出也就罢了!
随从又道:“爷,刚才那公子跟少爷长的还真是像。要不是您当时那么淡定,小的还以为是少爷坐在里面呢。”
左凌天沉吟道:“是吗?连你也觉得他和念儿长的像。”
“以前小的一直觉得人家说这天底下真有长的像的两个人还以为是讹传呢。没想到今天还真是让小的给碰到了,爷,您说他们怎么可能会长的这么像呢?”
左凌天听了沉默不语。
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两个人是否长的像,现在他所关心的是要找到南浔的线索从此又要中断了。此时他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他真的不知道再等一个十年是否就真的能与南浔相见。漫漫长夜,他真怕他再也等不到她了。当年都是他的错,是他伤害了她。若不是他当初说的那些话,她又怎么可能会走的这么决绝。
随从见左凌天不说话只得闷声催马。
坐在马车内的左忘为了证明和自己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不是坏人。便把自己和那个人的这几次相遇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南浔。
南浔在听到左忘说的这些事情之后陷入了沉思。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她更加无法确定左凌天这么做到底是出于对她的愧疚还是想和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的羞辱。这么多的不确定让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和自信让车夫停下来回头去找左凌天。
左凌天一脸不悦的从马背上下来,然后就一头扎进了藕香榭内。
真月在得知这件事之后更是暗自垂泪。
她不知道她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按理说左凌天没有找到南浔她应该是高兴才是,可是看到左凌天这样颓废的样子她又实在是高兴不起来。这么多年了,她每当看到他这般难受的时候更加不知所措。
“知儿,你去把刚才和爷一起回来的人叫来。”
知儿应声退去,很快和左凌天刚才一道出去的随从走了进来。
“夫人找小的有什么事?”
“你跟我说说刚才你和爷找到人了没?”
随从原本是想瞒着真月不说的,但是见真月这么问了,而且左凌天又没交代他不说,索性就直接说了。
“原本差一点就要找到了,小的和爷刚赶到观音庙的时候庙里的姑子说人刚走,爷快马加鞭的又赶过去找的时候谁知屋里早就没人了,碰巧在路上遇到了一个马车,马车内坐着的一个公子倒是和府上的少爷长的一样,爷就随便和他说了几句,只是爷要找的人还是没能找到。”
这些日子一来,她已经听了太多次关于外面有人长的和念儿很像的话了,如今再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并未有太多的波澜,若说让她心里有不好的感觉,那就是左凌天既然和那个孩子认识而且还不止见过一次面。
真月摆了摆手道:“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知儿见真月精神不济劝解道:“夫人您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如先去躺会,别的事情您就先不要多想了,爷既然没能把人给找到这对您来说终归是好事,您又何必自找烦恼呢,再说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说句不该说的话就是她现在人是死是活还都不清楚呢,您还是安心的养病才是正事。”
☆、第185章 分开
腊八节快乐~~~~
左忘拎着手里刚逮的野兔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六儿道:“你们家主子为什么要一直找这个人啊?”
六儿虽说与左忘是第二次见面,但他觉得左忘人还不错,于是对他提出的这个问题并没有想着要隐瞒他,“还不是为了情!”
左忘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一个男人大老远的追到这里找女人自然是为了情。虽说他对左凌天的印象不错,可若是因为他当年辜负了南浔才跑来赎罪的话,别说他娘肯原谅他,就是他都不会同意。
对他来说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既然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应该从一而终,而且不管这个女人在哪里都要跟着,否则的话根本就不能说是喜欢别人。
“什么情?”左忘脱口而出道。
左忘问完见六儿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便又笑着说:“这兔子味道吃起来不错,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吃到了,不如咱们把这兔子先烤着吃了,一会在给他们逮一只带回去你看如何?”
六儿一听自然是一百个愿意,这么肥的兔子他还是第一次见着,再说了这兔子虽说不是他打来的,但既然人家都说了要吃若是他不肯的话倒是显得有些矫情了。
“好!”
左忘起初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生怕六儿不同意,现在既然六儿回答的这么爽快,二人很快便收拾好了东西开始烤肉。
随后通过闲谈,左忘终于知道了南浔和左凌天之间所有的事情。
听完六儿的介绍,左忘一时间还有些不太敢相信,“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啊?照你的意思看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了?”
六儿咬了一口兔子腿道:“这还能有假,这事以前王府里的老人都知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随便去打听。不过当初具体爷是为什么要和她分开我就不清楚了。”
从这么多年一来南浔都不曾在他面前提起左凌天来看,当年肯定是左凌天做了什么伤害他娘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左忘心里就颇不是滋味。
“那他现在有没有娶妻啊?上次听你说我长得像你们府里的少爷,难道说他现在已经有妻子了?”左忘有些隐隐不安的问道。
六儿打着饱嗝道:“还真让你给说对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猜的还蛮准的。”
左忘面上隐隐有些失望,怪不得南浔从来都不在他面前提起这个人,而且就算是他偶尔提起都会惹的南浔难过很久。
“那不知你家夫人是哪里人?”
六儿站起身子揉了揉肚子道:“我家夫人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妹妹,爷能娶到她也算是一桩美事。而且最重要的是格格性子也好。不管是待爷还是待我们这些下人都是好的没话说。”
左忘听完六儿的叙述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气,怪不得左凌天会把他娘抛弃,原来是娶了这么一个有身份的女人。他真是没想到左凌天竟然会是这么一种人。
越想越生气,左忘站起身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六儿见状忙跟上去,“刚才还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
左忘冷哼一声道:“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种人。当初我还真是瞎了眼才会认识这种人。”
六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说,只得快步的跟着左忘回去。
左凌天相对而坐。心平气和的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打算接你一起回去,木头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不管了。”
南浔抬起头看着左凌天苦涩一笑,“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晚了吗?我还能回去吗?左凌天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你现在已经有了真月。你让我现在回去算什么?算是你的妾吗?”
南浔的话让左凌天一时哑口无言。
是啊,的确是他想的不够周全,是他太自私了。
“我……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弥补这些年对你的愧疚。”
“没什么好愧疚的,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也用不着愧疚,请回吧,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左凌天道:“那刚才那个孩子是我和你的吗?”
南浔冷笑道:“不是。”
左凌天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只得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若是你真的不想见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站起了身子。
南浔见左凌天看起来要走,心里又很纠结。
这么多年没见,其实她是渴望能见到他的,当年的事情其实也不全是左凌天的错,她也是有责任的,当年若不是她执意要走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娶了真月。
如今他说要带她回去,她为什么不肯同意,难道是因为她真的就那么在乎名分吗?
左凌天见南浔迟迟不肯开口说要挽留他的话,觉得在站下去赖着不走也没意思。
“你走,我这里不稀罕你来。娘,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就不该和他在一起。”左忘刚走到院子里看到站在门口的左凌天就开始大声的嚷嚷道。
南浔错愕,忘儿怎么知道她和左凌天之间的事。
等南浔看到左忘身后跟着的六儿的时候旋即明白了过来。
肯定是这个人告诉忘儿的。
左忘丝毫不理会一脸诧异的左凌天,他径直走到南浔的面前,拉着南浔的胳膊叮嘱她道:“娘,您可不能跟这种人走,这种人嫌贫爱富,他之所以把你抛弃了就是因为他想娶什么格格,娘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喜欢。”
南浔嗔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左忘没想到南浔竟然会替左凌天说话,生气的说道:“娘您怎么能替这种人说话,他这种人渣根本就不值得您这么对他……”
不等左忘把话说完,南浔抬手就狠狠的给了左忘一个耳光。
左忘捂着脸颊有些不相信的说道:“娘,您竟然为了这种人打我……”
南浔看着捂着的左忘颇有些心疼,这是她第一打他,其实她本不是真的想打他而是……她不容许左忘这么说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左凌天一时有些懵了,他没想到南浔会为了他动手打左忘。既然南浔肯为他说话那就说明在她的内心其实是已经原谅他了,只是她不肯直接说出来罢了。
“你娘说的对,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之所以娶她是因为别的缘故。”左凌天对左忘解释道。
此时的左忘哪里还肯听进去这些,他使劲的盯着南浔,然后又将目光落在左凌天的身上,“你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娘,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和我娘受了多少委屈,我娘肯原谅你,我决定不会原谅你!你若是真的想让我娘和你回去的话也可以,只是你必须要把那个格格给休了,否则的话你休想带我娘离开这里。”
南浔呵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把她给休了,别说她是格格就是一个平常百姓,他也不能随便说休就能休的。你放心,娘答应你,娘不会跟他走。”
左忘扑倒南浔的怀里,仰起头道:“娘,忘儿舍不得离开您,这些年咱们一直相依为命又何必因为一个外人而打破原有的生活。”
南浔抚摸着左忘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娘知道,脸还疼不疼。”
左忘摇了摇头。
南浔把左忘搂的更紧了些。
站在一旁的左凌天看着南浔和左忘两人这般,说道:“南浔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不如你先带着忘儿和我回去,等我把事情办好之后再把你接到府里,你看如何?”
南浔听了没说话。
左凌天又道:“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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