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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重生之就是不想嫁给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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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现在的裴郁宁不是曾经的裴郁宁,但他们杀人的模样与表情是一样的。
  同样,生气的模样也是一样的。
  昏过去之前,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可怕的怒火。
  想起那段曾经被掩盖的记忆,颜书语沉默,记忆的消失并非没有影响,至少记忆里那之后的她,都不太愿意亲近裴郁宁。
  恐怕从那时候起,他们之间的隔阂就更深了,他也同她一样,不怎么愿意亲近她。
  于裴郁宁而言,他的妻子畏他如蛇蝎,颜书语想不出,若换作是自己,她心里是什么想法。
  但至少她的害怕与抗拒,应该不小心伤害过他。
  可她现在已经回来,过去还是过去,曾经的伤害不可挽回,无论是她自己,还是他,他们的人生已经错过,无法改写。
  ***
  “醒了?”听到近在耳边的声音,颜书语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被裴郁宁抱在怀里。
  破旧的漏风土屋,他们坐在墙角,面前燃着一堆火,火堆旁边晾着几件衣服。
  看到那些本该穿在身上的衣服,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里衣,和同样穿着里衣的裴郁宁窝在一起。
  如果不是知道裴郁宁是个什么性子,她都要怀疑这是哪里的登徒子了。
  注意到她的视线,裴郁宁神色平静,“你全身上下湿透了,冷得发抖,为了你的身体想,我帮你换了衣服,做了简单的清理,顺便身上的伤口也上过药了。”
  难怪她没觉得疼,颜书语松口气,裴家的伤药是一绝,毕竟常年需要上战场卖命的人,受伤是家常便饭。
  不过,想起他最后一句话,她心中浮现不好预感,她磕磕绊绊弄出来的伤口遍及全身上下,如果裴郁宁真的全都替她上了药,那不是意味着她被全部看光了?
  被这个想法吓得打了个冷战,颜书语顾不上再想其他,立刻循着感觉与记忆摸上了伤处。
  果不其然,她的预感应验了,裴郁宁果真毫无遗漏的全都替她上了药。
  即便是为了救人,但男女有别,就算他们前世是夫妻,现在也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他怎么就敢看光她摸光她?!
  她才不信一个男人对着一个赤。裸的女人毫无杂念!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想骂不能骂,想谢又不能谢,堵得心口发疼。
  最后,她到底压下了心里那口气,出言感谢,“裴公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深夜孤男寡女我们两人独处,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或许你应该坐得离我远一些。”
  裴郁宁神色不变,声音也毫无波动,“放心,我会负责。”
  “负责什么?”颜书语这会儿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会娶你。”裴郁宁的这句话直接让颜书语笑了出来,但没笑两声,白天受累的嗓子就难受起来,让她咳得厉害。
  气息急促间,她嘴边被人喂了一颗药,药丸甫一入口,她就感受到了喉间舒适的凉意。
  玉露丸。尝到熟悉的味道她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药,这是裴家秘藏专门用来治内伤的好药,即便有钱之后,她也得说一声这药贵得很。
  一时间,原本想要说的话被压在了心里,裴郁宁愿意给她用玉露丸,足以说明他很看重她了。
  但这种看重,真是让她五味杂陈,尤其是在她知道玉露丸价值的情况下。
  现在穷得就差用亡母嫁妆的裴郁宁,对她出手却这么大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让她继续给他赚钱。
  身后裴郁宁不动,颜书语身体又累又乏也动不了,即便她靠在这个人怀里,放松疲累得想立刻睡过去,她也得先把事情说清楚,“裴公子,我不需要你娶我,你的救命之恩我很感谢,无论是我自己还是我父亲,日后都会予以重谢,但同裴家结亲或者嫁给你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我知道你需要钱,力所能及之下,我可以为你赚钱,”颜书语说得平常,她看重自己的命,在回报裴郁宁的救命之恩上就不会吝啬,“我很看重自己这条小命,所以你可以尽管放心,三年之内,我保证你不再为钱发愁。”
  颜书语自认为她给出的回报很丰厚,酬谢救命恩人的态度也很诚恳,却不妨有些人根本不需要她以此来报救命的恩情。
  “我是需要钱,但不意味着你可以拿钱来羞辱挑衅我。”裴郁宁声音冷得厉害,“我的求亲不是可以让你这么视如敝履的东西,神威侯府未来主母的尊严体面,也不能随你三番两次践踏。”
  “同样,我的救命恩情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还掉的东西。”
  “你这是挟恩求报?”颜书语提高声音,侧头看向身后比她高了一头的人,需要抬眼仰视对方,让她很不开心。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就这么认为吧,”火光下,裴郁宁面色冷漠,容颜虽俊美,却一如既往地让她不喜,“作为看光你摸光你的男人,我会负起责任来。”
  “可是我不需要!”颜书语气得嗓音发飘,“我没求你看光我摸光我,更不想让你娶我,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但不意味着为了报恩我就得嫁给你!”
  “裴郁宁,你简直是太卑鄙了!”前后两辈子,颜书语这是第一次用卑鄙这个词骂她曾经的丈夫。
  裴郁宁对卑鄙这个词并非无动于衷,至少他的眼神更可怕了些,颜书语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扣着腰扯进怀里,被迫亲密的贴在他身上时,她听到了他的声音,“既然我救下了你的命,那之后你剩下的人生就应该是我的,我不需要你帮我赚钱,也不需要你讨好我,你只要知道,你的命是我的就行了。”
  “我的命是谁的都不会是你的!”颜书语简直要被眼前这个奇怪的裴郁宁气疯了,她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卑鄙大言不惭的他!
  “要是被你救意味着命要交给你,我宁愿没被你——”气上心头,她赌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郁宁捏了脸颊捂住嘴巴。
  “颜书语,”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幽黑的眼神直直盯着她,让人脊背发麻,“我现在很生气,劝你不要惹我。”
  那让人浑身寒毛直竖的危险感觉太过鲜明,颜书语眼神惊惧的看着浑身满是杀气的裴郁宁,被吓得浑身僵硬,一旦想起来,她就会下意识的害怕这样的裴郁宁。
  她太清楚了,他这个模样就是想杀人。
  “你在怕我?”比起被吓得浑身僵硬的颜书语,裴郁宁反而游刃有余起来,他的手指甚至有闲心地抚摸起手下白。嫩滑腻的肌肤,“怕我这个因为救你杀了人的人?”
  “你怕为你才杀人的男人?”他这么问道。
  颜书语浑身血色尽褪,眼神惶恐不安的看着嘴角甚至多了几分笑意的裴郁宁,恍惚中,她似乎看到和他重合在一起的男人身影,即便年龄不同,外貌有了变化,但他们的笑容和眼神是一样的。
  让人心惊胆战,让人恐惧。
  她的丈夫,比她认为的要更可怕。
  即便他如今还年轻,还不是曾经的他。
  她眼神惶恐,身上冷汗一阵阵的出,想要摇头,想要开口,但身体却僵硬得厉害,无法出声。
  漏风的土屋响起呼呼的风声,燃烧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响声,在颜书语觉得半冷半热身体受不住的时候,裴郁宁扯过烤干的外袍,裹着人搂进了怀里。
  温暖的感觉袭来时,颜书语才发现自己浑身满是冷汗,身体抖得厉害,那种颤抖,不仅是冷,还有害怕与恐惧。
  “颜书语,”她被迫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笑容映在火光里,俊美却可怖,“我再问你一次,为了救你才杀人的男人,你嫁不嫁?”
  她抖得厉害,窝在他怀里,却还是咬着牙给出了答案,“不嫁。”
  想不起那段记忆,她不想嫁,想起来之后,她更不想嫁。
  这个时候,她甚至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这辈子她嫁给谁都好,却不可能是裴郁宁。
  就算比上辈子更累,要吃更多苦,遇到的男人糟糕透顶,她都不要嫁给他。
  嫁给裴郁宁这个男人。
  在颜书语面前,这辈子的裴郁宁第一次轻笑出声,他的笑容似乎很愉快,但眼神却让人恐惧,“颜书语,我提醒过你了,我很生气。”
  “劝你不要惹我的话,看来你完全没听进心里。”
  “不过没关系,这次我原谅你。”
  与柔软话语相反的,是强势果决的动作,等唇上被人咬了一口时,颜书语才意识到裴郁宁是在轻薄她。
  继挟恩求报逼她允嫁之后,他再度让她看到了他可怕又卑鄙的另一面。
  这种完全颠覆她认知的体验,让颜书语开始怀疑抱着她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披了裴郁宁壳子的孤魂野鬼。
  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她的丈夫呢?
  即便他们是那么相像,但裴郁宁从没做出过这种事,对她没有,对其他人即便她不知道,也不可能有。
  若是裴郁宁真的想要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他一定早就带回家,不可能容忍她在他视线触不到的地方。
  他的控制欲就是这么强烈。
  但他又是他,成亲那天,他第一次亲她时,就像现在这样,直接,笨拙,不得章法,却又不肯放弃。
  这个世界,这个夜晚,她的人生与丈夫,都匪夷所思到了令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颜书语,我告诉你一件事,”终于亲到满足的男人放开了她,一双眼睛在火光中热得惊人,“除了嫁给我,你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除非你希望你想嫁的那个人家破人亡,否则最好听我的话。”
  “即便你真的成功嫁给了其他人,我也得说,你最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说着这些话的裴郁宁仍旧冷漠,但却是一种别样的冷漠,“从小到大,我很少任性,我的身份和地位都决定了我没有太多任性的机会,但这不意味着我不能任性,一旦我做下决定,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
  “即便是你,即便是我自己。”
  颜书语觉得今晚发生在她眼前的一切都荒诞得可怕,裴郁宁在她眼前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陌生得让她无法接受。
  “为什么?”她甚至是有些茫然的问出了这句话。
  裴郁宁,这到底是为什么?
  “要说为什么的话,”裴郁宁轻笑一声,“大概是你差点死在我面前吧。”
  “你看,我都已经打算放过你了,”他眼神柔软,却又充满恶意,“但命运却把你推到了我面前。”
  “所以,我不可能再放手。”
  他确实认真想过放过她,她那么抗拒他的接近,抗拒同他的婚事,他不是不会受伤,甚至想过让她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但前提是他今晚没救下她,那时候她多可怜多凄惨啊,就像走投无路的小兔子,瞪着红红的眼睛,可怜又可爱,比起让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死在别人手里,或者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他宁愿毁诺抓。住她。
  就像那时候她不该对他笑一样,今晚让他看到她可怜凄惨的模样,就决定了他不可能放手。
  有些东西只有一件,不抓在手里就会彻底消失,钱的问题他会再想办法,但不会是委屈自己放弃这唯一一件拼了命都想要的东西。
  命运对他实在是太眷顾了,所以他才能抓到她,他永远不会去想她今晚不该遇到他,因为在他心里,她就该是他的,即便差点错过,但该他的东西就应该随着命运回到正轨上去。
  未免他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做出那些天理不容的事,让她承受不必要的痛苦,她最好是允嫁。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能给,无论是疼宠爱护,抑或是权势富贵,即便他现在只能给出前者,但只要一点时间,后者不会很难。
  他的人生早已注定,她是唯一的意外,但这个意外不讨厌,甚至他还很喜欢,那么为了她调整计划,加快向前走的步伐,也就顺理成章了。
  “天亮之前,给我你的答案。”仿佛鬼魅般的耳语,让颜书语在梦里都无法安宁。

  ☆、第32章 1…32明心定意

  颜书语又累又困; 却睡不安宁,即便身边是她熟悉的温度与怀抱,但梦里交替着出现的两张脸两个人; 让她疲于奔命。
  所以等她头疼到完全不打算继续睡时; 她遵从心底最强烈的那个想法; 给了裴郁宁狠狠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漆黑的夜色里大得吓人; 颜书语喘着气; 借着身前微弱的火光看向眼睛若寒星的男人。
  前世今生,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他。
  为他的卑鄙,为他的挟恩求报,为他不顾她的意愿。
  “裴郁宁,你脑子里永远只想到你自己,”她声音冰冷得吓人; “在你眼里; 谁都比不上你高兴你愿意; 你这么自私卑鄙的男人,你觉得我看得上你吗?”
  “我宁愿一辈子孤独终老; 都不愿意嫁给你。”
  “我就是这么厌恶你,厌恶到宁愿死都不愿和你在一起。”
  “如果非要我嫁给你的话,你不妨看我死在你面前。”
  她的话仿若针般,一字一句刺破凝滞的气氛,让裴郁宁眯起了双眼。
  就算他预料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但她的坚决与冷酷还是刺伤了他。
  在他眼中再合适不过的缘分; 在她眼里; 却是需要她以死相逼才能解脱的牢笼。
  明明不该是这样,她穿着火红色的嫁衣出现在他面前时,明明笑得很羞涩很甜美,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光,而非现在这种冷酷无情的模样。
  所以,他回以同样冷酷的逼。迫,“可是,颜书语,你已经嫁给我了。”
  “你弹过我母亲的砚雪,住过我神威侯府,跟我说过让我们互相冷静一下,你要离开。”
  “我记得清清楚楚。”
  对方突然说出口的几句话让颜书语面色大变,一瞬间,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想要逃出这个男人的怀抱,神情惶恐的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对裴郁宁而言,困住她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但她的表情太惊恐太可怜,他心软之下,放她跑了出去。
  不过也只是逃了两步远,没有他的允许,她不可能离开。
  即便在她眼里他形同恶鬼。
  “你、你什么意思?”颜书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面前的裴郁宁太冷静太冷酷,也太像后来的他,但明明不是,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他对她就是陌生的,那些过去的事情他不该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她的经历太特别,特别到她时常怀疑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但眼前明明白白存在的一切告诉她,这不是梦,她回来了,回到了还未嫁给他的十五岁,同时,也遇到了十七岁的裴郁宁。
  她的表情让裴郁宁确定了,她果然知道些什么。
  同时,他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她就是嫁给过他,她从过去开始,就一直是属于他的,虽然不是现在的他。
  比起让她嫁给其他男人,那个人如果是自己,他觉得还可以忍受,但也仅仅是忍受了。
  他人在这里,她不可能再去找到第二个裴郁宁。
  “颜书语,你知道我是你丈夫,”一旦确定了某些事,他诈她信手拈来,“多年夫妻,多年情谊,你就这么对我?让你重新嫁给我,你就要去死,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面目可憎?”
  颜书语心口闷痛,心脏跳得又急又快,看向裴郁宁的眼神充满了愤怒,整整一天的动荡波折疲于奔命让她的理智与清醒岌岌可危,所以她再惨痛不过的中了裴郁宁的诈降之计,自此难以翻身。
  “我就是讨厌你!”她说得毫不客气,甚至语调愤恨,“我讨厌你总是一次次让我失望,讨厌你夺走我的孩子,讨厌你让我家不成家,讨厌你让我总是不断的失去又失去!”
  “所以,裴郁宁,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你,讨厌到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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