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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重生之就是不想嫁给你-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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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眼去看他的脸,裴郁宁的脸上同样有血迹,和他猩红的双眼一起,凶狂且慑人。
  她看了两眼就想低头,却被他捏着下巴被迫抬头,“怕我?”
  他问了和从前一样的问题,她看着他,许久之后,才用干涩嗓音道,“不怕。”
  他嘴角多了点笑意,夸奖她,“比上次要乖。”
  “乖孩子要给奖励。”裴郁宁声音低哑,却让颜书语心头狂跳,她有很不好的预感。
  她宁愿裴郁宁生气,都别像现在这么平静,她不知是紧张还是恐惧,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那些坏的预感,在裴郁宁身上总是准确应验。
  他低头亲过来的时候,她没敢避开,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
  那些原本应该释放的情绪全都被他彻底压在了心底,透过交缠的唇。舌一点一滴传递给了她。
  颜书语觉得,他不是在亲她,而是在压制自己想要杀掉她的冲动。
  她感受到的,就是他想要彻底杀了她或者吃掉她的意图。
  从前有时候,她也会感受到这种情绪,所以她才不太喜欢他的亲近,裴郁宁交付给她的情。欲里,就是有这种可怕的东西。
  她觉得可怕,想要逃,想要避开,但都无济于事。
  他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是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本应该像两棵互相扶持支撑的树那样给彼此依靠,但裴郁宁却是一棵枝干扭曲的树,他扎根在她身上,紧紧缠绕着她,让她觉得不堪重负。
  所以她才需要花更多的心力去挺直自己,继续生长。
  前世今生,他从来都没变过。
  她的丈夫,始终是那个人。
  天色愈加昏暗,阴凉的秋风肆意张狂着,被吹过的野草地声响杂乱,在糟糕的秋日下午,她被裴郁宁压在颓唐破败的土墙上,承受着他那些无处宣泄的情绪。
  大概就是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或者确认,她对他,再重要不过。
  她这一生,都不可能逃离他。
  而她,选择了对他再度心软。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个情节啦,西北之行这是我最想写的一幕啦蛤蛤蛤
专心码字也就不搞替换章节了,明天照旧双更,作为第二更,我妥妥的破万了吧
快来称赞我=。=(肾亏脸

  ☆、3…16别离情思

  夜半醒来的时候; 颜书语毫不意外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裴郁宁睡意深沉,双手搂着她,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 半分不露。
  他最近很辛苦,每日里大概只有来她这里的时候才会睡上一两个时辰; 不等她醒来,人就早早离开。
  这次西戎人对徐安县这个边关重镇的突袭带来了太多麻烦,不仅仅是需要安抚的本地百姓,还有那差点被人冲破的关隘,县中上下包括边军驻地每日里都热火朝天。
  作为此次戍守边城的大功臣; 裴郁宁他们受到了包括县令和郑百户等人在内的极大推崇,当地百姓对于边军的感谢也化为米粮衣物等被送进了军营。
  对于裴郁宁而言,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他的这一步走得极好也极稳,但与之相对的; 是不断被加诸到他身上的责任。
  虽然没见过具体情况,但颜书语也知道裴郁宁忙得厉害,除了伤重的暂时留在小院附近养伤,其他人都跟在他身边忙进忙出。
  大概是因为担心西戎人再度耍花招,颜书语被勒令呆在小院里; 直到一切彻底尘埃落地之前,都不被允许出门。
  “外面乱,你呆在这里我才能安心。”当时,擦着长刀的裴郁宁这么道了一句; 冷淡眉目里不见其他情绪,却让颜书语寒毛直竖,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没能离开西北,等消息传到南石府时,罗管事他们都被吓了一大跳,连夜带着自己人赶路跑来了徐安县看望颜书语,生怕她有个闪失。
  这些前来看她的人,最后也都被裴郁宁抓了壮丁,县里和营里现在都比较乱,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那些琐碎小事并非他所长,罗管事他们来得及时,也算派上了用场。
  今日是第六天,他比前几日来得要早,睡得也更安稳一些,看样子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颜书语打了个哈欠,却没什么睡意,睁着眼睛听着外面呼呼风声,秋夜冷风,空气有些凉,衬得裴郁宁身上那源源不绝的热意更加熨帖。
  “睡不着了?”黑暗中,他凑了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下,嗓音嘶哑。
  “你尽管睡,不用管我。”她声音懒散,有些冷淡。
  最近他这么忙也有好处,至少她不用每日里和他面对面,那件事之后,她看明白了一些东西,也想明白了一些东西,知道自己未来能走的只有一条路,她虽然不再排斥,但也并非那么愿意往前走。
  现在,她更喜欢裹足不前,最好裴郁宁别逼她,否则她会更反感。
  “不想睡就和我说说话,”裴郁宁换了个姿势,将她侧搂在怀里,呼吸拂在她脸上,亲昵且暧昧,“我有好久没和你说话了。”
  不过是几天而已,也不算长,颜书语这么想着,许久才给了些回应,“事情都说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没什么说的,那就做好了。”裴郁宁的手顺着里衣往下滑,在她的腰那里停下,瞬间让颜书语绷紧了身体。
  腰那里是她很不愿意被人碰的位置,她努力去抓他的手,制止他的举动,还好他此刻愿意配合她的反抗,选择不动,不过也因为她的动作让两人更亲密了些。
  “别这样,我不喜欢。”她到底还是说了一句,黑暗中,眉头皱得死紧,眼睛里全是忍耐。
  “那我亲你一下好了。”裴郁宁的声音里多了点笑意,退而求其次般感叹了一句,颜书语咬了下嘴唇,到底没再拒绝他。
  或许,也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他的打算,只能选择暂时妥协。
  裴郁宁的亲一下是最委婉不过的说法,说是一下,其实大概一刻钟的功夫也有,他常年习武,气息绵长,于颜书语而言,极不好应对。
  她从前就觉得他那要把人吞了的亲法有些烦人,现在同样如此。
  就像饿极了的野兽,好不容易抓到猎物,瞬间就把人撕得支离破碎,狂暴凶猛中带着一往无前的骇人气魄。
  直到他吃了半饱,惬意的眯起眼睛,才有心情缓下步伐,慢慢磨蹭,将剩下的猎物吃得点滴不剩。
  一场耳鬓厮。磨下来,颜书语只觉得累得厉害,反观裴郁宁,越来越有精神,让她心烦又心慌。
  她有时候真的怕他无所顾忌,杀人会激起他骨子里的凶性,一旦这股凶性控制不住,她很可能就会遭殃。
  还好,虽然每次提心吊胆,但他总归是忍住了,控制好了自己。
  不过,眼前的裴郁宁还太年轻,她总不免担心他由着性子胡来。
  “不说点儿什么?”或许是她的纵容让他心情好了些,话语里也多了些轻松满足笑意。
  颜书语想了想,决定还是说些事情比较安全,于是,她提起了回江南的事情,“我后天启程回庆州。”
  西北这个地方于此时的她而言,感情复杂,她想回到庆州的那个家里,回到亲人身边去。
  她需要做些事情来分散精神,同样,也避免自己过度沉浸在不合适的情绪里。
  感情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了,尤其是和裴郁宁之间,简直烦上加烦。
  她这句话一出口,幔帐隔开的床榻之中,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裴郁宁反手握了她掌心,指尖摩挲着她手腕,轻笑了一声。
  虽则在笑,但那笑中毫无一点欢欣之意,纯粹只是毫无意义的外漏了一点情绪。
  她要离开这件事,他很不开心,颜书语明白,但他同样也清楚这不是她能一直呆着的地方,所以他不怪任何人,不埋怨任何人,只是纯粹的不开心。
  “你好好待在西北。”颜书语被他指尖暧昧摩挲的动作激起了一身汗毛,忍着不自在多安抚了一句。
  她离开不是因为她想要离开,而是不得不离开,他们各自有正事要做,离别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好,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裴郁宁这句话说得温软又贴心,但与之相对的,是他再度强势压下的身体。
  颜书语承受着对方的亲吻,只觉得心中发苦,明天起床,恐怕她的嘴唇彻底不能见人,那些消肿化瘀的药膏于她而言只能派上这个用场了。
  秋夜冷风中,黑暗床榻内,情思翻涌,耳厮鬓摩,再亲昵亲密不过,但天亮之后,一切还是会消失,分离近在眼前。
  ***
  自从知道她要走的时间之后,裴郁宁夜里呆的时间就长了些,他终于不像前阵子那么忙碌,能有空来找她,但也只能夜里来,要避着其他人。
  看在她马上要离开的份儿上,颜书语忍了裴郁宁的些许越界,不过这也和他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有关,他再忍不住也无非是亲。亲她,其他的倒没做。
  虽然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
  这点上,她难得的看得清楚,但也没心情去夸奖,毕竟,她还是觉得有些烦。
  他喜欢的想要的,都是她觉得腻烦不乐意的。
  这点上他们达不成共识,互相都只是在暂时忍耐。
  很快,这忍耐随着回程之日的来临变得无足轻重。
  颜书语带着罗管事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准备启程,裴郁宁站在徐安县去往南石府的道路上,握着腰间长刀,凝眉看她。
  他的眼神太有魄力,浑身也散发着不容人亲近的冷意,即将启程的车队一行人都只能装作看不见这两人之间的眉眼交流,等着自家姑娘。
  “我走了。”她神色平静,语调平淡,并没有为别离所苦。
  裴郁宁勉强让自己多了点言不由衷的笑意,“路上不安全,我送你。”
  他眼神格外坚持,颜书语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头。
  裴郁宁这一送就送到了梁州城码头,路上他有时候骑马,有时候同她一起坐在车里,但都安静得厉害。
  他身上气息沉肃,她也不去扰他,该上路上路,该休息休息,只等他自己离开。
  再不舍,该分离就要分离,就如同从前的他每次离开家去西北那样,走得头也不回。
  她看得最多的,就是他离家的背影。
  他不喜欢她送他,每次走的时候都格外赶,也甚少愿意让她送出门,但每次他离开,她其实总站在某个地方看着他的背影。
  每次出门,她都做好了他不会再回来的准备。
  战场上刀剑无眼,她在他身边不断消失的亲随家将里,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如今再去看,她想,他或许只喜欢她迎他回家,不喜欢同她分离的那一刻。
  现在的裴郁宁,还不如多年之后那么冷静自持,所以面对离别行行复行行,放不开手。
  但他总会习惯的。
  熙熙攘攘的梁州城码头,人群喧嚣,沿街设摊的商贩个个高声吆喝,露着笑脸,向客人们殷勤地兜揽生意。
  各色吵闹声中,林家的商船在码头上等待着去往庆州的客人。
  码头西北角,颜书语同裴郁宁站在一起,静默且安静。
  他不出声,只低头看她,她看着脚下被日光和秋风荡起的尘土,捏着袖子里的平安玉,等他说话,等他离开。
  但他就是不开口。
  沉闷凝滞气氛中,她终于选择自己开口,“我走了。”
  “你保重自己。”她主动牵起他的手,将被握得温热的平安玉放进他手心,“要平安。”
  所有人都在等她,她只能走,也必须走。
  这一次,就让她先转身吧。
  她觉得自己同样不喜欢这种离别的场面,想想从前,她对他每次离开时的心情有了更深的理解。
  无论是难过还是挽留,都不适合,该走的时候,就只能走。
  早些走,才能早些回来。
  她察觉到了他曾经的心情,但那已是过去,她所处的是现在。
  她转身,走得毫不犹豫,他抓着她的手,用了大力气。
  颜书语停下脚步,轻叹口气,回头看他。
  裴郁宁神情肃然,眼睛里满是忍耐,有一刻,她甚至错觉他会哭。
  不过,那也只是错觉。
  他的手抓得太紧,她只能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他知道要放手,但做不到,最后,她只能扯了自己衣角放进他手里。
  那片衣角同样被他握得死紧,颜书语拿出他送的匕首,割断了那片衣角,走得毫不回头。
  “回去吧。”她只能给他这句话,其他的,什么都给不了。
  或许他也明白自己的举动不合时宜,没再追上来。
  林家的商船只等着她,她一上船,踏板立刻被收起来,带着些冷意的秋风中,船朝着庆州而去。
  她终于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姑娘,”春月神色为难且拘谨,“他,他还在站在那儿。”
  这个他,除了裴郁宁,不做他想。
  春月话一出口就松了一口气,她是不赞同自家姑娘同未来姑爷太过亲近,毕竟还未成亲,但看着码头上那个孤单单的人影,心里不免也有些伤怀,忍不住开口。
  毕竟,这次西北之行,她们受了姑爷颇多照顾。
  江面上的风既大又冷,吹得人寒意入骨,颜书语静静的看着船只前行的方向,安静,沉默,似是并未听到那些话。
  其余人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各自散去做事。
  视线中,船只彻底消失在远处之后,裴郁宁握着那片衣角和平安玉霍然转身离开。
  想再见到她,他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时间容不得浪费。
  下一次离别,再不会有。
  ***
  三日之后,林家商船在庆州码头停留,得了消息的颜三老爷带着妻儿终于等到了回家的女儿。
  “父亲,母亲,焕儿。”颜书语笑着同许久不见的家人行礼。
  颜兆鸿早已没了之前那些日子又气又急的恼怒,太长时间的等待,让他一颗慈父之心熬得只剩担忧和期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看着女儿满面风霜,和离开之前大为不同的模样,眼眶湿热,只能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姐姐!”颜景焕许久不见长姐,小身子立刻扑到了她腿边,抱着人不松手。
  “大姑娘总算回来了。”周氏眼泪涟涟,一双眼睛红肿得厉害,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哑。
  “是,我回来了,”颜书语对着众人粲然一笑,眉目间都是亲昵,“咱们回家吧。”
  想起女儿在外面吃的苦头,颜三老爷立刻招呼人回家,一行人几辆马车浩浩荡荡朝着颜府而去。
  路上,一家人说不完的话,颜兆鸿细细询问了女儿荆州与西北之行可有吃苦受伤,事无巨细全都问得清楚,旁边周氏还帮着自家老爷查缺补漏,夫妻二人格外齐心协力,将颜书语外在的日子给掏了个空。
  未免吓到这两人,她将西北那点危险隐了去,但即便如此,他们仍旧听得皱眉,就连抱在怀里的弟弟,也满是担忧的看她。
  “下次,我不会再同意你这么做了,想要出远门,除非有我陪着。”颜三老爷听完只给出了这一句话,他神情严肃,眼神认真,是甚少摆出的严父姿态。
  颜书语愣了下,在父亲称得上严厉的视线中,点头应下,“父亲放心,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会听父亲的话。”她面上带笑,说得认真,本端出了严父姿态的颜三老爷却自己率先泄。了气,颇有些脸红,旁边周氏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家老爷,很是不喜他刚才对自家姑娘的严厉姿态。
  马车里一家人其乐融融,畅享天伦之乐,颜书语的心,终于慢慢安稳下来。
  晚上,颜书语坐在浴桶中,一边听着李氏的絮絮叨叨,一边打着瞌睡点头。
  奶妈妈坚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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