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妃常攻略-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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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这之前玲珑便已是猜到了对方肯定是打的青贵妃的主意,听她一字一句地说来,依旧还是有些惊诧:“是夕夫人指使你这么做得么?”
叶双微一听这话显得有些局促,只一瞬的功夫又恢复如常:“我做事自然不需要别人的指使,你只管照做,否则的话,你永远也找不到那莫青成。”
玲珑心知她所言不虚,自得知莫青成失踪后便多方查探却是一直无所获,今日若不是巧遇她,依旧是一筹莫展。
“你为何一定要害了青贵妃?”玲珑浅叹一声诘问道。
叶双微眼中逐渐流露出浓浓的恨意,盯着念伊殿的方向恨恨有声:“她该死。”
玲珑也被她眼中突发而至的冷肃唬得一滞,眼睁睁地看着她轻身一跃,离开了屋面,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耳边只留了一句话,经久不绝:“这瓶药我留下了,青贵妃命丧之日,便是莫青成重见天日之时,你可记好了。”
玲珑怔忡,望着叶双微离去的方向出神,想这叶双微可是从将军府走出来的人,看来这将军府是非去不可的了。
而此时的将军府中也是不得太平。
书房之中,王禹少一身玄衣,借着淡淡的清辉,轻轻地朝桌案上雕镂的精妙绝伦的青龙眼窝处一按,身后浑若天成的青石墙壁陡然翻转,只觉一丝凉气从地心直透而来,饶是见惯了生死的鬼奴也是不寒而栗。
“在这里守着,任何东西也不准放进来。”王禹少一改常态,此时已是阴鸷逼人。
甬道里几步便亮着壁灯,灯盘里燃着辣油,随着石门翻转透来的微风跳跃了一霎,后又恢复了正常。
王禹少神情清冷,负手拾级而下,一直走到石室的最末端才停下了步子,伸手转了转左手边的灯盘,只见又是一道石门应声而开。
石室里黄线昏暗,只点着一根细细的蜡烛,蜡烛业已燃尽,软塌塌地粘在饕餮状的青铜烛台上,兀自闪烁着微光。
角落里盘着粗大的铁链,铁链的一端深深地没入了青石墙壁,一天却是锁着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一声狼藉,却不晓得狼狈,双腿盘坐在背光的角落里,犹散发着凌人的气势来。
但听那人唇角不动,却是发出了声音来,那声音几如来自九幽冥府阴森骇人:“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王禹少扬眉大笑,神色间尽是大计可成的得意轻狂:“你既是冥王,我当然晓得囚禁于你的后果,只是我若不这么做,我谋划了多年的大事可不是要泡汤了?怪就怪你挑错了时候。”
云若谦微微抬头,眸中尽是火一样的红:“当日我对你自爆身份,便是希望你能有所忌惮浪子回头,看在幺儿的面子上,我知道你派人夜探我云府的事情也不曾深究,如今你这般,可担心有一天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生不如死的下场?”
王禹少一步步走进打坐的云若谦,伸手勾住了他的下颚,见他依旧是默然得阖目静坐,只觉着无趣,又猛然松了手:“自顾成王败寇,你既落在我的手上也便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如今墨白双牌在我的手中,你的神力无法施展,你还能又多大的能耐?”
云若谦乱发遮面,透过发丝的缝隙打量了年轻却充满野心的将军,只淡淡地笑了笑:“既定因果,半点不能由人,我本有心助你得到莫青离的一世情缘,奈何你想要得到的太多,殊不知鱼与熊掌,只能取其一罢了。你与我当年一般无二,这个道理直到多年以后才懂,却是晚了几生几世。”
王禹少抬手打翻了石桌上的杯盏,睚眦俱裂地朝着云若谦吼道:“当年他仗着身份抢走了青离,如今我抢他的皇位也是理所当然,你如今人在我的手里,你若肯救她,我便放你自由,如若不然,莫怪我无情。”
☆、第76章 风云际会又河东
云若谦又归于沉默,隐在暗色之中,周身逐渐升腾起淡淡的雾气,只怕是羽化而登仙:“也罢,人各有志,本君也是强求不得,只是如今本君的法力尽数被龙凤玉牌所禁锢,我是想就她,也是无能为力了。”
“是么”?王禹少笑里藏刀,“我可听人说了,只有你才能够救她。”
云若谦唇角微翘,却是不怒自威:“你可以找到她为何会日渐消瘦却总找不到病因?你可晓得当初我为何要赐她白玉凤牌?只因那凤牌便是她的魂魄所依,如今凤牌被另作它用,她的魂魄只能漂泊无依了,本君如今法力尽失,又能奈何!”
燃尽的烛火终于爆出最后一点微弱,石室里顿时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王禹少的一双眸却依旧闪着躁动的光,见那云若谦心意已决,情知此人意志弥坚,不见真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摇的,当下只好一甩长袖,离开了书房的密室。
高乐公主大婚,宫里再一次热闹了起来,莫青离的精神也似乎是好了些,连着几日来御园里赏花望月,眼见着气色红润了许多来。
赵子霈虽然不信宫里皆传的“冲喜”一说,但见着她日渐丰润的面容,也觉着欢喜,或许将高乐嫁于许家,也是一种机缘。
自从定下了这门亲事,高乐公主哭闹了三天,即便是太后膝下最为得宠的小女儿,即便是当今天子一母同胞的亲妹,也终究是敌不过皇权的威严,一道皇旨,莫敢不从。
难怪世人皆垂涎那个位子,即便骨肉相残尸横遍野,也是在所不惜,因为得到了它便是得到了天下,可是当真正坐在了那里,俯瞰着芸芸众生,才明白,其实早已经失去了全部。
赵子霈已然明白了这一道理,但愿还不会太晚。
这日天气出奇地好,一扫连日来的酷热,凉风习习,好不惬意。
青贵妃身为睿宫里最为尊贵之人,理应主持这场盛大又庄严的婚礼。公主下嫁,自是应当隆重,只是近日来边关告急,栾人来犯,朝廷国库吃紧,一切又只得从简了。
只祭告了太庙,拜别了天子便用那华丽富贵,象征着皇家威仪的三十六人九章凤辇送出了宫,送进了早已经准备一新的许氏宗门。
福寿宫里依旧是檀香袅袅,在这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的肃穆。莫青离推开那扇虚掩的门,一眼便瞧见了那跪在佛堂前浦团上的太后。
莫青离搭了玲珑的手,挺着隆起的肚子缓慢地走到了佛堂前,眼前的菩萨慈眉善目,倒是显得几分的庄严。
“太后整日里吃斋念佛,慈悲为怀,倒真是叫臣妾望尘莫及呢。”莫青离双手合十,虔诚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元太后却并不答话,唇角快速开合,直到一遍佛经念罢,才收了佛珠起了身来,也不看身侧的青贵妃一眼,叹道:“善恶因果,天道循环,哀家这般,也是为己身赎罪。”
莫青离眸光一转,落到了元太后淡然无波的脸上,造孽太深,即便念上一辈子的经文,又能弥补什么么?不能,谁也知道不能,不过图个安心,不过让自己感受一些而已。
这一晃神儿间,只见太后又点燃了一柱香朝着佛龛拜了拜插上了香炉淡笑道:“当初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妹,你便不曾有一丝悔意么?”
悔么?会么?若是元太后知道了这具躯壳里住着的,乃是被他们合谋残害的莫青离,她还会这样问么?
“这么说来,太后该是对当年的事情后悔了呢,因此终日礼佛,终于扒开乌云见月明了,才替高乐选了个好夫婿呢。”
一提到高乐,元太后再也无法淡定,人人皆道太后是舍不得爱女下嫁,故此连公主出宫都不曾前去相送,谁又想得到,太后这是用实际行动以示对这门亲事的反对呢。
只是皇命难为,即便她是皇帝的生母,也一样是回天乏术。
莫青离推开了玲珑的手,慢悠悠地朝着元太后走去,得意得道:“臣妾听说那许家大公子面若冠玉,玉树临风,只是年过二十了却未婚配,皆道许公子这是天生的驸马命格,只为等公主长成,却不晓得这许公子虽然一表人才,却是一个傻子呢。”
这一句有如晴天霹雳,高乐乃是太后最为钟爱的幺女,自幼锦衣玉食,金枝玉叶,本是要觅得金龟良婿荣宠一世的,到头来却是只嫁了个书香世家,而那驸马,却还是个傻子?
元太后似是不愿相信,“哼哼”得讪笑了两声:“贱人休要戏弄于我,高乐可是皇帝一母同胞的皇妹,即便哀家成天待在深宫不谙世事,皇帝又岂会不晓得?”
莫青离又是凑近了一步,一只玉手执着花团锦簇团扇掩嘴而笑,真真是人比花娇:“太后所言极是,皇上虽然面上不说,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太后也说皇上与公主乃是一母同胞,可是太后娘娘您可曾当皇上是为亲生?”
报应,原来当真是有报应,当年生产赵子霈之时险些丧命,于是一直以为此子与自己命里不和,后来有了赵子恒,又生了高乐,便对那一直与自己很是疏离的赵子霈更是不太上心了,可是正是这从来不曾看好过的儿子得了皇位,正是这个儿子让自己半生维系的元氏霸权毁于一旦。
可叹,可叹,只叹当年不曾一视同仁,只是如今悔来,却也已是不及了。
“你这个贱人”,元太后心念直转,面目狰狞,颤抖着两手朝着莫青离抓来,“是你蛊惑了哀家的儿子,你迷惑了赵子霈不说,后又企图毁了哀家的恒儿,而今又害了高乐,哀家只恨当初没能一举杀了你。”
莫青离眼见着元太后狠狠地袭来却是不躲不避,只见玲珑斜斜地插身而来,轻轻一带,已是将那太后掴翻在地。
“你收买了俞清,让她搅黄了莫青衣与赵子恒的私奔,又指使太医对即将临盆的青妃做了手脚,让她胎位逆改导致难产,若不是我,你又哪有机会看到如今的青贵妃?”莫青离毫无惧色,犹显得悠然自得。
那太后却似是未曾听得明白,倒在青石地面上侧歪着头:“你说什么?”
莫青离上前几步走到太后身边,扶着手边的圈椅吃力地蹲了,理了理太后鬓角的碎发笑道:“太后自然不会明白,只因为当初那莫青衣的确是因为难产死了,如今站在你眼前的,乃是当年被你们合谋算计的莫,青,离。”
最后三字说得极慢,只如醒不来的梦魇,烙在元太后的心上,灼灼地疼。
“不会的,不会的,你莫要拿这等怪力乱神之说来懵哀家。”元太后兢惧地瞧着面容清丽明艳的青贵妃,几疑是自己听错了。
莫青离猛的将她下颚一抬,沉了脸色道:“若是不信,太后又何必成天烧香拜佛?定是心内有鬼,妄图赎罪罢了,只是当年我的母亲视你如亲生姐妹,你又如何能狠下心去害她?”
“你的,母亲?”元太后怔怔的重复着,眼中竟已涣然。
莫青离掐着她的脖子,却不用力:“是呢,我的母亲凌婉清。”
婉清,婉清,这个元奕恨了十来年,念了十来年的名字,本以为会随着她的逝去而再不会提及,却原来她早已成了挥散不去的阴霾,如影随形。
“哀家本不欲害她,奈何即便她已是嫁做人妇,先帝依然心里只有一个她。哀家温良娴淑如何,倾城国色又如何,依旧比不上一个‘婉清’。”元太后神色凄怆,显然也是说到了伤心处。
莫青离眸光清冷,听着当年的密事,也是悲从中来。
又听元奕叹道:“你可知当先帝他抱着哀家喊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哀家的心里有多恨?哀家恨她抢走了先帝的心,哀家要她死,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即便她死了,先帝也只要她,只有她。”
“所以你就设计害了她,当年你与莫谨言一同制造误会拆散了凌婉清与先帝,你可曾想过横刀夺爱棒打鸳鸯的,可是你自己?”莫青离手上用力,元太后已显得呼吸急促,面色涨得通红。
元太后翕张着鼻翼,贪婪地吮吸着逐渐稀薄的空气:“是又如何?他们若真是两情相悦又怎会受外人蛊惑?当年对错已成过往,如今死的死,痴的痴,你要真想为那贱人报仇,何不掐死哀家?”
“掐死你”?莫青离眼角得意得上扬,“哪有那般容易?你若死了,我大睿朝的高乐公主岂不是要将那许家闹翻了天?本宫既保了这媒,便要保得人家家宅平安,你是那高乐最为亲近的人,只有你好好待在这公里,公主才能听话呢不是?”
“妖女,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狠毒。”元太后使出浑身解数嚷道。
莫青离手上陡然发力,直到元太后面色青紫,眼见着便要窒息才猛得一松,看着大口喘气的元奕,起了身冷冷道:“若是跟太后当年比起来,本宫可是望洋兴叹,至于高乐,要怪便怪你自己,你为了一己私欲毁了人许氏的大好姻缘,本宫做主赐他许家一桩亲事,也算是为皇家积德。”
说着再不迟疑,一甩臂上缠着的轻纱披帛大步而去。
元太后颓然地半倒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青贵妃的身影消失在愈渐昏暗的夜色之中,耳边只一遍遍回响着她临去时的最后一句话,却是怔忡了良久。
“你若死了,那高乐也别想独活。”她只留下了这么一句,却是断了元太后唯一的退路,佛家总道因果,原来所言非虚。
☆、第77章 爱若成痴一念间
卫承德一路小跑而来,守门的小太监见了是他也不便阻拦,只见他急得满脸是汗,只道定是出了大事,不然的话身为总管的他不会如此莽撞,深夜求见皇帝。
莫青离本就睡得浅,听着寝殿的开门声儿已是醒来,但觉赵子霈早已翻身起了,披了玄色寝衣,又瞧了自己一眼方才迈步去了,心下也是蓦得一紧,却是再没了睡意。
赵子霈朝卫承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径直朝着外殿而去,又回头看了看青贵妃下榻的方向,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龙阳殿里顷刻间灯火通明,赵子霈遣退了所有的宫人才凝眉问道:“如何了?”
卫承德心知情势紧迫也是不敢怠慢,当下只好拿袖口擦了擦额角道:“回皇上,云阳果然反了。”
一个“反”字,多少的百姓将流离失所,多少的家庭将妻离子散,不过一个权字,不过一个利字。
“北境栾人同时发难,又连续攻占了溯河与沧州。”卫承德战战兢兢又道。
赵子霈沉默不语,看着窗外如墨的夜色,此番赵子恒与栾人同时来犯定非偶然,想不到身为赵氏皇族,竟会为了一己私利而出卖自己的臣民,这般作为,是为天下所不齿。
“将军府的态度如何?”赵子霈沉声再问。
卫承德觑了觑皇帝的脸色,小声儿回道:“王将军称病不朝,也谢绝见客,前去传旨的太监也被挡了回来,分明是放任不管的。”
“哼”,赵子霈怒气盈然,却只一甩宽袖,“王禹少这是要公然造反么?”
卫承德低垂着头也不敢搭话,如今内忧外患,手握重兵的将军府又按兵不动,情势当是危急万分了。
“皇上,要不请贵妃娘娘……”卫承德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皇帝生生打断了。
但见皇帝怒不可遏,瞪着卫承德叱道:“平天下定江山本是男儿之事,将女人作为筹码,朕不屑,以后莫要再提。”
卫承德背后生凉,看着皇帝怒极的神情,只能轻声一叹,为今之计,让那青贵妃作为说客求得王将军出兵才是上上策,只可惜如今的皇帝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心存天下的昶王或是太子了。
赵子霈的心绪稍有平复,负了手沉声问道:“而今朕能动用的兵力大概有多少?”
卫承德掐着手指算了算,正色回道:“除了京都的五千御林卫,就只有裴老将军的三万护*了。”
兵权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即便王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