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皇后-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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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你别担心。”谢景瑜握住她冰凉的手,给她暖着手心。
他自然是不会让这些事情都发生的,他今生所求,无非是天下太平,佳人依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天是真的忘记了,嘿嘿。
小剧场
男人高大的身躯笼罩着缩在墙角打盹的小黑猫,猫儿亮出粉色肉垫下发光的爪子睥睨了他一眼,一人一猫之间充斥着不合的气场。
男人蹲下身,面无表情:给你个机会,明天拖住她,别让她上门做客。”
猫儿甩了甩尾巴,扭头就要走。
男人拿出小姑娘精心替猫儿腌制却被他藏起来的小鱼干,“你不想尝尝吗?”
猫儿顿住,没有抵抗住小鱼干的诱惑,上前嗷呜一声夺下。
达成协议。
第二日,出了门不到一刻的小姑娘沮丧的抱着猫儿回来,一人一猫面无表情地交换了个眼神,这只是一场小鱼干的交易罢了,他们俩依旧气场不合。
第76章
三月的雨,育才书院的读书人大概是因为读了许多的书,总有些诗情画意会在雨天抒发,一两日倒还好,连着下了一月的雨之后,连聚众赋诗的心情都没了。
便三三做两的在一起,发着牢骚。
刚瞧又见着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他们跟前过,便小声的嘀咕着,“瞧见没有,那个傻子又出门去做善事去了。”
旁人便笑道:“可别说人家,那位可是皇亲国戚。”这话说着带着藏不住的恶意,偏偏周围的人也都附和道,还说了许多恶毒的话。
“入学考试,最优等只有两名,你觉着靠他自己能拿到吗?”
“还不是靠着那位,哼,什么地方来的破落户,以为仗着那位就可以在育才书院为所欲为了吗?”
“小声些,我听我爹说,圣人这回重用康王还有德王,让这二位王爷领着三十万精兵去攻打叛军捉拿逆贼钟路。”
“便是端王,因为今年灾情严重,圣人让他代自己出巡,去灾情最严重的地方安抚民心呢。”
“如今三位王爷都被得到重用,除了那位。你们说,是不是因为圣人心中厌弃了那位,只想从剩下的那几位王爷里头挑选储君?”
“呵呵,谁说不是呢?他娶了王妃连个儿子都没有,焉知是不是连孩子都不会有?”
几个人躲在一起窃窃私语,一开始那挑起话端的年轻学子,低下头,神神秘秘说道:“你们想想,那位身子骨不好,便是冲喜好了,如今听说日日只在内宅厮混,都是因为那个从燕京来的女人太勾魂,勾的那位如今迷了眼,更是无心皇位了。”
*
“我跟你们说,圣人怕是会在康王同端王两位王爷里头立一位储君。”又有人低着头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
“我这可是宫里头传来的消息,德妃同良妃如今一同执掌宫务,焉不知是为了立储?端王性子纯良,还有嫡长孙在手。而康王就,嘿嘿,听说他后院女人都有三十几个,还纳了慎王妃堂妹为妾,啧啧。”
“你懂什么?男人后院侍妾多些又有什么关系。”
*
这几个男人站在一起,用着最轻佻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偏还觉着自己心中得意,能够寻得如今朝堂变幻莫测的风云。
“少爷,那些人太可恶了,日日都在编排你。”杨柳抱着怀中从膳堂收拾出来的干净饭菜,忿忿不平道。
方才他们从陈青城那几位在廊下歇息的同窗面前经过时,他可是听着了几句,说什么他家少爷是假惺惺的做善事,还听见一句少爷是靠着王府的关系才能得了最优等然后考入育才书院的。
杨柳气急,便是之前,还住在王府的那些日子,少爷可从来没有提过请求慎王帮忙入书院的事情。更何况少爷的学识是得到了慎王的称赞的,慎王甚至还拿过少爷的文章去给他的少傅瞧过,写得极好。
陈青城入学后,就有不少人私底下说他是靠着慎王府才能以前两名的成绩进入书院,这也无法,他坦荡荡的考试,然后进入甲班,但旁人的嘴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起先还不敢明面儿说,只是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自从前些日子大事频发,慎王位于四王之一,连一样差事都没有讨到,一时间,书院里头那些没有他成绩好的学子,便敢当着他的面儿故意将哪些话说上一番。
这一回也是如此,他从厨娘那儿讨了些今日书院膳堂剩下的干净饭菜,准备出去分给那些如今连饭都吃不上,只好沿街乞讨的可怜人。
但他只听到了前头几句揣测他入学考试真假的话儿,并没有听到那些人编排他大妹妹的那些话。所以他忍了下来,此刻听见杨柳为他打抱不平的话,颇为无奈,“你理他们做什么?反正等下旬月考,我努力考到第一名,他们便不敢再说这些话了。”
杨柳撇撇嘴,为自己主子的单纯而叹气,主子读书读久了,甚少同外人往来。京中这个地方,大大小小的官员,还有那些勋贵人家,皇家宗室人家错综复杂。这些人如今因为慎王似乎不得圣人之意,就敢说这些话了。若之后,慎王真的与储君无缘,岂不是少爷在这书院里头会遭受磨难?同少爷在甲班的不少学子都是朝中大臣家的孩子呢。
少爷是来读书的,可人多的地方,就是会有人心险恶。
杨柳叹着气,他们徒步走到如今有些乞讨者待的巷弄中,然后蹲下身将食盒放在没有被雨水打湿的台阶上,将用油纸包着的分好的饭团逐个分发到那些乞讨者手中。
那些麻木的坐在屋檐下的墙边躲雨的乞讨者,接着陈青城递给他们的饭团,有些人会道谢,而有些人还不等他给就从他手上抢过。
他边走边散着,还未走到底,食盒中的饭团就见了空。他面前却还有人没有领着饭团,眼神凶狠的盯着他看。
陈青城用手探了碳食盒底部,确实没了,只好对看着他的人说道:“抱歉,今日我能带出来的饭团就这些,只有明日才有了。”
“哼!我不信,你日日都能拿出这么多粮食,偏偏今天到了我这里就没了,快点儿交出来。”说话的那个男人眼神中透露着绝望的狠意。
陈青城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抱着食盒往后走着,“今日确实没了,这位大哥,你要不再等等,我明天多讨些饭菜来。”
那个男人却扑了过来,抢他手中的食盒,旁边几个也没拿到饭团的人同样的扑了上来,杨柳口中大喊着,“你们干嘛!昨天还吃了我家少爷给的饭团,今日为何要动手?”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去拦,却最终是跟着陈青城一起挨打。
那几个男人毫不留情地拳脚朝着陈青城同杨柳身上招呼着,陈青城一个文弱书生,如何招架得住?不一会儿便鼻青脸肿的不像话。
“官爷!就是这里,有人在打人!”巷口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还伴随着像是有许多人跑过来的脚步声。
那些乞讨者听见了,一时慌忙朝着巷口另外一边跑出去。
留下杨柳扶着满是淤泥的陈青城站起来,“少爷,你没事吧?”那些人实在太可恶,少爷日日带些饭菜来给他们吃,竟然今日还动手打少爷,令人心寒。
“我没事。”陈青城低着头揉了下被踹的生疼的腿,便见他眼前有一抹天青色的裙边。
“你没事吧?”站在他身前的姑娘声音十分熟悉。
陈青城慌忙起身,满是惊喜地看着对方,“是你?”正是上回他崴了脚,帮他的那位绿衣姑娘。
绿衣姑娘今日穿了一身天青色的衣裳,大概是这条巷弄泥泞不堪,本该是一尘不染的裙摆上沾上了些泥点。
“姑娘,多谢你找了官差来。”陈青城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忙向姑娘道谢。
姑娘撇撇嘴,“我并没有找官差来,我只是路过瞧见你在挨打,所以谎称官差来了。”
陈青城脸上一红,“那也要谢谢你出手相助。”
他脸上都是红肿的伤口,那姑娘皱着眉看他,“我怎么每回遇见你,你都会受伤?”
陈青城脸更红了,显得伤口狰狞,杨柳身上也不好看,此刻对着他说道:“少爷,先生可说了不能惹是生非,咱们这一身伤回去,只怕引得人误会,这可怎么是好?”
那姑娘恍然大悟,“你是那边育才书院的学子?”
“正是。”陈青城红着脸道,他心里头忐忑不安,为自己衣冠不整而羞愧。
“我劝你还是回家吧,你这副样子回书院,你们先生怕是会罚你。”姑娘想了想,又说:“我认识你们书院管着学子出勤的先生,我去替你请个假吧。”
陈青城忙摆手,“这太麻烦你了。“
“无事,对了你叫什么?”姑娘不甚在意。
“在下姓陈,名青城。”
姑娘点点头,“那你快些回家吧,我这会儿去书院给你请假。”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姑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陈青城鼓起勇气冲着她说了一句。
姑娘回过头来,消了消,白皙好看的脸颊上露出两个小梨涡来,顿时整个人显得灵动无比,“你可以叫我萱萱。”
她朝着陈青城挥手道别,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杨柳将地上的食盒收拾好,对着他家那位明显失魂落魄的少爷说道:“咱们回去吧。”
回了王府,又不是正常放旬假的时间,并且还带着一身伤,虽陈青城特意说了别惊动他大妹妹,可到底陈青瓷立时就知道了。
“我去瞧瞧三哥。”陈青瓷听见门房来报她三哥带着一身伤回来,忙放下手中的书要去看他。
谢景瑜皱着眉将人给拉了回来,“若他伤在身上,你去瞧他定会不好意思,我去看看吧。”
陈青瓷点点头,看着他走出去,心里担忧着,好好的,三哥怎么会带着一身伤回来?
杨柳轻轻的给陈青城上着药,陈青城没忍住疼。
“少爷,以后还是别出去给那些人送吃的了。”
“挨打不说,书院里头那些学生也整日里背着咱们说闲话,这日子过的多憋屈。”杨柳嘟囔道。
陈青城叹口气,“若是一会儿大妹妹派人来问,你可不许说实话,就说我摔了一跤,摔成了这副模样,可知道。”
谢景瑜站在门口默默地听着里头俩主仆的对话。
“主子,咱们不进去吗?”斯羽站在他身侧轻声问道。
“你进去看看他,一会儿再让人去书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谢景瑜则是自己转身回去,小姑娘果不其然在等着他,“殿下,三哥他如何了?”
“你放心,他就是有些皮肉伤,我已经让人去书院替他请假。”谢景瑜将人拉到熏笼旁坐下,这两日还有些冷,小姑娘日夜里手脚都是凉的。
小姑娘忽而叹了一口气,“殿下,你最近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关心完了三哥,她又想起了这几日,深夜里头醒来就瞧不见谢景瑜的身影。
谢景瑜将人拉在怀中,“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你要相信我。”
这话就是不打算告诉她了,陈青瓷环住他的脖颈,亲了亲他的下颌,“殿下,你要平平安安的,我每天都会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第77章
是夜,万物伴着‘沙沙’的雨声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之中。偌大的拔步床上,却只有一人,她将被子紧紧地抱在怀中,好看的双眉颦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渗出,汗湿了两腮的青丝。
血气弥漫的梦境中,她躺在被鲜血染红的地上,她的手上,她的胸前破了一块不停地淌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直到到处都是血。她的眼前有人在不停的呼唤着她,“快醒醒,醒醒,醒醒。”她拼命想要看清楚说话人的样子,那个人的脸上却也全是血,到处都是血。
“啊!”床上之人惊慌的睁开,起身抱膝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娘娘,您怎么了?”多宝阁处有了响动,晓莲披着衣裳,拿着烛台将床前两盏灯笼里头的蜡烛都点燃。便见自家娘娘小脸煞白,汗珠不停地往下落着。
陈青瓷缓了好一会儿,噩梦中带来的恐惧才渐渐消散,她轻轻一笑,小声道:“我没事了,方才只是做了个噩梦。”
那个梦太真实,她伸手握住了胸口,仿佛那处还隐隐作痛。煤球不知何时也跳进了她的怀中,此刻靠在她手臂上盯着她的脸瞧,仿佛是知道她做了噩梦一般。陈青瓷轻轻抚着它的毛发,终于安稳了许多。
“奴婢给您泡一壶安神茶吧。”晓莲忙准备去外头茶水间泡茶。
她下一刻却被陈青瓷拉住了手,“你陪着我说说话吧。”
陈青瓷不想一个人待着,她此刻睡不着了。
晓莲还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让她喝下,这才堪堪坐了床上一角。
“现在几更天了?”陈青瓷看了一眼窗外却又瞧不出什么。
“方才听外头的敲锣声,该是四更天了。”晓莲轻轻将她的被角抚平,轻声道。
陈青瓷点点头,忽而觉着背后空荡荡的有些凉,她伸手一碰,后背的衣襟也汗湿了。方才那个梦显然让她疲劳不堪。
“殿下怎么还没回来。”她喃喃自语道。
晓莲是谢景瑜临走之时唤进来守夜的,此刻只好安慰她道:“王爷说他不过五更天就要回来,娘娘,夜还长,您先歇下吧。”
陈青瓷这才点点头,她乖乖地躺下,将被子拉到脖子处,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晓莲见她阖眼似乎是平静地睡着了,这才起身轻轻吹熄了床前的两盏灯,悄声走出了里间。
等屋中又陷入了昏暗时,陈青瓷却睁开了眼,与窝在她枕边一眼不眨看着她瞧的与黑暗混为一体的小黑猫目光相撞。
“我没事了。”陈青瓷用着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语气说着话。
可她到底睡不着了,一闭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血汗。
她盯着床顶,开始一个数一个数的数着,又不知过了多久,开门的嘎吱声在黑夜之中清晰可闻。
接着便是晓莲的脚步声,还有和人低沉的交谈声。她紧绷着的思绪忽然就放松了下来,有了些睡意。等谢景瑜洗漱过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上床后,她便自然地窝进了男人的怀中。
“我吵醒你了?”谢景瑜带着些愧疚,轻轻搂住了小姑娘的背。
“没有,我方才睡不着,就想等你回来。”她说着说着便在男人的怀中,打了个哈欠。
“睡吧,还有一个时辰天才亮。”谢景瑜轻轻拍着她的背,人却不用他哄,安安静静地又睡着了。
他也阖上眼,与小姑娘额头相触,浅浅睡去。
煤球看着俩人,过了一会儿,团成一个团,抱住尾巴安静地打起了小呼噜。
等到陈青瓷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还有些困意,可到底不想窝在床上。
谢景瑜听见响动,从外间走进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多睡会儿也无妨。”
却料小姑娘摇摇头,“不了,今日咱们要去城门口送康王他们出城,我也要早早起来收拾才行。”
谢景瑜嗯了一声,拿着挂在衣架上的外衣给她披上。他这些日子昼伏夜出,多半是等着小姑娘睡着后离开,又在小姑娘睡着前回来。
他等着小姑娘装扮完,又选发簪时,低头从她的首饰盒中挑了一支累丝流云簪替她鬓上。从铜镜中一样,倒是挺配小姑娘今日穿的绛红蝶纹大袖衣。
“那就簪这支吧。”陈青瓷左右瞧了瞧,倒有些满意。
今日是个大日子,三王各司其职,同时出京去向两处地方,一处是边城,另一处则是此次受雨水灾害最严重的江南。
圣人下旨,隆重送行。便是他也会站在城门之上,目送着三个儿子离开。自然剩下留在京中的几位皇子,还有朝中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