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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重生之鬼眼医妃-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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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还没就寝,怎就不愿意见见我呢?”敬贵妃的嗓音很是清润,阿蓁从屏风里偷偷地探头出去,见她发髻巍峨,面容白皙透亮,傅粉施朱,妆容精致,神态淡然安静。
  而阿蓁发现,她的面容和旌德皇后竟有四五分的相似,这是冷子昊会专宠她的原因吗?因为她面容像旌德,所以,失去了旌德的心便在敬贵妃身上找安慰。
  她径直便走到椅子上坐下来,微微抬眸,瞧了旌德皇后一眼,“听闻皇后娘娘身体欠安,我特来看看。”
  “有心了!”旌德见她进来了,神情不变,也没有说要让她离开,只是依旧静静地梳理着她的头发。
  “娘娘是哪里不舒服?”敬贵妃问道。
  旌德皇后没有回答,只是命屠姑姑端来茶水。
  屠姑姑知道她要遣走自己,便领着宫人出去了。
  旌德皇后放下梳子,转身望着她,口气十分平淡,“如果你是来看逍阳的,本宫会很高兴,不过你应该白天来,他已经睡下了。”
  敬贵妃淡淡一笑,“我并非来看他,要看他随时都可以。”
  “但是,这些年,你与他避而不见。”
  “有什么好见?我知道皇后对他很好,这就足够了。”敬贵妃神色没有半点内疚,说起冷逍阳也没有什么神色的变化,但是阿蓁却从她眼底里看出了一丝厌恶。
  阿蓁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讨厌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身体里掉出来的骨肉,就算不爱,也不该这般厌恶。
  旌德转过身,没有再看她,“那么,这梅园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敬贵妃微微一笑,“这宫里,便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该去的。”
  语气很平静,但是却充满了挑衅。
  旌德皇后却不生气,只淡然一笑而过。敬贵妃起身,长长的裙裾扫过洁白的云石地板,她走到旌德皇后身后,取过妆台上的梳子,望着镜子中的人,说:“人人都说我与娘娘相像,只是仔细看看,哪里有半分相像?只怕,是娘娘让人传出去的话
  吧?是不是觉得如果我长得像你,那么便可以证明皇上是因为深爱你才与我在一起?”
  旌德望着镜子中的敬贵妃,“像吗?眉目之间确实是有几分的,但是,像不像又有什么打紧呢?他爱谁,不爱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觉得是我命人出去传话的,你高兴就好。”
  “都说昔日皇上很爱娘娘,只是不知道,皇上已经多久没有踏入梅园半步呢?娘娘用冷落来挽回皇上的心,只怕要失败了。”敬贵妃十分惋惜地说,仿佛是真的替旌德委屈。旌德皇后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第三百零六章 帝后翻脸
  敬贵妃也跟着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皇后的头发,不甚经意地道:“不知道娘娘是不是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又抑或是装作心冷,只是,对男人而言,这些手段都不管用,娘娘如果还想皇上回心转
  意,不妨主动一点。”
  旌德皇后抬眸,“谢谢你的好意。”“不必谢,我也希望帝后和谐。”敬贵妃说着,走到皇后跟前,依偎着檀香木妆台静静地盯着旌德皇后,“只是,如果皇后真的无心皇上,这皇后的位子也不必强霸着,这山野庙宇,多有皇后去的地方,那样
  才是真正的看破,否则,面子上做得再淡然冷漠,都不过是假象,只会让人觉得好笑。”
  旌德抬起头,与她对视,“这后位,你很稀罕吗?”
  敬贵妃笑了一笑,“如今我宠绝六宫,后宫也以我为主,这后位要不要,对我来说并无分别。”
  “嗯,确实的。”旌德没有反驳她的话,却陡然语锋一转,“那么,你大晚上的巴巴来我这里,跟我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话,又是什么目的?”
  敬贵妃面容僵冷了一下,随即便又扬起一抹笑意,“是的,我这大晚上的过来,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呢?”
  她仿佛是在自己问自己,也仿佛是在问皇后,又仿佛是在承认了旌德的话,她确实是在意这后位的。
  因为,只有登上后位,她如今拥有的一切才名正言顺。
  旌德站起来,背对着她,“你走吧,本宫也困了。”
  “皇后真的睡得着吗?”敬贵妃语气一变,带了几分尖酸刻薄,之前的温和平静都只是假象,“皇上长久不来,这孤枕的滋味不好受吧?”
  旌德皇后笑了笑,眼神如水般澄明,仿佛把敬贵妃所有的小把戏都看在了眼底,“敬贵妃,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敬贵妃盯着她,怪笑一声,“没什么,皇后多虑了,我只是过来看看皇后。”
  “这后位,你若是想要,也不必急在一时。”旌德皇后缓缓转身,“等本宫死了之后,这后位兴许就落在你身上了。”
  她脱去外裳,又笑笑,“但是,希望不要让本宫猜中,本宫死后,皇后的位子也轮不到你。”
  敬贵妃的面容终于扭曲了一下,抬起头,有些傲然地道:“你当我真的稀罕这后位么?”
  说罢,冷冷地拂袖而去。
  阿蓁轻声问冷君阳,“她经常来吗?”
  冷君阳摇摇头,“不,她一直很冷傲,很少来。”
  阿蓁心中便有数了,她是要放手一搏了,如果旌德皇后自动退位,让出皇后的位分,她或许就不下杀手了。大那是今晚,她得到了答案,那么,就等同她要出手了。
  旌德皇后静坐了许久,然后,才轻声道:“你们出来吧。”
  冷君阳与阿蓁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些惊诧,连敬贵妃这种有道术的人都没发现他们的存在,旌德皇后是怎么知道的?
  旌德皇后见两人还没动静,遂又说了一句,“出来吧,还躲什么?自你们两人闯入开始,本宫便只知道了。”
  冷君阳只得拉着阿蓁的手走出去。
  旌德皇后站起来,定定地看着冷君阳。
  冷君阳与冷子昊很相似,相似度几乎是百分之九十,眉目之间,连神情都是一样的。
  “母后!”冷君阳觉得嗓子微微哽咽,喊了一声。
  旌德皇后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本宫是听错了吗?”
  阿蓁上前福身,“独孤蓁见过旌德皇后。”
  “独孤蓁,”旌德皇后瞧了阿蓁一眼,又看着冷君阳,“你是?”
  “母后,是儿臣,君阳!”冷君阳轻声说。
  旌德笑了笑,“胡说八道。”
  阿蓁解释道:“皇后娘娘且听我们解释,他确实是冷君阳,是您的儿子,我们是从十几年后穿过来的。”
  旌德皇后摇摇头,“本宫不信。”
  阿蓁笑笑,“娘娘曾见过鬼,也曾被鬼上身,自然知道天下之大,无所不有。”
  旌德听得她这样说,微微诧异,“你连此事都知道?”
  “知道!”阿蓁老实地点头,“事实上,娘娘许多事情,我们都知道。”
  旌德看着冷君阳,“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冷君阳坐下来,脱下小羊皮靴子,露出脚板底,能看到排行成北斗七星的七颗红痣。
  旌德皇后怔怔地看着他,眼底倏然便腾起了雾气,“你……果真是君阳?”
  冷君阳穿好鞋袜,站起来,他足足高出旌德皇后一个头,他凝望着她,眼底湿润,良久,伸手抱住她,拥她入怀,声音仿佛是从天空上传来般空灵幽深说:“母后,是我。”
  旌德皇后肩膀有些颤抖,但是却没有哭出来,或许是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不落泪,所以即便抱着自己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儿子,她也习惯性地压抑自己的感情。
  阿蓁在旁边看着她压抑得有些扭曲的脸,想起那初初在山野间见到她时候的模样,这种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良久,母子两人才分开,旌德皇后拉着两人坐下来,痴痴地看着冷君阳的脸,喃喃地问道:“孩子,你过得好吗?”
  冷君阳应道:“回母后,儿臣过得很好,逍阳也很好。”
  旌德皇后听得此言,笑中有泪地道:“那就好,那就好,母后就放心了。”
  她继续看着他,“能见到长大的你,母后心愿足矣。”
  她没有问以后她的情况,或许在这个时候,她的心已经决定了某些事情,只是,信心还不够坚定。
  阿蓁默默地退到屏风后面,不想妨碍他们母子两人叙话。
  只是刚退了进去,便听得殿外有人宣话:“皇上驾到!”
  旌德面容微微一沉,对冷君阳道:“你先躲起来。”
  冷君阳握了她的手一下,然后躲到屏风后面,阿蓁看到,他的手是颤抖的。
  冷子昊领着沈路和春意进来,进来后又挥挥手示意两人出去。
  旌德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起身行礼,更没说话。冷子昊比阿蓁之前看的那个成熟了些,沉稳老成,一身明黄色的袍子帝王便服更显得他威仪十足,他盯着旌德看,眼光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看旌德,是带着七分爱恋三分疼惜的,如今,却充满了
  恨意。
  他盯了良久,才说话,“听说你病了,朕来看死了没。”声音竟是仿若冰般寒冷。
  旌德神色不动,“皇上有心了。”
  “朕自然有心,只可惜,皇后的心却给狗吃了。”冷子昊声音夹着微愠,“既然皇后的心都没了,怎么还不死?”
  “皇上很希望臣妾死吗?臣妾死了,便可以给敬贵妃让位了。”旌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神色讽刺的笑了笑。
  “是的,确实如此!”他眸光倏然地冷了冷,“朕的心意皇后都猜到了。”
  旌德唇角微微挽起,眸色冷淡,“毕竟夫妻多年,皇上想什么,臣妾还是很清楚的。”
  她伸手拉了一下裙摆,有些漫不经心地道:“只是,如果皇上真希望臣妾死,这毒酒白绫,皇宫最是不缺,皇上何不下一道圣旨,臣妾便能成全皇上对敬贵妃的心意了。”
  冷子昊盯着她,这种眼光,让阿蓁想起黑暗中的狼群的眼光,恨且狠。
  旌德静静地坐着,神色没有任何的改变,与他对视着。
  阿蓁想,要经历多少次失望,她才会变成这样生死不顾?修炼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想必也历尽了劫难吧?
  倒是冷子昊,显得不够冷静。
  “她今晚来过,是不是?”冷子昊渐渐收敛了眼底的恨意,问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留意她脸上的神色变化。
  只可惜,她的神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只点了点头,“是的。”
  “她来做什么?”他问道。
  “知道臣妾病了,过来问候两句。”
  冷子昊哼了一声,故意要激怒她那样说:“她是这样善解人意的人,岂是你能比的?”
  旌德微微点头,“是的,确实是臣妾不能比的。”
  听得她的声音依旧起伏无波,甚至眼底都不曾有过一丝情绪,他倏然一脚踢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撞在旌德身旁的茶几上再翻落在地,撞飞了茶几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洒在了旌德的手上。
  旌德取出手绢,静静地擦拭,“皇上有气,不妨冲臣妾发,这都是死物,并不知道皇上的怒气。”
  冷子昊阴恻恻地道:“是的,这梅园就是个死寂的宫殿,人是死的,物也是死的。旌德,你唯有对着穆潼的时候,才是活的,可如果他死了,你的心也该死了。”
  说起穆潼,旌德才微微抬眼,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看着冷子昊,“你想做什么?”
  冷子昊眼底有狂怒在腾起,“朕说了,唯有说起穆潼的时候,你才是活的,旌德,你真该去死了!”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
  走到殿门处,他倏然回头,阴冷的风吹得他衣袂翻飞,发丝乱起,仿佛地狱的勾魂使者一般,“朕真想看看,如果穆潼死了,你会怎么样。”说完,他大步而去,留下了一殿的阴冷和凄清。


第三百零七章 六月说真相
  旌德跌坐在椅子上,面容惨白。
  冷君阳缓缓走出来,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拥抱她入怀,母子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诺大的殿宇,有悲伤和岁月的寂寥在流淌,仿佛人生中最悲催的事情,都被这母子两人赶上了。
  这一场爱情,耗费了旌德所有的生命里,她怀着美好的期待美好的梦想走进冷子昊的生命,冷子昊也曾还过她全部的真心,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两人竟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冷君阳与阿蓁回去之后,静静地坐在清心殿。
  在他们母子相对的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谈,旌德皇后甚至不问以后的事情,只听到逍阳与他都安好,她就不再问了。
  阿蓁明白,她心里除了惦记她的两个儿子,便没有牵挂了。
  她希望从这尘世间解脱,仅此而已。
  爱情伤得她太深,太深,她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皇帝的病情略有好转,治疗在继续,但是,皇帝却下令把治疗交给李元子和平天铭,让阿蓁致力救出旌德。
  他让阿蓁离宫的时候,宣了阿蓁过去,跟阿蓁单独说了一会儿话。
  阿蓁在离去的时候,他忽然喊住了阿蓁,眼底有些哀求,“朕,能否去三途河见见她?”
  阿蓁摇头,“皇上九五之尊,不该去那样的地方。”
  “撇开这一切,是不是因为她不愿意见朕?”皇帝问她。
  “我不是她,不知道她怎么想。”阿蓁这话有些言不由衷,如果旌德皇后愿意见他,怎会跳入忘川?跳入之时,想来就已经决定了此生来生,生生世世,不复相见。“去吧!”皇帝疲惫地闭上眼睛,“重看了往日那一段,朕终于明白,她为何会如此了。她指定是不会见朕,只是,若你能见到她,救她出来,替朕跟她说一句话,朕的心,从开始到现在,不曾变过,朕可以
  留她与穆潼的儿子一条生路,但是,却不能让他登上帝位。”
  阿蓁默然离去,心头有些隐隐作痛。
  她没有跟他解释冷君阳是谁的儿子,她不相信冷君阳是穆潼的儿子,虽然旌德最后对他心灰意冷,但是想来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去报复他。
  最重要的是,旌德不会愿意毁了穆潼,一旦她和穆潼真的有什么,穆潼这一辈子便要背负这沉重的枷锁。
  阿蓁离宫的时候,望乡阁阁主六月前来相送。
  “年后,殿下就会迎娶长屿公主了。”六月说。
  阿蓁嗯了一声,并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争取?”六月不明白地问。
  六月是不明白,既然爱一个人,为什么不努力争取?她喜欢长孙渐离,也知道长孙渐离不喜欢她,但是她决意争取,得不到才放手,总比不曾努力好。
  “因为,他也不曾争取!”阿蓁失落一笑,“我曾经争取过,但是他放弃了。”
  “他放弃,是有理由的。”六月犹豫了一下,拉住阿蓁的手臂,眼神有些不顾一切,“我跟你说,他是打算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换取逍遥王爷的解药。”
  阿蓁吓了一跳,“怎么说?”
  六月拉她到墙角,压低声音说:“其实,根据我望乡阁调查的消息,他是皇帝的儿子,相反,冷逍阳才是穆潼的儿子。”
  阿蓁骇然,瞪大双眼问她,“你说什么?”六月轻声说:“这件事情,从殿下开始怀疑的时候我望乡阁便开始调查,你不要怀疑我们的调查结果,望乡阁有渠道知道天下的事情。当年敬贵妃知道皇帝宠爱她是因为她能够以符咒让他忘却痛苦,还是因
  为她和旌德皇后相像,她一直都觉得不安心,为了可以一直留在皇帝身边,为了让皇帝对旌德彻底死心,所以,她设下了一系列的阴谋。”
  “什么阴谋?”阿蓁问道。六月冷笑一声,“当年,人人都说敬贵妃性子素淡冷漠,宠辱不惊,其实,压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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