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眼医妃-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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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失去理智,知道冷君阳与琪亲王二人,适合登上皇位的是冷君阳。
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全身而退。
尤其,与虎谋皮,最终有可能为虎吞噬。
皇太后因病静养在慈心宫,下旨不许任何人打扰。
她被软禁了,而且挟持了昭贵妃,让禁卫军统领长孙渐离为他所用。冷君阳即便回京,也不能再进入东宫,要夺权,只能是杀入皇宫。
消息由昭贵妃身边的侍女送出去给阿蓁。
慈心宫内。
皇后穿着一身凤袍,面容精心打扮过,显得威仪十足。
“母后,身子可还好?”皇后微微一笑,算是行了个礼。
皇太后躺在床上,身边的苏嬷嬷早被调走,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而换了一群皇后身边的人在伺候。
而她一身的功力,也被散功丹散尽,只不过几日的时间,她已经老了许多,鬓边染了霜,眼角皱纹如小溪。
她盯着皇后,一辈子精明,竟折在了这个深宫妇人的手中。
她不甘心,但是她也知道如今自己的境况,不甘心于事无补。
“哀家倒是错看了你。”皇太后沉郁地说。皇后散漫一笑,“母后一直都没错看臣妾,臣妾在母后心中,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而且,母后与臣妾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休要把哀家与你相提并论,哀家没你这副歹毒心肠。”皇太后厌恶地道
。皇后呵呵一笑,语锋陡然凌厉了起来,“是吗?那么,大行皇帝为何会对母后下毒?原因母后应该很清楚,母后为了自己的儿子,把国家大义置之不顾,把亲情置之不顾,对大行皇帝而言,母后难道就不歹
毒了吗?”
皇太后哼了一声,别过头,一副不屑的样子。
只是她的心是震撼的,有一种幽幽的痛楚浮了上来。
“还有独孤蓁,当初她治好了母后的眼疾,让母后重见光明,只是母后是如何对待她的?没了利用价值,把她像垃圾一样丢弃,人心肉做啊母后,母后可曾想过,你这样做,伤了多少人的心?”
“废话少说,你今天来的目的该不是为了教训哀家。”皇太后冷声道。
皇后微微一笑,“臣妾哪里敢教训母后?从来,母后的话在这后宫之中便是圣旨,母后也休要不屑臣妾所为,臣妾和母后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皇太后盯着她,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臣妾今日来,是想跟母后做一个交易。”皇后笑笑,伸手按揉她的肩膀,“不过,母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说。”皇太后挣开她的手,冷声道,“只是答应不答应,容不得你做主。”皇后柔和一笑,“母后先莫要着急,这个交易母后一定会同意的,臣妾今日听说,淮安候如今在高相国府中作客,而逍遥王爷也即将前往,母后知道,高相国乃是好客之人,这逍遥王爷与淮安候会在相国府
中作客多久,这是说不定的。”
皇太后眸光若火一般盯着皇后,浑身颤抖,一手抓住皇后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突显,“你想对他们做什么?”
皇后笑笑,伸手拉开她的手,轻轻地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心,相国府中吃喝管够,他们都不会受委屈的,当然,最终他们会否受委屈,则要看母后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皇太后面容狰狞,仿佛垂死的野兽,眼中发出凶狠的光芒。
“火令军!”皇后爽快地道。
“休想!”皇太后面容气得颤抖,“火令军给了你,这天下岂不是尽在你囊中?”
皇后幽幽地道:“大行皇帝说得没错,母后您真的很偏心,同是您的孙子,为何待遇就这般的不同?难道琪儿就不是您的亲孙子吗?不是皇家的血脉吗?他继承大统名正言顺。”
“你的儿子是什么货色你自己明白,若江山落在他手中,迟早败光,哀家虽糊涂,也不至于糊涂至此。”皇太后冷声道。皇后啧啧地道:“母后小瞧人了不是?诚然,琪儿是不如冷君阳出色,没有赫赫战功,更没有治国之才,只是,有高家良臣襄助,他最终会成为一代明君的。臣妾作为他的母后,总要为他的前程筹谋,这份
爱子之心,母后该感同身受才是,但凡母后能体恤一下,事情也不至于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休要狡辩,总之若要火令军的虎符,休想!”皇太后冷然拒绝。
皇后起身,微微福身,“如此,臣妾便告退了,臣妾最不爱的便是强求他人了,正如大行皇帝之前不宠爱臣妾,臣妾也只是默默地等待,从不争宠,如今也是这般。”
说完,她含笑转身,神态十分淡定。
“你站住,放了淮安候与逍遥王。”皇太后在她身后急喊道。皇后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道:“母后便当臣妾今日没有来过,其实,淮安候并不在高相国府中,母后只管安心养病就是。”
第三百五十四章 旌德活过来了
皇太后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她自然不信皇后之言,但是,她明白,一旦交出火令军,那这江山必定落入琪亲王手中。
她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冷家的江山易主,琪亲王不是高家的对手,迟早,江山会落入高家人手中。
但是,如果不交出兵权,穆潼和逍阳就危险了。
“你容哀家考虑两日。”皇太后厉声道。
皇后回头,摇头说:“母后,臣妾不是耐心的人,但凡决心要做的事情,不会等到明日,你答应便答应,不答应便算了。”
皇太后撑起身子,盯着她,“你要了兵符也没有用,火令军只听统帅号令。”
皇后微微一笑,“母后误会臣妾的意思了,臣妾要的不是火令军的虎符,而是要火令军。”
“你什么意思?”皇太后神色一凝,面容越发阴沉了下来。
皇后解释道:“臣妾自然知道火令军只听统帅的话,所以,臣妾要母后下旨,封琪儿为火令军最高统领,统驭火令军。”
皇太后倒抽一口冷气,“如此说来,你们还妄想着哀家跟你们合作?做梦去吧!”
“听母后的语气,这交易是做不成了。”皇后不无可惜地道:“听说那淮安候最近身体很差,逍遥王爷也中了毒,这府中的大夫嘛,也不知道能不能治疗二人的病和毒,只盼着他们洪福齐天,哎……”
说完,她再度转身,只是这一次,脚步十分轻快,甚至皇太后在她身后不断地喊着“站住”她都没有停下脚步。
皇后刚回到宫中,便有人前来禀报,“回皇后娘娘的话,皇太后已经答应了。”
皇后伸手拢了一下发鬓,“知道了,下去吧。”
宫人刚走,便见琪亲王从屏风后面出来,笑着说:“母后,那老婆子答应了?”
“她必定是会答应的,如今她还有什么可依仗的?若不做我们的棋子,她压根就保不住淮安候与冷逍阳。”
“只是,我们并不知道冷逍阳的下落。”琪亲王担忧地道。“那也不打紧,有淮安候一人,足以让她乖乖听话。”皇后得意一笑,“她最近这些年,所谋划之事,都是为为了淮安候,只可惜,你父皇太过仁慈,若他狠心一点,不是下毒害她眼睛而是直接杀了她,那事
情也不至于演变成今日的田地。”
“还是母后行事周全。”琪亲王不无赞叹地道。
“过来!”皇后招手让他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道:“你马上去办,越快越好。”
“是!”琪亲王应道,“儿臣这就去。”
冷君阳回来这日,谁也不见,马不停蹄地去见阿蓁。
阿蓁在漕帮,听弟子说冷君阳来了,她走出去,还没站稳,便被一双铁臂拥抱入怀,他的呼吸声很急促,许久都没说话,她想挣开,毕竟旁边还很多漕帮的弟子在看着。
但是他却不松开,就这样抱着她,心跳依旧很快。
良久,他才放开她,风霜满面,看起来很疲惫,他凝望着她,眸光哀伤,“阿蓁,如今我便只剩下你了。”
丧父之痛,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路送殡到皇陵,他的心便没有停止过痛。
但是隐忍惯了,他已经不懂得如何去表达心中的喜怒哀乐,唯有见了心尖上的人,他才可以放松流露。
阿蓁知道生离死别,乃是人间大痛,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是一直牵着他的手。
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们伤春悲秋,也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们细诉分别之后的种种,两人都繁琐事情缠身,短短相聚一个时辰,说了几句话,吃了一顿饭,便有各自忙去了。
冷君阳回来之后行事,雷厉风行,召见了旧部和如今的统帅,他要否定先帝遗旨之事。
他不让阿蓁过问这些事情,商议国事的时候,也多半瞒着阿蓁,朝中之事,血腥而残酷,他以他的方式,保护着他深爱的女子。龙展颜把旌德皇后救了出来,陈天师看到旌德的时候,全身瘫软在地上,他知道,他所做的种种都没有用了,他其实知道可能真有龙女,他也不是不相信阿蓁的话,他只是想自欺欺人,他一辈子都没什么
运气,盼着这最后一次,能走一遭狗屎运。
诚然,他是错了,真的错了。
他只能配合阿蓁,把冷子昊的寿元,续在旌德皇后身上。
一年帝王寿元,落在旌德身上,便是十年。
阿蓁也把陈天师带到了龙展颜面前,龙展颜见了他,只是淡淡地说:“毛家出了你这么一位人物,祖先可以哭一哭了。”
陈天师面容灰白,许久才说:“我已经改姓陈,和毛家没有关系。”
“说吧,把你的与敬贵妃那点事情说出来。”龙展颜道。陈天师苦笑,“有什么好说的?她是我收的唯一一个弟子,小小年纪便跟着我,为了功名利禄,我把她送给了冷子昊,以茅山之术,迷惑冷子昊,让他不再受爱情之苦。她恨了我,因为十余年的师徒,她已经爱上了我,我只当她是累赘,送了她出去,我反而心安理得。只是,上天弄人,我习惯了她在身边,竟在失去了她之后发现,原来,我早已经爱上了她。可那时候,已经太迟了,她已经移情别恋,深爱
了冷子昊。我找她,她不太愿意见我,我恨,下手杀了她,杀了她之后,后悔,便开始准备为她重生,这就是全部的过程。”
陈天师平铺直述,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不掺杂一丝情感,甚至在说他爱上敬贵妃的时候,眉心眼底,都没有任何的情绪。
“你杀了她?”龙展颜淡淡抬眸,“你可真下得去这个手。”
“没有什么下不去的,我与她是同一类人,恨会恨到极点,爱也会爱到极点。”陈天师静静地说。
“是吗?”龙展颜表示不认同,“那么,你先是恨极了她,要杀了她,如今却又因为什么原因要救她?”
“爱和恨,其实都是一样。”陈天师缓缓抬头,“当然,我希望龙女不需要体会这个,摧心肝。”
他说完,悲戚一笑,“尘世多苦,我这一辈子,该得到的都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也曾经拥有过,无怨无悔了,只是,请龙女救她重生吧,她尘缘未了。”
“我自然知道她尘缘未了,你且说说,你拘禁了冷子昊的元神,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陈天师神色有些迷茫,“只是,敬儿死的时候,口中念着他的名字,我只想着,如果她会重生,我便让她见一见他,也算是对她的补偿了。”
龙展颜审问陈天师的时候,阿蓁是在门外听着的,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查过,他确实是毛家的人,因为争夺宗主之位行了阴鸷之事,被毛家祖先驱逐出去,自立门户,这些年倒是一直都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相反道行一直见长,只是没有想到,一个情字,还是把他拖
了下去了。
只是这一次的沉沦,只怕是很难有翻身之日了。
为了救冷逍阳,龙展颜还是决定不折腾,把敬贵妃救了回来。敬贵妃是被陈天师杀害的,用的是茅山一派的咒术,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只是中了咒,虽身体死了,灵魂却一直没出来,而这段时间内,陈天师一直撺掇人家生葬,为的就是把本来活着的人的寿元送给敬
贵妃,但是,那些人的寿元,即便是给了她,也不过是能维持数日,所以这些年,断断续续的,敬贵妃也醒来过好几次,只是每一次都只能维持几日,便又陷入了死亡之身。窃取皇帝的寿元,已经是陈天师奋力的最后一击了,他知道因果,但是他分不清什么是因,什么是果了。他只知道,只有这样做,才能还清这一笔债,只是还债的过程中,他又不断地欠债,如今,他的人
生已经是负债累累。
龙展颜带走了他,至于如何处置,她没有告知阿蓁。
陈天师一走,苏风便没了依靠,想穿越时空回去现代,却也回不去了。
阿蓁在很久以后见过她,她在一家道观里做道姑,日子倒是安稳,但是阿蓁见到她的时候,她眼底依旧有怨恨。
这是以后的事情,暂且先不提。
冷逍阳原先是留在东宫里,后来被龙展颜秘密送到了漕帮。
为了让不让毒性继续侵蚀他的五脏六腑,阿蓁每日都会用水蛭为他吸毒。
冷逍阳经常陷入昏迷中,偶尔醒来,也总是双目无神地看着外面,他对生命已经失去了期待。
他经常会做梦,梦见小时候,他病了,发了一场高烧,母后整夜坐在床边,为他擦汗,在他耳边说话,叫他的名字。
醒来之后,身边总是空无一人或者只有侍女伺候着,他的心有说不出的失落空洞。
这一晚,他又继续做梦,梦见母后的手就放在他额头上,他一手抓住,口中说:“母后,儿臣再不让您走了。”那手没有像以往那样逃脱,而是反握住他的手,他感觉有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第三百五十五章 给我儿子报仇
他猛地睁开眼睛,人便像是从云端落在地上那样,有瞬间怔忡的感觉。
他撑起头,看着面前的这张脸,他摇头,“我还以为我醒来了。”
旌德微微一笑,手抚摸在他脸上,“傻孩子,你已经醒来了。”
“母后?”他全身的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疲乏的四肢也忽然间被唤醒,“母后?”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叫了几声,看着眼前这张笑容愈发明媚的脸。
“是母后。”旌德坐在他身边,眸光盈盈,似蕴含了泪意,“逍阳,母后回来了。”
“哦。”冷逍阳觉得有热浪首先冲到了喉头,热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然后再冲到鼻子眼睛,鼻子酸酸楚楚,眼睛火辣辣的。
冷逍阳一个早上,都不许旌德皇后离开他的视线,这个作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失去过,不愿意再失去了。
他的治疗,暂时是没有办法的,只能等敬贵妃重生。
阿蓁施法,解了她的咒术,由龙展颜帮她重生,只是从今往后,她的命便捏在了龙展颜手中,龙展颜要她死,她便死,要她活着,她便不能寻死。
这种活法,想必是敬贵妃不愿意的,所以她醒来之后,情绪一度崩溃,不愿意见任何人。
而龙展颜则不由分说地让阿蛇去割她的血,阿蛇对她没有好感,足足放了一大碗鲜血,这对刚重生的敬贵妃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伤害。
阿蛇看她死气沉沉的样子,冷笑一声道:“你还真不要觉得自己委屈,我们也不愿意救你,如果不是因为要救冷逍阳,谁管你死活?”
敬贵妃听到冷逍阳的名字,眸子动了一下,嘴角牵扯出一抹古怪的笑,“他还没死吗?”
“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