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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重生之鬼眼医妃-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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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蓁还想告诉他,这个人为你背负了一身的杀戮,把罪孽都转到了自己身上去,就算这个人最终无恙,他都面临着天道循环的报应。
  要转移这种业障,便要穿越时空,回到他所杀每一个人的场景里,用代替者的身份杀死那些本该死在楚君怜手上的人,那样,楚君怜的罪孽全部便转移到那人身上去。
  这种情况,很少会发生,因为不改变任何的历史,也无人去阻止,改变的只有他们两人。
  “许是你以前救过他!”阿蓁想了一下道,其实她更倾向这个人是女子,天下间的至傻的事情,只有女子会做。
  “我此生,不曾救过任何人!”楚君怜苦笑。
  阿蓁听了此话,道:“不一定是你救过他才结下缘分的,不要想了,休息一下!”
  楚君怜缓缓地闭上眼睛,“是啊,我确实也很累了,想睡一觉!”
  阿蓁坐在古琴上,手指一捻一拨,铮铮的琴声在她手指尖流泻开去,她弹奏的是安神曲,这曲子,会让楚君怀安然入睡,除非她唤醒,否则他不会自己醒来。
  因为,她知道青青必定会去找沈家豪。
  而松竹苑,也会迎来她开始治疗之后的第二波冲击,这一次相比起上一次,力度大很多。
  果然,琴音终止的一刻,门外响起了急速的脚步声。
  一道青色的身影旋风般闯了进来,冲到床前站定瞧了一眼,他怔住了,脸上全是惊骇之色。
  那惊骇之色很快就变成了愤怒,他转过头,阿蓁看到他眸子里除了愤怒还有悲伤,那愤怒很快就变成熊熊烈焰,几乎要把她焚烧起来。
  他五指张开,像鹰爪一般袭了过来,掐住阿蓁的脖子,他手指的关节咯咯作响,仿佛只需要一用力就可以把她的脖子扭断。
  “我死,他就死!”阿蓁眸色澄明,一点惊惧都没有,闲适得仿佛在跟他讨论天气,“帮主最好三思后行。”
  他眼中的怒火更炽盛,一张眉目分明的脸因为狂怒而微微扭曲,他用了强大的心力,才能压住当场掐死阿蓁的冲动。
  阿蓁屏住呼吸,与他凌厉的眸子对视,她并不心虚,甚至,有几分张狂与冷凝。
  这是她一贯与人对峙的眼神,因为,但凡能与她进入这样僵持状态的,都是极厉害的对手。
  沈家豪在这样冷凝的眸光下渐渐地显得有些疑惑,甚至有一丝恐惧,这一丝恐惧,并非来自阿蓁的威胁,而是,他明白到,阿蓁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她不是一个籍籍无名被家人抛弃的弃女。
  而这个认知让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更认定了她的来意不善。
  甚至,有可能那一夜抓的才是独孤七小姐,而她,是带着意图而来换走了七小姐的。
  换言之,君怜在她手上,也必定不能活了。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取君怜性命?”沈家豪牙缝里迸出一句话来,狂怒在他眸子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怕失去楚君怜的恐惧。
  阿蓁走前一步,乌黑的的眸子一道七色光芒转瞬划过,“如果不想他死,立刻退出去,并且,接下来的半个月,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踏进松竹苑一步,除了青青。”
  沈家豪仿佛魂魄被摄一般,整个人忽然没了神气,眼神也变得有些呆滞,他木然地回答说:“是,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出去,门外聚集了大批的人,他下令:“所有人撤出松竹苑,半月内,不许踏进松竹苑半步。”
  “是,帮主!”帮众听令,有序地散去。
  在一旁听着的青青,急得脸色发白,上前道:“帮主,您相信她吗?”
  沈家豪眼里有一丝迷惑,他侧头,想努力思考,但是,脑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必须要撤退,并且不许任何人踏足松竹苑。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信念,他哪里去想,但是这个信念的根本就是无尽的黑暗和痛楚,他只要一努力去思考,眼前就一黑,然后痛楚袭上头,仿佛同时被千根针扎一般。
  这个信念,还有一个附加的信念,就是如果有人没有遵照他的话去做,半个月内踏入松竹苑,君怜就会死。
  他眸色一凝,对青青道:“你留在这里伺候,若有人进入松竹苑,格杀勿论!”
  青青不能置信地看着他,“帮主……”
  沈家豪想回头,想走进房间里看看楚君怜,但是,这念头一生,他的头又开始痛,一种力量强制执行他往前的脚步。阿蓁站在门口,微微松了一口气,沈家豪比她想象的更难控制,差一点就失败了,可见他对楚君怜的在乎远超过她的想象。


第六十二章 唯一的幸存者
  青青旋风般冲进来,怒瞪着阿蓁,“你到底对帮主用了什么诡术?帮主怎会听你的话?”
  阿蓁并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淡淡地道:“帮我去漕帮的藏书阁,取些书过来,野史也好正史也好,反正有文字的就可以了!”
  楚君怜快死的消息,即便在漕帮的封锁下,还是传了出去,可见漕帮之中梁中天之类人委实不少。
  而独孤府中的人,并不知道阿蓁去了给漕帮二爷治病,梁氏一时半会还没想收拾她,如今她焦头烂额地要修补跟娘家的关系,加上阿蓁也搬出去了,她眼不见为净,也懒得去想办法对付她。
  而刘捕快因着梁中天的事情,也对阿蓁多了看顾,他去找过阿蓁,得知阿蓁搬到马棚之后,他阴阳怪气地对独孤平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说他刻薄寡恩之类的。
  独孤平自然不高兴,但是人家是公门中人,不好得罪,只得生生忍下了这一口气,也不许任何人去找阿蓁的麻烦,免得刘捕快那边有什么话去回平南王,对独孤家的生意有影响。
  只是,他心中不免是要怨恨阿蓁的。
  刘捕快去找马屋找阿蓁的时候,小莲告诉他说阿蓁去了漕帮为楚君怜治病,刘捕快有些诧异,连夜去回了平南王。
  平南王让他多些看顾阿蓁,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少不得是要马上禀报平南王的。
  身为公门中人,他自然有他消息的渠道。
  前两日便已经收到风声,说楚君怜快死了,而想来为他治病的那倒霉大夫,也是难逃一劫的。
  当时,连大人都是这样说,只是想不到,那大夫竟然是阿蓁。
  他去回禀平南王,殊不知平南王却早就知道,他告诉刘捕快,“阿蓁会治好楚君怜的,不需要担心。”
  刘捕快诧异地道:“可以治好?这不太可能吧?毒王下的手,相信世间无人可救。”
  “凡事总有例外的。”平南王负手而笑。
  刘捕快还是难以置信,但是他却没有再说了,拱手告退,“夜深了,不妨碍王爷休息,卑职告退!”
  刘捕快走后,平南王走到王府湖中心的亭子里,一道红衣悄然落下,站在他面前。
  “阿四,又去哪里浪荡了?”平南王闻得他一身的酒气,不禁蹙眉道。
  滚金边火红色缂丝织造的长袍上绣着一条腾飞的金龙,这在大周国,他是唯一一个除皇帝之外,可以绣五爪金龙的皇子,其余皇室的成员,必须除去一爪以示分别。
  而自然,是不能绣九龙,因为,天下间只有一人可以绣九条五爪金龙,那便是当今皇帝。
  只是从缂丝长袍上的五爪金龙便可以看出当今皇帝对他的重视,这位皇帝的第四子,显赫家族敬贵妃所出。
  他邪气地倚在栏杆上,习惯性地手中提着一壶酒,酒气外溢,香气弥漫在空中。
  “你这般关心一个女子,就不怕阿荪吃醋么?”他肆意一笑,饮了一口酒,语气懒懒地问道。
  “阿荪比本王更关心她。”平南王皱着眉头,“好了,瞧你没个正经的,今晚又去哪里了?别老是在外面浪荡,早点回去休息。”
  “我的醉月楼今夜开张,皇叔不去捧场么?”他笑得十分灿烂,仿佛在炫耀一件顶有趣的玩意。
  “成亲后,本王从不去那种地方,你知道的。”平南王道。
  冷逍阳微微叹息,“那真是可惜了,今夜的歌舞姬可都是从怀地招来的,那身段,那容颜,那妩媚,岂是原先的醉月楼可比?”
  “阿阳,凡事要有个度,若让你父皇知道你这般胡闹,说不定又气得病重了几分。”
  冷逍阳看着他,眸色乌黑,“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人家这样叫我的,我会以为你在叫皇兄。”
  平南王皱着眉头,心底微微叹息,这个错误,何事才能停止?你什么时才可以停止折磨你自己?
  “阿四!”平南王继续道:“你父皇如今有病,若你晚上得空,就入宫陪陪他吧,你知道他最喜欢看见你的。”
  冷逍阳若有所思地侧头,“喜欢我么?皇叔说这句话,不心虚吗?”
  平南王瞧着他,他的眸子忽然变得清冷,脸上的张狂也收敛了一下,只是,依旧桀骜不驯。
  红衣御风而起,转眼便消失在他面前,空气中,只留下一阵醉人的香气。
  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金色绣兰花的香囊,他上前捡起,兰花底下,绣着一个卍字符号,他知道,这香囊是给阿荪的。
  他用他的方式,守着年少时候许下的诺言,即便是现在的他,也不曾忘记。
  楚君怜的病情继续恶化,青青每日都会出去回报消息,分堂主们着急得不得了,都纷纷要求要到松竹苑去看楚君怀。
  但是,沈家豪一律不准许,他冷着脸在正堂下令,不许任何人接近松竹苑。
  但是,一种焦灼的情绪不断地蚕食着他的心,他心中两个信念在挣扎,一个是他必须相信阿蓁,另一个则是他不能相信阿蓁这是很矛盾的,折磨得他的头一直在痛。
  楚君怀的情况越来越差,到了第十九天,他好几度昏厥,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拉着阿蓁道:“我想见大哥!”
  阿蓁轻轻摇头,“不急着见他,等你好了再见。”
  楚君怀脸上浮起一抹浅淡自嘲的笑容,“你心里明白,我是不会好的。”
  阿蓁摇头道:“如果你相信我,你就会好。”
  “没有可以救我!”楚君怀深呼吸一口,如今他只有深呼吸才能把空气压缩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若不深呼吸,整个人就像窒息一般,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已。
  他还有些话,要跟沈家豪说,他也必须说,否则,此生便再没有机会了。
  “阿蓁,我有些话,必须跟大哥说,你去叫他过来。”楚君怀拉着阿蓁的手,眼底的骄傲已经全部放下,只有无尽的灰暗。
  阿蓁道:“你跟我说,我转告给他听,他现在不能见你,否则,我做的事情就会功亏一篑。”
  如果沈家豪看到楚君怜现在这个样子,以他对楚君怜的感情,他必定可以冲开摄魂术恢复神智。
  但是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楚君怜必须按照他该走的路,死一次,才能活过来。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家豪凄然摇头,“既然如此,那我便把这些话带入棺材吧。”
  阿蓁不做声,她知道,楚君怜如今也不相信她了,其实也不难想象啊,他分明都已经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了,而她却跟他说他会好,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也不会相信的。
  楚君怜对阿蓁的无动于衷,虽然没有表示什么,但是阿蓁从他疏淡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在怨她。
  阿蓁照旧以安魂曲让他入睡,如今唯有睡着,他才不会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和身体的痛苦。
  这一晚,楚君怀从梦中惊醒过来,吓得浑身冷汗,阿蓁这两晚搬到了他的房间里,躺在临窗的贵妃榻上。
  听到他惊叫,阿蓁跳了起来,疾步走到床前,见楚君怀额头满是汗水,眼底有惊恐之色,脸色苍白得厉害,唇上半点血色都没有。
  他的双眼茫然地睁大,伸手在半空摸索了一下,阿蓁连忙握住他的手,道:“我在这里。”
  楚君怀的神色略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做梦了。”
  “梦到什么?可以告诉我吗?”阿蓁坐下来,试图了解他的往事。人在这个阶段,总会梦到平生最深刻的事情。
  楚君怀神色怔愣,眼窝下陷得特别厉害,他久久没有说话,唇上的皮干得脱皮,阿蓁见他没说话,便取来一杯水,用棉花慢慢地清理他唇上的皮子。
  当阿蓁清理完毕,他却忽然拉住阿蓁的手,“血……我看到很多血,很多尸体!”
  阿蓁嗯了一声,“你杀过很多人吗?”这话问得有点多余的,阿蓁知道他身上背负了许多条性命,不过,他会在临死前看见这些人,看到他杀这些人的场景,可见他是有悔改之心的。
  楚君怀怔了怔,“杀人?”然后,他吐了一口气,“是的,我杀过很多人。”
  “嗯!”阿蓁淡淡地道:“都过去了!”
  楚君怀却忽然浑身颤抖起来,“不,没有过去,没有过去!”
  他微微仰头,现出下巴优美的弧度,他在笑,但是这种笑看起来却比哭更难看。
  “我杀人,杀了很多的人,我记得,有一次我去一所宅子,那宅子很豪华,主屋两层建筑,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简直就是人间极乐之地,住在屋子里的人,也过得很幸福,我见不得这种幸福……”他的话戛然而止,尾音哽咽,良久,他才瞪大了空洞的眼睛,“一家七十二口,全部都死在我的剑下,男的,全部挖去眼睛,女的,全部强暴,小孩我不放过,凌空丢起,一剑下去,开膛破肚,肠子都飞出
  来,可好玩了……”
  阿蓁毛骨悚然,他说着这般嗜血残毒的事情,但是眼底却没有半分的嗜血,只有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阿蓁的手和他相握,能看到他脑海中的画面,屠杀,那简直就是屠杀,三十七个身穿黑衣的人,对这一所宅子进行了屠杀,鸡犬不留。一个小男孩,被丢在一个破烂的大缸里,目睹了这一场屠杀,他是唯一的幸存者,楚君怜。


第六十三章 回光返照
  阿蓁心头骇然,她没想过,楚君怜经历了这样悲惨的事情,那么他所杀的人是不是他的仇家?
  若是这样,一报还一报,他即便到了地府审判,也不会太罪孽深重。
  只是,那转移了他罪业的那人,却要承受比这严重百倍的后果。
  她的手在他眉心上轻轻地拂过,声音柔和得仿若清风掠过竹林,“都过去了,害过你的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睡吧。”
  仿佛是沉沦地狱的鬼魂一下子听到佛音,他本无神的眸子忽地绽放了一抹光芒,光芒随着困意一点点地沉下去,最后,呼吸声均称地响起。
  身边陡然有萧杀之气铺天盖地地弥漫上来,空气中似乎有血腥的味道在不断地蔓延开去,这种血腥味,来自她身后。
  阿蓁迅速回头,一道火光迎面劈来,阿蓁的手一伸,桌面上的铜镜以光速飞来落在她手上,铜镜在她手中飞快一翻,镜面对着火光,火光也迅速地反噬回去。
  一道人影落地成形,她手捂住胸口,嘴角有鲜血溢出,踉跄两步之后,几乎站立不稳。
  她一身红色的衣裳,妆容很浓,只是仔细瞧,不是妆容浓烈,那是她脸上本身的颜色。
  明艳,浓烈,眼底有浓浓的火焰,愤怒,她咧嘴冷笑,嘴角有血液不断地溢出,想来是刚刚她的法力反噬所致。
  “鲤鱼精?”阿蓁沉声道:“你来这里找死?”鲤鱼精一步步走过来,她光着脚,裙裾扫过洁白的云石地板,一步步,走到阿蓁面前,她咬牙切齿地道:“我几乎耗尽了毕生的功力,才勉强可保住他的性命,你却要害死他?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存
  了害他的念头,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杀了你。”
  阿蓁能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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