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眼医妃-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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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蹙眉,想了一下,“此事,微臣也百思不得其解,卦象虽未显示此人是男是女,却说了是一派宗主,这独孤蓁来历,微臣已经查过,着实不是卦象所显示的人。”
“可有为她起一卦?”皇帝忽然问道。国师点头,“微臣在来之前,已经沐浴熏香,就此人起了一卦,是讼卦,慎争戒讼,是中下卦,象日:心中有事事难做,恰是二人争路走,雨下俱是要占先,谁也不肯让一步。此卦用在皇上所问之事上,说
的便是独孤蓁此人开始可用,但是,渐成危机。”
“渐成危机?”皇帝眯起眼睛,冷冷一笑,“但凡有危机之人,必除之!”
“但是,”国师建议道:“开始若能用此人,可成事,皇上何不在成事后弃之?物尽其用,也不暴殄天物。”
“你说的成事,是成什么事?朕如今还有什么事情不成的?”皇帝语气中闪着危险的信号。
国师面容不变,道:“不管皇上心中所求什么事,总之此人可成,便足够了,或许,独孤蓁非助皇上渡劫之人,但是,她也有可能引来此人,所以,能成事”
皇帝沉吟了一下,终究还是摇头,“不,朕不能用有危机的人,疑人不用,此人,弃!”
国师略可惜地摇头,“如此,皇上便辜负了上天的一番美意了。”
皇帝眸色加深,盯着国师,许久,才缓缓道:“若此人收入后宫,看看卦象可有变异?”
国师一怔,随即道:“是,微臣这便起卦!”
他从怀中取出铜钱,坐在桌子旁边,连续丢了六次,每一次,他都沉吟一下。
丢完铜钱之后,他闭目算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脸带喜色道:“回皇上,是三十二挂,恒卦!”
“解释!”皇帝精神一震。“个卦是异卦(下巽上震)相叠。震为男、为雷;巽为女、为风。震刚在上,巽柔在下。刚上柔下,造化有常,相互助长。阴阳相应,常情,故称为恒。震者为动,宜向外发展,巽为入,为内向,一内一外
,各居本位,故能永恒不变,喻夫妇之道。”
国师见皇帝还是有些不解,遂通俗地解释道:“此人若能成为皇上枕边人,便定能与皇上同心,各居本位,守护本心,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盯着国师问道。
国师笑笑,“没有,只是要她成为皇上的枕边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此人外表看似柔弱,但是性子执拗,是个极为有主见的人。”
“此事便不必你担忧,朕自有主张!”皇帝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显得有些轻松,“你去吧,朕还要看会书!”
“是,微臣告退!”
国师退出殿门,心头如潮水般起伏不定,刚才,从恒卦中,他看到独孤蓁的命,是凤凰,母仪天下的命格。
但是,昨天特意就独孤蓁的八字推算过,此人命薄,有早年夭折之危,即便顺利活下去,也不能善终。
怎么今日不看八字,就卦象推算,却有这样天差地异的结果?莫非,八字有错?
不,八字没有错,从她早年发生的事情,与八字显示种种是吻合的。那么,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想办法出宫
国师走后,皇帝却没有继续看书,只是懒洋洋地闭上眼睛,问春意,“你怎么看?”
春意垂首站立在他身后,轻声道:“奴婢不知道。”皇帝眸色微冷,“从国师推算的卦象看,母后身边大概也有这样的能人吧?她也推算到,独孤蓁若能重用,必成大事,所以,她千方百计,要阻止朕杀独孤蓁,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保她,就是为了把独
孤蓁让给太子。”
春意眉心一跳,却依旧平和地道:“只怕是皇上多心了,皇太后未必有这个意思。”
“多心?”皇帝冷笑一声,“若没有这个意思,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把独孤蓁收为义女,是什么意思?一旦她成了皇妹,朕还能纳她为后宫么?”
“皇上,一旦独孤蓁成为皇妹,那,太子自然也不能娶她,所以说,皇太后并非是皇上所想的意思。”春意道。皇帝淡淡地瞧了春意一眼,“只要她不是朕的妃子,即便是皇妹,太子都可以重信她,你莫要忘记,独孤蓁就是太子举荐入宫的,朕怀疑,两人早有私情在先,或许,是等成事之后,许她贵重身份,也未可
知的。”
春意抬了一下眼皮子,只觉得心头对皇帝的猜忌心有说不出的疲惫和沉重,“皇上,校场射箭,已经证明了太子与独孤蓁并无私情,否则,独孤蓁也不会见死不救。”
皇帝眉心一紧,“若她早就知道是朕命人下的手呢?”
春意摇摇头,“这便更不可能了,皇上是临时起意,又并未告知任何人,除了奴婢与沈路,谁知道此事?他们又不是神仙,可以未卜先知。如果能先知,平南王便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皇帝望着春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笑容凝在唇边,有森冷的弧度,“春意,朕发现,你越发会为太子说话了。”
春意急忙跪下,委屈地道:“皇上是怀疑奴婢了么?奴婢在皇上身边,三十余年,不曾有过异心,若皇上不信奴婢,把奴婢砍了就是了。”
皇帝的神色这才好了一些,伸手拉她起来,“朕什么时候不信你了?瞧你说得,活像朕给了你天大的委屈,好了,起来吧。”
春意红着眼圈道:“奴婢不敢说委屈,只是,不愿意一片丹心被误解。”
皇帝笑了,“傻妹妹,也只有你敢跟朕说这样的话了,这么多年,朕与你虽说是主仆,可份同兄妹,朕怎会误解你?不过是那么随口一提,你还跟哥哥较真,是不是你的不对?”
春意这才笑了,“哪里敢较真?分明是皇上欺负人!”“真好!”皇帝忽然有些感触地望着她,“我们许久都没有这样对话过了,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年少时代,朕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放风筝,每到春日起风的时候,便拉着朕往御花园跑,一眨眼,都三十多
年过去了。”
春意眼底也有浓浓的暖意,笑着说,“可不是么?还记得皇上刚登基就大婚,还是孩子心性,那会儿弄坏了奴婢的风筝,奴婢哭了一宿,后来是旌德皇后,亲自做了一个风筝……”
春意的声音戛然而止,像一曲弹得十分悦耳的曲子,忽地断了琴弦,让人的心,忽地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皇帝神情有片刻的迷惘,他收敛了神色,淡淡地道:“你下去吧,朕看会儿书!”
春意黯然道:“是!”
出了门口,春意只觉得胸口还是微微发痛,旌德皇后去的时候,她去送了一程,那是一心求死的女人,绝望到了极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孩子,恳求她无论如何,也要帮她看好孩子。
她用全身的力气,去爱一个男人,也曾得到那男人的倾心相待,可惜,却不长久。
若没有敬贵妃的出现,该多好啊!
沈路从石阶下走上来,见春意站立在廊前静静看着桂花树,心事重重,便轻声喟叹一声,“想这么多做什么?办好差事就是了。”
春意淡淡地笑了,“人都是有心的,怎会不想?我只是觉得,我辜负了旌德皇后所托。”
“你我的力量有限,能做的也有限。”沈路黯然道。
春意望着他,“独孤蓁如今何在?”
“如皇上所料,她想出出宫,我已经阻止了她,不许她出慈心宫。”沈路道。
春意疲惫地笑了笑,幽幽地道:“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真很老了,在这宫中,见了这么多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想出宫去过些安宁的生活。”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沈路苦笑说了一句,手中拂尘甩了一个弧度,又静静地躺在手肘外。
“不进去回差么?”春意问道。
“不必,皇上心中有数!”沈路静静地道。
春意诧异地瞧了他一眼,顿时便明白过来了,是的,如今他是连沈路都信不过了,所以吩咐沈路办差的时候,也暗中命人监督沈路。
春意讽刺地笑了,“皇太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吗?”“凌晨的时候,望乡阁的阁主六月入宫,在皇太后宫中详谈了许久,想来,皇太后早便知道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而皇太后的举动,也正如皇上所料,三日期限,独孤蓁是不能治愈皇太后的眼疾,所以,这
一次,不是皇太后,便是独孤蓁,其实,他们母子真的十分了解彼此,毕竟,血浓于水!”沈路静静地说。
春意闭上眼睛,两行含泪滚滚落下,始终,他还是走上了这一步。
寿宴那日,他与皇太后一同离开,母子两人说了些体己话,本以为,纵然不能解开彼此芥蒂,也定能逐步化解僵局,想不到,竟是要置自己的母亲于死地。
所有的事情,像是一下子逼到了眉睫,因太子与平南王受伤,彻底触怒了皇太后,皇太后交出兵权给太子,皇上震怒,这一下,亲情便成了牺牲品了。
如此两败俱伤,三代斗争的局面,若不是迫不得已,皇太后绝不会这样做,她摆下这个局面,证明,很多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她也已经对皇上绝望。
阿蓁在冷苏殿内心急如焚,出不去,如何去取火焰雪莲?而且,三日期限若是从今天算起,已经过了大半日了,只剩下两日三夜的时间,是否充足?阿蓁自己心里都没底。
看着日头一点点地西移,她的心更是烦躁。
正无计可施之际,一抹红衣出现在她面前。
“王爷?”阿蓁抬头,见冷逍阳站在她面前,面容白玉的他,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出不去?”他仿佛知晓一切,只道来意,“我送你出宫。”
阿蓁微怔,“你帮我?”
“诚然,”冷逍阳耸耸肩,“我是在帮你,但是,实际上我是帮的人不是你,不是吗?”
阿蓁道:“只是,宫门封锁,我出不去,国师又布下了结界,硬闯的话,他必定知道。”
“你不知道么?这天下,有一人可以大摇大摆地自由出入皇宫。”冷逍阳淡漠一笑,神情有些疏离,跟往日阿蓁所见的不羁潇洒有些许的不一样。
“谢谢!”阿蓁松了一口气,确实昨日也亲眼见到他在皇帝面前是如何的受宠,想来,最不受限制的就是他了。
“本王要知道你的计划,你打算如何医治皇祖母的眼疾?”冷逍阳问道。
阿蓁想了一下,道:“我要去取火焰雪莲!”
冷逍阳倒抽一口凉气,惊疑地望着她,仿佛她说的是极为恐怖的事情。
“你说的,可是生长在地狱和人间夹缝的火焰雪莲?你可知道,你此行极其凶险?”
阿蓁乌黑的眸子不泛一丝波澜,静静地道:“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冷逍阳望着她,似乎在分析她话中的真实性。
“我有一个要求!”良久,冷逍阳才说话。
“说!”阿蓁眸子一紧,这个时候,他还要提什么条件?
“带上太子一同前去,他可以帮助你!”
“不……”
“本王要确保万无一失。”冷逍阳道。
“带上太子,便无法确保万无一失,若太子有事,是你我都承担不起的后果。”阿蓁跟他说话很直接,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大家的底细,可想来心中都有数。
“太子不会有事,地府没有任何东西可伤他。”冷逍阳淡淡地道。
阿蓁一怔,“什么意思?”
“你只管带去就是,我会想个办法,让太子也一同出宫去。”冷逍阳道。
阿蓁听他语气笃定,便知道他主意已决,而她也确实需要他帮忙。
“好,我答应你!”阿蓁道。
冷逍阳即刻命一名随从进来,然后施法让随从变成阿蓁的模样,阿蓁也不劳他费心,自己变成了随从的模样。
她对冷逍阳有些好奇,皇室中人,怎会学道术呢?而且他随手可帮人易容换装,想来功力不浅。
“本王的母妃,曾修道!”冷逍阳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说了一句。阿蓁知道他的母妃就是生前十分得皇帝宠爱的敬贵妃,皇帝对冷逍阳的宠爱,也是从敬贵妃那里延续下来的。
第一百七十章 火焰雪莲
冷逍阳带着乔装成侍从的阿蓁和另外一名侍从去了末央宫。
冷君阳对冷逍阳的到来显得有些惊愕,眸子微微一扬,“你来了?”
冷逍阳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阿蓁微微福身,“殿下!”
冷君阳错愕地看着她,男子装扮却是女子的声音,而且声音这般熟悉。
阿蓁看向冷逍阳,他抿唇站立,没打算解释,阿蓁便只好说了冷逍阳的计划。
冷君阳立刻便赞同了,他原本就想陪阿蓁去的。
变装完毕之后,冷逍阳带着两人去正霄宫。
沈路与春意还在站在殿外,见冷逍阳来了,皆面容一喜。
“参见王爷!”两人上前行礼。
冷逍阳笑道:“哟,还敢劳动两位大驾出来迎接小王,小王真是喜出望外啊!”
他此刻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模样,一张桃花连笑意浓得就仿若三月灿烂的桃花。
春意仿佛是最受落他这一套的,方才的阴霾顿时消失无踪,脸上笼着一层神采,“就知道贫嘴!”
冷逍阳不需要禀报,便直接可进殿中的,春意帮他打开殿门,让他进去。
“有劳美人儿了!”冷逍阳故意摸了春意的手背一下,整一个登徒浪子。
春意笑着作势打他,他便脚步一滑,溜了进去,口中惊喊道:“父皇快救命啊!”
皇帝已经听到他在殿外胡闹了,笑着说:“救什么命?也不见春意欺负朕?”
冷逍阳愁眉苦脸地道:“谁知道呢?大概是见儿子没父皇这么俊俏吧?春意姑姑这个人,还是很看外表的。”
“贫!”皇帝呵斥着,却也是脸带笑意。
春意门口听到,笑着说,“皇上今日还说只有奴婢敢对皇上放肆无礼,看,现世报了吧?”
冷逍阳一脸的惊惶,“女人的报复心可真是强啊,我这还没走呢,便在父皇面前说我坏话了,我走了还了得?还不把我说的比混世魔王还坏么?”
“你不就是混世魔王么?”春意一边笑着说话一边把门关上。
阿蓁与冷君阳两人化作侍卫,站立在廊前石阶下,阿蓁瞧了瞧冷君阳的神色,他没有丝毫的难过和不悦之情,仿佛已经见惯了皇帝与冷逍阳的相处模式。
阿蓁心底悄然叹气,同时儿子,对待却是差天与地。
你说皇帝无情吧,他又是这般宠着冷逍阳,你说他念亲子之情,却连冷君阳这位嫡子都可以下得狠手。
不过细细想来,阿蓁又明白皇帝的心思,对待冷君阳,他是以一个君王的身份,对待冷逍阳,是以父亲的身份,身份不同,待遇自然便不同了。
冷逍阳无心朝政,没有功勋,文武百官虽没明说,但是大家都是看不起他的。
冷君阳便不一样了,位居太子,身份贵重,又战绩彪炳,深得武将拥戴,更有皇太后撑腰,皇帝若是再加几分宠信,只怕满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都只知道有太子而不知道有皇帝了。
冷逍阳很快就出来了,他特意走这一场,就是告知皇帝他要出宫去。
皇帝虽然不舍,但是也不愿意他此刻留在宫中,卷入这些是非中去,便准了他出宫。
临走前,冷逍阳神秘兮兮地对皇帝说:“儿子过几日再回宫,到时候给父皇准备一份大礼。”
皇帝笑着问:“是什么大礼啊?”
“保密,保密!”冷逍阳留了回宫的余地,因为,事成之后,他还要送两人回宫。皇帝慈爱地目送他离开,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