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眼医妃-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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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阁主不说钱,说什么呢?”冷逍阳问道。六月扶了一下发髻,手指在她洁净的脸上滑过,笑容顿生,望向冷逍阳的眼神多了几分妩媚,“你觉得,我美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沈路请罪
冷逍阳啧啧赞赏,桃花眼微微扬起,“可谓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佳人!”
六月笑容更加的璀璨,“嗯,我家的老东西……不,家父说我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是该找个人成亲。”
“不知道阁主今年芳龄?”冷逍阳脸色有些警备,却依旧含笑问道。
六月扳着手指算了一下,道:“二十一!”
大周朝,女子适婚的年纪在十六岁,她二十一,用这里的话说,就是老女的行列了,哪里是适婚的年龄?分明是过了成亲的年龄了。
但是无人戳穿这一点,因为,望乡阁还真是不好得罪。
皇太后见她一直盯着冷逍阳看,便知道她的心思了,神色有些不悦起来,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冷逍阳笑笑,眼底却有一抹森冷,“嗯?确实是该成亲了。”
“你也这么认为么?”六月眸光绽放出一抹喜悦,含情脉脉地看着冷逍阳。
“是的,那么,便由本王替阁主找一位夫婿吧,不知道阁主对未来夫婿有什么要求呢?”冷逍阳问道。
六月瞧了他一眼,“我的夫婿,为什么要你去找呢?”
冷逍阳继续笑着说,“是的,本王确实多事了,言归正传,不知道阁主要开的条件是什么呢?”
六月看着他,又看了看冷君阳,眸光灼然,冷君阳清清嗓子,下意识地别过脸,掩住眼底的不悦。
阿蓁看着他们兄弟相似的面容相似的神情,扑哧一声笑了,“阁主,你还是不要戏弄他们了,回头把他们吓死了可不好。”
六月塌下双肩,有些不高兴地看着阿蓁,“女子太聪明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阿蓁忍住笑意,看着愕然的兄弟两人,道:“放心吧,阁主看上的不是你们,不必自作多情。”
冷君阳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倒是冷逍阳有些失望地道:“是这样么?本王竟然这么没有魅力?太让本王伤心了。”
皇太后有些意外地看着阿蓁,“那她看上的是谁啊?”
阿蓁笑笑,“这我便不好说了,毕竟是阁主的隐私。”
苏嬷嬷问道:“那不知道凌阁主希望我们为你做什么呢?”
六月也不拐弯抹角了,眸光澹然,道:“我要入宫,我要做禁卫军!”
“啊?”皇太后诧异地看着她,“你入宫做禁卫军?但是,自我大周朝开国以来,便没有女子为禁卫军。”“女扮男装!”六月干脆地道,“我知道,老太太要安插我入禁卫军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看你要不要去做,当然,你可以拒绝的,我不强人所难。但是,自此以后便不要问我要开什么条件才可以取消必杀
令了。”
事实上,六月这么好说话,是有些出乎在场的人意料之外,冷逍阳沉吟了片刻,道:“本王答应你。”
阿蓁也认为,由冷逍阳向皇帝举荐六月,比皇太后和冷君阳合适。
“很好,爽快,给你三天的时间,三日之后,我收拾包袱来开工!”
白衣一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了。
连皇太后都不得不惊叹,“这轻功很俊,到底是望乡阁的阁主。”
冷君阳看着阿蓁,问道:“你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
皇太后不等阿蓁回答,便摇头笑道:“你啊,真是个榆木疙瘩,一点都不懂得女人的心,她要做禁卫军,你说她看上的人是谁呢?”
冷君阳想起方才一战,不由得笑了,“原来如此!”
冷逍阳倒是从六月提出要入禁卫军的时候便知道了,只是想到长孙渐离那木头,竟然也有人喜欢,还一眼就相中了,真是一百岁不死,都有好戏看啊。
死亡的威胁,就这样解除,简直让人无法相信,殿中沉静了一下,冷逍遥站起来,道:“皇祖母早些休息,孙儿也该出宫去了。”
“干脆今晚就不要出去了。”皇太后看着他挽留。
“不了,在这里睡不着,还是回府。”冷逍阳调笑般看着阿蓁,“走了,鬼医,不管如何,本王都该谢谢你治好皇祖母。”
阿蓁淡淡地笑了一下,“不必言谢!”
“是大恩不必言谢吗?”他哈哈笑着,爽朗豪迈的笑声传遍整个慈心宫,人却已经走了出去。
阿蓁额头落下一排黑线,此人不正经的时候,还真很不正经。
苏嬷嬷上前,想跟阿蓁说什么,阿蓁抬头道:“都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苏嬷嬷嗯了一声,确实如今也深夜了,加上太后眼睛刚复明,不宜太劳累,便道:“好,你也早些休息,明日我陪你去见皇上。”
“不用!”阿蓁笑笑,“皇上又不会食人。”
她回头,看到冷君阳略带担忧的眸子,她笑笑,“殿下也该早些回去歇着了。”
“一同走吧!”冷君阳向皇太后告退,阿蓁也躬身告退,两人一同走出去。
夜凉如水,月光从香樟树叶子间隙里投下来,显得整个慈心宫洁净透明,如此宁静的夜,方才却暗藏着无限杀机,虽然这一切,都是皇太后自己的安排,可若不是被逼到这份上,她又何须如此?
“伤好了些了吗?”夜凉,阿蓁下意识地抱了一下双肩,轻声问他。
冷君阳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问她,“父皇让你明日去见他?”
“是的!”阿蓁轻描淡写地道,“不过,想来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是问一下治疗眼疾的过程。”
“我陪你去!”他坚定地道。
“他并未宣旨让你去,你去了不妥当。”阿蓁蹙眉,他不该这样不理智,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忽地站定身子,阿蓁愕然,停下脚步看他,“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便扶着她的双肩,俊美坚毅的脸有一丝懊恼,深邃湛蓝的眼底也笼着一层后悔,“我不该把你拖下水的,如果可以选择……”阿蓁的手指在他唇上压了一下,道:“且不说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就算有,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当初,有很多方法不听从你的安排,但是,我既然选择听从,就意味着很多事情,我有解决的
办法。”
夜风扑面,吹得她的长发飞扬,煞是妖娆,唇边带三分笑意,眼底明亮若星,仿佛带着夜色而来的精灵,叫冷君阳心中砰然一动。
他凝望着她,一向冷硬的心底,生出了一抹柔软。
“我会用尽一切方法,护你周全!”他蛊惑的声音带着萧杀森冷的气息响起,仿佛是对谁宣战,又仿佛是下定了一个决心。
阿蓁的心有些感动,自从来到古代这段日子,每日奔波劳碌,仿佛没有停顿下来过,如今前后裹挟杀机而来,本该觉得危机四伏,心惊胆战的时候,但是,却因他的一句话,心里无比的温暖。
她想,她或许是有些喜欢这个隐忍坚毅的男子了。
只可惜,他为未来的君王,注定他以后后宫三千,不会有她什么位子的。
站在院子里,她回冷苏殿,他回末央宫,不同路。
她挥手,“再见!”
他望着她,心底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未有过的感觉,竟凝注了他的脚步,不忍离去。
阿蓁倒是洒脱,挥手再见之后,便转身大步而去。
冷君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斑驳的桂花树后,才收回眸光。
“殿下是担心七小姐?”侍卫柳风问道。
冷君阳负手走出宫门,门前的守卫拱手送行。
许久,冷君阳才说:“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是本宫把她卷进来的。”
“皇上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柳风也有些担心,阿蓁对她有活命之恩,他希望她能好好的。
“难说!”冷君阳愁眉深锁,悔恨的情绪在蚕食他的心,他到底是太过自私了。
夜风卷起一地的残叶,吹落御花园的湖中,湖面一池的波纹一圈圈地荡漾着,无法凝望片刻的宁静。
慈心宫的消息传回沈路耳中,沈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整一整衣冠,跪在正霄宫殿门前,磕头道:“奴才向皇上请罪!”
昭贵妃在殿内侍寝,殿中燃着烛光,还没熄灭,如今的侍寝,只是陪伴,皇上病重以来,已经不能行房事,所以,沈路才斗胆请罪。
殿中伺候的宫女打开门,殿中深处,传出空洞的声音,“滚进来说话!”
沈路正了正色,跪着进去,一路跪,直跪到皇帝的床榻前,昭贵妃已经穿好了衣裳,就站在床榻前,她蹙起眉头,看着沈路,“沈公公你这是?”
沈路连续磕了几个响头,抬起头的时候,额头已经青肿,“老奴有罪。”
“说!”皇帝坐在床榻上,披着一件黄色锦缎外裳,眸色冷凝,眼底越发的浮肿。
“老奴假传皇上口谕,让禁卫军统领长孙渐离领军去慈心宫护驾!”沈路磕头道。皇帝的神色有片刻的凝滞,旋即,眼底笼罩了一层狂怒,他看向昭贵妃,口气是极为温和的,“贵妃,你先回去,朕有些事情要处理。”
第一百八十章 鬼医弟子
昭贵妃福身,“是,臣妾告退!”
昭贵妃担忧地瞧了沈路一眼,退了出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她陪伴这个帝王已久,知道他如今正盛怒之中,想来沈路今夜是要遭殃了。
皇帝示意宫人出去,并把宫门关闭。
大门刚闭上,皇帝便怒极,手执了玉石枕头,一手扔向沈路,怒红了脸道:“出息,出息啊!”
沈路不闪不避,方形的玉石枕头砸在他的头上,额头顿时便破了一口子,鲜血溢出。
所幸是皇帝虽狂怒,却到底病重多时,力有不逮,所以伤口并不算深。
“奴才有罪,请皇上责罚!”沈路不顾血流披面,服下请罪。
殿外的人听得里面动静,早有机灵的去找春意了。皇帝双眼喷火地盯着沈路,恨意顿生,他已经认定了沈路是背叛,背叛的痛像针扎一般刺向他的心,让他心底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眼前闪过多年前的一场背叛,心中一狠,他一把抽出床榻边的宝剑,便
刺向沈路。
沈路挺直胸膛迎上剑尖,剑刺入了他的左肩,登时血流如注,沈路眉头不皱,只是略带悲苦地望着皇帝。
皇帝把剑抽出,掷在地上,盯着他怒问:“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朕?”
沈路脸色苍白如纸,血从额头和肩膀往下流,咬了咬牙忍过一阵疼痛,道:“奴才没有背叛皇上,奴才一直忠心耿耿……”
皇帝眸色冰冷,怒道:“你还敢说你对朕忠心耿耿?沈路啊沈路,是不是连你都盼着朕早日归天?好让太子继位,成为你的新主子?”
“奴才一直盼着皇上龙体康健!”沈路知道自己辩驳无用,可这些,也是他的真心话,今日只怕也是难逃一死,表白了心迹,也算无怨无悔了。
“够了,”皇帝厉声道,“来人啊!”
殿外进来两名侍卫,上前单膝跪下,“在!”
皇帝眸光冷漠狠毒地看向沈路,缓缓下令,“沈路目无君上,御前失仪,打入暴室,谁若为其说情,同罪论之!”
“是!”两名侍卫也是在殿前当差已久的人,往日没少得沈路提拔,如今圣令已下,纵然有心求情,也是不敢了。
在皇帝的怒火之下,两人连一句“沈公公得罪了”都不敢说,架起沈路便往外走。
出了殿外,今夜不当值的春意急急赶到,她见沈路一身的血被架出去,不由得大惊,连忙喝令侍卫停下,侍卫为难地道:“姑姑莫要为难我们,皇上有令,把沈公公打入暴室!”
春意倒抽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路,惊痛交加,“沈路,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路伺候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忍心让他带着一身的伤入暴室?他这个模样进了暴室,焉能有命出来?
春意跪在地上,求两位侍卫,“拜托你们,先帮他止血,大恩来日会报!”
侍卫两人惊得连忙用另一只手扶起春意,其中一人道:“姑姑不必这样,即便姑姑不说,我们兄弟两人也会为公公止血,公公往日也没少关照我们。”
春意看着沈路,沈路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道:“我假传皇上口谕,让长孙渐离去慈心宫护驾,死有余辜,你不必为我求情。”
春意脸色苍白,“护驾?”
“不要再说了,走吧!”沈路虚弱地对两名侍卫道。
“姑姑,皇上说了,谁敢求情,以同罪论之!”侍卫好意提醒。
春意闭上眼睛,泪水滚滚落下,“我知道了!”
春意目送侍卫押送沈路离开,青石板上被拖出一行血痕,触目惊心。
春意抹干了眼泪,稳了稳情绪,推门进去。
皇帝躺在龙榻上,身边没有任何人伺候,因他大发雷霆,无人敢进去。
春意默默上前,为他拉好被子。
皇帝陡然睁眼,一把拉住春意的手,眸光凶狠,“你也是知情人,对不对?”
春意的手腕吃痛,她扬起乌黑的眸子,哀伤地道:“皇上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皇帝眼底的凶狠未褪,相反越发的冷凝,“朕也曾经很相信沈路,但是他背叛了朕,你与他的心思,不都是一样的吗?”
春意含泪摇头,“沈路没有背叛皇上,他只是太过自以为是。”皇帝哼了一声,用力地放开她的手顺势一推,春意跌坐在地上,她旋即撑起身子跪在地上,“奴婢知道沈路假传圣旨,让长孙渐离去慈心宫护驾,但是皇上明鉴,沈路并没有背叛皇上的意思,他只是自作聪
明,他收到消息说有人要刺杀皇太后,却不知皇上早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慈心宫,保护皇太后,皇上与皇太后母子情深,即便消息并未准确,却心念皇太后安危,早就调派了人手过去守护。”皇帝的眸光从凶狠渐渐地冷静下来,他明白春意的意思,他是并没有派人保护慈心宫,但是,今夜的事情,未必不被人知道,因刺杀的到底是当今皇太后,加上六月始终是武林中人,望乡阁的行动,总是
难瞒得过武林人士的耳目。
事情一旦张扬开去,而他今晚如果并没有调遣任何人去慈心宫,必定被人戳着脊梁骨痛骂,如此一来,太子反而得民心。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阵胆战心惊。春意到底跟了皇帝多年,察言观色,从没有出错过,如今见他神情渐渐平和,知道他已经明白个中的厉害关系,便继续道:“沈路是该罚的,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竟也未能揣测到半分圣意,只是,皇上念他
也是出于一片忠君的心,不如,关他几日便算了?”
皇帝哼了一声,顺着春意的台阶下,“说你们两个不是沆瀣一气都没有人相信,那老东西也活该受几日罪的,你去请个御医到暴室里为他治疗,关他个三五七日,放出来就是。”
“是!”春意大喜,连连叩谢。
皇帝睨了她一眼,“让沈卫进来。”
“是!”春意躬身退下。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黑色紧身劲装的男子进来,年约三十四五,下巴留着一小撮胡子,面容线条十分冷硬,他上前,单膝跪地,“臣参见皇上!”
“慈心宫情况如何?”皇帝问道。
“回皇上,六月率人离开,离开之前,曾慈心宫谈话,太子与逍遥王爷皆在。”沈卫回答说。
“逍阳也在?”皇帝神色一怔。
“是的。”沈卫回答。
皇帝侧头,眸光渐渐冷凝,“他出手与望乡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