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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重生之归位-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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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这时,一旁冷言旁观的传宝,却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了琼娘道:“他们大户人家倒是节俭会过,连渣滓都能拾掇包裹起来送人充脸面。什么燕窝鸟窝的,听着就带着鸟屎味,这是我在街角买的芽糖,一会你用它冲水喝。”
  这话挤兑得柳萍川的脸登时一变,她以前一向是跟崔传宝吵闹惯了的,若是依着从前,定要追在他身后跳骂。
  可是如今却没了立场,只是心里一阵不舒服,暗恨传宝没有眼色。
  刘氏觉得儿子聊的话头实在是尴尬,当下打岔道:“方才回来时买了二斤五花肉,既然萍儿回来了,娘炖肉给你们吃可好?”刘氏记得萍儿是最爱吃炖肉的。
  可惜她忘了,她曾经的萍儿如今贵为柳家千金,每日精食细粮,哪里还会看得上她在街头沽来的五花肉?
  已经是看了琼娘从云端跌落的可怜光景,柳大小姐也无意久留,免得待得时间太久被尧氏猜忌,惹得母亲心里不快。她琢磨着自己此番前来,定然给琼娘的心里添堵无数。现在她在自己面前强撑着淡然,待自己走后必定必定觉得委屈,跟崔家夫妇闹僵开来。到时看崔传宝后不后悔替那小泼妇说话撑场子!
  既然目的达到,她当下便起身告辞,直言以后得了方便再来看望爹娘。
  只是出门时,她指使着刘氏给她装些以前吃惯了的酱菜。趁人不备时,小声跟琼娘道:“如今你已然回了崔家,柳家的母亲就算有心帮扶你,也是碍着崔家爹娘不好太直接。说到底女儿家的姻缘最要紧。柳家母亲听说过些日子,有位贵人会在镇外的秋檀溪旁的峡山下小住……那人容貌不俗,身份显贵,最要紧的是尚未迎娶正妻……”
  说到这,她故意停顿下,抚摸着自己手腕上通翠的碧镯,状似怜悯地打量着琼娘的粗布衣裙,又接着说道:“姐姐你这般花容月貌,可要及时把握,不然崔家的爹娘要是为了你选了个农户儿郎作为夫婿,才是一辈子不得翻身了呢……”
  琼娘只是眨了眨眼,看似震惊地看着柳萍川,仿佛才被梦中点醒一样。
  可是心里真是恨不得再给这柳小姐一巴掌。
  看看,这话可真是说得滴水不漏,乍听起来,倒好像真是尧氏煞费苦心替自己谋算前程一般。
  什么青年才俊,百年难得一遇的贵人?大约就是柳萍川前世私通的琅王楚邪吧?柳小姐这是打算撺掇着自己将她前世背着爹娘私奔,卖身求荣的往事再演绎一遍,可若真是这般,尧氏以后大约也不会千金散去替自己赎买自由,那她岂不是要比前世的崔萍儿还要凄惨?
  再说那楚邪,她前世也是见过的,不听其人的事迹,的确是个难得俊帅的男子。可惜其人下场不妙,哪里配得起“贵人”二字?算起来,前世见他最频繁时,大约是在他谋反败露,未及起事就被皇帝软禁在京郊皇山的寺庙时。
  之后每逢初一十五,这位拔了牙的虎狼也会承蒙圣恩,在人前宴席上露露面。
  那时说也奇怪,每次她出府赴宴,总能在宴会上看到他。一个谋逆失败的贼子,到哪都是不受待见的,所以她每次看见他孤零零杵在宴会里无人问津时,都会替他一阵尴尬。
  可他却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嚣张样……


第7章 
  想起那人,隔着一世都觉得头痛。
  琼娘没有再想下去。而柳家的千金小姐来得快,走得也如一阵风,眨眼间窄小的院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静。只余下相送的刘氏站在桥头怅惘地看着渐渐消失在街角的马车。
  琼娘倒是体谅刘氏的心境。毕竟是亲手喂养大的孩子。刘氏又不像尧氏那般处处甩手给丫鬟奶娘,两位母亲对待女儿的感情,也是厚薄不同的。到底是不能如尧氏一般,知道琼娘不是亲生的,便冷了慈母心肠。
  她把那木盒放到一边,替爹娘打来洗脸的水,笑着问:“原以为能赶在爹娘回来前将饭菜烧好,还是手脚慢了,今日怎的回来的这么早?
  听了这话,传宝兴奋地说道:“还不是琼娘你的妙笔,有从摊边路过的举子,一见了你画的糕饼,便直言乃奇作,结果呼朋唤友地来看,最后,有几个阔绰的公子说这糕饼可不能打散了卖,便一起将那几盘子买走了。”
  琼娘听闻这话,心里一松,脸上倒是真切地笑开了。可不是得整买!她花了一上午的光景,在整盘码放整齐的方形糕饼上誊画下了芙蓉镇的浓缩街景图,而且在街市上增添了官差报喜,送头名状元喜帖的场景。
  这等好彩头,只要是不差钱的举子必定要买去沾福气的!
  刘氏这时也走了回来,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喜色道:“那画可真是精致,凭得累坏了眼儿,只是那些个举子还要再定,你爹却没立时答应,就怕你的身子受不住。”
  琼娘笑道:“这是好事,为何不应?那些个画作不过是走了取巧而已。本来也不是什么精致的传世之作,他们若要,我明日再画,只是爹娘明日要多做些糕饼。”
  既卖了钱,又沽了肉,刘氏做了自己拿手的烧肉,一家人围坐在了木桌有说有笑的吃饭。
  琼娘前世受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家教。可是这般一家人围坐的其乐融融,却叫她有种发自心内的暖意,也跟着凑趣说上几句。
  饭后夕阳西斜,帮娘亲洗刷了碗筷后,琼娘咬着酸果站在墙头望去,周围水乡人家炊烟袅袅,夹杂着各种说不出的菜香,桥头传来光屁股孩童的追跑嬉笑声,携伴到桥下用稻草拴着蚯蚓钓螃蟹。河水堤岸旁的垂头长柳下,不知谁家的姑娘正隔水向望,偷偷私会着少年郎……
  琼娘就像个真正的小姑娘,手垫在墙头,微笑着看着这一切,没有朱门高墙的阻隔,她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人间的烟火,真切地感受着自己的确是在脚踏实地活着,这样的感觉倒是新鲜而惬意!
  只是她不自知这般温柔甜笑,也成了他人眼中的一道如幻美景。
  “尚兄,正说到经卷其三,怎的突然没了声音?”
  尚云天身旁的同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在客栈窗口的尚云天这才回过神来。
  年方十七岁的他这是第一次进京赶考,母亲怕他一路短缺了人照顾,特意办妥同乡一起赶考的举子方达帮衬一二。
  京城里吃穿用度高过别处,所以二人干脆如大多数举子一般,暂时在芙蓉水乡停留备考,待得开考那日再奔赴京城。
  这晚,二人饭后闲来无事,便倚窗而立借了隔壁酒家高挂的灯笼照亮,一处温习功课,以备来日待考。
  可谁知读着读着,尚云天便没了动静,方达循着他的目光一望,只看见正从墙头离开的琼娘的后脑勺。
  虽然没看见正脸,可依着那窈窕的身姿也足见是一位妙人,当下取笑道:“书中自有颜如玉,尚兄才学不俗,何愁来日不能高中,迎娶心仪佳人呢?”
  尚云天也是方才无意中的一瞥,这才被那墙头小娘的甜笑迷醉,不知不觉走了神儿。如今被人抓包,正值年少的他登时被羞臊得脸热心跳,连忙挥手直言自己不过进京一试,并没存着高中的侥幸。
  二人说笑一番后,方达取出一个纸包道:“今日郑举人买来了一大盘糕饼,其上竟然绘有报喜高中图,他与我私交甚好,特意分了两块给我沾一沾彩头,现与你一同品尝。”
  说着打开了纸包,只见那糕饼上虽然只一部分的街景,可是屋瓦树柳皆笔触细腻老道,真难想象在这小乡糕饼手艺人中竟然有这样的丹青高手。难怪人说天子脚下卧虎藏龙,就算是毗邻京城的水乡也盘踞着世外高人呢。
  向来喜好丹青的尚云天捧着糕饼端详半天,竟然舍不得下嘴。他这般痴相惹得方达一阵大笑:“快些吃吧,不然天热,这糕饼再美也是要发霉长毛的。据说明日他们还要去那糕饼摊子续订,你若心喜,也一同前往看看热闹罢了。”
  尚云天欣然答应,这时楼下的伙计送来了一封拜帖,直言白日他俩外出时,有位乘着高马华车的小姐命丫鬟送来的,连同一盒人参一并要给来自茂才县的尚云天。
  尚云天狐疑接过透着花香的拜帖,展开一看,乃是端秀的小字,只言自己乃是京城柳家的小姐,闺字萍川,近日听闻大哥柳将琚昔日西席先生之子尚云天不日要来京城赶考,她替大哥备下礼参一份,还望尚公子笑纳云云。
  尚云天看得眉头一皱,心内直觉对于这位柳小姐有些抵触之情,官宦人家的女子,原本不该行事这般轻佻孟浪,连面都没见过,怎的就这么贸然来访?
  方达在一旁窥见,再看看那参粗壮的根须,不由得艳羡:“就说你尚兄是有艳福的,这不,京城里千金小姐特意来与你相会,真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
  说话间,尚云天已经将那拜帖撕得粉碎,正色道:“方兄谨言,官家小姐的清誉岂是你我可玷污的,我父亲虽然曾做过柳家西席,不知这位小姐是如何得知,也许是受了她兄长的委托才顺路送来的。只是大约年龄尚浅,不懂得这般亲笔给男子写信却是不妥,所以少不得我你沉默是金,替这位小姐周全一二,此话便在这屋子为止,不可再外传!”
  方达被叮嘱得哑口无言,只得摇头笑道:“尚兄乃真君子也,方才是我孟浪了,咳,将来嫁与你的女子当真是有福气了!”二人说笑一番后,便熄灯休息了。
  待得第二日,两人也未在客栈用早餐,便一路散步来到了街头的崔家糕饼摊前。
  本以为二人算是来得早了,没想到不大的摊子前已经是人头攒动,竟然有不少举子前来享用饼茶,顺便得以窥见昨日在糕饼上作画的那位高人。
  只是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摊子前也只有那俩夫妻在进出忙碌,也不见端来做了花纹的糕饼。
  有心急之人不耐出声询问,那姓崔的老板才笑言道,一会便送来。
  果然,不多时,一位健壮少年手举托盘快步走来。
  还没等托盘放到架子上,众人已经是呼啦啦地围拢过来。也许是因为时间仓促的缘故,今日只花了零零星星的十块白玉糕。那糕饼上画的也不再是街市风景,而是花鸟图。
  但凡对工笔丹青略有涉猎的人都知道,画作里最考验人的是鸟禽。活物灵动,鸟禽的羽翅飞翔,若没有经年的功底和天赋,是无法跃然纸上的。更何况在糕饼上作画,并非是在平滑涂胶的宣纸上,更加考验人的耐性腕力。
  可是这位不知名的高人居然挥毫得心应手,黄莺婉转枝头,喜鹊临枝报喜,鸳鸯依水而戏……这十样糕饼花式不同,可每一样都叫爱画者看得移不开眼。
  起码尚云天就有一种冲动,想要将这些糕饼尽买入囊中。可是他一问价钱,还未等摆摊的汉子开口,那送糕饼的少年便抢先开口道:“这糕饼用的是上乘的糯米面,和面的泉水泡化过极品燕窝,用起来最滋补养人,所以一两银子一块,限数十块,货少不等人。有要的客官要赶早定下啊!”
  他这话一出,一旁卖糕饼的夫妻先被吓得一哆嗦,刘氏手里裹馄饨的擀面杖都要飞出去了。真想敲开自己儿子的脑壳子看看,是不是洗脸时进了水去?一两银子一块糕饼?他怎的不拿着菜刀当街抢劫去?
  果然,这人群里便有人嗤笑道:“小兄弟可真会吹牛!你们这么一个露天的摊子,有甚么极品燕窝?当真是想钱想疯了吧!”
  崔传宝听了,不慌不忙地从方才糕饼的托盘上取来一只小砂锅,揭开盖子,只见锅里里黄澄澄的汤水飘着枸杞红枣,看上去煞是好看。
  他举杯说道:“和面的泉水泡的便是这茶盏里的燕窝。敢问哪位识得燕窝,品一品便知。”
  昨日买糕饼的郑举人家世阔绰,当下站出来。崔传宝倒了一杯与他品尝。他饮了两口点头道:“与我家里收藏的海崖上品燕盏的味道不相上下,果然是极品,而且熬煮的手法老道,配以桃胶银耳更是不俗,绝非小乡做法!”
  众位举子相处有些时日,都知道这位郑举人是不差银子的富户,吃穿用度皆是讲究,听了他这么一说,猜忌尽消。只是就算货真价实,这一两银子一块的糕饼实非平常人能消受得起的。所以不过是一同观看品酌一番后,便要各自散去了。
  而那位郑举人虽然也喜欢那糕饼的精致,但是昨日已经大手笔买了糕饼,今日若是再尽数包圆,难免有铺排败家的嫌疑,所以也只打算买上一块猎奇,更能引来一众同年的艳羡。
  不过就算卖出一块,这一两银子的价钱也足以买上一百多块糯米糕了。崔家二夫妻听了立刻转忧为喜。那刘氏心里思度道,自己儿子的榆木脑袋可想不出这样的生意经,大约又是琼娘的主意罢了。待今日生意做成,早些收了摊子,去布行给琼娘扯上几尺鲜亮的布匹做衣裳,
  也要叫柳家知道,崔家不用他柳家隔三差五的周济也有华衫穿,免了柳家来人,白白惹了女儿的眼泪去。
  可就在这时,有一华衣豪奴道:“这十块白玉糕尽包起来,我家主子全要了。”


第8章 
  郑举人原本想彰显下自己的阔绰,哪里想竟有人半路截胡。当下横眉立眼道:“我已经要下一块,怎的没个先来后到?”
  那来者是豪横惯的,只路过时看人群聚集,也凑过来瞧一瞧热闹,不想这糕饼看着精致,思及主子向来喜欢丹青,这几日又是脾胃匮乏,便想买些乡间小食给主子调剂下胃口。
  没想到竟有人不识趣,当下被激起了兴儿,也不看郑举人,只甩一片金叶子扔在桌子上,倨傲地道:“价高者得!”
  这等豪爽,四周哗然——拿金叶子买糕饼的派头可不多见,却不知他的主子是哪个败家的举子。郑举人虽然阔绰,也不过是乡间的富户,到底做不出甩金叶子的举动,可在众同乡前失了面子,叫正值热血的年轻人如何忍得?
  当下他只硬着脖子为难崔忠道:“我已经先开口要买,你怎的不卖?若是不能公允,今日便掀了你的摊子!”
  崔忠人如其名,处事最为忠厚,当下对着那豪奴陪笑道:“既然那位客官先开口,怎么的也要卖一块给他,客官您买下剩下的九块,我算您便宜些可好?”
  那豪奴漆黑的面皮,肉丝横生,懒得废话,冲身后的几个壮奴一使眼色,竟然纷纷抽出了明晃晃的佩刀,其中一个手起刀落,咔嚓一下便削下了桌角。
  这哪里是斯文人的做派?众人这才警觉这几个人的衣着不似中土人士,身上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煞气。
  崔家夫妇一时惶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婉转的女声说道:“开门做生意,自然价高者得,至于这位先开口的客官,看看买别的糕饼可好?”
  站在人群里的尚云天随着众人的目光一望,竟再移不开眼。只见一位若映水芙蓉般的小娘子戴着箬笠,俏生生立在了人群的后面。
  原来今早琼娘赶早起身,自己亲自用那崔萍川送来的碎燕窝和枸杞等物泡发了井水,又自己调和做面,制了十块糯米白玉糕。
  自己还是尚府夫人的时候,跟京城里的贵眷夫人们茹素吃斋,赶上太后她老人家来了兴致时,还主持过几场素斋筹款的义卖。成套的素斋做法渐渐熟能生巧,被太后夸赞着顺口。倒是没少洗手做羹汤,制些精致的素斋药膳讨她老人家的欢心。
  现在想来,自己是随了刘氏的巧手。所以她自己蒸的白玉糕绝对不逊于宫中的供奉,是以这一两银子一块的价码还真不是漫天要价。要知前世她亲手做的糕饼在义卖最高时,可卖出一金的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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