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名门世子妃-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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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祁王都是太后的亲人,她不希望他们之间产生矛盾,她将一切都寄希望于外人使坏。
太后的想法是最美好的结局,然而,听了太后的话,永庆帝看向太后,目光冰冷。
“母后您记得,您当初是怎么和先帝说皇位的传承的吗?”永庆帝反问道。
不等太后回答,永庆帝就继续说道:“您说朕和先帝都是您的儿子,这皇位总归都是我们赵家人的,日后先帝的皇位传给朕,朕将皇位传给先帝的儿子天祁。”
“不错,哀家的确是这么说的。”太后点了点头,道,“皇帝你还记得。”太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然而,永庆帝的下一句话,让太后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这是母后您和先帝商议的结果,朕可没说要答应。”
永庆帝说话的语气凌冽冷硬,太后只觉心口一阵拔凉。
“皇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太后沉声斥道。
日后皇位要传给赵天祁,这是永庆帝接过皇位时,就知道的事情,什么叫他没答应,他若是不答应,那为何又心安理得地将皇位接过去。
“母后您自己也说了,历朝历代的规矩,皇位都是传给自己的儿子,何来传给侄子的说法,朕的东西传给朕的儿子有什么不对。”永庆帝的声音很是冷硬。
朕的皇位传给朕的儿子有什么不对,这是帝王的口吻。他,永庆帝才是大越之君,大越的所有都是他说了算,旁人说了都不算。哪怕是太后,哪怕是先帝,死去的人没有办法开口说话,而活着的人,都必须要奉永庆帝为主,一切都是永庆帝说了算。
“你……”太后瞳孔一缩,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儿子吗?
“朕的皇位不是先帝给的。”永庆帝咬着牙说道,“当初攻下这座都城的人是真,不是先帝。建立大越,朕立下了汗马功劳。论能力,朕还在先帝之上,只是先帝运气好,有李穆和云卓为他效劳。”
太后只觉浑身发寒,“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皇儿,先帝是你的亲哥哥啊,他从小待你怎么样?你都忘了吗?”
先帝是长子,为人宽厚,从小就对先帝这个弟弟掏心掏肺的好。太后都看在眼中,她一直以为这两兄弟是兄友弟恭,相处和睦的,她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居然听到这番话。
永庆帝轻笑一声,道:“若不是先帝是朕的亲兄长,朕会答应让他做大越的开国之君?”
当初先帝坐上帝位的时候,他没有反对,这就已经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了。
“你……”太后捂着自己的胸口,直喘气儿。
“母后,您的意思,朕都明白,天祁是先帝唯一的儿子,朕不会将他怎么样,他会活着的,朕也可以给他荣华富贵一生,他是一国亲王嘛。至于其他的,母后,您若是为了祁王好,就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没办法,皇位只有一个。”
永庆帝的意思很明确,赵天祁可以活着,但是他只能是亲王,不能是君王。
太后脸色有些发白,捂着自己的胸口,无力地说道:“先帝有遗诏,你的皇位必须传给天祁,你怎么能枉顾先帝的意思呢。”
“先帝已经死了,他即便是生前是皇帝,可是他已经死了。”永庆帝冷冷地说道,“母后,现在是朕说了算。”
一个死人,哪怕是曾经的皇帝,但是他也已经死了,人走茶凉,有多少人还记得先帝的恩惠?为了从前的恩惠,又有多少人敢豁出性命来拥护赵天祁。
不会有多少人的。
永庆帝嗤笑一声,是人都是惜命的,真正不要命的人可没几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你……你是骗哀家的,原来你都是骗哀家的。”太后忍不住红了眼眶,眼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难以置信,悔恨,还是无奈。
“皇儿,骗来的东西,你不能据为己有啊。”太后哭着说道,老泪纵横。
永庆帝面露不悦,太后的话很刺耳,皇位是他骗来的?这明明就是他自己用血汗得来的。
“来人,太后凤体欠安,还不伺候太后回寿康宫。”永庆帝不愿再和太后多说了,直接将太后打发走。
太后眼泪直流,指着永庆帝,嘴唇都在颤抖,“你……”但是半天却又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责骂永庆帝吗?眼前这个人已经是皇帝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在她跟前侍奉的儿子了。
永庆帝眼皮儿都没有抬一下:“太后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日后就在寿康宫静养就好,谁都不许打扰。”
这就是变相将太后禁足了。
太后睁大了眼眸,直直地看着永庆帝,何曾见过被自己亲生儿子禁足的人。
然而,永庆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太后,只是吩咐下人,扶太后离开。
太后只觉心口一片凉意,这样的永庆帝还陌生,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
皇帝吩咐了,宫人们当即不敢怠慢,立刻将扶着太后回了寿康宫,然后好生守在门口。
一国太后就这样被皇帝禁足了……
太后病倒了,皇帝吩咐太后的病要静养,谁都不能打扰。
当然这也不是假话,因为太后的确病倒了。
寿康宫,太后缓缓睁开双眼,缓缓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她素日里伺候的宫人都在,还多了几个生面孔,这些新的宫人是哪里来的,太后心里很清楚。
“什么时辰了?”太后问道。
贴身宫人依言答了,“回太后的话,刚过巳时。”
“都巳时了,没有人来给哀家请安吗?”太后又问道。
宫人看了看太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说太后您要静养,各宫娘娘就不便打扰太后,不过,皇后娘娘等人都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呵!”太后苦笑一声,送来东西又怎么样?她是太后,什么都不缺,她只是想知道,皇帝是不是真的将她禁足了,她到底是她的生身母亲啊,他就真的狠得下心,这般对待她么?
而事实证明,他会,他真的会。
宫人将太后的苦涩看在眼里,劝道:“太后,太医吩咐了您要好生静养,您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太后的脸色并没有见好,从前没有明白的东西,现在终究是懂了。
“去,将我的佛珠拿过来。”太后吩咐道。
宫人得了吩咐,立刻将佛珠呈上来,又听到太后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哀家也好独自一人待一会儿。”
宫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道:“太后娘娘,陛下吩咐了,要奴婢们好生照拂太后,不得有失……”
“哀家说话不管用了吗!滚!”还没等她说话,就听太后厉声吼道。
太后鲜少动怒,如今动起怒来,这一声怒吼倒是将人吓得不轻,宫人们面面相觑,这才相继退下……太后到底是皇帝的生母,若是惹恼了太后,皇帝未必不会追究。
所有人都离开了,偌大的房间中,就只剩下太后一个人,太后捧着那串佛珠,眼泪簌簌落下。
“老爷,咱们的儿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我好像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儿子。”太后口中的老爷指的是她的夫君,先帝和永庆帝的父亲,后来被先帝追封为德宗皇帝。
德宗皇帝去世时,先帝还未称帝,因而太后对德宗的称呼一直都是老爷。
第442章 母子决裂
伺候太后的人都知道,这串佛珠是德宗送给太后的,太后时常拿出这串佛珠来,就好像是在和德宗皇帝说话一般。
“还是老大好,老大什么都听说我的,从来不违逆我,我真是后悔,为什么从小到大都宠爱小儿子,还时常教导老大,要将东西让给弟弟。”
什么都东西都要让给弟弟,就连皇位也让了,结果却得到这么个结果。太后提起就是心痛……
太后不知道的是,她的话被立在门外的永庆帝听得清清楚楚。
永庆帝脸色铁青,拂袖而去,走到寿康宫门口,朝宫人吩咐道:“看牢了太后,太后不得离开寿康宫半步!”
……
这就是明言圣旨,要将太后禁足了。虽然永庆帝用的理由是太后病重,任何人不得打扰,太后也不适合出来走动,但是消息传到宫妃们耳中,却仍然免不了犯嘀咕,只不过是私下里犯嘀咕。
坤宁宫
陈皇后得知太后被禁足了,手上一顿,茶杯直接翻了。
“怎么回事?陛下为何会将太后禁足?”陈皇后也顾不得茶水渍沾到衣衫上,疾声问道。
宫人答道:“陛下说太后凤体欠安,需要静养。”
陈皇后眉头紧皱,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即便是要静养,那也不至于要将太后禁足啊,而且还明言圣旨,这不可能……”
若真的只是为了太后的身体着想,怎么会将太后禁足呢,犯了错的人才会被禁足。
“太后和陛下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争吵?”陈皇后又问道。
永庆帝将祁王软禁了,而今谣言四起,彻底将永庆帝和祁王的微妙关系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两个人都是太后的至亲。陈皇后想,太后必然会坐不住,她去找皇帝理论,然后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永庆帝一怒之下将太后禁足了,这倒是有可能发生。
陈皇后和永庆帝是结发夫妻,又早早地收起了儿女心思,她看永庆帝一直都是最客观的角度看,依她对永庆帝的了解,太后禁足必然是因为两人发生了矛盾。
“陛下出宫了一趟,回来太后就命人请陛下前去,陛下没去,太后就直接去了御书房,据奴婢所知,太后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就黑着脸的。”宫人一五一十地说道。
陈皇后皱着眉说道:“看来的确如本宫所料。哎,你方才说陛下出宫了?”
“陛下不常出宫,眼下京中谣言四起,陛下应该是忙的脱不开身才对啊,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宫呢?”陈皇后疑惑地说道,“陛下去了哪儿?”
宫人摇了摇头:“请娘娘恕罪,陛下去了哪儿,这个暂且不知。”
“去查。”陈皇后正色说道,末了,又添了一句,“小心点,不要让人发现了。”
永庆帝连太后这个生母都能禁足,更何况是旁人了,陈皇后一直不得宠,因而行事向来小心翼翼,力求不被任何人抓住把柄。
宫人面露难色,迟疑着说道:“娘娘恕罪,奴婢觉得只怕很难查到。”
陈皇后脸色微变,宫人连忙跪下,道:“奴婢无能,请娘娘恕罪。”
“起来说话,为什么查不到?”陈皇后虚扶一把。她素来治宫严谨,但是对待宫人却并不严苛。
宫人谢了恩,方才答道:“娘娘,奴婢其实之前就打听过,但是陛下出宫带的人很少,而且都是心腹,陛下是有心不想让人知道他去了哪儿,若是奴婢去查,只怕难免会被陛下得知。”
永庆帝有心隐藏,那就不好办了,陈皇后虽然是一国皇后,但是到底只是皇后,不是皇帝。
陈皇后沉思片刻,摆了摆手,道:“罢了,查不到也总好过被惹了陛下不快。”
她没有强求,她这个皇后,原本就是只要保全自己就够了,陛下能太后都能禁足,心中必然有怒意,这个时候她更加不该去触怒陛下。
“娘娘,奴婢倒是觉得,您不好查,但是陛下出宫,或许宫外的人能帮上忙。”宫人提议道。
陈皇后眉梢微挑:“你是说……镇南王世子妃?”
随即,点了点头,道:“依着镇南王府的势力,这的确不难。本宫记得世子妃的肚子快七个月了,眼看着就要生了,你去从库房里找些合适的东西来,送去给世子妃。镇南王世子在外征战,他的家眷,本宫理应照拂。”
她是皇后,关爱朝臣的家眷,这也无可厚非,更何况谢卿和临安公主的关系极好,就连陛下都不能怀疑什么。
“还是娘娘想的周到,奴婢这就去。”宫人笑着点头应下。
陈皇后轻笑道:“本宫空有皇后之名,只能这样小心翼翼。”
……
皇后赏赐东西给镇南王世子妃,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什么出乎寻常的事情,但是永庆帝已经谁都不信了,早就命人监视着宫中的一举一动,坤宁宫的宫人还没走出皇宫,就已经被拦住了。
高公公将此事禀告与陛下。
永庆帝眼睛微眯:“搜过了?”
高公公伺候永庆帝多年,对于永庆帝的每一个举动都十分熟悉,每当永庆帝将眼睛微微眯起时,他就知道陛下内心是怀疑的。
“都搜过了,也没有旁的东西,就是写药材锦缎之物,都是女子生产时用得上的,进出的宫人也都所够了,没有异常。”高公公不紧不慢地答道。
永庆帝沉默不语。
高公公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搜也搜过了,宫人眼下还被拦在宫门口呢,要不要放行?”
陈皇后是重点关注对象,坤宁宫的人能不能放心,就要看永庆帝的意思了。
“什么也没搜出来,但是有些东西死可以口传的。”永庆帝语气淡淡的,“世子妃临产在即,皇后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放行了。高公公心中微叹,陛下从来没有防备地这般紧。但是陛下吩咐了,下面的人也只能照做。
因而,不多时,陈皇后就不看到自己的宫人拿着礼盒回来了。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去将东西送给镇南王世子妃吗?”陈皇后眉头微皱。
“娘娘,守宫门的侍卫说,陛下吩咐世子妃即将临产,不许人去打扰,所以就不让奴婢出宫。”宫人垂眸答道。
陈皇后脸色微僵,“陛下……连这个都要起疑?”
她虽是皇后,但是向来都是按永庆帝的喜好办事,尽力不惹恼永庆帝。而且她一个无子的皇后,她的父亲陈国公也去世了,她实在已经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永庆帝防备的了。
她不过是派人给世子妃送些东西,这都不行,足见永庆帝的戒备心有多重。
陈皇后心头浮现起一丝恐惧,嘴唇抿的紧紧的,“陛下可在御书房?本宫去给陛下请安。”
御书房
一听到陈皇后求见,永庆帝的眼眸微动,随即吩咐道:“让皇后进来。”
高公公得了同意,方才请陈皇后进去,陈皇后走进房中,直接朝永庆帝行跪拜大礼,“臣妾有罪,请陛下恕罪。”
跪拜是大礼,寻常时候是不用行这么大礼的。永庆帝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陈皇后,淡淡地说道:“皇后何出此言?”
陈皇后答道:“臣妾原本想着世子妃就要生了,臣妾身为皇后赐些东西给她,聊表心意,却不想惹恼了陛下,请陛下恕罪。”
三言两语,将来意说明,但是她却避而不谈,陛下为什么惹恼了。
永庆帝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皇后是通透的人,既然明白了,那就退下吧。”
说完,又拿起笔继续批折子,似乎对于皇后的到来并不感兴趣。
陈皇后心里咯噔一跳,永庆帝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安。永庆帝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喜怒不形于色,实在让人感到胆战心惊。
陈皇后咬紧了嘴唇,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想询问陛下,还请陛下恩准。”
永庆帝眼眸微抬,目光落在陈皇后身上:“哦?”
随即变了脸色,语气也变得分外冷硬,“皇后也想问祁王之事?”
他的语气中充斥着不悦和警告,陈皇后体会的出来。永庆帝对祁王之事很是不悦,但凡是提及祁王之事的人,他也都会不满。
陈皇后向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侍奉永庆帝,自然不会触霉头。
当下连忙解释道:“陛下误会了,臣妾只是已经很久没有道媛儿的家书了,也不知道她在西北好不好,后宫不得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