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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重生之药香_希行-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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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孤立无处,千辛万苦来到京城,来不及看一眼偌大京城的繁华就依然命丧……
  那一世她孤零零地生,孤零零地死,这一世,灵元也要孤零零地生,孤零零地死吗?
  身旁人突然静默不言,灵元转头探看,见有晶莹的泪水滴落在顾十八娘的手背上,他不由大惊失色。
  “十八娘!”
  顾十八娘被他一声唤唤回神,忙伸手拭去眼泪,抬头对他笑了。
  “没事,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她笑道。
  马车拐个弯,挂着顾家二字灯笼的宅子隐隐在望。
  “不能不去吗?”顾十八娘忽地问道。
  突然冒出的一句,灵元心里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握着马鞭的手不由紧了紧。
  国家大义,忠奸之节,对于灵元来说实在是太过高远,他身为贱奴,是这个人给了他体面的生活,顾十八娘轻轻叹了口气。
  “离开吧,”她沉默一刻,忽地说道:“我从不在乎……”
  她不在乎门楣高低,富贵落魄,灵元紧紧攥着缰绳一动不动。
  “我从来都不在乎,在乎的是你。”顾十八娘接着说道,一面拿下他的披风,递给他。
  马车停在门前,听到动静里面的人忙打开了门,也打断了二人的说话。
  “哥……”穿着银鼠皮小袄的灵宝最先出来了,扑进灵元的怀里。
  顾十八娘看着相依偎的兄妹,笑得有些苦涩。
  “你也好好的,吃得好好的……”灵元看着妹妹,低声说道,“好好照顾夫人和小姐……”
  灵宝点点头,眼圈发红,抱着哥哥的手臂舍不得松开。
  “哥哥,你回来好不好?”她抬头哀求。
  灵元看着她,抚了抚妹妹的头,终是没有再说话,转身快步而去,直到站到自己的屋子前,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灵宝的喊声。
  “又去会你的小情人了?”屋内一个突兀的笑声响起。
  灵元一惊,忙迈步进去,恭敬地唤了声大哥。
  烛火被点亮,腿翘在桌子上的朱烍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瞧你这冷锅冷灶的,屋里这些女人都是死人吗?”
  他的后一句话声音陡然提高,抖抖索索在墙边站了一溜的侍女们顿时呼啦啦都跪下了,口里喊着少爷饶命。
  “大哥……”灵元垂头低声说道。
  “行了,都给我滚下去,瞧你们一个个的寒碜样……”朱烍呸了声,说道。
  侍女们如蒙大赦匆匆退了出去。
  “我说,那个什么小娘子莫非还没弄到手?要不要大哥帮帮你?”朱烍挤挤眼笑道。
  灵元只觉得一道阴风扫过后背,他猛地跪下了。
  “顾娘子是灵元的救命恩人……”他忙忙说道。
  朱烍哈哈笑了,站起来拍了他一下,“起来,这是做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灵元只觉得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依言站了起来。
  朱烍在屋子里踱了两步,开始步入正题。
  “这次让你去押解杨太生进京,你知道怎么做吧?”他慢慢说道。
  杨太生,彭州户部主事,在接二连三反朱派死的死罚的罚之后,面对气焰嚣天无可阻挡的朱党,这位小小的地方官员挺身而出,用自己的命上了死劾折子,历数朱春明十大罪状,当然,结果如其他先驱官员一般被皇帝下了诏狱。
  纵然一如既往地有皇帝相护信任,但朱春明还是气得要死,操着方言将杨太生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他之所以这样气愤,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杨太生科举那一年,他还是主考官,且对这个杨太生多加照顾,没想到换来了白眼狼。
  “死了还是便宜他!”朱烍说道,酒足色饱的脸上一派狠厉。
  “是。”灵元垂头应声。
  “早去早回,”朱烍拍拍他的肩头,脸上又满是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放心,你那个小娘子的事,等父亲哪日心情好了,我帮你说说好话,一个女人嘛,算什么大事……”
  灵元已经不是当初的灵元了,从这关切的话里他听出一丝威胁的意味。
  篝火啪啪地响,一个衙役走过来,将一壶酒递给他。
  “大人,暖暖身子。”他带着殷勤的笑说道。
  灵元从思绪中回过神,接过酒。
  “少喝点,天色不好,路途难行。”他沉声说道。
  衙役笑着应了,一面指着外边飘飘扬扬的大雪,“这该死的天,腊月十三能赶得回去不?别耽误大少爷的生辰宴。”
  灵元嗯了声,衙役看他无心说话,知趣地告退,到另一边喝酒吃肉去了。
  灵元就着酒壶喝了两口,辣辣的酒入口,心口暖意升起来。
  不知道小姐她们在做什么?他不由看向庙外,旋即眼神一暗,灵宝曾不止一次哭着求他回来,但小姐却没说话,只是用悲哀的眼神看着他,小姐也知道,如今想回头已经难了吧?
  这就是代价,且因为他的一时执念,还威胁到灵宝和小姐……这也是小姐不肯让他接走灵宝的原因吧,他原以为那只是因为小姐对朱家的仇恨……
  墙角传来窸窸窣窣以及吸气的声音,灵元转头去看,一个人影佝偻着,借着这边的篝火亮光,正专注地在腿上忙乎什么。
  再有几日就要到京城了……灵元轻轻咬了咬嘴唇,他伸出手,从腰里捏出一个纸包,迟疑片刻,将其中粉末倒入酒壶里,然后慢慢地站起身走过去。
  因为陡然站过来的人挡住了篝火的亮光,那忙乎的杨太生有些不悦地抬起头。
  “麻烦你让让!”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个文官纵然成了阶下囚,但依旧保持着儒雅之气,对他们这些押解衙役谦和有礼,且不管怎么样被羞辱取笑,始终一派淡然,就这样的一个人,灵元实在想象不出会写出那样让朱春明暴跳三尺的文章。
  就像顾海一样……灵元依言轻轻侧身让开了,光亮重新投过来。
  “谢谢你啦。”杨太生说道,接着动作。
  “你在做什么?”灵元好奇地看过去,顿时大惊变色,“你……你……”
  杨太生用瓦砾割下腿上的腐肉,完成任务般地舒了口气,“好了。”
  他抬起头,看了眼灵元,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酒壶上。
  “小兄弟,可否借老夫喝一口?”他谦和地问道。
  灵元只觉得浑身发抖,看着杨太生小腿上露出的森森白骨,这些人……这些人……难道不是人吗?
  “不行就算了,你们当差的也是身不由己。”杨太生一笑,垂下头。
  灵元不由后退两步,他想起那时在大牢里,看着受刑后的顾海,看着那些被打得死去活来的贡士,他们血肉模糊痛苦哀嚎,但却没有一个肯松口承认罪状,一边哭一边骂朱党的老贼……
  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
  “仇恨?”杨太生呵呵一笑,抬头看了眼这个年轻人。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跟其他的差役不同,话不多,且心肠很好,尤其那一双眼,保留着未经世事的清澈。
  “你也知道吧,我见了朱春明还得喊一声老师……”他和蔼笑道:“且对我有提拔之恩……”
  “那你还……”灵元低声说道。
  杨太生呵呵笑了,笑声一沉,“不为私仇,只为公愤。”
  公愤?只为了公愤,就搭上自己的性命,这值得吗?朱家真的人神共愤到这种地步?还是只是简单的朝党之争?
  “值不值得,人这一辈子,总是有所得必有所失,值不值得,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了。”杨太生笑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灵元手里的酒壶,“小兄弟,我看你是个好人,让老儿喝一口酒……”
  我是个好人?灵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还是个好人吗?他不由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每一夜与顾十八娘短路相伴,顾十八娘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再一次回荡在耳边。
  “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对错,但我知道善恶一定有报。”那姑娘说道,面上虽然布满忧伤,眼神却是坚定。
  “不,这个酒没了。”他不由将手往身后一掩。
  杨太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没有再说话。
  “我再给你拿一壶……”似乎被他眼里的失望刺到,灵元不由转过视线,低声说道。
  “啊,那真是太谢谢小兄弟了……”杨太生感激地笑道。
  灵元疾步走开。
  见他走过来,大口吃肉喝酒的衙役们忙站起来,纷纷笑着恭维。
  “给我一壶酒……”灵元才张口说道,就听外边一声厉喝。
  “什么人!给我站住……啊……”
  伴着这声惨叫,箭簇破空声漫天传来。
  “不好,有人劫要犯!”众人纷纷拔刀而起。
  灵元自然带着几人围住杨太生,警惕戒备,门外喊杀声一片,刀剑相撞锵锵。
  “大人……”一个侍卫看了眼灵元,小声唤道。
  灵元看过去,那侍卫对他使了个眼神,看了眼杨太生,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趁机干掉他……灵元不由攥紧手里的长枪。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破庙被撞开个大洞,三四个人滚了进来,众人立刻迎击上去。
  灵元抬手刺伤一扑过来的黑衣人,一回头,见另一个黑衣人已经抓住杨太生,往外拖。
  杨太生拼死不肯走,那黑衣人大急抬手将杨太生打晕,就这一动作让他踉跄在地,门户大开。
  灵元长枪一挥,直刺过来,黑衣人抬头看过来,已然避无可避,眼中有对死亡的惊恐但却更多的是视死如归的坚毅。
  灵元只觉得手微微发抖,呔的一声,枪尖擦着那黑衣人面颊而过,刺入他身后木柱上。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惊喜,拖过杨太生冲了出去。
  “废物!”朱烍抬手就是一巴掌。
  站在他面前的灵元踉跄后退,嘴角血迹滴下,他撩衣跪下。
  “这是做什么!”朱春明咳了一声,从贵妃榻上坐起来,面带不悦地看向朱烍,“有你这样当大哥的?”
  朱烍气得龇牙咧嘴,忍着收住要踢过去的脚,在地上重重地跺了下。
  “废物!连个人也看不住!”他狠狠地瞪了灵元一眼,转过身对朱春明说道:“爹,现在怎么办?杨太生那老混账被都察院的人接走了,我敢说,一开始就是这群人搞的鬼!肯定是他们派人劫了去,然后再让五城兵马司的人捉了劫匪,救了杨太生,我呸,谁不知道都察院那姓方的是杨太生的拜把子兄弟!”
  朱春明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爹……”朱烍皱眉问道,转眼想起什么,冲跪在地上的灵元吼了声,“还不给我滚!”
  灵元应声是,垂头退了出去,门随即被掩上,隔断了内里父子俩的谈话。
  “哎呀,二少爷……”一个侍女轻咬红唇,心疼又担忧地拿着手帕要给他擦拭嘴角的血,被灵元推开了。
  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灵元轻轻吐了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腊月十五,已经到了备年货的时候,顾家小院里也热闹了很多。
  “给你哥哥的年货都送走了没?”曹氏走出来说道,身后的仆妇帮她披上莲青斗纹斗篷,又将雪帽给她戴上。
  “送走了。”顾十八娘在后说道,自己系上斗篷。
  “是啊,我亲自看人送去的,夫人你就放心吧……”灵宝笑道。
  曹氏叹了口气,面色闪过一丝忧伤,但终是没有说出话。
  顾十八娘与灵宝对视一眼,都明白她的心思,原本要回来过年的顾海却因为突然降了大雪,导致刚刚养了些元气的南漳县又添灾事,他这个父母官自然走不得,因此只能不孝了。
  “那银子……”顾十八娘低声说道。
  “小姐放心,找的是京城最好的镖局……”灵宝低声答道。
  顾海的俸禄全贴上也不够,要是等上头拨银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跑断多少腿,顾十八娘为了避免哥哥心忧,特送去银子暂时救急。
  “好了,快上车吧。”曹氏回头唤道。
  顾十八娘应了声,嘱咐灵宝去药堂看看。
  “看看你哥哥今日过来不……”她轻声说道,眉间闪过一丝担忧。
  灵元已经好些日子没消息了,灵宝点点头,看着两辆车驶出家门。
  “十八娘,你又添了两样锦缎?”曹氏看着礼单问道。
  顾十八娘点点头,透过飘飘的车帘,看着车走过闹市,转向大周朝官员聚集的街巷,这里积雪扫净,路面整洁,来往车辆豪华雅致,就连仆从都气势不凡。
  “你叔伯母的性子不太好,你多担待点……”曹氏迟疑一刻,低声说道。
  顾十八娘哑然失笑,说了声我知道了。
  因为顾洛儿的事,母女连心,顾慎安一个男人家自然不屑理会这些妇人之见的事,但作为母亲顾夫人可是很在意的,这期间逢节她们都来拜访过,她并没有给过她们母女好脸色。
  “我看叔伯的面子。”顾十八娘笑道。
  不管怎么说,在顾海出事后,顾慎安是真心实意地帮忙,她顾十八娘记仇但也记恩,且恩怨分明。
  曹氏抚了抚女儿的头,带着几分愧疚点了点头。
  “十八娘,”她迟疑一刻,“过了年,挑个人家吧?”
  顾十八娘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车在这时停了。
  “夫人,小姐,到了。”仆妇们说道,一面掀起车帘,伸出手。
  母女二人先后下车,在通报过后,迈进顾慎安家的大门,才转过影壁,就见一个年轻男子缓步正迈进正堂客厅,身形瘦高,披着一件栗色鹤氅,听见动静,他转头看过来。
  “顾渔?”顾十八娘也抬眼看去,二人视线相对,她不由一怔。
  半年多未见,少年脸上清秀之气褪去几分,多了几分从容,他的嘴角一弯,俊美的脸上浮现惯有的微笑。


第163章 相对
  “渔少爷回来了?”曹氏也看到,不由惊愕,旋即面上浮现几分关切。
  她始终认为顾渔以状元之身得七品县令之职,就是外界流传的那样受顾海的连累,虽然顾十八娘含蓄地给她讲了顾渔于情于理都该出面救顾海的道理。
  “但这世上除了至亲骨血,谁会冒身家性命之险伸手相扶?”曹氏叹息说道:“渔少爷这孩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于理他有失,于情却无过,十八娘,不管怎说,你哥哥当初的事皆是自己所做所得,别人相助咱们感恩不尽,别人不救又有何怨?”
  这个道理也是,顾十八娘一笑不语。
  曹氏走上前几步,含笑要打招呼,正堂门内忽地站过一个人,锦衣华服,朱钗盈翠。
  顾洛儿!顾十八娘心里暗呼一声,嘴里闪过一丝苦笑,怎么她也来了?看来这个年礼送的不会很愉快了。
  “小渔,进来。”顾洛儿下颌微微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曹氏母女二人,“你好容易否极泰来,别再沾了晦气!”
  一如往日,一开口便是刀光剑影凌厉袭来。
  曹氏不是不谙世事的妇人,闻言便知顾洛儿话中的含义,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脚步微顿。
  因为顾海入狱险些牵连全族之事,当初在建康,这种态度言语她已经见惯了,略一迟疑,她还是接着迈步要打招呼。
  顾十八娘伸手拉住她,抬头看着顾洛儿。
  顾渔依旧面带笑容,举步站到顾洛儿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十八娘。
  “娘,我们即刻就走,莫要平白沾了不忠不孝之名。”顾十八娘缓缓说道,果真转身就往外走。
  引路跟随的顾慎安家的下人们可傻了眼,怔怔看着这两个小姐,不知道是该如何动作。
  “顾十八娘!你站住!”顾洛儿竖眉喝道:“你这不忠不孝说的是谁?”
  曹氏在袖子下轻轻扯了扯顾十八娘的袖子。
  顾十八娘转过身,看着顾洛儿微微一笑。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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