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女谣-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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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她救了他，这次这人又救了她，算是还债两清了。
　　陶秀水面色平淡地看过去道：“你知道我坐在那个马车里吧！”
　　男子把脸转到一边，好半天才回了句“差不多”
　　“是为了还你上次的的人情吗？”
　　“如果你认为算的话也成”
　　“那如果我说不算呢！毕竟我们也有办法”
　　陶秀水生气这人非得到了关键时刻才出手，还有刚才她要不再请求，这人是不是真撇下她们不管了。
　　这人性子确实冷，这次的人情不能算。
　　男子听到轻扯了下嘴角“如果摔残废了也算自救的话随你”
　　陶秀水轻哼了声道：“看到和想向是两码事，我和我的丫头都命大的很，都会没事”
　　“是不是啊青竹？”
　　她转头轻拍了下丫头的手，就见青竹表情呆愣，面色潮红地望着前方。
　　“哼，我看你这丫头的眼睛不想要了”
　　男子冷声转头，显然对这丫头花痴不满。
　　陶秋水发现男子眼里厌恶，也怕在青竹失了礼数，激恼这人，使劲推了下丫头下道：
　　“你是不是吓着了，闭一会眼睛休息一下吧！咱们马上就能到达白城了”
　　青竹知道自己犯了花痴，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姐，我……”
　　“睡吧！”
　　陶秀水不等她说话，就把青竹强按到身边躺下。
　　这个马车宽大，两边各放了躺椅，足够睡下两人。
　　陶秋水已经有多少年没坐过这样的马车了，里面华贵程度可以和她以前嫡姐的马车相媲美。
　　只不过那辆马车她从没坐过。
　　每次她和姨娘出行，都只是普通的马车，里面除了棕就是黑。
　　坐位上也硬得很，车壁还四处透风。
　　她和姨娘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从不敢前去说明。
　　什么事都是忍着，都当做没事一样。
　　说了的后果要比不说严重得多。
　　只不知姨娘没了她是否一切还好。
　　定会想念她吧！定也会伤心吧！
　　这人不知是不是京城中人，知不知道相府。
　　陶秀水转头看男子在闭目养神，只轻声唉了口气，没敢问。
　　“有话就说”
　　男了突然睁开双眼看过来。
　　“你是京城中人吗？”陶秀水想了会还是问了。
　　“不是，怎么？”
　　“我有个亲戚生活在京城，不知她现在生活可好，所以想打听下”
　　陶秀水说到这些竟有些心酸。
　　虽在相府生活得不好，但起码身边还有姨娘。
　　现在生活也没好到那去，身边却谁也没有。
　　男人半晌又道：“姓氏名谁，我可帮你打听一二”
　　陶秀水又觉得自己贸然询问相府不好，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想她会好好的吧！”
　　不知不觉一滴泪竟滑下双颊，她赶忙擦了擦。
　　她很少在外人面前哭的，就算以前在相府受了委屈都没哭过。
　　怕男子看到，转头装作看外面的风景。
　　此时太阳已经夕落，这辆车也正在往西行驶，仿佛要行到太阳落山的尽头。
　　车里车外静谧一片，只偶有几声鸟叫，在这个偏僻的小路异常响亮。
　　青竹不知不觉倒真的睡着了。
　　对面男子双眼看了看面前少女的身影，心里竟有些恍惚。
　　不一会又竟自摇了摇头。
　　和别人不一样又能怎么样呢！不一样她又不是她。
　　男子又闭上双眼像是睡着了。
　　陶秀水一人静坐在车里，望着昏黄的外面。
　　以前她一心想要离开相府，现在突然就这么离开了，还有些不舍了。
　　好好的，怎么一见这人就又失控了呢！
　　两人之后再未说话。
　　空气中有些难捱的压抑。
　　在陶秀水的企盼中，马车终于到了陶府。
　　下车之时，她看着男子依旧紧闭的双眼道：“今天谢谢你”
　　男人睁开双眼扯了下嘴角道：“还你人情，没什么可谢的”
　　不管怎么说这位都是陶秀水来陶府第一个接触的外人，好坏不论，倒也不至于彼此揶揄。
　　笑了声道：“你说话是不是一直都这样阴阳怪气的难听”
　　说完也不等回，转身走了。
　　男人在车里皱眉，隐约间能听到外面车夫的闷笑。
　　“阿四，一会自去领罚”
　　声音过后笑声顿失“是，少主”
　　陶秀水让青竹敲门进屋。
　　守门的小厮开了门，“奇怪地道声秀水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吗？”
　　“哦，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是夫人身边的婆子说你今晚要住在寺里，为陶家祈福”
　　陶秀水脸上没了笑意，找了借口回道：“是寺院的主持说我是个女子，不好孤身一人在外面留宿，所以派车把我送了回来”
　　“啊！这样啊！”
　　青竹刚刚睡醒，大脑有些迷糊。
　　在那面就要反驳，被陶秀水拉了拉袖子，什么也没说。
　　

☆、第二十章　商机

　　陶秀水回了陶家，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没人问她一句怎么了，她也没像别人说任何事。
　　一切都那么自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以前她在宰相府受了委屈，也没人会问她一句，她也从不主动去说。
　　现在的情形和以前很像。
　　青竹却很生气，想把这事告诉陶大老爷。
　　陶秀水笑笑道：“你信不信，等你说完，陶大夫人可能还会倒打一耙，毕竟所有人都是向着陶秀水说话的”
　　“小姐，不是还有肖小姐吗？”
　　陶秀水摇头“肖小姐是个外人，怎好把陶家的家事按到人家头上，她根本不会来证明什么，而我更不会找她去说什么的”
　　青竹依旧生气“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陶秀水明摆着要害咱们，难道咱们没被害成，就不能去讨个公道了吗？这也太不公平了，她们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天理有时还真是没有，公平也是对人而言。
　　有权力的人走到那里都有天理，没权力的人，即使有了天理也和没有差不多。
　　这种人欺负了别人，真就没有敢吭一声。
　　因为有时候不反抗比反抗的生活会更好一些。
　　这也是她以前得到的教训。
　　有些错事只能先记着，帐是要算的，不过得等等再说。
　　“小姐，我们就这样算了吗？”
　　陶秀水摇了摇头“怎么会，先记着”
　　等以后一起算。
　　天理要等到有合适的时机才能成。
　　第二天她刚要去给陶老太太请安，就听见下人回说肖家小姐来了。
　　她就知道肖兰儿会来。
　　两人见了面，肖兰儿不解地问道：“昨天和我们一起进香，你一个人跑那去了，我等你那么久都没等到”
　　“有点事情所以就又来晚了，别说这个了，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什么事说吧！和我还客气什么”
　　“我想给你父亲写一副字，你帮我送给他”
　　“写字啊！当然好啊！他那天就念叨着也想要一副字呢！”
　　肖兰儿有些高兴，上几天她父亲就求她帮忙，想要陶秀水给写副字，还说好要给些银钱也成。
　　这两天她斟酌了半天，想说又不好张口，所以一直没说。
　　陶秀水看着这人继续道：“我还想求你父亲帮我一个忙”
　　肖兰儿笑道：“秀水，你我虽认识时间不长，不过性情却很合得来，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成，何必这样吞吐，叫人着急”
　　“好，那我就说了”
　　原来陶秀水是想利用她的字副赚些钱。
　　但又因为她是闺中女子不好对世人明说，只能借住别人之口把这事传出去。
　　在白城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肖老爷。
　　她就想借住肖家的势力，让白城都知道她会写字，而且字还不是白写的，是要给银子的。
　　肖兰儿此时觉得眼前少女很历害，具然想到了赚钱。
　　笑着道：“好啊！好啊，那你的字要价多少”
　　陶秀水想了会道：“就先五千两白银一字，不过我一年正常只接待两人，其余时间写要加价。”
　　“什么？五千两白银一字”这么贵？肖兰儿倒没想到这字这样值钱。
　　陶秀水一笑“是太多了吗？我还觉得少了呢！世间人等高贵着求之，便宜者弃之”
　　“好，我明白了。
　　待肖兰儿回去把这事情和其父亲说了，肖老爷子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啊父亲？”肖兰儿不懂。
　　“我是说可惜这样的一个女子竟生在陶源那个混帐的家里，真是埋没了”
　　“也没有了，我看秀水这样靠自己生活得挺好了”
　　“对了，你和这个姑娘接触了这么多天，感觉这人怎么样？听你哥哥以前可说这个女子不怎么样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你别老听哥哥瞎说”
　　现在陶秀水已经是肖兰儿的朋友了，她可不允许别人再说她坏话。
　　“那当初你哥哥还说人家主动的倒贴他”
　　“哎呀，父亲，您怎么那么相信哥哥的话呢？上几次我领她来您都不在，明个她来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好”肖老爷子也是那天在宴会上远远看了眼，之后就只研究那个字幅，忘记观察那个姑娘了。
　　要是陶家的风评再好一些，他还真考虑和陶家结亲。
　　有这个女子给安儿做媳妇也不错。
　　但差就差在陶源的人品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了。
　　“唉！可惜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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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秀水并不知道因自己写了手好字，反被肖老爷子惋惜了很久。
　　她今早没给老太太请安，听青竹说，惹得老太太一顿大骂。
　　好像还生气摔了什么东西。
　　陶秀水听了这事好笑。
　　她知道这位陶老太太为什么这样生气。
　　因为这几天来拜访她的人都询问她是否有位会写字的孙女。
　　这位本来以为这些人都是来拜访她的，没想到竟都为这事而来。
　　心里又怒又气，还不能发火。
　　此时终于找了借口，趁机爆发了。
　　不过发不发火的，与她已没什么关系。
　　此时没了姨娘在身边，她不用顾及许多。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上几天，她特意去买了上好的笔墨纸砚，给陶大老爷，也就是现在的父亲也写了几个字送去。
　　她猜这段时间她的字定会被大家熟知了。
　　这几天她听青竹说，找陶大老爷的人很多，如果肖老爷子的那面事成了，那她的客户就不愁了。
　　有了钱有了地位，她不信陶大老爷不会高看她。
　　那时她有了话语权一切都好办了。
　　第二天一早，肖兰儿早早就来接她去肖家。
　　陶秀水携着青竹刚走到大门口，就见陶秀美打扮精致的随丫鬟走过来。
　　“上次的帐还没算呢，具然还脸皮厚的往咱们跟前凑，真是不要脸。”
　　青竹愤愤然嘀咕了句。
　　“没事，先记着，不理她咱们走”
　　陶秀水装没看到，领着青竹就走。
　　“大姐姐等等，大姐姐”
　　陶秀美在后面轻叫两声。
　　声音不大，但碍于路上安静，远处已有几个丫鬟婆子回了头。
　　陶秀水不得不停下道：“什么事？”
　　“哦！大姐姐要上那去？”
　　“和肖小姐有约”
　　“这样啊！大姐姐你看我在家也怪闷的，你领我去怎么样？”
　　陶秀水就知道这人无事献殷勤，定不是好事，原来竟是在打这个主意。
　　

☆、第二十一章　有备

　　陶秀水轻笑“这个你真不能问我，得问肖小姐方不方便了”
　　“没关系，只要大姐姐答应了就成”
　　陶秀美今个是打定主意要缠着她。
　　“小姐……”
　　青竹气不过就要反击。
　　“没事，走吧！”陶秀水知道这位是有备而来，不好的话也不好当面说，只得先行敷衍。
　　她边走边在心里叫妖灵。
　　这个小人又睡几天没起来。
　　真怀疑要是不叫他，他是不是能继续睡。
　　好一会，妖灵懒痒痒地道：“叫我什么事？”
　　“帮我个忙，看看这个女人想什么”
　　“好吧！不过别忘了准备好吃的哦”
　　“好，放心吧！”
　　这个小妖灵，还挺好哄，只要有吃的就成。
　　陶秀水停了脚，笑着搂过陶秀美的胳膊道：“妹妹出来有没有告诉嫡母啊！”
　　陶秀美感觉这亲密的举动很是怪异，不过此时有求于人，忍着没抚掉。
　　笑着回道：“当然有了，母亲让姐姐你好好照顾妹妹我呢！”
　　“哦，是吗？”陶秀水当即冷了脸，松开这人。
　　妖灵已探查完了，说这位大小姐是想要和她一起去肖府，这人想去见第一公子肖安。
　　原来这样，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人本就喜欢肖安，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门，就见肖府的马车停在门外。
　　还没走到近前，就见车帘被掀起了一角，肖兰儿露出半个头道：“秀水你怎么这样慢，我都等你半天了了”
　　“啊，抱歉”
　　陶秀水提着衣裙快走几步。
　　后面的大小姐随即叫了声“兰儿怎么不到屋里坐着等会”
　　“咦！”肖兰儿奇怪地叫了声“秀美你怎么也在这”
　　陶秀美走到近前，轻声道：“我大姐姐说一个人去没什么意思，所以想让我陪着一起，兰儿不会不欢迎吧！”
　　肖兰儿迅速看了陶秀水一眼，看陶秀摇头便明白了。
　　但因两家的关系她不好拒绝，只得扯了下嘴角道：
　　“那……怎么会，我可是欢迎之至”
　　陶秀水偷回了个无奈的苦笑。
　　她也是没办法的，今天不让她去，明天这人还会粘上来跟着。
　　还不如一次性的打发掉了完事。
　　这次陶秀美没带车，硬挤着自行上去。
　　车里虽宽大，但一起坐了六个人，确有些拥挤。
　　陶秀水不好意思地笑笑道：
　　“兰儿这马车还好够大，要不然真要坐不下了”
　　陶秀美知道是在说她非要挤进来，在那面接话道：
　　“刚才我怕姐姐不让我去，都忘记叫马车了，等明个再去，我定让管家准备马车，今个真要委屈兰儿妹妹了”
　　陶秀水和肖兰儿对看了眼，都寻思这位的面皮何时变得这样厚了。
　　肖兰儿也不能直说，只好笑笑道：“没关系，挤挤暖和些”
　　陶秀水听了这话想笑，此时天气已是五月，那还会冷，不热都是好的了。
　　两人本想还说些别的悄悄话，此时有陶秀美在身边都不方便说了。
　　都只缄默着向外张望。
　　车里的空气有几许尴尬。
　　陶秀美也不傻，在那想化解气氛，又不知挑什么话题开口好，随即也向外面望去。
　　街上行上熙熙攘攘，一大清早好不热闹。
　　陶秀水以前从没在早上出过门，因为相府一直是大夫人她那嫡母当家，她不敢去和这人说要出门，因怕给姨娘惹麻烦。
　　所以她能随意出去的时候也只能是晚上。
　　陶秀美为了缓解自己带来的不快，在那面道：“兰儿妹妹平时都喜欢去什么地方逛逛，此时天气回暖，改天我们再找几人，一起去郊外踏青好不好？”
　　肖兰儿这几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没说。
　　这位小姐故意找她说话，她也不可能不回，只得道了声“好啊！我也正想去呢！”
　　“那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时间地点我来按排怎么样？”
　　“好”
　　陶秀美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下次见面的事情敲定了，心里美滋滋的。
　　她就不信，以她这种讨人喜欢的性子，时间长了肖兰儿会不喜欢她。
　　陶秀水听两人这样说心下叹气，她真不喜欢和那位嫡女出门。
　　但要肖兰儿叫她，她还不好不去。
　　真是没办法。
　　等马车行到肖家，肖老爷早就在家等着。
　　陶秀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