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农女:招个男人来种田-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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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秋儿道:“娘,莫急,过两日咱们一起去集里,买肉买棉花再买头牛!我再问问药铺的王掌柜,我记得上次王掌柜和我提起一嘴,是他与学堂的夫认识,关系还相熟呢。到时候我好好问问,看棉衣能让王掌柜给托人带进去不。”
李翠花喜道:“那可太好啦!漫秋儿,再让人家给托着问问,二娃现在在学堂里咋样?还习惯不?冬至的时候能不能回来过节日?”
漫秋儿笑道:“娘,咱们后日一起去赶集,到时候在药铺这些事儿你自己个跟王掌柜就成!王掌柜你不是见过?人可和蔼啦,又仁慈,可好话啦。”
李翠花忙点头:“我记得我记得哩,以前咱家没钱买药,那掌柜的还给咱赊过一次药钱。欸,现在这世道,这么好的人可不多了呢。”
“是呀,”漫秋儿放下筷,“正好买完牛,我去师傅家看看。嘴上一直念叨着去看师傅,又托了这么久,我都怕师傅生我的气哩。”
柱道:“给你师父带点啥去呢?带点豆……又不值两个钱,莫不如带点番薯去罢?咱家的番薯可甜哩,你师傅保准爱吃。”
漫秋儿看柱煞有介事的琢磨着,不禁一笑,“爹,你莫操心啦!我师傅不是那号认礼不认人的呢,要不也不能收我当徒弟不是?到时候给拿些咱家收成的豆和番薯,再抓两只竹鼠,我师傅爱吃那个,就够了!”
“好,好,”柱连连点头,“到时候爹给你拾掇好了,你给人送去!”
两日之后,一家四口坐着牛车准备去镇上赶集。
起来,这还是柱腿伤好了之后第一次到镇上。
一家四口在镇上用了晨饭,吃着豆腐脑和酱香饼的柱,砸吧砸吧嘴,过了一会儿声对漫秋儿:“丫头,哪儿有你的那么好吃?我看,还不如你做的青菜面哩!”
李翠花白了柱一眼,“你这人,就想着法不让丫头歇歇是不是?吃着都堵不上你的嘴!”
柱挠挠头,“欸,我就实话实嘛!”
李翠花道:“吃你的罢!一会儿吃完了,咱们还得买好些东西,完后你跟我来摊上帮忙!”
今个月牙跟程大鹰一起去了外村,给程大鹰的师傅祝寿,今个一天来不了,正好柱在家闲着没事儿,正好可以帮着照顾摊的生意。
柱应承道:“好咧,不就是盛个饭端个碗?有啥难的?”
从远不禁笑道:“爹,你可千万被瞧端盘捡碗,那日我在摊上帮忙,收钱抵钱摆碗端碗盛菜饭,听着是没啥,但可架不住人多啊。咱这摊不算大,可前面围着十好几个空碗没盛,爹,你眼晕不?”
柱咂咂舌,“真有这么多人?这么邪乎?我光听你娘摊生意多好啦,可还真没亲眼见过一次。成咧,娃他娘,今天你好好歇口气,忙叨的活计都交给我就行咧!”
李翠花嗔道:“我还能指着你不成!你呀,今儿莫出错,我就谢天谢地了!”
罢,一家人呵呵呵的笑起来。
吃罢了晨饭,一家人开始在集上闲逛起来。
李翠花扯了两尺花布,两尺灰布,又去棉花铺哩买了二十斤棉花。
一尺花布三十文钱,灰布十五文钱,棉花一斤五十文,买这些统共花去了一两余一钱多,柱有些心疼,悄摸对李翠花少拿些棉花,灰布也少要一尺,让李翠花和三个娃一人做两身新衣裳,三床棉被就够了。
李翠花也觉得有些多了,往年手里没银钱的时候不也这么过来了?现下几尺花布和棉花便划去了一两多银,着实有些不值。
夫妻两个正琢磨着怎么分配花布和棉花,一会儿好退回去的时候,却见漫秋儿从花布摊那旁过来,招呼李翠花和柱:“爹,娘,你们看这块花布好不好看?咱们多扯两尺,回去做帽围脖和手套罢?这个冬天咱们指定还要出摊,帽围脖啥的都少不得!”
李翠花忙道:“丫头,别扯那些啦!我和你爹合计了,我俩不做新棉衣了,做一床新被就够!余出来的花布不正好做帽围脖?够了够了,莫在花银哩!”
漫秋儿大为不解:“娘,咱们不是好的一人做两身新衣裳吗?咋又变主意了?”
柱憨笑着,“我跟你娘苦惯了,皮厚,冬日不怕冷!你和远儿两个多做些好看的新衣就成了,莫管我跟你娘了!”
“那咋行!”漫秋儿摇头不同意,“爹,娘,你们咋这么想不开?咱家去年冬个咋过的,你们忘啦?多苦呀!这有钱了不吃口好的穿身热乎的,早起贪黑的干活干啥!冻坏了身算谁的?娘,这次可不能听爹的,咱家都得做棉衣,谁也不能少!”
“欸……”李翠花寻思寻思漫秋儿的,也对!柱腿伤了这么多年,在雨雪天气总是嚷着疼痛难忍,自己方才也是糊涂了,咋就听他的,还要将两人的棉衣给省下来?再冻坏了,多少钱都换不来好身体!
一这么想,李翠花也一发狠,对漫秋儿道:“丫头你的对着呢!冻坏了身算谁的?真划不来哩!走,再扯两尺花布去!再扯五斤棉花!赶明儿让你爹每日来跟我出摊,多给他穿点省得他犯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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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这一年
柱在一旁听得头都大了,他这媳妇方才还跟他商量的头头是道,这会儿咋还带着头的要花银?这媳妇,越来越败家啦!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柱的心里却暖烘烘的,没一会儿,就被从远拉去看棉花坊外墙头下对弈的棋盘了。
这爷俩看棋盘上的精彩厮杀看的津津有味,那边李翠花和漫秋儿置办完了花布和棉花,将两样东西往爷俩手里一塞,也懒得呼喊他们,干脆由他们站在墙角下看下棋,又能看着东西,母女俩干脆在集上闲逛起来。
“娘,你还记得从远刚来的时候啥样吧?可不爱话呢,你再看现下,多皮实,能能笑的,都是爹把他惯坏了。”漫秋儿心里甜滋滋的冲李翠花抱怨道。
李翠花笑道:“那还不好?但我看,也就是跟咱自己家人能能笑,在外头,从远还是不咋愿意跟人。不过这就够啦,爷们家家,那么能干啥?不能,放屁嘣不出个响,跟张宝儿似的,太能吧,那不就是娘们?我看咱家远儿这样,刚好哩!”
漫秋儿乐道:“娘,你现在话越来越有底气了,恩,就该这样!”
两人走到肉铺前面,那肉铺屠户见到漫秋儿,招呼道:“姑娘,可有好些日没见你了哟。”
“大叔眼力怪好的,这阵家里秋收忙叨,忙完了就跟我娘来赶集来了不是?娘,咱切十斤肉回去?”
“成,后丘五斤,前槽五斤,再来三斤羊肉,三斤牛肉!”
这些估摸着能吃一阵了,家里以前的那头猪长到过年刚好够杀了,到时候整猪是做了还是卖了,就看家里到时候的计划了。
五斤前槽,五斤后丘,三斤羊,三斤牛,统共花了两吊多银,屠户还额外给赠了条猪尾巴。
“你们这次没带碗,下次再来管我要猪血!”那屠户冲漫秋儿喊道。
“成,先谢谢大叔了!”漫秋儿漾着笑回道。
买好了肉,漫秋儿和李翠华提着篮回到方才的棉花坊,见到这爷俩还津津有味的看人对弈厮杀,柱还不时的给欢呼叫好一下,漫秋儿不由得感觉温馨又无奈。
“我和娘要是不过来找你们,是不是到了吃晌午饭的时候都不知道回去?”漫秋儿将手里的竹篮往从远手里一送,“我跟娘去看牛犊,爹,从远,你们去不?”
柱见这正事儿,忙打起了精神,“去去去,我跟着去,选牛犊我有经验哩!”
“那我就留在这儿看东西。”从远接过李翠花手里的篮,“你们去吧。”
与上次一样,在集市的东边,一个老板牵着五六头牛犊站在牲口棚前面,柱和李翠花过去问价钱看品相,漫秋儿也不懂这些,干脆站在门前张望。
这会儿还没到辰时,初冬的太阳高高的投下明媚的阳光,清冷的风微微的拂掠过,打在皮肤上,倒是有一种爽气的感觉,深深呼吸一口,鼻腔内都是涌进来的冽然的清新与干脆,倒叫人神清气宁。
这边是集市的边角了,许多手里大包裹的人从集市的人流里面钻出来,神色匆匆的往家的方向或是哪里离去,而还有一波来的晚的赶集的人,手中空荡荡的,不慌不忙的这儿溜溜,那看看,一点也不赶时间的样。
漫秋儿在这熙熙攘攘或急火慢的人群中百无聊赖的观望着,忽然想起大概在半年前,就在这同一位置,在这里与葛翠英相遇的情景。
那可真是冤家路窄呀。
漫秋儿还记得那时候是她和从远刚赚了一笔银,想给家里添置头牛,便兴高采烈的带李翠花来集市上选牛,柱来不来,他那时腿还伤着,起不来炕!
等牛的价钱都谈好了,葛翠英却冒了出来,不问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对李翠花一通劈头盖脸的斥骂,漫秋儿当时想教训葛翠英,赏她个耳光的,却被李翠花拦下,硬生生接到了自己的脸上。
漫秋儿想起那时候的场景,心头涌起一抹愧疚。
那时候耿家每月入不敷出,李翠花上工的工钱还没捂热就得交到耿府里去,可不就是因为这能吸干榨尽人血的好伯父一家!
她那时候还不知晓这些事儿,还责怪李翠花性软弱,可若是换成她手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可不也得跟李翠花似的,只能忍气吞声!
后来,她和从远一点点一步步的将步给迈大,销毁了葛翠英捏在手里的欠条,耿家无债一身轻!
再后来,她和从远进山、打猎、采药、研究新菜,这好不容易攒了些银吧,忽然因为二娃杀了只乌龟,所有的存银顷刻间化为乌有!
若不是学堂的夫仁义,因为这事儿,还险些赔了漫秋儿的几个月工钱。
再后来,酒楼黄摊,张掌柜一筹莫展,韩敬迟每日倒是风流快活,她哪里气的过!
从远动手查清韩敬迟的行踪,她二人合力将韩敬迟送出东宁镇,才挽回了张掌柜一家老的落魄。若地契被韩敬迟低价卖出去,到时候就算漫秋儿有心将地契夺回来,也没法向购置地契的人交代……
想到这儿,漫秋儿不由得感叹了一下,自从从远来到耿家,来到她的身边,她这行侠仗义的事儿,一件也没落下过!
从王豹开始……到李员外,到韩敬迟,到常贵和贾七……这些家伙,无一例外都不是什么心性纯良之人,比起赚钱,将这些人撵出东宁镇,是她做的最正确也最不后悔的事情了!
漫秋儿想起那一双双或凶恶或奸诈或阴损的眼仁里,无一不闪着丧失人性的冷光,便心头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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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内情
她和从远,武艺再高,手段再巧,也不过是秀山村的一户乡民,能力通天也不能将这东宁镇改头换面。
何况,若他们做的多了,必定会露出端倪,到时候若叫人发现,在东宁镇掀起叫恶霸歹人心胆俱寒的这波风浪的人,只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少女,谁还会怕他们?谁不会报复他们?
这东宁镇的暗风暗狼,实在数不胜数……防不胜防……
想到这儿,方才的那些好心情似乎顷刻间便消散了许多,她有些烦躁的甩甩头,看向后面正在挑选牛犊的柱和李翠花。
夫妻俩看重了一头膘肥体壮的牛犊,牛犊的颧骨高高的,正在嚼食草料,见柱抬手摸它,竟亲昵的用角拱了拱柱的手掌心,又温顺,又有灵性。
柱惊喜的喊着:“这牛通人性,通人性嘛!”
李翠花眼里也闪着笑,“恩,我也看中这头牛犊,卖家,多少银……”
漫秋儿心里那片乌云瞬间被驱散了不少,她长舒了一口气,微笑的看着柱和那老板谈价,议价,讨价。
正准备付最后的银时,从漫秋儿身边走过一个人,重重的撞了下漫秋儿的肩膀。
那人明知撞到了漫秋儿,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跟在他后头的同伴目不斜视,两人一同上了拴在木桩上的两匹马,看也不看漫秋儿一眼。
漫秋儿哪肯放过这号目中无人的家伙?明明撞得她很痛,却看她是个姑娘就觉得无甚要紧,问也不问一声?
漫秋儿心里动怒,见那两人已经翻身上马,追上去喝道:“你们脖上头的东西没长眼睛和嘴巴?撞到了人不知道知会一声?你们……”
前头撞见她那人充耳不闻,甩动缰绳竟加速掠过漫秋儿,将她当成空气一样。而后头那人跟着走到漫秋儿的前面,微微侧了侧头,不屑的瞥了漫秋儿一眼,冷笑着奔驰远去了。
漫秋儿看见那人的侧脸,心头一震!
这人好生面熟!她在一席茴香,可不就是那日在碎玉轩见到的鹿七!
前面那人的背影,漫秋儿也渐渐回味过来了,是赵三!
这两人,怎么还在东宁镇?!
听到动静的李翠花和柱忙追过来,“丫头,咋了这是?”
柱见漫秋儿扶着肩膀,一脸紧张的问:“是方才那两个骑马的撞到你了?伤到没?”
漫秋儿回过神儿来,“没事儿,爹,娘,我没大碍。你们……你们买完了?”
“真没事儿?没事儿就好!”柱稍稍舒了口气,“买完了,六两买下的,你娘上一头也是这价钱,倒还不贵!”
“恩,”漫秋儿有些恍惚的点点头,跟着李翠花和柱进了牲口棚,看他们将那头牛犊牵出来,喜爱的摸着抚着,她却没什么感觉,而是问那老板:“方才那两个,是什么人?”
那老板道:“不是东宁镇的,是外来的——是哪儿的我也不知道。大半个月前从我这儿买了两匹马,却没地方寄样,白天偶尔拴在我这儿。”
“您知道他们住在哪儿,来这儿干啥吗?"漫秋儿不死心的追问。
老板摇摇头:“我连他们叫啥都不知道!这种人嘛,瞅着就不是好惹的主,问那么多做啥,对我没好处嘛。”
漫秋儿心想也对,鹿七和赵三这种人,是临江知府的家仆手下,可实际上,不就是有身功夫的混地痞?恐做起恶事来,也不会手软!
只不过,韩敬迟已经走了这么久,他们两个,咋还没有离开东宁镇?
漫秋儿这边心里琢磨的不停,那边李翠花和柱已经将牛牵了出来,见漫秋儿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便招呼道:“漫秋儿,走咧,这牛也购置完了,时辰差不多了,不是还要去药铺吗?一会儿我和你爹还得去摊哩,快走吧。”
漫秋儿这才回过神儿来,忙点头应:“来了,这就来了!”
药铺的王掌柜很热情的接待了漫秋儿一家,见漫秋儿又提来了两只剥干净皮的竹鼠,不禁笑道:“漫秋儿,你家养的竹鼠着实好吃,我便不跟你客气了。上次我家那娃吃了你的竹鼠肉,半个月没吵着要吃糖哩。里面请,里面请。”
一家四口跟王掌柜到了后堂,王掌柜让伙计烧了水煎茶,便坐下闲聊起来。
漫秋儿道:“王掌柜,这次我们来,还是有事儿向您打听。上次听您,您与牛家村学堂的夫相熟,是吗?”
王掌柜道:“是呀,许夫是我的姐夫,许夫一家在学堂里吃住,我每月要去一次,给他们送些镇上的吃食呢。”
漫秋儿听得神情一喜,不禁暗自为二娃高兴,“王掌柜,是这样,我弟弟现在就在学堂里念书。这段时间学堂来了个武师傅,掌柜的您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