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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吾妻富贵儿-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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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竹卿心下疑虑,怎么这般痛快。
  既然他发了话,正好不宜久留,许竹卿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怎奈刚行了两步,便觉得头晕目眩,年前一片模糊。


第29章 恶人
  许竹卿心觉不妙,这突如其来的眩晕诡异非常,脑海瞬间闪过许多片段,还算清醒的梳理从出门到来此一路哪里出了岔子。
  也就几秒的功夫,眩晕得越发厉害,四肢无力,再也无法踏出房门半步,意识还算清醒前分明看到后母一脸得意阴损的笑容,如同在她面前炫耀。
  许竹卿心想不妙,到底还是中了圈套。
  许竹卿扶着门边桌角,眼看着门又被牢牢关上,心里暗骂自己又吃了心软的亏,抬起自己手臂放在嘴上狠咬了一口试图让自己不至于失去意识,奈何徒劳。
  天旋地转,求助无门,正当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却分明听见门被人从外踹开,冲进来一白裳男子,轮廓十分熟悉,是白择一。
  白择一进了门,便将盘坐在地上的许竹卿扶起,轻轻摇动她胳膊大声唤道:“竹卿,竹卿你怎么样?”
  许竹卿吃力的睁了眼,昏迷之前勉强看清白择一的五官,心底惊愕,虽然对他不喜,可好歹此情此景,有他在要更让人安心些。
  许竹卿再也挣扎不过,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后母眼见着任凭白择一如何摇晃她都没有反应,这才松懈下来,换上平日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眼角斜着不省人事的许竹卿啐了一口,“小蹄子,心眼儿还挺多,逼着我喝酒,呵,任凭你心思再多,你也招了道了!”
  白择一抬眸扫了后母一眼,目光锋利,眼神如刀,后母心里咯噔一响,眼神回避,马上住嘴。
  “注意你们的言辞,今天的事,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随之白择一慢慢站起身来,目光从仰视便俯视,面庞清冷,不似他从前音容笑貌。
  后母忙低头连声道:“是,是,我们记下了。”
  许父望着许竹卿,心上瞬间有说不出的不适,只呆呆的跪在那里,戏已经演完,却忘了站起来。
  后母见他这副呆呆的模样,上前用力掐了许父一把,许父这才想着站起来。面上皮笑肉不笑,目光只盯望着许竹卿。
  白择一叮嘱过后,吩咐身后随身小厮道:“将银子给他们结了。”
  小厮痛快应下,后母听了银子的事双目放光,管她许竹卿能如何,只要有银子就万事大吉了。
  白择一这时才将许竹卿拦腰抱起走下楼去。
  白择一刚一转身,许父便上前一步“那个,敢问白公子,要将小女带往何处?”
  白择一脚步停顿,明显一怔,只微微侧头,脸上是不可置信的惊讶,“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白择一垂眸盯看许竹卿两秒,“我很看重她的。”
  后母见许父脸色不对,一手握了银子一手忙扯住许父衣袖使了眼色低声警告道:“人家白公子都说了,不会伤害他,你可别给我节外生枝!”
  许父还想说什么,最终被后母拦下来,欲言又止。
  白择一抱着许竹卿直奔下楼,将她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里。
  这一幕,被街角一十几岁的乞丐看见,乞丐一早睡眼朦胧,窝在街角被人吵醒,定睛一看是许竹卿正被人往马车里塞。心下觉得不妙。
  小乞丐脑筋一转,平日里这小富贵儿没少给他好处,眼下不省人事怕是遇见了什么了不得的麻烦。
  小乞丐不声不响躲在暗处盯着动静,直到马车离开,转身即冲跑去许竹卿住所。
  当小乞丐跑来报信的时候,八角连翘正陪着宋老爹吃早饭,听见急促的敲门声,连翘小跑着将大门打开。
  一见,正是小乞丐。
  “小粮子,你怎么来了?”
  别看小粮子是街头乞丐,从前却也常来面摊吃面,和许竹卿关系交好,所以连翘与他也是熟识。
  “连翘姐姐,”小粮子一路奔跑不停,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倒顺了气,“我方才,在街上看见富贵儿姐被白公子给塞进马车带走了,富贵儿姐像是不省人事……”
  “你说什么,白公子,哪个白公子,富贵儿姐她怎么了?”连翘脑子一懵,眨巴了两下眼睛忙问道。
  “这凉州城有几个白公子,就是那个白公子啊!”小粮子举着手臂夸张的比划着。
  “富贵儿不省人事是什么意思?”八角听了二人对话从里屋出来,眉头紧锁。
  “我也不确定,反正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双目紧闭,被白公子抱着进了马车。”
  小粮子补充道。
  “不对,”连翘思衬片刻,“他把富贵儿姐塞进马车,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去趟谭府。”八角见连翘脸色不妙,二人心意相通自然不必言明。
  “好,你先去,我将老爹安排好这就去。”
  “好。”八角二话不说,脚步匆匆便出了门。
  小粮子将话带到便安心道别,被连翘一把扯住,“你稍等下。”
  说罢,连翘脚步哒哒跑回屋里举了两个馒头出来一把塞进小粮子手中,“你大老远跑来,想必还没有吃饭吧,我这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你,你先拿着吃,下次姐姐给你煮面吃!”
  两个热腾腾的馒头已经让小粮子很知足,小粮子听话应下,吃着馒头走开了。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许多铺子也才刚刚开门迎客,马车在寂寥的长街上尤为显眼,许竹卿躺在白择一的马车里双目紧闭,身体随着马车动荡同时摇晃。
  白择一冷眼瞧着许竹卿,嘴角勾起得意的情绪,抬头轻抚许竹卿额间的碎发,“许竹卿啊许竹卿,你可让我煞费苦心,你可知道这凉州城从来没有拒绝我的女子,你是第一个,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若不是因为你的血对我有些用处,我怎么会在你身上大费周章,还要拐着弯的和那个废物抢人。”
  白择一脸上浮起鲜为人知的阴戾,目光似万年不曾融化的冰山,寒气溢目,尚未逼近便觉极寒。
  白择一明知许竹卿对他并不上心,反而和谭松吟情投意合,他哪里甘心,事到如今不得不使出些手段来,给她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先斩后奏,到时候许竹卿不嫁也得嫁。
  想出此计,白择一便寻来许父许母一起来诓骗她,实则那屋里的诡异香气早就掺了毒,他适当时候现身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这样无论如何许竹卿都不会怪罪到他头上,若是真的记恨,也会将账都算在许氏夫妇头上。
  许父与后母领了银子雇了辆驴车向喇叭沟村行去。
  后母摸着荷包里的银子面露喜色甚至哼起小曲儿,许父一路上阴沉个脸,眼见着白花花的银子却破天荒的笑不出来。
  “好了好了,你唱了一路了,消停会儿吧!”许父心烦,臭着脸将后母小曲儿打断。
  后母一怔,随即趾高气昂的反驳道:“呦,长本事了,敢跟老娘这么说话!”
  “我就是心里烦!”许父长叹一口气,双臂一抬,重重在大腿上拍下,像是在发泄某种不满。
  后母用力翻了个白眼儿,“切,心里烦,你烦什么,这时候知道后悔了,当初你将许竹卿卖给谭府时候你倒欢天喜地的,这么多年,你卖了她三次,前两次也没见你这副德行。”
  “你懂什么,这次不一样!”许父笨嘴拙舌,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觉着心里不舒坦,生平第一次觉得这银子赚的心肝愧疚。
  “呦,”后母声调扬起,将脸凑过来仔细端详许父,“后悔了,后悔也晚了,俗话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虽尚未嫁人,可心里早就没我们这个家了,你可别忘了,你还有儿子呢,要敢亏待了咱们儿子,我可不依!”
  儿子二字便是后母的杀手锏,无论何时搬出来都能将许父堵得哑口无言,许父对许竹卿难得的星点儿愧疚轻而易举便被儿子二字吹得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见许父面色有所缓和,后母睨着他的神色暗自得意,这个男人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跟她斗,还嫩了些。
  想到此,后母歌声再次哼起,随着回村的驴车渐行渐远。
  凉州城中马车行进白府偏门,许竹卿依旧没醒,任由白择一抱着进了白府。
  白择一从偏门进门直奔卧房,屏退府内下人,将许竹卿放到床上,白择一在床边坐下。
  稍许,估摸着时辰差不多,许竹卿身子不由自主抽动一下,随即缓缓睁开眼。
  眩晕感没有因为醒来而消失,反而浑身上下软若无骨。
  白择一见她醒来,抬手抚上她的胳膊,换上一脸关切,“竹卿,你醒了,你感觉如何?”
  许竹卿眼下中毒,虽然醒来却神志不清,眼前视线模糊,眯了眯眼,自认为看清面前人的轮廓,哑着嗓子声线娇·软轻唤一声,“松吟。”
  白择一脸上一僵,随即又笑着俯身凑上去,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因为中毒的关系,许竹卿面上透着不正常的绯红,“竹卿,是我啊,你仔细看看。”
  许竹卿半梦半醒,不由自主,头脑一片混沌,方才被他摸了脸,许竹卿呼吸急促,轻嗯一声。
  白择一轻笑一声,复而坐直,手摸上自己衣襟,将衣带解开。


第30章 有惊无险
  衣带渐松,白择一双手便朝许竹卿伸去,眼下许竹卿已是目光迷离,在榻上辗转扭曲。
  谭松吟带着八角连翘赶到白府,白府大门紧闭,小厮从门里探出脑袋来,“谭少爷,您怎么来了。”
  “你们白公子呢?”谭松吟直接了当问道。
  “公子在房里呢,可是说有要事,不见客,您请回吧。”
  小厮说罢便要将大门合上,被谭松吟紧紧推着。
  “你们公子是不是带回来个姑娘?”谭松吟再次逼问道。
  “这……这我也不清楚……”小厮目光闪躲,支支吾吾。
  虽然小厮对此并无多言,但谭松吟已然明白,二话不说便往门里冲。
  小厮用力拦着,八角连翘上去帮手,将小厮围住,谭松吟就此进了门。
  白府小厮见了谭松吟总要给上几分薄面,不敢拦得过甚,八角和连翘两个凶神恶煞般的盯着他,他一脸无奈。
  进了门谭松吟急匆匆的冲到白泽一的房间。
  谭松银用力叩门,可白泽一的房门紧锁,谭松吟语气还算平缓,可拍门力度不小,且节奏急迫,“择一,你把门打开,我知道许竹卿在你这里!”
  白择一双手腾空,身形一顿,目光朝门口瞥去,心中怒火升腾,明明已经将下人交待好,怎么还让他冲了进来!
  瞬间,白择一脑海闪过几个说辞,可转念一想,他这么急匆匆的赶来,就是笃定了许竹卿在此,思来想去都想不通是谁走漏了风声。
  白择一将衣裳穿好,这才去开门。
  “松吟,你怎么来了?”白择一笑得勉强,正对上谭松吟猩红的双目。
  “许竹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松吟,你这是什么话,我能把她怎么样?”白择一摊手,轻笑出声。
  谭松吟神色复杂,抬手将他挡到一旁,径直走进房内。
  果不其然,在床榻上见到半梦半醒的许竹卿。
  谭松吟忙跑过去俯身低唤,“竹卿,你怎么了?”
  许竹卿脸色绯红,已然是满头大汗,汗珠沁透额角碎发,将碎发归拢成条。
  见她这副模样,谭松吟心里有了几分思量,目光如刀射向白择一,“你给她吃了什么,她怎么会这样?”
  “松吟,我看你是误会了,我也是从别人手中将她救出来的,她父母要将她拿去抵债,若不是我正好碰上,眼下她就在别人手里了。”白择一信步而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光明磊落。
  可谭松吟知他向来戏好,他的话全然算作了耳旁风,只进耳,不过心。
  “他父亲已经将她卖给了我,字据还在我手里,怎么可能还会卖给他人。”谭松吟上下打量许竹卿,衣裳规整,心缓缓放下。
  许竹卿勉强撩起眼皮,这种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见了谭松吟也像吃了雄心豹子胆一般猛的坐起身来,双臂圈上谭松吟的脖子,身上便朝他靠去。
  这突如其来的猛扑将谭松吟吓了个面红耳赤,许竹卿的汗珠粘在他的脸上,谭松吟忙哄道,“竹卿,不要这样,我们这就回去,我给你找郎中!”
  许竹卿哪里听得去这些,贴着谭松吟越粘越紧。
  白择一暗自咬牙切齿,一切都被谭松吟给破坏了!
  “走,我们回家。”谭松吟将许竹卿拦腰抱起,许竹卿忍不住将热唇贴上谭松吟的脸颊,惹得谭松吟一阵心颤。
  “竹卿,不要这样!”谭松吟没走两步,见许竹卿这副模样实再不该出门,以免被人瞧见了往后坏了名声。
  思衬片刻,谭松吟将许竹卿放下,好不容易将此时壁虎一样的许竹卿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一狠心,起手为刀,在许竹卿后颈辟下去,使得许竹卿顿时晕了过去,倒在谭松吟怀中。
  这回谭松吟才松了口气。
  谭松吟再次将她抱起,朝门口走去,冷着脸,没有给白择一任何眼神,白择一惊觉不对,忙追上去道:“松吟,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对她怎么样了吧?”
  “择一,”谭松吟驻足,长吐一口气,“有些事,不要错了主意,以免毁人一生!”
  “毁人一生?”白择一大步上前不依不饶,“你倒是说说,我如何毁人一生了,你明知道我对许竹卿的心思,你却与她暧昧不停,还将她买回府,你可曾拿我当过兄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心系许竹卿,为何我不可?你若真心待她,我怎么会与你争抢,你先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是不是真心对她。再者,我买她回府,实属无奈之举,她当初被家人逼迫,你又在何处……”说到此处,谭松吟情绪激动,目光如惊涛拍岸,怒火荡漾燃烧,双目光线折射成高悬明镜,将白择全身上下照得皮毛通透,眼中了然神思,喉间挤出几分讥嘲,“你又何时拿我当过兄弟。”
  声音不大,却如同巅峰悬钟,微微一撞声响洪波涌起,在层层山脉来回传动,回响声此起彼伏,一声一声传至白择一耳膜,久久不散。
  白择一刹时间哑口无言。
  谭松吟又恢复往日平静,将目光收回,好似平常。抱着许竹卿阔步而去。
  他并没有因今日言辞过激而有半分懊悔,反而如同干热的夏日里痛饮过一杯冰酒,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舒坦。
  待谭松吟走了许久,白择一才回过神来,扭身望着谭松吟离开的方向,心开始飘忽不定,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白择一回望房内墙上挂着的一副秋日图,落款为他,实则画出自谭松吟手笔。
  白择一双手握拳,双目放空,喃喃自语道:“恐怕是,成也谭松吟,败也谭松吟。”
  谭松吟抱着许竹卿出府,牵制住门房小厮的八角和连翘忙冲过来,“富贵儿姐这是怎么了?”
  “回府再说。”谭松吟不想在白府过多逗留,只扔下一句,便抱着许竹卿出了门。
  八角连翘忙跟上。
  “富贵儿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连翘掏出帕子轻轻擦拭许竹卿额头上的残汗,见她脸色异常绯红,忙抬手探上她的额头,“不烫啊,怎么脸这么红……”
  谭松吟一阵尴尬,“回府找郎中看看便知道了。”
  回府后,经过郎中的诊治,果然不出谭松吟所料,果然是中了不入流的毒。
  让谭松吟难以启齿。
  郎中开了一副方子,给她服下,临近晌午,许竹卿才醒过来。
  念及八角连翘还小,谭松吟寻了借口让他们回了铺子,自己则就在这里照顾许竹卿。
  许竹卿睁开眼的时候,正见谭松吟背对着她翻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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