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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窈窕世无双-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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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做足准备,只要狗贼着了她的道,即便如今卑微,但有朝一日她会制服他的,她一定会翻身做主人,让他为她赴汤蹈火直至丢掉性命。
  “我再也不想逃跑的事了,以后我哪都不去,就只乖乖待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少女香肩半露,可怜楚楚地靠近他,朱唇微张:“我爱慕你,你要了我,好不好?”
  孟铎气笑。
  为了一个穆辰良,她竟做到这种地步。
  他教她礼义廉耻教她心计谋算,是为了让她安身立命,不是为了让她拿来做这种事。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呢,他这些天小心翼翼将她捧在手心,为的就是不让她自轻自贱,现在她却为了穆辰良,情愿舍了身子,去了傲气,也要救他。
  他宁愿她有一颗自私自利事事为己的心,也不要看她如今这副为他人伏低做小的姿态。
  孟铎目光冷凝,浑身散发寒气,仙人般的面容不再沉静如水,他心烦意燥地松开手,少女差点从他怀里跌落,好在又被及时抱回。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想将她摔地上,置之不理。
  终究还是舍不得。
  孟铎抱了人,往榻边走去,将她摔到软厚的锦被上。
  令窈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无需大惊小怪,女子总有第一次,就当是有人教她新的学识,她学这一遭,以后也能让自己逍遥快活。
  令窈颤颤巍巍扯开衣襟:“来吧。”
  孟铎目光炙热,死死定在她身上,隐忍不发的怒意顺着血液淌遍全身,气得头疼,以至于脖颈青筋凸起。
  身体失控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吊在半空,底下是深渊万丈,稍一不注意,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越是挣扎,越是不安,有生头一回,悬着他的那根绳子握在别人手里。
  而这个人,此刻就在他面前。
  她是他的学生,也是他的敌人。
  “你为何还不亲我?”令窈见男人迟迟没有动静,忙地抛出一句,害怕他走掉,更怕他回过神看出她的假情假意。
  她伸长手臂,抱住他的手,泫然欲泣,可怜巴巴:“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孟铎眸底浓黑,手指一拢,合起她半敞的衣袍。
  令窈皱眉,一不做二不休,攀低他的脖子,爬上去吻他。
  她看不见他,全靠直觉摸索,亲他的下巴脸颊鼻尖,最后成功亲到他的唇。
  凉凉薄薄两片,她抖了抖,吃糖般舔舐。
  男人浑身一震,猛地推开她。
  令窈微怔半秒,再次攀过去,红润的唇摩挲他的,细声道:“你不亲我,我就去亲别人,你身边的小将军我也很喜欢,你说他会不会要我,嗯?”
  这一回,男人没再推开她。转瞬间天旋地转,她的后脑勺被人扣住,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吻得又狠又凶。
  令窈喘不过气。
  她第一次被人这样亲吻,既新奇又酥麻,还有些恶心。
  他作甚吮她口水?
  孟铎失神地覆紧怀中少女,被他轻视多年的欲望汹涌澎湃涌出,强烈地快要盖住他所有理智。
  此刻没有孟氏一族的兴衰,没有他野心勃勃的算计,更没有他与她的师徒隔阂。
  只有眼前呜呜喘气的明媚少女。
  等他停下来时,她的唇瓣已高高肿起,委屈地指责他:“你这个坏人。”
  是啊,他是坏人,他是天底下最厚颜无耻的坏人。
  孟铎抱起她,重新吻下去。
  两人耳鬓厮磨,令窈开始学着回应。这个吻缠绵悱恻,久到她忘记时间,等她好不容易品出其中趣味,他却忽然停住。
  她轻拽他的手臂,羞涩地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灼灼目光凝视她,爱若珍宝,尚未褪去的欲望乌乌沉沉。短暂的放纵失控过后,是更为警觉的自省。
  有些事情,该到此为止了。
  孟铎抚上令窈的脸,温和醇厚的声音掺杂放纵后的一抹嘶哑,低低地磨着她的耳朵:“不做什么。”
  令窈一愣,这个声音……
  遮眼的布条忽地被人取下,令窈缓缓睁开眼。
  昏黄的烛光里,男人的脸映入眼帘。
  挺鼻薄唇,若玉莹白。
  不是别人,正是她死去的老师。
  孟铎。


第134章 
  一瞬间; 令窈呼吸窒住; 面色惊变,直直瞪着眼前的男人。
  巨大的震惊令她失去听觉; 耳边嗡嗡作响,连眼睛都蒙上一层白光; 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白糊糊的光,以及男人冷漠无情的脸。
  令窈摇着脑袋往后退。
  不; 不可能,先生明明已经死去,死在汴梁郊外的马车里; 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的尸体,由她亲自合棺下葬,他的灵位,由她亲自供入寺庙,她曾为他的死哭得那般伤心; 他怎么可能是孟氏主君?
  她的先生,只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寒门才子; 绝不会是清河孟氏叛军的首领!
  少女退到墙角,颤抖蜷缩,摸索着将遮眼的布条重新系上:“我; 我蒙着眼睛就好; 我不要看你。”
  她自欺欺人的模样被他看在眼里; 他手指微攥,黑瞳幽深,面无表情的外表下,一颗心像是被人用刀子割成块,血肉迷糊,疼痛难忍。
  孟铎艰难地吸一口气,片刻的缓神后,他动作决绝,伸手将令窈捞过来,令窈不肯,用脚踢他,他没有犹豫,拽住她双腿往外拖。
  “放开我!你放开我!”
  孟铎强硬摁住她,再次扯掉她遮眼的布条,狠狠丢开。
  令窈双眼没了遮挡,她侧过脑袋,不肯看他,也不愿承认,哑着嗓子哽咽:“太暗了,我看不清你的模样。”
  孟铎转身将所有的灯烛点燃,满室通亮,犹如白日。
  他点了灯,回到榻边,不容抵抗将她从榻上抱起,抱到他腿上。
  两人面对面,她被他擒在手里,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
  她眼里全是泪,慌乱惊恐的样子像是一只濒死的幼崽。孟铎眼睛瑟缩,心如刀绞,指间力道加大,一不小心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烙下红痕。
  令窈躲无可躲,再没有半点退路,只得将眼睛闭上。
  男人却不让她逃,不留余地,狠心绝情:“睁开眼,看清楚我是谁。”
  令窈牙齿打颤,仍然闭着眼,满脸是泪,做最后的挣扎:“你,你和我老师长得很像,你知道我的老师是谁吗,我和你说过的,他叫孟铎,你是他的兄弟吗?”
  男人贴近,气息喷洒她面颊,以她再熟悉不过的严师口吻说:“阿窈,你就这点能耐吗?”
  令窈哭出声。
  被俘后的种种画面如惊涛骇浪般涌入脑海,和从前师徒情深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她嚎啕大哭,再也无法欺瞒自己,发狂一般往男人身上扑。
  孟铎任由她捶打撕咬,温雅端方的坐姿纹丝不动,安静地接受迟来的审判。
  这颗苦果,既已种下,就该由他自己收场。
  令窈哭得大声:“为什么,为什么!”
  孟铎声音冷寒:“没有为什么。”
  她发红的眼瞪他,字字血泪:“孟铎,你骗我。”
  他哂笑:“我骗你什么了?”
  令窈含泪愕然。
  是啊,他骗她什么了?他从未告诉过她,他不是孟氏主君,他从未告诉她,他不想夺她舅舅的江山,甚至连他的死,也仅仅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将那具尸体当做是他的。他可从来没说过,他死了。即便是在这孟军营帐里,他也从未说过,他不是孟铎。
  是她自己蠢笨,竟辨不出相处多年的恩师是乱臣贼子之首。
  令窈哭着哭着笑起来,笑容苦不堪言,问:“你做这么多,为的就是夺我舅舅江山?”
  “这江山本就是我孟氏所有。”男人看着她,平静地说:“更何况,你舅舅是昏君,我从一个昏君手里拿回我应得的东西,不叫夺,叫物归原主,众望所归。”
  “你强词夺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可以试试看。”他捧了她的脸在手心,指腹玩弄般揩过她眼角:“换做旁人,早就一败涂地,但你一身学识皆由我传授,兴许会有几分胜算。”
  令窈推开他,哭得全身颤栗:“孟铎,你混账!”
  孟铎心头一窒,定了定神,冷着脸将她拽近:“你是我教出来的,我若是混账,你岂不是小混账?”
  她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孟铎挨了打,玉白的面庞赫然一个红掌印,他笑了笑,拿过一旁的绸条撕开,将她双手双脚绑住。
  令窈挣扎不了,被他塞进锦被里团团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
  孟铎立在榻前,居高临下睨她:“夜已深,你睡吧。”
  烛火熄掉大半。
  令窈躺在被窝里,动弹不得,目光发狠剜他:“孟铎,你回来!”
  男人离去的步伐没有停下,云淡风轻丢下一句:“睡吧。”
  令窈呜咽。
  帐外不远处,山阳正在数冬夜的星星,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自帐内而出,脚步踉跄,略显狼狈。
  山阳好奇跑过去,望见孟铎冷峻的面容上一道巴掌印,衣衫皱乱,露在外面的肌肤皆有紫红淤痕,连手背上都有带血牙印,顿时大吃一惊。
  “先生,这是怎么了?”
  孟铎不动声色将摁住心口的手移开,强压下身体某处传来的痛楚,佯装镇定:“无事。”
  山阳紧张地问:“先生这身伤是她所为吗?”
  孟铎没有否认:“是。”
  “她为何……”山阳瞪大眼,“先生,难道你——”
  孟铎:“我将真相告诉她了。”
  山阳松口气:“我还以为先生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话音刚落,山阳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先生将真相告诉她了?那她现在知道先生和我的身份了?”
  “是的。”
  山阳急得热锅上的蚂蚁:“先生为何这样做?”
  孟铎回过眼望他,目光波澜不惊:“我早该这样做。”
  纸包不住火,这一天迟早要来,与其被人揭破,不如他自己告诉她。
  有什么好怕的,无非是多个仇人罢了。
  更何况,她本就该视他为仇人。
  “先生。”山阳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沮丧问:“今夜我能在帐外守着她吗?”
  孟铎冷冷一笑:“你若想听一夜的哭声,便去守着她罢。”
  是夜,山阳在帐外守了一整晚,如孟铎所说,令窈果真哭了一夜。
  小桃进帐时,瞧见令窈双眼红肿得像桃子,不由吓一跳。
  难怪主君让她提前备下消肿的冰块与剥壳的热鸡蛋,原来是为的这个。
  令窈哭了一夜,脑袋都哭昏,眼泪流干了,思绪却清醒了。
  她问小桃要梨吃,小桃取了梨来,她嫌梨子有皮,吃起来不爽快,让小桃取小刀将梨子去皮切成果肉块。
  小桃照做,刚切完了梨,令窈又说出许多事让她去做。
  小桃手忙脚乱,做好其他事,回去一看,碗里的梨肉没动,令窈赏给她:“你端下去吃吧,我不吃了。”
  小桃懵懵地退下去,直至夜里回过神,才想起白天收拾案桌时,少了什么东西。
  切梨的小刀,不见了。
  小桃谨记孟铎的吩咐,不敢大意,及时回禀孟铎。
  孟铎:“知道了。”
  小桃担忧,多问一句:“要找姑娘拿回小刀吗?今日姑娘哭得伤心,她会不会寻短见?”
  孟铎没说话,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冬夜漫长寒冷,主将大帐烛光通亮。
  孟铎在帐边站了许久,掀帘迈进去。
  少女正在梳发,听见动静,循声去望,望见是他,不屑一顾,鼻间哼了声。
  她懒坐几席,对着铜镜,一头青丝乌黑细腻,散在身后,垂至腰间,身上穿着他的衣袍,玉色肌肤雪白如瓷,盈盈细腰不堪一握。
  孟铎在她身后坐下,指间随意绕起她一缕乌丝,低头嗅了嗅。
  “我身上更好闻,先生要不要也来嗅一嗅?”少女头也不回,盯着铜镜说话。
  孟铎从铜镜里望过去,与她的视线对上,张唇轻唤她的名字:“阿窈,不要这样。”
  少女媚媚笑了声,“不要怎样?”
  她哭红的双眼已经消肿,早已恢复平日国色天香的面容,脸上粉黛未施,唇角眼梢的浅笑像是覆了层胭脂,又娇又灵。
  她反手勾住他脖子,往后一倒,跌入他怀中:“先生,你倒是说呀,不要怎样?”
  孟铎正襟危坐,面不改色,唯有垂眸低睨时,长睫颤了颤。
  少女柔弱无骨躺在他怀中,用她黑灵灵的水眸望他,眼神纯洁天真,她问他话,用从前问学求解的语气,仿佛昨夜痛哭一场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在她面前,只是她的恩师。
  她恢复得如此之快,半点端倪都窥不出,与昨晚失声崩溃时判若两人。孟铎抚上她肤如凝脂的面庞:“很好。”
  少女咯咯笑起来,“先生既夸了我,接下来是不是奖赏阿窈了?”
  “奖赏你什么?”
  “阿窈要和先生玩游戏。”
  “玩什么游戏?”
  她从他身上爬起来翻身,与他面对面,笑意讥讽:“像先生做过的那样,装作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蒙了我的眼睛,拥我入睡,吻我双唇。”
  孟铎静静听着,默不作声。
  少女摇晃他:“先生,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敢做不敢当?难道又想装聋作哑,戏弄阿窈吗?”
  孟铎目光微敛,自她宽袖下露出的刀尖一掠而过。他神色淡然,没有揭破她。
  “我并未想过戏弄你。”
  她嗤笑一声,又道:“先生,有件事,阿窈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先生解惑。”
  “你说。”
  “先生对阿窈的爱慕之心,从何时开始的?”
  “我并不爱慕你。”
  “是吗?”令窈顽劣地笑,“那太好了,我也不爱慕先生。”
  言毕,她露出袖下的小刀,毫不犹豫刺过去。
  孟铎没有躲。
  刀插入他心口,鲜血汩汩而出。
  令窈眼睛发红:“孟铎,我恨你。”
  孟铎颔首:“嗯,你是该恨我。”
  下一刻,他擒住她,再次失控,低身覆下去,吻住了她的唇。


第135章 
  孟铎胸膛处流着血; 嘴唇也被咬出血; 少女发狂啃咬他,他仍然没有放手。
  仿佛心口插刀的人不是他; 他狠狠搂紧她,一遍遍吻她; 野兽般沉重的粗喘,二十八年从未想要得到的东西在少女的唇间; 在她温软的身体里,在她的心里。而这颗心; 和他的一样,同样冷酷坚硬。
  多年的悉心教导,她成了他的杰作; 也成了他的软肋,他教她谨慎情爱,却忘了提醒自己要小心她。
  当年顽劣任性的稚童,早已成为勾人心魄的美姬,旁人爱她的倾国美貌; 他唯独爱她这具皮囊下冷漠无情的心。
  少女皓白牙齿间全是血渍,因激烈反抗半褪衣衫下的雪色肌肤也沾了血; 他的血不断往外涌,流到她身上,她的动作凶狠决绝; 誓要置他于死地。他没有阻止她。
  她越是狠戾; 他的怀抱越是牢固; 到最后她自己败下阵来,张着唇大口喘气,任由他品尝。
  他的吻变得轻柔起来,被她咬破的薄唇反复摩挲她的唇瓣。
  她听见他轻声低吟:“我该杀了你才是。”
  她梗了脖子,咬紧牙关。
  他笑了笑,揩掉她满脸的泪,却将一手的鲜血抹上去,指尖抚摸之处,额心,眼睛,鼻尖,嘴唇,下巴,少女巴掌大的素白小脸沾了他的鲜血,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艳妖异。
  他的吻再次落下,吻她沾血的面庞,最后吻她耳朵,低哑禁欲的声音磨着她:“阿窈,为师是不是教过你,若要亲自杀人,必须一剑封喉,否则——”
  他面无表情将刀拔出,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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