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嫡妻:夫君宠上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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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月脸又发烫了,不是因为她写的这列字也有很多错误笔划,而是因为徐允靖的措辞。
他说她是他的,他说她是小坏蛋,多么宠溺的用词,就跟她真是和他琴瑟和谐的小娇妻一样。
他们有那么熟吗?他不是生她气吗?精神分裂?
沐云月的脾气就是倔到彻底了,都到这程度了,她也不跟他说话,就当自己不识字吧。
徐允靖见她无动于衷的样子,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继续抓着她的手写字。
他的掌心和手指因为常年舞刀弄枪而长着很多茧子,握住她细嫩的手背有些刺刺麻麻的,偶尔抓得用力的时候她还感觉有些疼,可大多数时候,给她带来的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在她第三列字旁边又写了句让她脸更红的话。
“云月是徐允靖的小东西”。
炸了炸了!
沐云月觉得脑袋里仿佛响起一道惊雷似的。
徐允靖今天的打开方式不对!为什么分明一副跟她冷战的样子,不跟她说话,不理她,可却要过来抱着她写这么暧昧这么宠溺的话?
她真想问他到底在想什么,又不愿意在她开口前开口。
两个脾气都拗的人,一个瞎猜,一个享受着逗她玩的过程。
徐允靖瞧着她脸都快红得跟个柿子似的了,就不逗她玩了。他抱起小东西,吹熄了案台旁的蜡烛,往床那边走去。
其实他气早消了。
沐云月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他要做什么?他要跟她那个了吗?她还来着月事呢。
沐云月想开口跟他说清楚,可不到最后关头她又不肯低头,就告诉自己先沉住气。
想想,在他被撩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告诉他她来了月事,那不是让他难受死?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惩罚吧。想到这里,沐云月还有些小得意。
只可惜,她还是猜错了。徐允靖根本就不给她得意的机会。
他抱着她回到床上,从身侧搂着她静静睡过去了,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看着昏暗的光线下他绝美的睡颜,感受着贴在自己身侧的强有力的心跳,不能平静下来的那个人反倒是她自己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样被他抱着,她呼吸竟有些加快呢。
徐允靖睡得沉稳,沐云月在他怀里也不敢乱动,分明光线十分昏暗,她还是忍不住去看他,只是一个黑黑的轮廓,也那么好看。
鬼使神差,她忍不住抬起头,在他两片唇上亲了亲。
这家伙脾气又坏又莫名其妙,可是真的太好看了。他惹她生气。把她关柴房,让她占下便宜就算是补偿她吧?这么一想,沐云月又抬头亲了第二下,还轻轻咬了一下,才低下头睡过去。
黑暗中,看似睡着了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可最终他还是没有睁开眼。
第118章 二哥的信
接下来的几天,俩人之间谁也不理谁。
徐允靖每天都去都督府,沐云月也在为家宴而忙活。
奇的是,徐允靖不理她,却也没有任何一次会去柳如画那里,他就一言不发地赖在她身边了。
俩人一起吃早饭、晚饭,晚上一块儿睡,可几天的时间,竟然也不跟对方说任何一句话。
沐云月白天除了忙着安排家宴之外,就跟青萝打打闹闹,可一旦徐允靖回来,她就安静得跟一朵小兰花似的。
上房的气氛怪怪的,人人都知道徐允靖和沐云月在冷战,可云锦却在俩人之间看出了一些别的端倪,她闻到了一股甜甜蜜蜜的味道。
他们不说话,每次吃饭却都跟对方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不说话,但每次她去打扫的时候,总看到案台上放着很多小夫妻间小情、趣的对话。
比如“徐允靖就是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
再比如“小云月就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
写徐允靖的那些字,歪歪扭扭的,很不好看。
写沐云月的,却是笔力苍劲,入木三分。
分明,这两个人就是在在打闹,他们没有交流,却胜似交流。
每次云锦看到那些字,总会鼻子发酸。
她是罪臣之女,谢家满门抄斩,她能隐姓埋名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如今又是个贱籍,不管对允靖有多大的情意,她都不可能有机会。
本以为自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本以为只要能陪伴在他身边便好,可当亲眼见到他真的同另一名女子这般好,她还是止不住的伤心难过。
他待沐云月又凶又冷,还喜欢大吼大叫,时常暴跳如雷,可实际上比谁都在意沐云月。
云锦收拾好了案台,抱着膝盖缓缓地蹲下,低声地啜泣,心里头不停地念着允靖二字。
沐云月小跑着从外头回来。
“累死我了,咦云锦,你怎么了?”一进屋,她就看到云锦在案台旁抱着膝盖哭。
云锦连忙起身行礼,擦干净自己的眼泪。
“没事,就是想家人了。”云锦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来,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想他们就回去看他们呀,徐允靖那王八蛋不给?没事,我让你回去,说了,以后只要那王八蛋欺负你,就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他们……”云锦本就哭得厉害,听到沐云月提起家人,哭得就越发汹涌了。她哪里还有什么家人?她的家,只有徐允靖了。
她把允靖当成家,可在允靖心中,她是否有一席之地?
“唉我说错了什么吗?别哭啊!”沐云月见到她这样子着实是有些慌了,她连忙拿出手帕来递给云锦。
云锦感激又有些慌乱地接过手帕。
“他们……都死了。”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别哭啊。”沐云月看到这样一个大美人儿哭成这样,心疼死了,她一把抱过云锦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她早该想到的,云锦自小便跟在徐允靖旁边,虽是个丫鬟,却跟大家闺秀似的,很有学识,举止优雅,这样的人,若是有家人的话,她家里人哪会愿意让她做个奴婢?
她这般优秀却死心塌地地呆在徐允靖身旁做个奴婢,就是因为没有了别的出路吧?
沐云月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云锦很想止哭,却做不到。
她自小便对允靖有情意,如今沐云月这般关心她,让她真的不愿意背叛沐云月,反倒是因为自己总是肖想允靖而生出些许愧疚来。
她挣脱开沐云月,对着沐云月磕了好几个头。
“三娘,奴婢一定会一辈子忠于您,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奴婢……”
“哎呀你干什么啊!”沐云月看着她这架势反倒是吓了一大跳,连忙把她扶起来。
“你忠心就忠心,动不动就磕头做什么?好容易改了青萝这习惯,你又来。是不是那王八蛋又欺负你了?”
“没有。”云锦听到云月一口一个王八蛋,破涕为笑了。
难怪允靖会对云月刮目相看,云月这般随意的样子说出去就是没规矩,可实际上却让身边的人觉得很舒服,很愿意同她亲近。
“笑了?笑了就好,不许再哭了。”
“嗯。”云锦点了点头。
安抚了云锦,沐云月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沐晟的信!
这些天她总是忙着办家宴的事情,忙着跟徐允靖“冷战”,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信给忘记了。
之前她总想着自己不认识沐晟,所以根本就不想去看他的信。
如今沐晟都快从武昌回来了,她不做做功课,岂不是要穿帮?
青萝是靠不上的。沐晟自小就受到皇帝的宠爱,皇帝一直留在身边培养,他的面青萝也没见上几面吧,问青萝也没用,她还不如自己去了解呢。
“云锦你过来。”沐云月把放在靠山摆第五层的那个紫檀木盒子里的信拿出来,叫过云锦。
沐云月默默叹了口气,身为一个大“文盲”,她真的有些不容易。繁体字她还没认全呢,还得让云锦给她念信。
“三娘,有什么吩咐?”
“你帮把……“
沐云月把信打开,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这信里头哪里写有字?分明是几幅画。
第一幅画,画着一个俊逸的美少年,正提着大大小小很多礼物给一个显得略微稚嫩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的样子看着有点像她。
第二幅画,画的是那个小女孩在吃饭,饭桌上是丰盛的菜肴,她面前摆着三碗饭。
第三幅画,还是那个小女孩,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
信里就画了三幅画,一个字都没写。
“云锦,这是什么意思?”
“奴婢不知。兴许沐二爷的意思是叫三娘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吧?”云锦也有些不确定。
沐云月哦了声。如果真的跟云锦所说的一样的话,那第一幅画的意思难道就是说他此次回京会给她带很多礼物吧?
沐晟为什么一个字都不写就光画画呢,自小被皇帝带在身边培养的人,不应该不识字才是。
沐云月把之前沐晟给她寄来的,还有西平侯府寄来的信都拿出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
第119章 情人相见
看了以前沐晟或者西平侯府寄来的信后,知道真相的沐云月险些眼泪掉下来。
原来不识字的不是沐晟,而是这身体的原主。
这些信,不管是从武昌寄来的,还是从昆明寄来的,竟没有一封写了字,全都是画。
想到青萝对这身子原主的描述,沐云月也应该清楚,原主不太正常。
一个正常人,就算再花痴,也不至于把自己打扮得花花绿绿跟只花公鸡似的。
这些信中只夹杂了一封有字的信,就是楚云轩那张“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真是难为了楚云轩了,这般痴情,竟然也不嫌弃她一个傻子。
如果当初这身子的原主嫁的是楚云轩,一定会被照顾得好好的,不会落水,更不会让二十一世纪的她穿来了吧?
不过,也是因为这身子的原主死了,她才有机会重生过来,否则,出了那么大的车祸她不早成了枉死鬼了?
沐云月草草看了下那些信,没发现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把信都收好,不管怎样,这都是沐家人对她的关心。
又过了几天,徐允恭到了应天府,回到国公府。
沐晟也到了,他这次回京的原因是升职。
他本是湖广都指挥使司同知,如今升迁到了应天府,任五军都督府后军都督同知。
虽同样是同知,可一个是地方官,一个是京官;一个是从二品,一个是从一品。沐晟这次算是青云直上了。
他不过二十一岁,也算是年少有为。他这些天到五军都督府报到,熟悉新职位,因而没时间先来看自己的妹妹。
这对沐云月来说倒是好事,她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自己这一世的亲人呢。
家宴定在这个月望日的晚上。傍晚的时候,沐云月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地方就选在西面园林花厅前的水榭。
六月天的望日,月明星稀,晚上可以一边赏月一边吃饭,她便是看中了这点。
这天傍晚,沐云月收拾打扮好自己便往西面园林走去。
这天到徐允靖轮班,他没空再来跟她“冷战”,更没空陪同她。
青萝还有些事情要做,她自己先去花厅那边,在静妙亭前的水榭,她看到了名年轻男子。
男子二十岁左右,一身淡蓝色交领直身,腰间系着一条淡色软羊皮玉带,坠下一块白色的羊脂玉佩,满头的青丝挽起,用一个翠玉发冠束着,一身素雅,有股谪仙般的清新高远。
他面容俊雅,略微清瘦,脸色很是苍白,不过这病态也并没有减轻他半分的俊美。
他的俊美与徐允靖不同,如果把男子比作画,徐允靖就是一副下笔苍劲有力,画面波澜壮阔的万里江山图,而这名男子则是一幅云雾缭绕,宛若仙境的山水林间图。
一阵轻风吹过,把男子身上的味道吹了过来,是一股淡淡的,夹杂着些许莲花香的药草香。
楚云轩?
沐云月的脑子里马上就出现了这个名字。
男子身上的药草香,分明就是那天从都察院左都御史轿子里飘出来的味道。
楚云轩看见了她,缓缓地转过身来。他把手中画着写意青松图的绢面折扇收起,一步一步地走向沐云月。
他目光很温柔,看沐云月的神情,像是在看这世上最昂贵的珍宝,爱惜,却没有一丝贪婪。
沐云月只道完了,遇到暗恋自己的人,可她却不认识对方。
“楚大人。”她礼貌地行了个万福,转身想离开,手腕上却打过来一把扇柄。
扇柄轻轻地“啪”了下,把她的手腕往后撩,接着滑过她的腰,轻轻一挑。
沐云月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转过了身,正面面对着楚云轩。
楚云轩虽然病怏怏的,可身上竟也有些功夫,就这样把她摆布了。
他也长得极高,很是温柔,丝毫没有徐允靖身上的那种霸道和压迫感。
“月儿。”他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像是情人的诉说,像是爱人的低吟。
沐云月脊背发凉,怎么办。
“楚大人,宴席在花厅那边呢,要不我带你过去?呵呵呵……”沐云月有些尴尬地说。
老天爷这也太为难她了吧?让没有恋爱经历的她多了个老公也就算了,还要让她来一段三角恋?她傻傻地笑着,想转身逃跑。
楚云轩动了动手中的扇子,点了两下她的肩,往后一挑,把逃跑了两步的她又给挑了回来。
“月儿,你何时同我这般生分了?”
“楚大人,那个……”那个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你的月儿啊,我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一抹幽魂啊。沐云月很头疼,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月儿,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为何跟不认识我了一样?”楚云轩低着头看她,那神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是这个样子的楚云轩,让人莫名其妙地有些心疼。
徐允靖霸道、强势,对她总是逼迫、控制,让她无法逃脱。
楚云轩不同,他温和、柔情,可这温和和柔情就像是韧性有加的丝绸一样,虽然柔软,也能够把人给牵住,沐云月本就是个心软的人,看到楚云轩眼中的伤痛,她真有些心疼了。
楚云轩一看便是痴情的男子,亲眼瞧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嫁作他人妇,一定很伤心的吧?
“楚大人,你我缘分早尽了,我已是徐允靖的妻子,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月儿?”楚云轩听到她这番话突然瞪大了双眼,见鬼了似的看着她。
沐云月转身就逃,被背后的男人伸手抓住了手腕,往后一拉,搂进怀里,又迅速放开。
楚云轩抓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
“楚大人,这不合适,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我!”
“月儿,你恢复过来了?”楚云轩像是没听到她那番话似的,激动地看着她。
“楚大人,家宴要开始了,我要去张罗呢。”
“这次徐家家宴,真是你负责的?”
“是啊。”
“月儿……”楚云轩的喉结在上下翻动,他目光中有些挣扎,可最后还是挣扎不过,他把沐云月搂进了怀里。
“楚……楚大人!”沐云月想挣脱他,可这病秧子的力气竟然无比地大,别说推开他了,她连动都动不了。
“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