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嫡妻:夫君宠上榻-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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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玉那清晰温婉的声音一响起，公堂外围观的人越发躁动了。
“柳姑娘也来了！就是那个京师第一美人儿，为母守孝三年的孝女吗？她来做证人，那肯定没假的了！”
“可现在有那么多大官儿帮三少奶奶呢。”
“公道自在人心！只要梁大人公正断案，谁做了坏事肯定都逃不了。”
“快审吧！”
……
柳如玉一番话，让原本就躁动的人群嚷嚷得更厉害了。
云月感觉到徐允靖在听到柳如玉声音的时候，牵着她的手力道松了松，只不过，下一秒他又握紧了，而且握得更紧。
云月心中很不是滋味儿，果然男人心中可以容纳好几个女人。他喜欢柳如玉，她看开了，可她无法面对自己只不过是个替身的事实。
她想收回手，徐允靖直接把她往自己身前一带，握得更紧了，她分不清，这是代表他对她的坚定，还是柳如玉在场触到了他的心弦。
“啪！”梁宗盛重重地拍了下惊堂木。
“大胆犯人，公堂之上，还不快跪下！”
梁宗盛的声音显然有些颤抖，他是硬着头皮上的。今天这事儿，他是躲也躲不过去了，不能一直逃避。
而且柳如玉的话也给了他信心。
大理寺和都察院同是司法机构，如今却刚好站在对立面上。消极了想，不管最后的判决沐云月有罪还是无罪，他都会得罪一方的人。
可若积极点想，不管最后沐云月是有罪还是无罪，他不也是有一方的人护着吗？
他只管公正地去断案，最后再让大理寺和都察院斗起来得了，主要是现在那么多京城命妇一起告沐云月，又有那么多老百姓来听审，他必须让人心服口服。
“大胆犯人，为何不跪！”见云月还杵着，梁宗盛又重复了一遍。
“这里没有犯人，为何要跪？”
“三爷，三少奶奶，她是被告，于情于法，到了公堂，都必须得跪。”梁宗盛不敢去看徐允靖冰冷的目光，他微微低着头硬着头皮说。
“你的意思是，你让爷也跪了？”
“三爷……”
“如若她跪，爷也跪。”徐允靖冷冷地说。
这位爷又不按常理出牌了。
方才楚云轩、沐晟为了她是说了不少话的，可他刚擦一言不发，现在一开口，就给府尹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而且这不是无理取闹吗？楚云轩、沐晟他们再帮云月，也都是有理由可说的，可他呢？哪有他一个犯人家属和犯人一起跪的道理？
三爷冷着脸，他就是无理取闹，谁拦得住他？他话依旧不多，可所有行为都证明，他死也要护着云月。
“梁大人，本官曾到徐家做客，得知三少奶奶怀有身孕，她确是不可下跪。”楚云轩轻声道。
上次徐允靖跟他说云月怀孕，他信了。如今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眼底都写满了哀伤，突然又一口气上不来，一个劲儿咳嗽。
孔昱拿出手帕给他，轻拍他的后背。
云月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楚云轩又吐血了。
她不敢看他，可楚云轩所坐的位置就在堂案旁边，云月就算不刻意去看，余光也会撇得到。
楚云轩身体不好，可刚才看着气色也没差到哪里去，说起她怀孕的时候，却吐血了。
他为了让云月不跪，亲自揭了自己的伤疤，把自己最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亲口说了出来。咳了好一阵子，孔昱轻拍了他后背一阵，还有衙役端水上来给他，他还是没缓过来。
云月是医生，有着医者的仁慈，何况楚云轩平日里又待她那般好，她起了恻隐之心了。
云月屈膝想跪下来，她不想听到楚云轩那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似的咳嗽声。
哪想，她刚刚微微屈膝，徐允靖从她背后抱住了她，拉着她让她站直了。
“爷，柳姑娘在里头呢，妾身又没怀孕，她误会了会难过的呢，咱还是说清楚吧。”云月低声地对徐允靖说。
她看到楚云轩为了她都吐血了，那柳如玉应该也很难过才是，如果徐允靖真的对柳如玉有感情，就不会当着柳如玉的面承认她怀孕。
可云月还是想错了。
徐允靖听了她这番话，眉心锁出了一个“川”字。
“梁大人，你想谋害魏国公府的后嗣吗？”三爷看着堂案后头的梁宗盛说道。
云月一怔，他竟然不管柳如玉的感受？
堂案后的梁宗盛也愣了下，连忙叫人办了张太师椅上来。知道徐三少奶奶怀孕，他倒是松了口气，如此一来，不让云月跪下，就合了徐允靖的意，在原告那边也说得过去。
“梁大人，现在可以审案了吧？”容澈道。
“是是是。犯人沐氏，你可知罪。”梁宗盛轻轻拍了下惊堂木后问。
“不知，请梁大人明示。”
第175章 人证物证
“昨日中午，魏国公的贾夫人邀请京师一众官家太太、姑娘到府里做客，中午你做了三道菜、一道茶招待她们，可有此事？”
“有。”
“她们吃了你做的东西，回去后身体便开始不舒服，到今天还没有缓过来。这些太太、姑娘们回到家后各自吃着自己家的晚饭，可是她们无一例外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是食物中毒所致，她们吃的相同的东西，便是你做的那些，所以，问题就出在你所做的那些东西上。沐氏，你可认罪？”
“梁大人，今天的证人柳姑娘昨日也在徐家做客，并且也吃了我做的东西，柳姑娘不是没事吗？还有我大嫂、我四弟妹，还有婆婆，都没有事，你凭什么就觉得一定就是我做的东西出了问题？”
“沐姑娘你有所不知。”柳如玉的生意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小女子家里世代为医，到了家父这一代才参加科举入仕为官。小女子自小受家庭环境熏陶，通得一些医术，因而昨夜里回去觉得不舒服后便给自己开了方子服下，这才没事的。”
“对。至于徐夫人、徐三少奶奶、徐四少奶奶，本官已经派人询问过了，昨日她们吃得比较少，因而反应会轻微一些，可她们也都有了一些反应，只是不影响罢了。”
“一派胡言！”徐允靖闻言上前一步，被云月拉了回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爷，妾身要的是一个清白，一个公道。”
“你……”徐允靖还想说什么，可看了云月那个认真的表情，他最终还是沉默了。
他点了点头，回来站在云月身边，牵着她的手，紧紧握着。
他什么话都不说，就以这样的方式给云月以支持，告诉她，他站在她这边。
“来人，带人证、物证上来！”梁宗盛拍了下惊堂木。
没多久，紫樱被两名衙役押了上来，她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正在拼命地挣扎着。
“你们放开我！我们少奶奶不是那样的人，她很体恤下人，紫樱自小无父无母流落在外，再遇到少奶奶之前，从来都没有人看得起我，可少奶奶见到我后从不嫌弃我，第一天就送了我一朵小紫花，平日里也从来都不会苛待下人，她就是这世上最最好，心地最善良的人，她是不可能会害人的，你们这是冤枉，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快点放开我！”
“紫樱？”云月有些诧异，紫樱怎么会被带来了？
她听到紫樱说的那些话，有些心虚。当时她送给紫樱那朵紫色的小花，不是对紫樱好，而是因为她怕自己记不住房里丫鬟的名字，所以给了个标志。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出于己利的一个举动，竟然让紫樱感动得对她死心塌地，难怪这些日子紫樱总是那般尽心尽力地服侍她。
“少奶奶！是您吗少奶奶！”紫樱听到云月的声音更激动了。
“少奶奶，这些人太过份了，他们非得搜您的药，说您给人下毒，还把您放在厢房里的药都给抢走了，少奶奶您快点找三爷来教训教训他们啊，少奶奶您为什么不说话？”
云月扶额，她还能说什么？紫樱忠心是忠心，可惜脑子不够聪明，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衙役把蒙住紫樱眼睛的那块黑布给拉开，紫樱气得发红的眼睛立马充满了诧异，她怎么被带到公堂之上了？
“啪！”梁宗盛重重拍了惊堂木。
“来人，把东西带上来。”
“是！”两名衙役提了两个包袱上来，打开，里头放着大包小包各种各样的药。
“沐氏，这些就是在你家里的一个厢房找到的，你的丫鬟紫樱刚才已经亲自证实了这点，你可知错？你若不是下毒害人，为何你家里会藏有那么多药？你快认罪，也快说实话，这些药，哪些是你用来害人的毒药！”
“这些不是毒药！”
“那是什么？”
“这是……这是……”云月瞥向楚云轩那边。
这是她为楚云轩分类的药，因为不知道楚云轩具体是什么病，所以她准备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药，不过大都是在楚云轩身上闻到过的。
“大胆沐氏！还妄想着让都御史大人护着你吗？公堂之上，不可徇私，你还不速速认罪！”梁宗盛看云月看着楚玉轩便喝道。
“我没有罪，这些不是毒药！”
“既然你说不是毒药，那你快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云月沉默。
她不敢说。一来她害怕阴晴不定、占有欲极其强烈的徐允靖当场发飙，二来她怕楚云轩误会。
虽然她曾想过和徐允靖和离，跟楚云轩在一起，可她那只是想想，她不能为了给自己留后路而耽误楚云轩的人生大事。
给自己留备胎这种事，不是她做不出来的。
楚云轩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这年代的男子十六岁便可以成婚，她已经耽误了楚云轩太久太久，她怕自己给他留了希望后，让他更不愿意去成婚。
如果她最后没嫁给他，那不是害他孤独一生？
所以，她不想让楚云轩知道，她为了他的病，在悄悄地备药，研究药方。
“沐氏，如果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速速认罪！”梁宗盛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
“月儿，为何不说？”
“你等我一下……”云月还在想怎么样糊弄过去。
她得找个借口，总之，她不想给楚云轩留有任何希望，她不愿意做任何欺骗人感情的事情。
人生世事无常，她不就是一个意外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吗？谁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万一给她留了希望给楚云轩，耽误了他，最后却不能跟他在一起，那不是害了楚云轩吗？
公堂外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看吧，证据确凿，她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
“据说那徐家老夫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连自己家的老人都害，这女人真是恶毒。”
“徐家老夫人都已经七十多了，那还能受得了她这般折腾的？”
……
“谁说她下了毒？”就在公堂外的人都纷纷指责云月，府尹正等着云月一个解释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第176章 毫发无伤
是老妇人的声音。
公堂外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似的，可是竟然没能掩盖住这个声音。因为这声音太突兀，众人忍不住看了过去。
围在公堂外的人们让开了一条道儿，老太太和她在她跟前伺候的杏花、竹絮走了过来，身旁还走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女子。
女子一件湖蓝色的琵琶袖上袄，一条草绿色马面褶棉布裙，外面套着姜黄色的暗纹比甲，腰间系一块白银打造的腰牌。云月视力好，看到上面写了“尚食局”三个字。
先前徐允恭说过，皇宫派了一名掌药来为老太太看病，这定然就是他说的那位掌药了。
掌药皮肤白皙，长着一双远山眉，眉峰显得有些高，一双上斜眼里饱含精神，根据相师的说法来看的话，这是倔强、有上进心、不服输的面相。
也难怪，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当上尚食局司药司的掌药，肯定不是一般女子，没上进心，不肯学习的女子怎可能能做到呢。
女掌药她随着老太太一步一步地走上公堂来，一脸平静无波。
老太太没让任何人搀扶，她步履有力，一丝老人的蹒跚都没有，甚至她旁边的银杏和竹絮都有些轻微喘气，她却一点劳累的样子都没有。
“老身便是魏国公府宁夫人，谁说我被我孙媳妇害得醒不来的？”老太太走到云月跟前，冷着一张脸看向堂案后面的梁大人。
梁大人几年前刚从昆明调任到京师，以他的级别，又没机会能见到老太太，因而他不认得老太太。
当知道这位满面红光，精神饱满的老妇人便是原告口中所说的被云月给害得“昏迷不醒”、“醒不过来”的宁夫人时，他着实是吓了一大跳。
公堂外又炸开了。
“啊！原来这就是宁夫人，她这不是没事吗？”
“对啊，人都好好的，不是说三少奶奶害得她起不了床了吗？”
“难道三少奶奶真的是被冤枉的？”
……
沐晟站了起来，他抬起手，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云月看到他正看向这边，可他看的不是老太太，也不是她，更不是徐允靖和老太太身边的两名丫鬟，而是司药司来的掌药。
他眼里的神情十分复杂，像是哀伤，像是心疼，像是不甘……可其中最最明显的，是爱恋。
沐晟今年都二十一岁了，还未成婚，这在贵族公子中十分罕见，楚云轩为了云月守身如玉，而且还生有重病，不成婚还说得过去，那沐晟又是为什么？
难道这名掌药与他之间有过什么吗？可如果是他爱的人，为什么除了爱恋之外，他眼中还有着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呢。
与沐晟相反，这名掌药面上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她甚至连看都没看沐晟一眼，完全当沐晟不存在。只不过，细心的云月还是发现，她的手揪了起来，握紧拳头，因为太用力，骨节有些发白。
云月可不信她是因为上公堂紧张才会这样。
最后，沐晟又自己缓缓地坐了下来，一脸的哀伤和无奈。
“来人，给老夫人设座。”梁宗盛惊讶过后也没忘记叫人给这位一品诰命准备长椅子。
“不用了，老身身体硬朗着呢，站一天都没事，甭多此一举，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再说。”老太太中气十足地说，一脸的精神，哪里有一点不舒服的样子？
“宁夫人，这不合适，您可是一品……”
“府尹大人，老身说不用就不用，你还是先断案吧。听说有人指控老身的孙媳给老身下毒？”
“那……”梁宗盛还是想给老太太设座，可见老太太坚持，他只好放弃了。
“老夫人，是这样的，先前贵府的贾夫人和徐四少奶奶到应天府来说您早上昏迷不醒，就是因为吃了三少奶奶的东西的缘故。后来还说贵府已经托人进皇宫请了司药司的女官出来为您瞧病，下官以为，您定是吃了三少奶奶的东西身体才出了问题。”
“胡说八道！程掌药，你好好跟这个昏官说说是怎么回事。”
“是。”
程掌药松开了紧握的手上前一步。
“府尹大人，下官给宁老夫人看过了，宁夫人最近的身体状况有因暑气过重而导致的失眠多梦状况，如若不及时做调养，长此以往，人便会身体疲乏，四肢无力，继而更加剧影响睡眠。下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