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香-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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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居住，我要在愚下去，是不是哪天你把穆芊荷八抬大轿娶进门。还会告诉我给我买了个丫鬟啊！”闵素终于爆发了，把压在心底的一件件一桩桩事说了出来。
“闵素，我说这些天，你怎么总试探我啊！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你这是怀疑我在外面养女人啊，好。我现在就把事情给你说清楚！”方严初歇口气，心灰意冷。
“院子我的确租了出去，经手牙人，你若不信。我可以三方对峙，我，牙人。还有那租院子的！”方严初怒视着闵素，“你若真去院子里闹。应该在里面见过一位身形魁梧、器宇轩昂的男子，那便是真正的买主！”
却见闵素嘴角一抽动。
方严初立刻明白，她定是见到了殷居正，而且，肯定是与殷居正有交流了，心中顿感不妙。
他心里心慌如麻，却不愿在闵素面前丢了气质，故而继续用一种风轻云淡说话，“我口里所谓的故人，便是这位租房人，我把家具便是给了他使用，至于，我父亲嘴里的故人，也是这人！”
“本是清水至交，却变成了你言里的龌龊，难怪家父今日这般恼怒，对此，方某无话可说，闵大小姐好自为之！”方严初冷笑着，抄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白两银票，“我没想到，不过是一桩院子，竟然惹出这种麻烦，这是院子的租赁外加家具的费用，方某一并还给闵大小姐！”
“既然买卖已成，还望闵大小姐看在方某的薄面上，在约定的一年期限里，不要打扰院子里的人！”方严初抿了抿唇，定了定心，一甩袍服，转身朝门口走去，“我会尽快搬出闵府！你我的事，他日再议！”
言毕，挑帘，迈步，一气呵成。
闵素呆如木鸡，什么，最后从院子里出来的那人才是租赁院子的，而且还是方佳尚的故友，最糟糕的是，自己在后街与穆芊荷发生冲突时，方佳尚也看到了，难怪，他会那么生气，坚决要离开……
那，院子里出来的那个男的警告自己注意言行时，他其实是看到方佳尚的。
闵素踉跄一下，顺着凳子，慢慢地跌倒在地，两行泪，顺着眼眸滚了下来。
她，跟方严初真的过不了这个坎儿了。
其实，方严初对闵素在后街的所作所为并不清楚，他只知道父亲被闵正阳请回来时，脸上就是挂着愠色的。
找据陪同父亲一同前来的孙管家打听，这才知道父亲去拜访殷居正，却看到了闵素当众打人，如泼妇一般撒泼，根据殷居正给的地址，方佳尚猜想他应该就住在附近，顿感脸上无光，便想改日再来拜访，刚出街头，却巧遇了闵正阳。
禁不住闵正阳的热情邀请，方佳尚只得到了闵府。
方严初只知道父亲是因闵素举止失德，却没料到她竟然闹了穆芊荷住的院子，还惊动了殷居正，眼看着先行军就要离开里屈县，大军队马上到来，方严初刚向闵正阳畅言了自己的宏图壮志，在这紧要关头，这女人竟给闯了这么大的祸。
“大白，赶快给我准备车马！”方严初刚站在走廊上，便大声招呼大白，当务之急，得去向殷居正赔礼才是。
房内的闵素一听方严初要大白备车，还以为他真的要从府里搬走，“不，不可以……百灵，百灵，快拦住方少爷！”
闵素连滚带爬地从堂屋出来，百灵连忙伸手将她扶起，刚刚她也听到了方严初的话，“小姐，小姐，怎么办？”
“快去连翠轩看着，千万不能让他把东西搬走！”闵素的双腿发软，在百灵的搀扶下，好容易站了起来，她慌神，惊慌，失措，“不，得去找父亲，我要去找父亲！”
……
穆家院子里，大家正忙着吃饭。
中午饭，主要是吃饱，对饭菜没那么多讲究，大旺、芊荷、杜泽、二栓子还有小石头，一人端着一个碗，在屋檐下埋头吃着，蔡氏进屋给荃儿喂奶，小丫头们也跟着进去。
饭吃的差不多时，蔡氏抱着荃儿急匆匆出来了，她蹲在大旺身边，用胳膊碰了碰正在埋头吃饭的丈夫，而后在耳边匆忙说了几句。
“啥？”大旺嘴里塞满榨腐，一下子抬起头，“芊荷，刚刚闵家大小姐，来闹了？”L
☆、131 官府来人
芊荷先是抬头看一眼杜泽，杜泽吓得连连摆手，还没等杜泽把手放下，芊荷就把目光移到了大旺脸上，指定是那俩小丫头说露嘴了。
“嗯！来了，又走了，没啥大事！”芊荷很轻松地说道，“无非是因为这院子的事，我怕耽误你们，便没喊你们，已经都解决了！”
“为了院子？院子的主人不是姓苏嘛，闵家大小姐来掺和啥？”大旺把碗里的榨腐扒进嘴里，边嚼边含含糊糊地问。
“她说着院子是她家的，不用管那些啦，反正咱们付钱了，她还真赶撵咱们不是！”芊荷收拾碗，拿到井边用水冲了一下，她说的很轻松，心里却也有自己的打算，今天是殷居正出面把闵素给撵了，可姓殷的也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万一哪天他走了，闵家人在来讨要这院子，无凭无据地可收不清楚了，她琢磨着，怎么也得趁着殷居正还在这里，把院子的事去衙门立下文书。
“哎，理是这么个理，可租这院子的毕竟是……”大旺手指了指殷居正的屋子，“你把银子给的是姓方的，到时万一人家不认，咱们可就倒霉了！”
芊荷心想，这事大哥倒是跟自己想一块去了，“哥，你别担心！我明天就去县衙里，把这事跟办了！”她抬眼想示意大旺把碗递给自己，好趁着榨腐还没凝固在碗上清洗，却见大旺直勾勾地盯着院门的方向。
非但是大旺，连二栓子跟小石头也痴呆地看着院门。
芊荷连忙转身，却见院门口停着两匹高头大马，两个穿着官服骑兵模样的人站在门口，官府来了人了！
芊荷眯眼仔细看。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两人，她是认识的，前面那个高个，圆脑袋长着鹰勾鼻的男人叫程飞，后面拉着缰绳的那个跟瘦猴似的，眯着眼看人的是他弟弟，程二。
上世。这两个人都是殷居正调到开封府后。一并而来成为他副手的人。
程飞、程二自幼生长在后周辅臣卢琰府，后来当今皇上黄袍加身，卢琰又辅佐今上。只不过后来卢琰因病辞官，两人才离开卢府进了御林军。
若以现在算来，他们进入御林军最多不过五年。
这两人以心狠手辣著称，行事风格与殷居正相似。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了。芊荷惊骇，连忙站起身。下意识地挡在杜泽面前，却忽然意识到，殷居正所寻之人不是杜泽，便伸手拉了拉大旺。示意他过去问话。
还没等大旺靠近门口，门口的人倒是说话了，“请问。诸卫上将军殷大人住在这里吗？”
找殷居正的？
“是，是。是殷大人是在这里！”大旺拱手，边说边把程飞、程二往院里请。
但这两人就跟忌惮什么似得，只是对大旺行礼，却并没有踏进半步，就见程飞拱手对大旺施礼，“多谢这位兄长，我们是刘都尉身边的人，有急事面见殷大人，还劳烦帮忙通报一下！”
敢情这是把大旺当成殷居正的家奴了。
大旺一愣，他只是在山镇时，看穆家林和李县令对殷居正那么尊敬，猜想殷居正的官职不低，却没想到殷居正竟然是诸卫上将军。
听闻诸卫上将军是御林军统领，御林军直属于当今皇上啊，莫说小小的县令，就是郡守来了，也得跪拜啊。
大旺一瞬间，竟然不知道做什么了。
好在杜泽反应地快，在没让两人察觉到什么之前，出声应了，“那两位官爷稍等，这就进去给你通报！”
杜泽弯着身子，一溜烟进了堂屋，站在殷居正门前，轻轻敲门，待里面有回音后，便把院子里有差役等候的事给通报了。
殷居正正躺在床上小憩，一听是刘都尉身边的人，一下子坐了起来，“快，快让他们进来！”刘都尉是陪他一起出京寻人的，两人在洛京郡时兵分两路，他单枪匹马新人，儿刘都尉则带人以广撒网形式寻找线索，此时，刘都尉竟然专程派人来，定是找到了新的线索。
杜泽门外应声，低着头出去。
“两位官爷，殷大人有请！”杜泽出来时，两位官爷已经把马匹拴在了门口的歪脖树上，大旺从马棚子里给两人的马拿了些草料。
“多谢！”程飞正端着芊荷给倒得水打算喝，听到杜泽的通报，转身就把碗给了自己弟弟，“你把水喝了，陪我一起去见殷大人！”
“好！”程二接过碗，一口气把水喝光，言谢，并把碗递给杜泽，他的眼睛与杜泽四目相对之时，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叹，“啧，这位小爷，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他努力瞪起自己那双眯缝小眼，仔细看着杜泽只露着一双眼睛的脑袋。
“应该不会吧，这家伙最远的地就是到这里屈县城，怎么会认识官爷呢！”芊荷连忙上来打掩护，她原本放下的心骤然悬了起来。
程二虽然不如他哥哥程飞办事得力，但在开封府也算是得力干将，尤其是那双眼，总能又快，又狠地把罪犯逮出来，他这么说，不会是真的见过杜泽吧。
程二上上下下看着杜泽，指指他脑袋上的布，问道，“你的脑袋是怎么回事？把白布解下来，让我看看你长得什么样？”
“官爷啊，他昨天刚刚被砸了，这伤口还没长好呢，血淋淋的，就担心被风吹！要不，咱们进屋看！”芊荷知道这家伙的秉性，若不让他看，肯定不依不饶，但他也担心杜泽的伤被感染。
“你就知道浪费时间，咱们今天是来请殷大人的，你对一贱民说道什么！”程飞已经走到堂屋门口，一扭身见弟弟没跟上了，不禁发牢骚。
“那就算了！算了，算了！”程二摆摆手，紧随程飞朝殷居正的屋子走去。
芊荷长叹一口气，连忙把杜泽往后院推，“以后这官府来人，你千万别往前靠！听到没有！”
杜泽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姓殷的要找的人！我躲什么？”自打按照殷居正画出的人确定不是自己后，杜泽的心也放宽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要是你身上背着其他案件呢！你可不知道，这程二眼睛毒着呢，他要是把你认出来，今儿你非得进衙门不成！”芊荷压低声音，再次用力一推杜泽，“快走，快走，我不喊你，你千万别进前院！”
“没那么严重啦！”杜泽压根不往心里去，“况且，我要是真犯了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杜泽手把身后一背，用一种书生的语气说话。
他摇头晃脑，却突然一怔，猛地转身看着穆芊荷，“等一下，穆芊荷，你咋知道那人叫程二的？”L
☆、132 只有愿意活不愿意
你这木疙瘩脑袋也有灵光的时候啊，芊荷被杜泽突然的发问弄晕，她脑袋快转，“你进堂屋时，我听另一个人是这么喊他的！”
杜泽眼睛滴溜溜转，一脸不信任，“那……”
“那什么那！”芊荷多少有点不耐烦，用力拍了杜泽后背一巴掌，“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咋知道他眼睛毒的是不？猜的，满意了吧，咋这么多废话啊，真是烦人！”
“可……”
“可什么可，你当哑巴能死啊！少说话，多做事！去，检查一下，看看打造好的农具有纰漏不！还看，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去！”芊荷见杜泽瞪着自己，有点心虚，催促声也急了，她弯下腰，拿起地上东七八落的农具，开始往墙根下摆。
“可……”杜泽干张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说实话，他是不敢继续惹芊荷生气，于是活动一下手腕，弯腰也开始干活。
却听“蹬蹬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看米粒急匆匆地跑来。
她一下子蹦过地上，随处放的木杆，奔到墙角下拉着芊荷衣服下摆，“姑姑，姑姑，你快去看看啊，殷大人要走！”
“啥？他要走？”芊荷一时没还过神来，手里的农具一下子掉到地上，发出“叮当”得清脆声，“为啥？”她握住米粒瘦小的肩膀摇晃，追问。
“我，我也不知道，姑姑，你快去看看吧，殷大人正找你呢！”米粒气喘吁吁，“姑姑……”
小丫头的话还没说完。芊荷已经踉跄着朝前院跑去，她还有好多问题要问殷居正呢，怎么能这么快就走了呢。
“她大姑，你可算是来了，殷大人正在里面等着你呢！”芊荷一跑到堂屋门口，大旺就迎了出来，他握住芊荷的手。朝殷居正的房子撇了一眼。
芊荷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便迈着沉重地步子，一步一步朝房间走去。
手轻轻触碰过墙壁。明明是春日，却透着腊月的寒冷，她的手因寒冷有点发抖，可却就是不愿缩回。就想此刻她的心情一般，明明知道就算再一次见殷居正。心里的疑惑也解答不了，可她就是不甘心不见面。
她，终于站在了厅堂门口，几乎跟她出现同时。程飞跟程二就伸手挡住了她。
“阿飞，老二，你们先出去准备马。我跟穆姑娘有几句话要说，说完咱们立刻启程！”熟悉的声音。从厢房右侧传来，却比往日更加稳重。
芊荷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殷居正端坐在书案前，提笔正飞快地书写着什么，他似乎感觉到芊荷在看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没等到目光相融，就又低下头，匆匆书写。
程飞跟程二，低声“嗯”了一句，便迈步出去，临了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我，刚刚听我哥说，你，要走？”芊荷站在门口，腿跟被冻住一般，迈不动步。
“嗯，案件出现了重大转机！我需要火速回京！”殷居正依旧低着头，简单回答，继续奋笔疾书。
芊荷抿了一下嘴，终于从她想要问的万千个问题里，说出一个在这般情景下最符合的，“是与你寻找的人有关吗？”
殷居正怔了一下，手里的笔停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又继续书写。
芊荷用力握着衣角，天空中飘过一块云彩，遮住了太阳，屋里的视线一下子暗了下来，芊荷终于移得动步子了，她从门前移开身子，缓慢地走向书案。
伸手轻轻为殷居正磨了一下砚，她识字不多，却能认出此时殷居正再写的是书信，目光在纸上停留一息，芊荷立刻转移。
殷居正终于写完了，他将书写好的纸分成两份，对折后放进了两个信封，并在信封上写了收件人的名字，然后递到了芊荷面前，“给你的，拿着！”
芊荷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给我？我不识字！”
殷居正抬起头看着芊荷，嘴角上扬，笑得很灿烂，“我当人知道你不识字！”
芊荷看了殷居正一眼，眼神里透出，你知道我不识字，还给我写信，诚心逗我玩是不？
殷居正笑得更夸张了，那副神态，就好似他已经看穿芊荷心里想得是什么，“这封呢，你给李县令，在我不在里屈的这些日子，你若遇到什么麻烦，他都会帮忙的！”他指了指那封看起来薄一点的信封，说道。
“那这一封呢，给方严初，我想，那位闵大小姐应该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他把另一份信也朝芊荷面前推了一下。
“你刚刚就是在写这两份信？”按照对殷居正上世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给别人考虑后果的人啊，芊荷惊愕。
殷居正上扬的嘴角落下，眼角闪过苦涩，“看样子你不相信啊，没关系，你可以让杜泽帮你看一下！”
这家伙是在表扬杜泽吗？这个自负的家伙也会说这种话，真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不是，殷大人，我没那意思，只是觉得民女承受不起您如此大恩大德�
